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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現代文欣賞

謝景秋真正向喬媛求婚是在四月十六號,星期四,喬媛的生日。

因為是平常小生,喬媛并沒有特別在意。但謝景秋卻提出讓她請一天的假,說要帶她出去玩。

喬媛不在意生日,卻很在意和謝景秋的約會。正好最近單位不忙,請假很容易,因此她很爽快地同意了謝景秋的提議。

這天早上,喬媛在謝景秋細細的親吻中醒來。她睜開眼,看到謝景秋正雙眼含笑地望着她,低聲道:“媛媛,生日快樂。”

喬媛回以微笑,微微擡頭親了謝景秋一下:“謝謝~”

她翻身起床,謝景秋早已把一切都準備好了——要穿的衣服,洗漱用的熱水,以及豐盛的早餐。

這種待遇喬媛在小學以後就再也沒有享受過了,和謝景秋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做小公舉的日子。

和謝景秋約會是一件讓人覺得很愉快的事情,因為她會把一切都安排好,而不是等出去了再問有選擇困難症的喬媛想去哪裏玩。

喬媛本以為謝景秋會帶她去游樂園、水族館之類的地方,誰料謝景秋竟是要帶她去爬山。

“爬山?”喬媛瞪大了眼,對這個安排很是意外。

“去山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謝景秋做了個慢跑的動作,“順便鍛煉一下身體。”

“難怪你要給我準備運動裝。”喬媛看着兩人身上同款式的運動服,對這個安排毫無意義。

喬媛不愛鍛煉,比起出門爬山,她更願意待在家裏玩手機。不過因為随行的人是謝景秋,她對這次出行充滿了期待。

兩人走的是健身梯,由于此次爬山是游玩為主、鍛煉為輔,因此她們都走得不快。

因為是工作日,爬山的人并不多。謝景秋邊走邊給喬媛拍照,見喬媛累了便拉着她走。

正是萬物複蘇的季節,山上的風景很不錯。喬媛一路上都興致勃勃,看到一朵野花都要拉着謝景秋研究好一會。

兩人有說有笑地上了山頂,時間已經是正午了。喬媛把外套脫了圍在腰間,俯瞰山下的一景一物。

謝景秋站在喬媛旁邊,和她肩并着肩。

山腰上有零星的幾個人,山頂上卻只有謝景秋和喬媛兩個人。

兩人靜靜地站了一會,謝景秋突然面向喬媛,鄭重地開口:“媛媛,我有樣東西要給你。”

喬媛莫名地緊張,手心有些出汗:“什……什麽?”

謝景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方形的盒子,把開口的一方對着喬媛,單膝跪地:“媛媛,和我結婚好嗎?”

“你你你你……”喬媛吓了一大跳,“你”了半天也沒有你出個所以然來。

謝景秋望着她,重複了一遍:“好嗎?”

“當……當然好啊!”喬媛有些別扭地扭過頭,“你搞得這麽正式我好不習慣。”

“求婚這樣的事當然要正式一點,”謝景秋取出戒指給喬媛戴上,低頭吻了吻她的手指,“畢竟一生只有一次。”

“那我也要來,”喬媛一把搶過盒子,單膝跪地,舉着剩下地那枚戒指看着謝景秋,“謝景秋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故意用了“嫁”這個詞,幼稚地想占占口頭便宜。

謝景秋伸出左手,從善如流道:“我願意。”

戴上戒指,喬媛拉着謝景秋的手看個不停。她想起什麽,開口道:“不是說了我來買鑽戒嗎?怎麽你先買了?”

謝景秋笑道:“沒事,我是用你的卡刷的,相當于是你買的。”

喬媛語塞了:“呃……我那點錢夠嗎?”

謝景秋說:“你們前不久才發了績效獎,剛好夠。”

喬媛:……

她開始考慮要不要做點什麽副業了。

兩人的午飯是在山頂吃的,謝景秋帶了便當,滿滿的一大包,絲毫不比家裏吃得差。

吃飯的時候喬媛接了幾個電話,無一例外都是祝她生日快樂的。

讓喬媛覺得詫異的是,汪江竟然也打了個電話來。同學會過後,喬媛已經完全把這個人抛之腦後,連手機裏有他的號碼都忘了。

汪江的說法是他看到疼迅扣扣的生日提醒了,正好有時間,便打了個電話過來,希望沒有打擾到喬媛。

伸手不打笑臉人,不管汪江是有心還是無意,喬媛都會客氣地和他說“謝謝,沒有打擾,你有心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汪江突然說道:“對了,你知道嗎?邱豔的老公破産了。”

喬媛想了一會才想起邱豔是誰,心不在焉地說道:“啊?真的嗎?他怎麽會突然破産了?”

“聽說是摻賣假貨,被工商所的人查了。其實真要說起來,這種事可大可小。他這次鬧得這麽大,明顯是得罪人了。”

喬媛打量着手上的戒指,敷衍道:“哦,那他可真倒黴。”

“不過他賣假貨也是事實,出了這種事,只能說他活該。”

喬媛打了個哈欠:“對,活該。”

汪江估計也察覺到了喬媛的敷衍,識趣道:“你現在一定正忙着吧,我就先不打擾了。生日快樂哦!”

喬媛再一次道了謝,幹脆利落地挂電話。

“誰的電話?”謝景秋随口問道。

“汪江,高中同學,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我記得,就是那個老是被你踩在下面的萬你老二嘛。”出乎喬媛的意料,謝景秋竟然還記得這個人,“他怎麽想起給你打電話了?”

喬媛想到汪江在電話裏說的那件事,笑道:“就邱豔,你還記得嗎,之前在同學會針對我和阮茹,結果被我們怼得無話可說的那個人。她老公被人舉報摻賣假貨,直接搞破産了,汪江以為這事是我背後的‘謝總’搞的鬼。”

喬媛完全是把這事當笑話講給謝景秋聽的,她知道謝景秋不可能無聊到因為邱豔針對了她就做出讓邱豔家破産的事來。

誰料謝景秋聽了這話,竟抿了抿嘴,可疑地沉默了。

喬媛的笑意被驚訝代替:“不是吧謝景秋,這事真是你做的?”

謝景秋點了點頭,解釋了一句:“不過不是因為邱豔針對你的事。”

喬媛好奇道:“那是因為什麽?”

謝景秋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你知道媽為什麽會知道我們的事嗎?”

喬媛搖了搖頭,這事一直是她心中的未解之謎。劉岚爆發的時候她沒和謝景秋在一起,所以絕對不是兩人的言行舉止暴露了這事。

可要說是有人告密,喬媛又實在想不出誰會去告密。畢竟知道她和謝景秋關系的人就那幾個人,誰都沒可能告密。

“是吳洋給媽說的。”謝景秋沒有故弄玄虛,直接說道。

“吳洋?”喬媛怎麽都沒想到會是他,“他為什麽知道我們關系?這和邱豔的老公又有什麽關系?”

“吳洋和邱豔的老公是舊識,那家公司是他們合夥開的。至于他會知道我們的關系,應該是邱豔在她面前說了什麽。”

吳洋曾經和謝景秋的公司有過合作,自然知道他們的“謝總”是一個女人而不是男人。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會以為周寧口中那個追喬媛的“癡情謝總”是謝維,然後把喬媛打成小三。

但吳洋和喬媛以及謝景秋有過一段糾葛,知道她們的不少事,所以想得就比一般人多了一點。

吳洋那天在菜市場看到劉岚和喬舜也是碰巧,畢竟是差點成了自己老丈人和丈母娘的人,吳洋一見到兩人就習慣性地讨好起來。

誰知劉岚因為喬媛被劈腿的事正生着氣,眼看罪魁禍首就在跟前,便沒忍住冷嘲熱諷了幾句。

吳洋最初還對自己劈腿的事抱有一定的歉意,但在知道喬媛和謝景秋是舊識之後,這種歉意漸漸變了質。

在他的認知裏,“劈腿事件”就是喬媛和謝景秋合起夥來玩他的,至于理由,那不重要。

在得知喬媛和謝景秋可能是那種關系之後,他更是認定了這種想法,并對喬媛和謝景秋懷恨在心。

現在被劉岚一刺激,他心裏的那點怨恨又浮了上來。想他忙活了兩個月連個嘴都沒碰到,全給別人做了嫁衣,憑什麽最後還要惹一身騷?

這一怨恨,吳洋也顧不上裝孫子了。他換了副面孔,咬牙切齒地對劉岚說道:“說我是爛人,你以為你的乖女兒就是什麽好人了嗎?整天和一個女人厮混在一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借着別人的身份橫行霸道、狐假虎威!”

劉岚一聽這話,破口大罵:“吳洋你這個王八蛋,你還要不要臉?自己劈腿還給我們媛媛潑髒水,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告你污蔑!”

其實吳洋也不确定喬媛和謝景秋是不是真的有那種關系,他打着渾水摸魚地目的,模棱兩可道:“話我說到這兒,信不信由你。還是說,只要對方有錢,女婿是男是女你們都不在意?”

劉岚之前就對喬媛和謝景秋的關系有所懷疑,雖然她一個勁地告訴自己吳洋的話不可信,但還是心神不寧地趕回了家,菜都沒顧得上買。

如果喬媛在劉岚問她話的時候矢口否認,這事也就這樣過去了。偏偏喬媛當時腦子一抽,承認了,于是事情便鬧大了。

聽了謝景秋的解釋,喬媛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她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被出櫃”居然有這麽多的巧合。

難道真的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幹脆出手推了她一把?

不過現在看來,吳洋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否則她肯定還躲在櫃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本來我不想做得這麽絕的,可是那個女人的嘴真的是太髒了,”謝景秋從後面抱住喬媛,與她十指相扣,“欺負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喬媛看着在太陽的照射下閃着光的兩顆鑽戒,天馬行空地想:她家的總裁終于有點總裁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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