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那之後的幾個晚上,阿爾弗雷德會在等所有的士兵都走了後在酒吧呆到很晚。他們什麽都聊,聊阿爾弗雷德以前在美/國的農場,聊亞瑟的家庭,以及他的父母是怎樣過世他的哥哥是怎樣抛棄他的……他們是那麽的讨厭亞瑟。還會聊阿爾弗雷德飛機,一遍又一遍,次數多的甚至亞瑟覺得自己也很了解貝絲小姐了。還有關于亞瑟無法忍受的恐懼,自己從不能達到父母的期望,最終使得他的哥哥們總是那麽成功他自己卻總是失敗。有時候,在最後幾個昏暗的小時,所有的人都已經離去,天空也開始漸漸的變灰時,阿爾弗雷德會談起自己的恐懼,他可能會失敗,會沒法改變大多數飛行員無法回家的事實。這些少見的話确實吓到亞瑟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将手滑進阿爾弗雷德的手裏的,并且想知道他是否會永遠緊緊握住自己的手。 “你的收音機還能運作嗎?”阿爾弗雷德朝着吧臺上的收音機點頭示意道。這是某天的深夜,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亞瑟又一次的與阿爾弗雷德獨處在一起,在關門前最後喝幾杯。亞瑟很珍惜這段時光,雖然他永遠都不會讓阿爾弗雷德知道。 “是的,但是我不太聽收音機。”這些天裏這臺收音機讓他十分煩惱。因為如果不是那些最新被審核過的新聞,或者哈哈大王(威廉?喬伊斯,人稱“Lord Haw-haw”,二戰期間納粹德/國電臺的英語廣播明星,因效忠希/特/勒而臭名昭著)對德/國的宣傳,那就只剩下那些極度哀傷的戰時歌曲,比如林恩小姐的那些歌。 “嘿,為什麽要那樣做呢?這個地方可以放一些音樂!”阿爾弗雷德跳起來沖向吧臺,打開收音機并企圖調頻。“我敢說肯定還是有些很棒的東西的……” 亞瑟轉了轉他的眼睛,喝盡了他的朗姆酒,然後去幫阿爾弗雷德一起調收音機。“調頻真亣他媽的該死。”他一邊說一邊旋轉着按鈕調整着音頻,直到有什麽可以确定是音樂的東西從揚聲器裏傳出。 “那裏那裏!快停下!那是什麽?” 當管弦樂的曲調從揚聲器裏傳出時,亞瑟抱怨的呻吟了一聲。他不聽收音機的其中一點原因……“只是一首戰争時期的歌曲罷了。” “哦!我知道這首曲子!”阿爾弗雷德轉向亞瑟,鞠躬,并向他伸出手。“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亞瑟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但是他馬上鎮定下來并嘲弄他道,“你瘋了嗎?” 阿爾弗雷德聳了聳肩說,“我一直是只有必要時才這麽說的。”他咧着嘴笑着說,“跟我一起跳吧。” 亞瑟嘆了口氣,他對那個笑容果然還是毫無抵抗力。阿爾弗雷德抓住他的手臂并把他從吧臺後面領出來。他把亞瑟拉近好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并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亞瑟不得不去承認……他的心跳不斷地加速着,腹部也因為緊張而顫動着。好吧,這真是惱人。亞瑟将他的手放在阿爾弗雷德的肩膀上,并擡頭看着他的笑臉。“這首曲子簡直是胡言亂語。” “哦住嘴!它可美了。”接着,令亞瑟驚慌的是,阿爾弗雷德開始一邊帶着他不優美的轉着圈一邊唱了起來。“我們将再次相遇,不知何地,不知何時……(We'll meet again, don't know where, don't know when…)(因為譯者覺得這不僅僅是句歌詞啦所以也稍許翻了一下|||)” “別唱了,”亞瑟說到,局促、暈眩、愉悅同時席上了他的大腦。“你沒法唱歌。” 阿爾弗雷德卻唱得更大聲了,“但是我知道我們一定會在某個晴天再次相遇的!(But I know we'll meet again some sunny day!)” “快別唱了!”亞瑟拼命地想忍住大笑出聲的欲望。這不僅搞笑,簡直就是荒謬無比。“你唱的實在是太糟糕了!” “繼續微笑着吧……(Keep smiling through…)”阿爾弗雷德的頭發就好像陽光般耀眼…… “停!” “……一如往常……(… just like you always do...)”阿爾弗雷德的眼睛閃爍着及其清澈的藍…… “不!” “直至藍天将烏雲驅走!(Till the blue skies drive the dark clouds far away!)”阿爾弗雷德咧嘴笑着…… 亞瑟最終還是放棄了并且大聲的笑了出來。阿爾弗雷德也開始笑了起來,一邊繼續帶領着亞瑟轉着圈,完全無視了音樂的節奏,美妙的音樂只是靜靜地環繞着他們。起碼在阿爾弗雷德笑的時候他沒法唱歌。 “抱歉,”阿爾弗雷德笑着說。 “因為你糟透了的唱歌技巧?”亞瑟幾乎沒法及時跟上阿爾弗雷德的步伐,他的腳步對于慢節奏的音樂來講實在是太快了。 “才不是!因為我把後面的歌詞忘掉了……” “這沒什麽,我可以向你保證!” “哦等等……我想起來了……所以請你說聲好吧,對着那些我認識的人們,告訴他們我不會耽擱太久……(So will you please say hello, to the folks that I know, tell them I won't be long…)” “哦不!”亞瑟大叫到。 “他們會很高興得知這些,就好像你送我離去時,我唱着這首歌!(They'll be happy to know, that as you saw me go, I was singing this song!)” 亞瑟搖了搖頭,阿爾弗雷德真是無藥可救了。但是卻是那麽的讨人歡心、瘋狂、快樂、天真、有活力、自大并且哦他走了以後一切該怎樣恢複正常啊。音樂還在繼續,但是他們卻安靜了下來。阿爾弗雷德停止了轉圈并就着節奏輕輕的搖擺着。他握緊了亞瑟的腰并将他們兩個人的手放在他們的胸口之間。亞瑟內心互相沖撞着的兩種感情幾乎讓他不能呼吸。當合唱部分又開始了的時候,阿爾弗雷德輕輕唱到, “我們将再次相遇,不知何地,不知何時……(We'll meet again, don't know where, don't know when…)” 亞瑟把頭低了下去,淚水刺痛着他的眼睛。他到底是有多蠢,竟然會被這麽愚笨的曲子所打動。當阿爾弗雷德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背的時候,他不禁輕輕抖動着,并且當他的手被阿爾弗雷德緊緊握住時,他顫抖了起來。亞瑟猶豫了一下,然後将自己的頭倚在阿爾弗雷德的肩膀上,将他閃爍着淚光的雙眼藏了起來。他感覺到阿爾弗雷德的嘴唇就在他的耳邊,唱着最後一句歌詞。 “……但是我知道,我們一定會在某個晴天再次相遇。(But I know we'll meet again some sunny day.”
================
==========
最終亞瑟回看向阿爾弗雷德,兩個人就這樣注視着對方許久。亞瑟用盡全力才将自己的視線移開,他急匆匆的轉過身,奔回他的房間,這幾乎将凳子都給碰倒了。當他穿過喝酒說笑着的人群時他盡可能的壓抑住自己,他的手緊緊的握着拳,眼睛也被刺的生疼。最終他打開了後門,匆匆的跑上樓梯穿過起居間,直接沖進自己的房間并甩上門,他把背靠在門上,雙手掩面疾聲而哭。
這實在太荒謬了,他這麽跟自己說。他應該覺得能夠擺脫這個煩人的美/國人是一種解脫才是,但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他的心又回歸到那個冰冷的空洞裏去了。再也見不到阿爾弗雷德的想法讓他喘不上氣來。萬一他……但是不,他不能這麽想。亞瑟擰開朗姆酒的瓶蓋并猛灌了一大口,不去理會喉嚨的灼燒感,他只想把一切都遺忘幹淨。他把酒吞了下去,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繼續灌,淚痕遍布着他的面頰。他不耐煩的抹幹淚水,阿爾弗雷德要走了,阿爾弗雷德已經走了。雖然亞瑟一直都知道這一天終究會來,但是他仍舊被現實打擊的幾乎失去意識。
在灌了幾大口朗姆酒後,亞瑟上氣不接下氣的朝他的床走去,除了鑽到被窩裏再也不出來以外,別的他什麽都不想幹。但是在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因為門被突然打開了。在感覺到他的腰部被環住并有熱氣呼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跨出一半的腳步僵住了。兩道門他都忘記鎖了,更糟糕的是他身後的門被關上并且鎖上了,他感覺到背後那個溫暖的存在,這使他無法轉身。
“起碼,我不想我們像那樣告別,”阿爾弗雷德說。
“難道還有什麽更好的方式嗎?”亞瑟苦澀的問道。他嘗試去偷擦眼淚,但是他感覺到阿爾弗雷德溫柔但堅定地抓住他的手臂。亞瑟逼迫自己轉身面對着阿爾弗雷德。“你為什麽要跟着我?”
“你為什麽要哭?”阿爾弗雷德無視了亞瑟的提問輕聲問道,同時溫柔的撫上亞瑟濕潤的面頰。
“我……我……我沒有。”亞瑟再次嘗試去擦拭眼淚,但是阿爾弗雷德抓住了他的手。
“是因為我嗎?”阿爾弗雷德從亞瑟手中接過酒瓶,然後把它放在就近的桌子上。
亞瑟搖了搖頭,但停頓了一下後又點了下頭。
“我做錯了什麽嗎?”
“不,我只是……我……”亞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擦了擦眼睛,但是還是無法阻止眼淚繼續往下流。“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我從來不會哭,我知道我看起來可笑極了,但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哦為什麽你要介入我的生活,然後把一切都變得那麽美妙、糟糕,令人那麽的迷惑!”亞瑟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淚水無法遏制的淌了下來。“我一直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會走的,但是我盡可能的不去這麽想……可最終我還是沒法控制住……”亞瑟在那個詞滑出自己的唇舌之前趕忙閉上了嘴。“可惡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噓——”阿爾弗雷德用雙臂環住亞瑟并慢慢抱緊他,并低頭溫柔的吻上亞瑟的眼睑。亞瑟在他溫暖的呼吸中微微顫抖着。“對不起,但是我沒法控制住自己。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你的微笑。”
“別說了!”亞瑟試圖推開阿爾弗雷德,但是又不是真心想要推開他。阿爾弗雷德依舊沒有動。“別這麽說,你就要走了,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可我又沒法承受,沒法承受你再也不會……”
“我會回來找你的,”阿爾弗雷德打斷了他的話。
亞瑟擡頭看着那雙微笑的藍色眼睛,并突然意識到在自己惶恐至極之時,阿爾弗雷德是多麽的鎮定。“求你了阿爾弗雷德,我……”亞瑟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此刻自己內心的感情,他抓住阿爾弗雷德的領口把他往下拉并吻上了他。但是突然的恐慌使他停了下來,并試圖推開阿爾弗雷德,可阿爾弗雷德強烈的回應卻又令他不知所措。他吞食着亞瑟的唇瓣,并用有力的雙臂環住他的腰。亞瑟被突然襲來的強烈欲望給震驚到了,但是當他感覺到阿爾弗雷德的回應時,一切他想逃避的感情都一下子湧了出來。他害怕阿爾弗雷德離開他,害怕阿爾弗雷德忘記他,害怕他對阿爾弗雷德來說沒有阿爾弗雷德對他來的重要。他只是單純的害怕着。
亞瑟把自己裹進這個懷抱裏,試圖丢掉一切可怕的想法。當阿爾弗雷德用強壯的雙臂抱起他的時候,他吃驚的叫了一下。但他馬上開始旋轉着他的頭,并用雙腿環住阿爾弗雷德的腰,而他們的雙唇仍緊緊貼在一起。阿爾弗雷德把他帶向床,并把兩個人都丢在上面。亞瑟此刻才發現,他一直想要的就是……像這樣和……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阿爾弗雷德”亞瑟喘着氣說,他緊緊抓着阿爾弗雷德的肩膀,不停的吻着他的嘴唇、臉頰、脖頸、耳朵……觸碰阿爾弗雷德所帶來的的刺激讓亞瑟幾乎不能呼吸,這就是他想要的,從他第一眼看見他就想要的。
“亞瑟,我……”阿爾弗雷德開口道,但是又停下來去吻亞瑟,“你确定想要……”
“是的!”亞瑟幾乎是尖叫出來的,他支起自己的上身努力靠近阿爾弗雷德。但是亞瑟突然被震住了,因為他們兩人都已經強烈的,起了反應。“哦是的……我想要……”他仍舊有一些震驚,但是還不至于讓他停下這一切。阿爾弗雷德吻着他、觸碰着他,阿爾弗雷德想要他。“我想要。”
阿爾弗雷德扯掉亞瑟的襯衫後也扯掉了自己的。“我要你,”阿爾弗雷德對亞瑟耳語着,在他們的皮膚貼在一起時亞瑟劇烈的喘息着。這感覺像是電流穿過身體,難以置信的,完美的……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體會過。亞瑟把他的手指插進阿爾弗雷德汗濕的頭發裏,極度想尋求他的雙唇。它們帶着一股波旁威士忌的味道,還夾雜着陽光和一絲絲巧克力的味道。這都是阿爾弗雷德的味道。
亞瑟能感覺到阿爾弗雷德溫暖光滑的皮膚下的脈動正在加速,在它們粗野并焦躁的竄過亞瑟顫抖的身體時,他能感受到阿爾弗雷德的心跳正輕敲着他的手心。這太令人陶醉了。亞瑟還想要更多,他打斷他們的吻,伸手去夠床頭櫃,并取回一罐油底霜顫抖着塞到阿爾弗雷德手裏。阿爾弗雷德沒有動,這使得亞瑟有些恐慌,害怕他誤解了阿爾弗雷德的行為。但是阿爾弗雷德呼在亞瑟脖子上的氣息突然變得不定起來,然後他輕聲道,“亞瑟,我還……從來沒有……”
亞瑟釋然的微笑着,把他的腦袋靠在阿爾弗雷德溫暖的肩膀上。“我也沒有過……但是……你是不是想要……”
“當然!”阿爾弗雷德打斷了亞瑟并熱情的吻上了他。阿爾弗雷德的手向下探去,笨拙的解開亞瑟的褲子。亞瑟半被逗樂半興奮的踢掉了他的褲子。阿爾弗雷德迅速打開了瓶蓋,當亞瑟感覺到阿爾弗雷德的手指上沾着什麽冰冷、潮濕的東西,就放在那個位置上時,他倒抽了一口氣。他不确定這一切發生的是否就是這麽快,還是朗姆酒和意外的愉悅使一切都變成了狂熱的殘影。阿爾弗雷德現在正趴在他的上方,進入他,但最初的疼痛根本無關緊要,因為一切的一切都是亞瑟從未體會過的,如此美妙如此令人緊張。亞瑟無法用他暈眩的大腦搞清這一切,他瘋狂的想要盡可能的多觸碰阿爾弗雷德多一些,盡可能的靠他近一點,絕不讓他離開。
“你……你還好嗎?”阿爾弗雷德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嗯——嗯,”亞瑟低聲回答着他,雙眼緊閉,幾乎沒法在被快感的浪潮吞沒時回答阿爾弗雷德。
“你還記得我告訴你我第一次飛的時候是什麽感覺的嗎?而且我還不能很好的表達這種感覺?”阿爾弗雷德說着,他溫暖柔和的氣息輕輕落在亞瑟的嘴唇上。
亞瑟的眼睑突然打開了,“我還記得……”好像是緊張、刺激、不安但是從未想停止什麽的……
“就像是此刻的感覺。”
在亞瑟聽到這些話時,一股熱流就好像玻璃碎片一樣刺穿了他的脊骨,亞瑟甚至緊緊的貼着阿爾弗雷德來使維持自己的自制力,他們就這樣按着強有力的節奏運動着。發麻的快感充斥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阿爾弗雷德所觸碰到的每一寸皮膚都因為緊張而顫動着。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黯淡下來,感覺世界上僅剩他們兩人存在着——他們的身體緊緊融合在一起,舌頭相互碰撞着,嘴唇、四肢、汗水、呼吸。這實在是太過頭了。快感慢慢的變窄變尖,最終擊中到一點,當亞瑟輕聲叫着釋放出來的時候,視野裏阿爾弗雷德的臉一下子變得模糊了。“我愛你,”他低語道,他的嗓音因為靠着阿爾弗雷德的肩膀而變得破碎并且壓抑。他半抽泣半笑着說,“真見鬼,我愛上你了。
======================
阿爾弗雷德喘息顫抖了一會後倒在了亞瑟的身上。在他們兩人調整着呼吸時,亞瑟抱住阿爾弗雷德将他拉近,使他們兩人赤裸的因為汗水而變得光滑的皮膚緊貼在一起。阿爾弗雷德擡起頭看着亞瑟的眼睛,并說道,“我也愛你。”
亞瑟把自己的頭埋入阿爾弗雷德的肩膀,因為從嘴裏滑出了那些詞而感到相當窘迫。“你甚至還不怎麽了解我,”他含糊的說到。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以至于阿爾弗雷德都沒法表述出從中的美好。
阿爾弗雷德虛脫的笑了笑,“我當然了解了。”他翻身躺倒在床上,伸出手臂摟過亞瑟。亞瑟将他的頭靠在阿爾弗雷德的胸前,享受着身下的結實肌肉所帶來的感覺。“而且我還想了解你更多,想閱讀那本名叫亞瑟?柯克蘭的書的每一頁紙。”
亞瑟皺了皺眉,“你說這句話想表達些什麽?”
“我不知道,它就是這麽冒出來了。”
亞瑟抵着阿爾弗雷德的胸口微笑着說,“你真是沒藥救了。”
“你是最完美的。”
“閉嘴。”
亞瑟聽着阿爾弗雷德微快但穩定的心跳聲,他們的雙手緊緊纏繞在一起,阿爾弗雷德旋轉着拇指撓着亞瑟的手掌心。亞瑟的內心充滿了溫暖。阿爾弗雷德……可愛的、煩人的、無法言喻的阿爾弗雷德……也同樣愛着他。雖然他即将離開。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照亮了一部分的房間,同時也給另一部分帶來了陰影。亞瑟靜靜地滿足感也慢慢變得陰郁。阿爾弗雷德似乎感覺到了些許。
“我之前也說過了。我會确保我自己會回到你身邊的。”
亞瑟的呼吸一下子靜止了。他希望自己能夠去相信這句話,“但是你要怎麽做呢?”
阿爾弗雷德眨了眨眼睛,“魔法。”
亞瑟搖頭笑了起來,“你已經這麽說過好多遍了,你難道真不成是魔法師嗎,阿爾弗雷德中尉?”
“我當然是了。我已經成功過了不是麽?”
“哦……我想起來了。”亞瑟從阿爾弗雷德炫目的微笑上挪開視線并去夠自己的襯衫。他從前袋裏取回一塊白色的刺繡手帕塞到阿爾弗雷德的手裏。“我一直想把這個給你。你說過你還沒有一件幸運物,所以……我給你繡了這個。”阿爾弗雷德揚了揚眉毛。“別告訴別人!”亞瑟又粗暴的加了一句。
“我們的小秘密,”阿爾弗雷德眨着眼睛說。他把手帕舉到自己身前,這是一塊純白的、邊上刺有紅藍花紋的手帕,在角上還兩個绛紅色的A互相交錯着。阿爾弗雷德笑了笑,而亞瑟正全神貫注的盯着自己的手看。“我真榮幸,雖然不是什麽北極熊,但我認為這确實是一件有力的幸運物。”
感到微微的尴尬,亞瑟咕哝了一下,轉過頭嘗試換一個話題,“天越來越晚了呢,”他說到。
“好吧你知道當天變暗的時候你必須得做什麽,”阿爾弗雷德在他穿褲子的時候把手帕疊好放進口袋裏。
“嗯?”亞瑟疑惑的問。
“繼續微笑着吧(Keep smiling through…),”阿爾弗雷德突然開始唱了起來,“一如往常(… just like you always do...)。”
“哦上帝!”亞瑟捂住了他的耳朵。“別再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了!”
“直至藍天将烏雲驅走!(Till the blue skies drive the dark clouds far away!)”
為了趕快讓阿爾弗雷德住嘴,亞瑟伸手去拿離他最近的武器,并最終拿到了一個枕頭,然後用它攻擊阿爾弗雷德,“你是我聽過最糟的歌手了!”
“你騙人!”阿爾弗雷德大叫着說,并在枕頭下大幅度的鬧騰着。
“紳士從來不說謊!”
“那樣當然好了,但是我正在說你呢,”阿爾弗雷德咧嘴笑着說。
亞瑟憤怒的喘着氣,繼續他的枕頭攻勢。但這次阿爾弗雷德回擊了。兩個人開始大笑,笑到筋疲力盡的躺倒在床上,此時窗外已經幾乎沒有什麽亮光了。
随着夕陽漸漸褪色,亞瑟和阿爾弗雷德就這麽靜靜地躺着,兩只手依舊緊扣着,胸口以相仿的節奏上下起伏着。亞瑟在某種程度上意識到他需要回去工作了,但是他無視了這個想法。這可能是他最後與阿爾弗雷德一起共度的時光了。當他們靠在一起,共同呼吸之時,亞瑟突然痛苦的意識到他的一生中,從來沒有什麽能比與阿爾弗雷德共處來的更加快樂了,但是他卻花了好幾周的時間嘗試去無視并擺脫這種想法。
在他的身旁,阿爾弗雷德開始哼先前他開始唱的那首歌剩餘部分的曲調。亞瑟能感覺到後悔一下子泉湧而出,他把握住最後幾刻珍貴的時間,去感受阿爾弗雷德貼着自己的皮膚,呼吸阿爾弗雷德的氣味,傾聽他夾雜着不均勻的呼吸聲的輕柔哼唱。亞瑟在“我們會再次相遇(We'll Meet Again)”溫軟的曲調中漸漸睡去,他靠在阿爾弗雷德的胸膛上,他們的手仍緊緊相握。
當亞瑟醒過來的時候,房間漆黑一片,阿爾弗雷德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