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大結局 (3)
,不止是因為她早已嫁與心愛之人更有了兩個前途無量的小孩子。
那天晚上,他用自己的血兌了朱砂,畫了一個平安符,打算第二天早上送給她,“姐姐,你滴一滴血在裏面,會發生奇跡哦!”
“哈哈哈……姐姐你上當了!……”
那個時候他在瘋狂的笑,還被狠狠的揍了一頓,平安福啊,用他的血畫,再滴她的血,必要的時候嘛……
總之這樣做他不後悔。
得了她的一塊水晶令,他也多少知道,身為不殇的主人的她,能得到她一塊水晶令的人,足以覺得自豪!
這樣的水晶令,只有她認可的朋友,才會有一塊。
天下人誰有想要的一塊水晶令,誰都猜測着會是什麽樣的大腕才能有一塊的東西,其實只是她用來表達最親切的感情的一種方式。
這水晶令,天王老子都別想有一塊,這一塊,卻在他一個瘋子的手上。
“天機子!你這個混蛋!快走!”
撕裂的聲音在趕他走,本是來殺他的勁敵,如今盯上了她。
“我不走!”他吼道,他要是走了,她不是便永遠留在了這裏?
做不到啊……
“對不起……”天機子擡起正太一樣的臉,與其讓你死,讓這個世界陷入火海,不如讓他這樣一個家夥去死好了,反正,對你來說……不過是想起來會傷心的事情罷了!
血紅色的光芒圍繞着他,他啓動了平安符的禁置,以二人的血做的平安符,必要的時候……可以一命換一命!
就讓他用命,來護她這一劫!
“不要!”
尖叫的聲音還在耳邊,他笑了。
也不知是多久過去,他又看到了這個世界,只不過……視角懸在了半空,生生世世的記憶湧了出來,可是身為鬼魂的他,已經不會在落淚了。
師傅,你也騙人啊,他明明生生世世,都在為人渡劫嘛……
可是每一世,他都不後悔。
也能看着她為自己哭一次,也挺好的。
“大人,您已經轉世九十九次了,已經夠了。”黑白無常站在他的身邊,“現在可以回去了。”
“我覺得……多輪回幾次也沒什麽。”
窺天命……怨嗎?其實不怨吧……
他本就是進入輪回不斷渡人的神仙啊……九十九次之後,卻已經不想回到從前的生活了。
屬于天機子的水晶令好像随着天機子消失了一樣,之後的之後,在西南拔地而起了一個專門為道士建立的教派,他們擁有着共同信奉的一個人,名叫天機子。
還有一個秘密,是只有不殇商團的人知道,總是每個三五十年,那個刻了天機二字的水晶令會随即出現在任何一家不殇旗下的酒樓中,而不殇的成員,則銘記着不殇公子的話,不論是鬼魂的到來,還是轉世重生,都要盡心的招待,永遠的進行下去。
“掌櫃的,住店。”
水晶令輕輕放在了桌上。
番外五 曾經緣未到
番外五 曾經緣未到
嶺西的山脈之中,隐藏着一個像世外桃源一樣美麗的家族。
這裏是曾經隐姓埋名很久的雲家,每個雲家人都擅長行醫使毒,盡管一直和外界有聯系,但是家族中的人還是過着隐世的生活。
那是一個出色的女孩,生了一張美麗的臉龐,一颦一笑都像名貴的水墨畫一樣好看。
上天好像開玩笑一樣,給着女孩又開了一個小竈,不光有漂亮的外表,學醫的天賦也遠遠超出同齡人。
十二歲便成為了雲家的少家主,少女的名聲從此在四個家族中傳開,誰都知道雲家嫡脈有一個天才少女,叫做雲墨。
“夜哥哥!”
桃花樹下男子紅衣,修長的丹鳳眼中滿是寵溺,“雲兒。”
他是她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同長大。
“被你雲兒雲兒叫的,我姓雲又不是叫雲,幹嘛總是喊我的姓啊!”少女習慣性的像這個哥哥一樣的男孩撒嬌。
“那你還從小便叫我夜哥哥呢?我怎麽從來沒聽你叫過絕天哥哥?”夜絕天那年十七,手放在雲墨的頭上狠狠的按了一下。
“可我就只認識你一個夜家人。”她道,夜家人她也只理會夜絕天一個。
“可我眼中也只有你一個,獨一無二的雲兒。”他笑道。
十二歲無憂無慮的度過,雲墨不懂夜絕天對她的感情,只覺得夜絕天待她如同妹妹一樣!
畢竟是從小哥哥哥哥叫到大的。
夜絕天送了雲墨回去,等過幾年,他就有機會求婚,然後風風光光的把她娶回家了!
不論什麽,雲兒在他眼裏都是雲兒,無論她是好是壞,他都喜歡!喜歡她的有點,包容她的缺點,在他眼裏她什麽都是好的。
直到……
“夜哥哥,我要給你說一件事情。”雲墨小臉紅撲撲的,嬌羞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抱入懷中。
夜絕天沒有這樣做,而是站在那裏聽着雲墨把話說完,只要她說完,他就抱住她!
“我有了喜歡的人!”雲墨羞嗒嗒的将這句話說出來,“他叫蕭衍,夜哥哥,你會支持雲兒的對不對?”
夜絕天微微擡起的手僵在了半空,那一年雲墨十五,他二十。
他很像歇斯底裏的抱住雲兒,好像吼着問她,那個蕭衍是誰!是誰!為什麽要把雲兒從他身邊搶走!為什麽要搶走他愛了這麽久的女人!
好想殺了那個蕭衍!
“是嗎?……雲兒也長大了呢。”夜絕天微微側頭,“你準備告訴雲家主嗎?”
“恩!”
雲墨沉浸在戀愛的甜蜜中,“蕭衍很優秀,我很喜歡他!”
雲墨不會明白夜絕天的感情,因為夜絕天從很小的時候就對她這麽好,而她又沒有兄長,很自然的把夜絕天當做兄長,覺得什麽事情都可以告訴他,而這個哥哥一定會支持她!
他查了很久,卻發現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蕭家的蕭衍,禦獸一族的天才,和雲兒門當戶對的身份,一樣都是少家主。
更可笑的是……
“沐之……你什麽時候和雲兒在一起的?”
他在外的好兄弟沐之,竟然是雲兒愛的蕭衍,而他卻什麽都不知道!
“絕天,你這哥哥可比雲兒那些所謂的兄長要稱職多了!”蕭衍也是爽朗的少年,樣貌也很好,站在雲墨身邊也很般配。
“我想娶雲兒。”蕭衍道。
夜絕天想了很久很久,決定支持他們,哪怕那是他最心愛的女孩!
可是,雲家和蕭家同時拒絕了這門婚事,原因他們這些小輩不知道,他本來想要安慰他們。
可推開門的一瞬間,自己的心都已經空了。
他們……逃走了。
他不知道要做些什麽,從那之後他再也沒有去過雲家,總是自己一個人習武,生活。
從來沒有收到過他們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也偶然聽說他們改名換姓去了別的地方,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之後幾年,他聽從了家族裏的安排,娶了親,生了子。有時候想想,這樣一輩子也好,過去的事情就不去再想了。
雲墨和蕭衍來到了龍躍帝國的京城,繁華的城市過往人群熙熙攘攘,這樣的環境讓雲墨又好奇又陌生。
雲和蕭讓二人的行動十分的不方便,二人決定改了姓名,永遠的在這裏生活下去。
“你們都雲兒雲兒的叫我,那我還不如把名字反過來念!”那年雲墨十六,雖然沒有婚禮,但是他們在一起非常的開心。
“那我……就叫沐川河好了。”蕭衍寵溺的道,“雲兒喜歡我的字,那便以沐為姓,雲兒喜歡川流不息的河水,就叫川河。”
“聽着好土,還沒有蕭沐之好聽!”雲墨道。
但或許愛情真的如同人們口中說的那樣脆弱。
“雲兒,只要我官位坐穩,這些人就不需要了,你永遠都是我最喜歡的人。”蕭衍抱着雲墨道。
往後的日子雲墨再度回想起來,都是淚流滿面,她相信的愛情,相信的人卻這麽不可靠。
“小姐,那蕭家的這樣對您,您……”
“傾依,沒關系的。”雲墨心裏不好受,卻願意盲目的相信着,何況就算退,她往哪裏退?
她相信蕭衍的心中一直有她,相信他不會忘掉他們的誓言!
“聽說左相要娶四喜公主的女兒呢!”
“那位鐘靈郡主吧。”
“四喜公主和戶部尚書的女兒,沐川河真是好福氣!”
事情還是傳到了雲墨的耳朵裏,淚水不斷的流了出來,“我愛你這麽久……連婚禮都不在乎,可你現在卻要明媒正娶的讓那個女人過門!”
心如刀割,痛極了!
可是誰能告訴她要怎麽辦!
雲墨穿青黛色非常好看,本來人也就美,這兩日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好不容易在傾依的勸說下出去走了走。
外面的花兒朵兒好像舒展開了雲墨的眉頭,不知不覺便在這府中走了個遍。
樹下兩個人相依偎着,看花看雪看月亮,像畫卷中的神仙眷侶一樣,男的俊朗,女的秀美。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韋氏。
韋氏長得很漂亮,大大的杏眼尖尖的下巴,一雙柳葉眉還有一張櫻桃小口,穿着粉紅色的襦裙嬌笑着看着蕭衍。
蕭衍替她摘去頭上的葉子。
親密的行為刺痛了她的心和身。
渾渾噩噩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着他親自給自己設計的惜墨閣,看着遍地的桔梗花,跪在地上狠狠的哭了起來,她真的受不了了!
蕭衍,我多愛你你知道嗎?
我不在乎你官位有多高,哪怕你當乞丐我也願意陪着你!
我容忍你為了錢財和穩定的地位和那些女人有染,為你忍了這麽久,你卻連婚禮都給了另外一個人。
她愛的好痛!愛的好累!
當年坐在山頭的少年少女早就已經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少主……”傾依低着頭,抱着心碎的少主,傾依忍不住落淚,自從來到了京城,少主便不再讓自己叫她少主。
可是少主現在一點都不快樂啊。
當晚,傾依冒險偷偷的請了蕭衍過來。
蕭衍哄着雲墨,直到雲墨睡去,然後離開,只囑咐傾依好好照顧她。
為了爵位和官位,他必須要娶鐘靈郡主,只有穩固了官位,穩固了地位,他才能給雲兒更好的生活。
只是當初的想法好似過往雲煙一般,涉世未深的少年獨自來到這裏闖蕩,不知不覺便已經走入了一個無底的局。
他成為了丞相,卻再也擺脫不了官位的束縛,還有大筆的錢財。
是什麽時候,和雲兒漸行漸遠了?
記憶力的雲兒總是在笑在鬧,什麽時候變成如今沉默寡言的樣子?
世界有陰暗的一面,人也有陰暗的一面,蕭衍知道隐族陰暗的一面,所以決定帶着雲墨離開,可是……京城也一樣。
一旦進入了陰暗,想要出來太難了。
他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件不願的事情,數不清了。
心被黑暗包裹,麻木不仁,只記得利益,還有權利。
帝君讓他做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殺人,陷害……他木讷的點頭,将一件件的事情做的完美。
可當每每觸及道心中的那段戀情,蕭衍總是會回頭,雲兒……現在不在他身後。
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是沐夜景,沐悅琪,沐汐蓮,都不是雲兒給他生的。
他還是愛着雲兒的,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眼睛中的感情已經不是那麽的幹淨。孩子好像成為了緩和二人關系的唯一。
番外六 今夕福身邊
番外六 今夕福身邊
雲墨和韋氏幾乎一同懷孕。
韋氏背後是戶部尚書和四喜公主,蕭衍不得不抽出大量的時間陪着。他相信雲兒會理解他的,畢竟他這麽愛雲兒,雲兒這麽愛他。
但是每次陪着韋氏出行,對于雲墨都是心如刀割,是不是自己太沒用了,所以才會和他漸行漸遠?
“傾依……我好想回去……”
她好想念從前的生活,有夜絕天寵着,有母親護着。
可是她太軟弱了,做什麽都拿不定主意,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當不再有一個人天天在意這她的感受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除去會毒,好像一無是處。
“少主……”傾依扶着大腹便便的雲墨回去,“少主還願意留在這裏嗎?”
若是以前的少主,好的男子随便她選,在雲家當少家主,誰都不會說她什麽,那樣的日子多暢快。
還有啊少主……曾經有個男子早就對你動心,如果你看上的是他,也比看上蕭衍要好的多!
雲墨趴在桌子上哭了很久,孩子已經快要足月了,而這個孩子,讓她不知所措。
生産那日,蕭衍沒有過來,一直和韋氏沉浸在得了嫡女的喜悅當中。
雲墨一邊哭,一邊咬牙生下了她和蕭衍的孩子。
“恭喜九姨娘,是一個小姐。”穩婆将孩子放在了她的身邊。
粉嫩的小孩子哭了兩聲,睜開了雙眼,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世界。
孩子的降世卻惹來了雲墨的抱頭痛哭,小小的孩子見着娘親哭也跟着哭,惜墨閣這麽漂亮,卻冷的要命。
而對于雲墨來說,蕭衍真的不能再愛了!
傷心至極而離開,沒有帶走任何東西,連小小的女兒也留在了這裏,并且狠心的給女兒和奶娘下了毒。
孩子被藥物抑制了腦部的成長,奶娘被下毒。
如果蕭衍還有良心,一定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受到痛苦吧?
雲墨假死,在桌上留了一張紙條。
但是蕭衍沒有來,‘屍體’連同所有的東西被韋氏幹淨利落的收拾了出去,連帶着小小的孩子也扔到了破院當中。
至于字條……被下人順手扔進了火盆當中,被燒毀之前,還能看到三個簪花小楷寫的字——雲蕭瑤。
瑤,美玉,也有完美的意思。
如果當年他們沒有逃出去,然後說服父母在一起,或許這個孩子,不會叫做沐筱荨。
這是她和蕭衍完美的寶貝。
雲墨‘死了’的消息,蕭衍三天之後才知道,突然感覺自己被雷劈了一樣,傻傻的在惜墨閣呆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往日的記憶歷歷在目,他為什麽這麽傻!
後悔嗎?後悔……但是後悔已經沒有用了。
雲墨……他最愛的女人,愛的撕心裂肺的女人,他的軟肋他的心髒!
沒了……統統沒有了……
“一切都是報應啊!報應!是我罪有應得!”是他的無情害死了雲墨,也讓雲墨帶走了他的心。
這樣渾渾噩噩的狀态至少有一個月,而得知雲墨的女兒先天癡傻之後,更是被打擊的一病不起。
身邊的女人費盡心思想要讓他重振旗鼓,最後是上官曉幽的一句話‘點醒’了蕭衍,“你應該好好活着,這樣九妹妹在九泉之下才能閉眼。”
說是點醒,不如說是麻痹。
蕭衍變得唯利是圖,權錢成為了他追求的東西,出色的兒女能給他帶來更多的權利,所以對沐瑤瑤寵愛有加,而縮在角落裏的女兒,幾乎被他給遺忘。
不知道沐筱荨是怎麽活到大的,不知道沐筱荨天天被人淩虐,不知道……不知道……
而這過程中雲墨也從未出現過。
回到雲家才發下一切都變了,母親不見了,父親也不見了,現在的家主是雲心舞,而她則被冠上了雲家的恥辱的名稱。
而更想不到今天這一幕的是夜絕天。
為了雲墨,他封鎖了自己的心,卻沒想到雲墨居然回來了,還變得如此渾噩。
下意識的為她抵抗雲家,甚至她不堪負重時瘋狂的殺掉了自己的妻子,也沒有任何的責怪。
瘋了,大家都瘋了。
為了他的雲兒,瘋了也無所謂。
蕭衍不能給她幸福,他給!
拼搏着奪下了邪教,有了自己的組織,一邊不停的帶着雲墨逃離,并且一點一點的暖着她的心。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雲墨的天賦被鬼靈聖殿的聖主看中,收她為徒,雲墨成為了鬼靈聖殿的聖女殿下。
遠離朝堂的江湖生活讓雲墨逐漸的恢複,在聖主駕鶴西去之後,成為了新一任的聖主。
或許是因為身邊有夜絕天的陪伴,所以雲墨才這麽快的走出心中的陰影。
出游的時候,雲墨撿到一個襁褓中的嬰兒,那天是端午,這個孩子就是因為生辰,所以被父母抛棄了。
孩子其實很可愛,雲墨抱着的時候有些失神,總是會想起自己的孩子,心中即不知所措又有些悔恨當初。
棄嬰終究被雲墨收養了,叫做墨绾漓。
“既然早就已經不姓雲了,這孩子姓墨便是。”
有了墨绾漓的日子雲墨歡心了不少,十幾年的時間,讓雲墨淡化了當年的記憶,就是再想起來,也不會太過失态了。
和夜絕天生活在一起,讓她感覺到了幸福。
本以為自己會這樣一輩子,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可是這一切在夜煜離帶回那個女孩之後改變。
她的孩子……
蠕動着嘴唇叫着她的孩子,思念如潮湧來。
她得知自己的孩子和當朝最尊貴的王爺訂了親,她極力反對,她真的不想讓自己的女兒走她的老路!
可是她的擔心顯得這麽的多餘。
孩子比她要堅強的多,做事情十分有條理,而且很武斷,她接手鬼靈的事情之後,在很短的時間內讓鬼靈各方面都持續上升。
雲墨只能祝福自己的孩子,在沐筱荨婚禮那日,她懇求東方冥月身邊的翎姨,和她交換一天的身份。
親自給自己的女兒上妝,親自送她上了花轎,雲墨已經很滿足了。
而蕭衍……他願意彌補就彌補,這些感情,讓他全部給自己的女兒吧,自己早就已經不需要了。
各過各的……哪怕曾經錯過的那麽痛徹,哪怕當年多麽的痛苦,如今的你我互不相欠,你有你的幸福,我有我的人生。
雲墨會和夜絕天繼續浪跡天涯,生活在一起,即便那次的見面讓蕭衍認出了自己,但是早就不妨礙自己的生活了。
蕭衍還是做他的官,對着朝廷上的人吹胡子瞪眼,卻從來不要權利,對于他,女兒是他的全部,當年錯過的,今夕只有彌補在女兒的身上,而身邊……即便早已沒了深愛的女人,卻有一個女人願意陪伴他這個空殼一生。
“荨兒,你真的決定回雲家認祖歸宗?”
“恩,爹,你說我認祖歸宗之後,叫雲蕭瑤好不好聽?”沐筱荨偏頭一笑。
番外七 月以煜乎夜(1)
番外七 月以煜乎夜(1)
他名為夜煜離,是邪教的第五任教主。
不過他本不是邪教的一員,這個教派雖然叫做邪教,卻是他父親夜絕天從第三任手中奪了過來的,目的是為了保護他愛的女人。
那個時候他還小,不明白他父親為什麽這麽在乎雲墨阿姨,也不明白愛是什麽,只是會有很多的人在他耳邊說雲墨阿姨的壞話。
“小少主,離那個女人遠一點,就是那個女人害的他們現在颠沛流離!”
“那個女人就是一個禍害!”
“主子怎麽就被這樣的一個女人吸引了呢?”
對于雲墨阿姨,他并不是特別的反感,那時候的他也不明白為什麽有這麽多人說雲墨阿姨的壞話。
雲墨阿姨對他很照顧,她會哄他睡覺,會給他講故事,這些事情他母親從來沒有做過,或者說自從他一出生她便把他交給了奶娘。
母親這個詞對他來講很生澀,他的母親從來沒有對他笑過,也沒有關心過他,而在他離開從前的那個家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母親了。
他會依戀雲墨阿姨,可能是他總是将她代入母親這個詞當中吧,至少他理想中的母親,是這個樣子的。
長大之後,父親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原來雲墨阿姨還有一個女兒,只不過女兒被抛棄雲墨阿姨的男人奪下,沒有帶回來。
偶然想起雲墨阿姨的遭遇的時候,他心中會覺得雲墨阿姨很可憐,但是也總會想到,是雲墨阿姨殺了他的母親。
這樣的想法一直讓他十分的矛盾,他不知道應該讨厭她還是應該接受她,畢竟她是在瘋了的時候失手殺掉的母親。
而在他的記憶中,很少有母親的存在。
年輕時候的他還會說,“等我長大之後,我一定去京城把雲姨的女兒帶回來,讓她們不要分離!”
雲姨的女兒,肯定也很想念雲姨。
漸漸地,他也接受了雲姨,她也是一個十分可憐的女子,只是他不能理解父親的做法,雲姨都是生過孩子的人了,為什麽父親願意一直等她。
“離兒,因為他是父親最愛的人,為她做什麽都心甘情願。”
這句話他不理解,也沒有追根問底,當初的他早就已經成為了武功高手,一心想着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強,也不知何時變成了語氣狂妄的少年。
他偏愛大紅色,武器是玉蕭,十六歲那年江湖上年輕的一輩已經沒有可以與他比肩的人了,可謂是一枝獨秀的時候。
十九那年,他從手下那裏得知了一個人,名字叫做東方冥月。
據說他的武功非常的了,十幾歲便能上陣殺敵,整個龍躍帝國無一是他的對手。
他無疑讓他覺得是一個可以做對手的人,可惜當年的他,永遠也不會想到當年的想法是多麽的錯誤!
錯誤的讓人不堪回首的一生!
龍躍帝國每年都會有皇家狩獵,在京城附近的葉寒山,這或許是一個可以和他比試一番的機會。
他坐在葉寒山的樹上,這一代動物非常多,想必他會到這裏來狩獵。
養成了閉目還不忘留意四周的習慣,他好像發現了一些不壞懷疑的人,即便隐藏在了樹林中,他還是感受到了他們濃濃的殺氣。
在這裏對他動手嗎?
他立刻一陣諷刺上了心頭,這些最多只能成為三流的刺客,以為靠着人數就可以贏嗎?
“哎呀!”
但是更引起他的主意的不是那些三流殺手,而是恰好撲在他樹下的人。
他掃了一眼,不由的嗤之以鼻,這裏居然會出現這樣柔弱的女子,不過這女子也真是夠大膽的,也不怕這野雞啄了她的手。
“哼!誰說我抓不住雞?誰說我手無縛雞之力了!”女子擡頭,穿着馬術裝的她顯得十分神氣,看着自己手中的雞眸子彎彎的。
他不禁笑了出來,這女子好生奇特,明明沒有武功,身體也算不上多好,居然敢獨自一人來這深山中抓雞。
她說話的意思,是指在證明她擁有抓雞的能力嗎?
偶然間她看了過來,只不過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存在,但是……為何他的心突然跳了起來?
頓時皺了一下眉頭,這女子的樣貌……怎麽看起來這麽像雲姨?
至少有七分的相似。
但是還沒等他仔細觀察一下,下面突如其來的事情讓他十分震驚!
這麽多的殺手,來圍堵的人不是他,而是他剛剛看到的這個女子,他們很快的傷到了這個女子,而那女子的臉上也露出了駭色。
身邊的屬下打手勢問他需不需要出手,他拒絕了,在沒能确認她的身份之前,他不想讓自己暴露。
畢竟邪教教主的身份在外人眼裏不是什麽好人。
叢林中出現了一個穿着普通的女子,拿着劍便刺到了兩個殺手,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受過訓練的暗衛,手上的繭子也十分的清楚。
不過憑她的武功,想要帶着那個女子離開,并且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可能了。
看着那女孩,他總是會忍不住想要雲姨,她的一颦一笑都和雲姨很像,但是雲姨很溫婉,她看起來卻十分的堅韌。
但是關于雲姨的女兒,他打聽過很多消息,最準确的一條是左相大人最不得寵的庶女,如果是不得寵的庶女……應該不會穿這麽奢侈的衣服吧?
既然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那他也就不必去救了,這次來的目的是想要與東方冥月比試一場。
“啊!”
聽到了女孩的叫聲,他下意識的回頭,身體不受控制的跳了下去,将女孩周圍的刺客全部打死。
隐隐聽到女孩在背後叫了一個人的名字,但他沒有聽清,便見着她暈了過去,屬下檢查了一下地上的死屍,告訴他這是一個三流殺手所屬。
他聽了後沒怎麽在意,反而在關心那受傷的女孩,那時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麽,這個女孩卻像有魔力一眼吸引着他。
他想……他恐怕是喜歡上了一個人。
他帶她回到了邪教,讓人給她療傷,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在為她那個死去的暗衛傷神。
一個暗衛死了,她也會哭泣,這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女孩呢?
他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想要給她報仇,就應該讓自己變強!”
世界适者生存,她如果學不會堅強,就不可能活下去。
他留了一個侍女照顧她,那個侍女為人很老實,問什麽說什麽,他才知道,她叫做沐筱荨,是他替雲姨找了很久的女兒。
番外八 月以煜乎夜(2)
番外八 月以煜乎夜(2)
阮梓将所有關于她的事情一句不漏的禀告給了他,這幾日她在邪教養傷,偶爾好阮梓一同出去看看,阮梓說起她的時候臉上是笑的,而且開始在他面前說好話。
這是一個很可愛的女生,不是嗎?
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嘴角是什麽時候揚了起來,好像每日聽阮梓講述她的所作所為就是最大的樂趣。
過幾日雲姨會從鬼靈聖殿過來,屆時再帶着她一同過去吧,他想……雲姨一定會非常高興。
只不過上天總是開玩笑一樣,為什麽雲姨來的那天,尹薇汐會和雲姨一同?
尹薇汐是尹家的女兒,江湖中出名的美人,外面的人多會給她标上尤物這一詞,因為她的身材确實很好。
但在他看來,這樣的美人卻無法讓他心動,他一直在期待着想父親對雲姨那樣的感情。
從小尹薇汐便喜歡纏着他,他不讨厭她,卻絕對不會喜歡她。
而且若說喜歡……他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臉,心髒在胸膛中跳動,腦海中想起的是沐筱荨!
“……喜歡……”
這句話說出來很難,而且喉嚨就像是被堵上了什麽東西一樣,稍微有些難受。
“聽說夜哥哥帶了一個女子會邪教,也不知道長什麽樣子。”
尹薇汐的一句話莫名的讓他十分的厭惡,胸中煩悶到看了她一眼,讓她把所有的話都咽下去。
“離哥哥帶回來什麽樣的女孩子管你什麽事請啊!”
圓圓小臉的墨绾漓把他當做哥哥,這是雲姨當年撿到的孩子,鬼靈聖殿的小殿下。
漓兒的話讓他聽着心中十分舒暢,同時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催促着他将心意告訴沐筱荨。
不過還未等他準備好,就已經晚了一步。
她穿着單薄的衣服,潔白的臉上未施粉黛,一雙桃花眸卷曲的睫毛,他的心突然為之一動。
“喂!夜煜離!你好人也做了夠長時間了,能否勞您大駕找個人送我回去?”
她那白衣翩翩的樣子真好看。
他不禁慌了神。
“喂!能搭理我一下嗎?”
他修長的鳳眸一眯,看着眼底毫不畏懼的女子一個健步沖到他的面前,近在咫尺仿佛連呼吸都能聽得到。
鬼使神差,他擒住了她的下巴,“女人,剛才是你叫我的嗎?”
見着她驚呼一聲後退,他心底充滿了想要得到她的欲望!
“草!你不出來吓人會死啊!”
他見着她眼底的一絲躲閃,明明知道自己不會是他的對手,卻還說話這麽強硬,他為什麽就會被這樣的女子吸引?
“哦?是嗎?女人,本主突然發現……”他情不自禁的靠近了她,在她耳側道,“你很有馴服的價值。”
真的很想,把她留在邪教,做他的夫人,他會每天對她好!她想要什麽都給她!
天下這麽多女人,唯對她一人動情。
如果能留下他,他做什麽都可以!
胸膛被她無情的推了一巴掌,還被她毫不留情的罵了一頓,他頓時有些醋意,飛來的橫醋,不知為何。
“我說過了,你,我會馴服你的。”難道是他的語氣不夠有誠意?那他就更鄭重的來說。
身邊的人都說女人是用來征服的,他這樣說應該沒有問題吧……
“你會心甘情願的留下來的。”他言道,“成為本主的妻!”
只是喜歡兩個字始終不願意脫口而出,這樣的話……她會明白的,對嗎?
潮紅從他的臉上瞬間消失,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由自主的拿着教主的身份隐藏着自己,臉上也不由的狂妄起來。
只是總覺得她的臉色不太好,在無話可說的時候,父親出來打圓場。
最後,雲姨希望她去鬼靈聖殿,希望她能夠繼承鬼靈聖女的位置。
只要能把她留在這裏,他一定會讓她喜歡上自己,成為他的妻子!
不過很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尋了過來,若是多日前在葉寒山上碰到他,他定會上前找他比試一場,但是現在……
手不由的握緊,東方冥月,龍躍帝國的尊武王,女人的未婚夫!
那個身份為什麽這麽的礙眼!
又或者……為什麽他看上的女人也會被人搶先一步!
玉蕭碰上長劍,他和東方冥月打的不分上下,幾百個回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