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後那個導演和阮茵茵互相留下了聯系方式。
阮茵茵覺得能因為這麽件事,遇上這樣一個導演,其實也挺不錯的。
就算以後用不着,也算是一個人脈。
只是她不知道這個賀然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對賀然的印象還算可以,可能賀然是真的想和她做朋友吧。
一到家,阮茵茵又接到了王姐的電話。
阮茵茵:“......”
其實阮茵茵自打到了穿進了這本書裏,其實連王姐一面都沒有見過,每天聽到的就是她在電話裏暴躁。
不過這次出乎阮茵茵預料的是,王姐并沒有暴躁,“阮茵茵,你可以啊,真的可以。”
“怎麽了?”阮茵茵一時之間還有些不适應。
王姐這次的語氣特別溫柔,“要不然你明天...來公司一趟?額...算了。”王姐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不然這樣吧,你明天在家裏等着,我到你家裏去一趟。”
“啊?幹什麽?”阮茵茵有些受寵若驚。
王姐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又上熱搜了?”
阮茵茵如實回答:“我知道。”
“你這麽厲害你怎麽不早點跟公司說?”王姐的語氣裏一股子恨鐵不成鋼,“你早點說,你現在就是咱們公司的一線王牌女明星了!!”
阮茵茵:“......”
這是被動觸發技能,其實她也沒有想到能派上用場的。
所以今天的事情,它純粹是個意外。
“你好好在家裏呆着,明天姐就帶人上門,”王姐迫不及待地道:“明天我日本也不飛了,姐去你家找你,我順便給你帶幾個劇本過去,你好好挑一挑。”
“這麽快就能挑劇本了?”阮茵茵覺得不可思議。
她這總共才上了幾次熱搜,一點實力都沒有展現出來就能挑劇本了?
“嗯...”王姐頓了一下,“不是什麽大制作,你先湊合着拍。等明天我過去,我們策劃一下你未來的發展,以後肯定能接到更多更大制作的劇本。”
阮茵茵倒不是因為劇本大小的事情,而是因為覺得這也太快了。
以前她安靜拍戲不作妖,即使演技在業界受到了很多前輩的好評,但是始終都不溫不火,也沒有什麽水花。
她上輩子上熱搜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沒想到剛到這裏來,上了兩次熱搜就能挑劇本,而不是劇本挑她了。
“行吧,那你過來吧。”阮茵茵道,“等會我把地址發給你。”
阮茵茵把地址發了過去。
不一會就收到了王姐的短信:【朋友的房子還在住?沒事,咱們努力奮鬥,過兩年也能買上這樣的房子[努力]】
阮茵茵啞然失笑。
不過‘她’和陸止硯之前有過約法三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既然王姐要誤會,那就讓她誤會好了。
阮茵茵沒有回複,過一會手機就又嗡嗡地震動了一下。
【那那天的群演小哥還在不?】
阮茵茵:“......”
一天天的就沒有個靠譜的人嗎!
【不在,別想了!】
阮茵茵回完消息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今天她忙了一天,打算好好睡一覺,明天王姐還要過來,估計還要商量一些事情。
她先給自己卸了妝,洗淨臉之後敷上面膜就鑽進了放滿熱水的浴缸裏。
一鑽進浴缸裏,她就忍不住舒服地嘆了一聲。
真安逸。
要是能一直泡在熱水裏就好了。
阮茵茵閉上眼睛開始瞎想,其實一直到現在,她才有了一種穿書的實感。
自己真的來到了這個世界,而且自己真的回不到原來的世界了。
先不說原來世界的別人,就光是她的爸爸媽媽,就讓她忍不住落淚。
阮茵茵從小出生在書香門第,爸爸和媽媽都是大學教授,從小就對阮茵茵管教有方,而且從阮茵茵出生起,就一直陪伴在阮茵茵的身邊,沒有缺失她成長中的每一部。
他們的教育方式也很好,只要是阮茵茵喜歡的東西,如果不觸碰底線,他們都會鼓勵阮茵茵去做。
當初去德國念書就是如此。因為阮茵茵說自己喜歡語言,想要從事這方面的工作,父母兩個人雖然舍不得,但是也還是送她去國外念書了。
後來進娛樂圈演戲亦是如此。她因為一次陰差陽錯的機會,試鏡成功,拍攝了一部微電影,從此之後對演戲也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即使她中途轉行,她的父母也沒有說什麽,只說是自己做的決定自己要承擔後果,如果她真的喜歡一樣東西,那麽就放手去做。
她還年輕,還有試錯的機會。
所以即使後來阮茵茵在娛樂圈裏混的并不怎麽樣,她也并沒有抱怨,也沒有怨天尤人。
因為這是她自己選擇的事業,并且熱愛。
想到這裏,她的眼眶有些紅紅的,格外酸澀難受。
她想她的爸爸媽媽了,不知道爸爸媽媽會不會想她。
她還沒有開始盡孝道給父母養老,就被迫這樣提前離開他們了。
這裏沒人,阮茵茵的心悶得慌,彷佛有什麽東西壓在心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過了兩分鐘,她蜷縮在浴缸裏,開始小聲地啜泣。
以前她都不怎麽哭的,幾乎從來不在外人面前落淚,不能怪她現在太矯情,而是她真的很想爸爸媽媽,現在回憶起來,和爸爸媽媽呆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彌足珍貴。
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由小聲的啜泣改為了一抽一抽地哭,臉上的面膜都哭掉了。
浴室裏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她更覺得難過。
這麽大的房子裏,卻沒有了她的爸爸媽媽。
她哭着,手胡亂地抹着臉上的眼淚,混合着剛才面膜的精華液,有些粘膩。
外面卻突然傳來了一聲男音,嗓音低沉:
“阮茵茵,是你在裏面嗎?”
說完他不見裏面有回應,又猶豫道:
“你...你有沒有事?”
會出現在這個房子裏的,出來陸止硯就沒有別人了,阮茵茵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哭泣,快速從浴缸裏出來,并且穿上了浴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她沒有着急出去,而是隔着浴室的門警惕地開口:“陸止硯嗎?”
隔着磨砂的朦胧玻璃浴室門,陸止硯看到阮茵茵的身影瑟縮在門口,覺得有些好笑,“嗯,是我。”
“你...”阮茵茵仍然不開門,“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看着阮茵茵如此防備,陸止硯的目光深了深,“我不是來找你的。”
“那是怎麽回事?”阮茵茵忍不住吐槽。不是來找她的卻出現在她的浴室門口。
陸止硯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今天是過來拿我的東西的。剛好路過...”
“路過聽見你在哭,我以為你出了什麽事...”陸止硯嘆了一口氣,“所以過來看看。”
阮茵茵覺得很不好意思,自己偷偷哭還被別人聽見了,而且這個人還是陸止硯。
“我沒事的,我剛才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皮,”阮茵茵随便撒了個謊,“疼得不行才哭的,沒事,你別多想。”
“那就行。”陸止硯聞言放了心。
“對了...”阮茵茵有些猶豫,但是還是決定問出口:“今天的糕點是你派人送過去的嗎?”
“是。”陸止硯沒有扭捏,直接承認了。
“那你為什麽要給我送吃的和喝的啊?”阮茵茵是真的搞不明白,“無功不受祿,你這樣我覺得有些害怕。”
而且還恰巧和女一號的那件事撞上了,阮茵茵總有一種自己被監視的感覺。
陸止硯姿态随意道:“沒什麽,就是想起來了,就送了,心血來潮而已。”
他真的沒有什麽別的心思或者想法,只是看着阮茵茵一個人跑到街對面然後鑽進了大樓裏開始錄制的時候,覺得有些抱歉。
阮茵茵要進娛樂圈這件事情,他沒有反對,因為阮茵茵在家裏也什麽都不幹。陸止硯平時也很少管阮茵茵的事情,她自己開心,陸止硯也懶得操心。
但是他們當時約定了一條,不允許透露自己是阮家小姐,或者是陸家兒媳婦的這件事情。
他太了解阮茵茵是什麽人了,要是真的讓別人知道了,阮家的小姐是這個樣子,或者陸家的兒媳婦是這樣的,外界一定都是恥笑的聲音。
阮茵茵當時雖然很不情願,但是因為是陸止硯說出來的,她愛陸止硯又愛得深,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而且信守承諾一直沒有公開過她自己的身份。
陸止硯平時沒有關心過阮茵茵的任何新聞,但是想也知道就她的脾氣應該混的不怎麽好。
所以早上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抱歉。在這個能動用關系就絕對會動用關系的時代,阮茵茵應該是吃過虧的。
所以他派人給節目組送了些東西過去。
“你不知道我跟那個女一號吵架的事情吧”阮茵茵嘟囔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派人監視我呢?”
陸止硯不明所以,“什麽女一號,什麽監視,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
聞言,阮茵茵放了心,如果陸止硯真的派人監視她,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拿過我要的文件了,”陸止硯轉身欲走,但是手剛摸上門把手又轉身回來看着浴室裏那個模糊的身影,“我就在隔壁住,如果你有什麽事,可以喊我。”
“你說什麽?”阮茵茵捕捉到了他話裏的重點。
“你在哪裏住?”
陸止硯疑惑道:“我們不是一直分開住的嗎...我在你這套房子隔壁也有套房...這你都不記得了?你會不會是哭傻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他只在極少數的日子裏才在這個房子裏住,也不過是為了裝裝樣子而已。
但是陸父陸母有的時候會突擊上門,阮父阮母也偶爾過來,為了方便,索性陸止硯就把阮茵茵這套房子旁邊的房子也買了下來。
他一般都住在隔壁,而阮茵茵住在這裏。
“你才傻了,”阮茵茵抽了抽鼻子,從浴室裏走了出來,“你真的在隔壁住嗎?”
“嗯。”陸止硯點頭。
“那我給你一條建議。”阮茵茵鄭重地看着陸止硯。
“什麽建議?”陸止硯掃視着阮茵茵,現在她身上就挂着一件浴袍,雖然她捂得嚴嚴實實地,但是那雙修長白嫩的小腿還是露了出來。
陸止硯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你明天,說什麽都不要過來。”阮茵茵無比真誠地給了他人生建議。
因為明天王姐要過來,而王姐已經觊觎陸止硯良久了。
陸止硯被阮茵茵說得一頭霧水,緩緩道,“你放心,你這裏,一般我是不會過來的。”
“那你現在怎麽就過來了?”阮茵茵明知故問地反駁他。
陸止硯:“我來拿文件。”
“那之前我采訪的時候你怎麽過來了?”阮茵茵比較好奇這個問題。
陸止硯覺得阮茵茵最近有些不太正常,明明都是剛發生的事情,或者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阮茵茵卻好像都忘記了。
陸止硯覺得她完全是在裝傻充愣,“前幾天我們剛去你家裏吃過飯,你跟你爸抱怨我不陪你。”
“你爸說了我幾句,”陸止硯的臉色有些黑,“所以那天我才在這裏的。”
說起來那天那件事,陸止硯的火起就有點上來了,阮茵茵轉頭和她爸告狀,通過長輩對他施壓,阮父是他的岳父,他總不能當面頂撞。
“阮茵茵,你現在學會裝傻充愣了?”陸止硯氣上來了,又覺得阮茵茵好像一點都沒變,“我跟你說,即使你這樣裝傻,或者主動提出來要跟我離婚,我們之間也根本沒有可能的。”
阮茵茵:“......”
阮茵茵知道陸止硯完全誤會了,但是每次陸止硯一拿出這樣的态度,阮茵茵就很生氣,好像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都很卑賤似的,好像他喜歡自己是施舍一樣。
簡直太氣人了!根本忍不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吵一架再說!此時不吵更待何時!
阮茵茵用極其輕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陸止硯,“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自己是人民幣,人人都愛。”
這種目光,就是陸止硯平時看她的目光。
“你就是跪着求我,我們之間也沒可能,”阮茵茵叉着腰,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今天我就把話放這兒了,我一點都不喜歡你,請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你就是從這裏跳下去,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阮茵茵一口氣說完,覺得賊爽。
陸止硯冷哼了一聲,“你不喜歡我,是最好不過的事情,省得我麻煩纏身。”
“我告訴你,你別再自作多情,就算我以前喜歡你,”阮茵茵說的是以前的‘阮茵茵’,她啧了一聲道,“我現在也反應過來了,以前是我自己眼瞎。”
“從今天起,我一點都不會再喜歡你了,”阮茵茵瞪着他,“請不要再自以為是、自欺欺人、自我為中心,覺得別人一定會喜歡你了!你個自大狂!”
“你這個房子,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踏進來一步!”陸止硯冷冷的扔下這麽一句話,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