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陸止硯知道, 按照常理來說自己應該矜驕地點頭同意, 然後雙方律師迅速交接,從此之後他們兩個老死不相往來, 彼此順遂。
但是簡簡單單一個‘好’字, 陸止硯卻說不出口。
彷佛真的說出了這個‘好’字,他會失去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似的。
但是他沒有說不好的理由。
他在自己的腦子裏翻了又翻, 實在是找不到什麽說不的理由。他愛她嗎?好像不愛,他對她好過嗎?好像也沒有, 甚至于他們兩個連夫妻之實都沒有。這麽看來, 離婚對他們兩個來說,好像都是最優解。
陸止硯放下杯中已經涼透了的水,正襟危坐抿着唇,“按你說的辦好了。”
“真的嗎?”阮茵茵沒想到陸止硯這麽好說話, 臉上帶着難以抑制的喜悅。
這笑容落在陸止硯眼中更不是滋味, 他眉頭微蹙,勾起一抹牽強的笑意:“關于財産分配問題, 我們沒有簽過婚前協議...”
因為雙方父母關系比較好, 阮家也有錢有勢, 他們兩個根本沒有簽署關于財産分配的婚前協議。
“旁邊那套房子是聘禮, 五個億買的, 最開始寫的就是你的名字,我沒有什麽意見。”陸止硯曲起指節有節奏地點着手表,仿佛在思考:“我再給你百分之五的股份。”
百分之五聽起來不多,但是對于一個作為整個亞太地區最大的集團, 百分之三的股份所能帶來的紅利和金錢對阮茵茵來說,足以讓她躺着過完後半生了。
對于陸止硯提出要給百分之五股份的這個要求,說實話阮茵茵是有點吃驚的。她本來沒想着要股份之類的東西,只想着能稍微分一些錢,最多再争取一下那套房子,她就心滿意足了,就當作是之前原主在他身上浪費青春的一點補償,至于再多的,她沒有想過。
剛才陸止硯說,這個房子寫的就是她的名字,她就覺得很滿足了,并沒有打算過多争取。有些東西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她也不強求。畢竟她本來就有工作了的,再不濟阮家也有錢她并不缺錢,雖然說她輕易不會向阮家開口就是了。
有房子,有工作,她覺得以後的生活就可以了。但是現在陸止硯提出要給她百分之五的股份,難道是現在良心發現了?
還沒等阮茵茵開口表态,陸止硯又補充了一句話:“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阮茵茵就說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陸止硯慢慢悠悠道:“是這樣的,我們雖然離婚了,但是除非特別情況下,你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離婚了。”
阮茵茵恍然大悟,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陸止硯不讓對外公布,但是她覺得這事兒沒有一點問題,她拍了拍胸脯:“沒事的,壓根都沒幾個人知道我們結婚了。”
陸止硯:“......”
陸止硯思考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除了雙方父母和少部分人,大多數的人其實連他們兩個結婚這件事都不知道。因為當初陸止硯不同意,他們兩個甚至連婚禮都沒有辦,只草草地領了結婚證。
阮茵茵當然也不想公開他們兩個離婚了,因為這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好處。但是她還是很好奇為什麽陸止硯不願意公開,向大家公開他甩掉了她,應該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
阮茵茵好奇道:“為什麽不願意公開?”
“我不想讓我家的人知道我離婚了,”陸止硯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會催婚,就很煩。”
阮茵茵默然,原來書裏的霸總們也會因為催婚而感到煩惱。
“這個好說,我答應你,百分之五我可以不要。”
阮茵茵覺得這錢不能拿,不就是這麽簡單個事兒嗎,就當是送他的離婚禮物好了。
“先別急,”陸止硯慢條斯理道:“這百分之五也不是讓你白拿的,你還要再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奶奶年齡大了,一直在療養院住着,這事兒你也知道,她平日裏喜歡你,”陸止硯道:“其實就算我爸媽知道,也無妨。最主要的是不能讓我奶奶知道,她本來身體就不好。”
這個阮茵茵好像有點印象,書中原主好像最讨陸止硯的奶奶喜歡,所以陸止硯的奶奶很疼她。而陸止硯小時候又是爺爺奶奶帶大的,敬重他們,也最聽他們的話。可以說他們兩個人能結婚,有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奶奶從旁助力。
“我去看她的時候,你要跟我一起去,就像從前那樣裝裝樣子就好了。”陸止硯道。
平日裏回家,陸止硯倒是沒有那麽上心,有的時候懶得裝就懶得裝了。但是陸止硯怕奶奶傷心,每次去療養院看奶奶的時候,基本都會很努力地裝作和阮茵茵感情很好的樣子,照顧老太太的情緒。
終于聽陸止硯完完整整說完,阮茵茵覺得有些犯難。
說實話她覺得陸止硯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代表了他們兩個之間還是有些關系糾纏,始終不能痛快地離婚然後撇清關系。
她不喜歡這種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關系,她要的是這個人消失在她的生活裏。
但是轉念一想,阮茵茵又覺得奶奶着實有些可憐。都一把年紀了還要承受陸止硯離婚的消息,而且奶奶也很疼愛原主,小的時候也經常逗原主玩,還照顧她。如果能不讓老人家傷心,阮茵茵覺得要是能兩全還是比較好的,就當是盡一份孝心了。
“我先問清楚,一個月去幾次?”阮茵茵覺得必須先把細節問清楚。
“一個月一次,我忙的話兩個月去一次。”陸止硯淡淡應道:“如果你忙或者有特殊情況的話也可以再商量。”
阮茵茵想了想,去的次數也不算多而且還可以商量,還挺人性化的。
“那好,我答應。”阮茵茵一口應了下來,“那百分之五你記得給我劃到名下。”
拿錢辦事她心裏才踏實。不清不楚的日後不好算賬。
“那就這麽說定了。”阮茵茵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希望離婚的事情可以快一點辦好,我果斷時間還要進組。”
“是陳翎那個戲嗎?”陸止硯道。
如果沒記錯的話,阮茵茵的搭檔是那天酒局上那個長的很好看的男人,好像叫什麽賀然來着。
阮茵茵:“嗯,進組可能就會比較忙了,如果你要去看奶奶,最好進組之前就告訴我,我好陪你一起去。”
“好。”陸止硯點頭。
“那沒什麽大事的話,我先走了。”阮茵茵同陸止硯告別。
“再見。”陸止硯站起身來要送客:“什麽時候去看奶奶,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
事情順利解決,阮茵茵覺得特開心,甚至開了一瓶酒,想要慶祝。
她剛讓傭人拿來杯子,電話屏幕就閃爍着,顯示着一個來自林傾傾的電話。
阮茵茵有印象,書中原主她有一個‘惡毒閨蜜三人組’,這個林傾傾就是其中一員。
“喂。”阮茵茵接了電話。
“茵茵,最近怎麽不找我們玩了?”林傾傾沒好氣地吐槽她,“是不是又跟陸止硯吵架了?”
電話裏又蹦出來另一個聲音:“出來玩啊,好久沒見你了。”
如果阮茵茵沒記錯的話,這個應該是肖宵。
聽到出來玩,阮茵茵猶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酒杯,今天心情好,出去玩也未嘗不可:“在哪?”
“一個清吧,地址我給你發手機上了,快點兒過來。”肖宵吼了一嗓子,挂斷了電話。
阮茵茵按照她給的地址過去,很快就摸到了地方。這個清吧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角落,只挂了空白的板子,邊上還有奇奇怪怪的圖案和線條,也不知道這個酒吧的名字到底是什麽。
雖然地段繁華,但是阮茵茵走進去之後發現,裏邊人并不是特別多。這裏裝修高端,不論是桌椅還是燈具,每一樣東西都精致講究,走的是歐式複古風,整個基調是陰沉憂郁的,看起來像是中世紀的古堡。
阮茵茵剛走進去沒多久,就看見兩個打扮精致的女孩子朝她招手。
想必她們兩個就是林傾傾和肖宵了,阮茵茵邁步走過去。
“喏,給你點了酒。”肖宵努努下巴,“好久都沒喝了。”
坐下之後,阮茵茵抿了一口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是阮茵茵知道書裏頭這兩個閨蜜都是好人,對阮茵茵也很好。以前就經常勸原主不要固執糾纏在陸止硯身上吊死,在原主難過傷心的時候還會安慰她。
回憶了一會阮茵茵發現,這本書最大的反派好像就是自己。
“......”
“最近跟陸止硯怎麽樣?”林傾傾也喝了一口酒。
阮茵茵覺得先不能告訴她們兩個她要離婚了,于是就含糊不清道:“還是老樣子。”
“還是老樣子我就放心了。”肖宵滿足地點點頭。
“還是老樣子我就放心了。”林傾傾贊許地點點頭。
阮茵茵:“??”滿意什麽?
“你看見臺上唱歌的那個男的了嗎?”林傾傾指給滿臉懵的阮茵茵看。
她們三個坐的離臺中心很近,一擡眼就能看到那個唱歌的男人。
阮茵茵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個男人。不過先注意到的是他的聲音,嗓音低沉有磁性,一個人抱着一把吉他在臺上撥弄,唱出來的歌很好聽而且有一種朦胧的憂傷感。
雖然戴着帽子,但是半邊臉都能看出來他很帥,彈着吉他的頹廢憂郁歌手,這個人設滿分。
“看到了。”阮茵茵點頭,還點評了一句:“挺好看的還。”
下一秒肖宵和林傾傾突然站起來,一把把阮茵茵推過去:“去,要微信!”
阮茵茵:“???”
作者有話要說: 我試試能不能寫出來下一更補齊,大家不要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