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阮茵茵雖然很感謝陸止硯幫她解圍, 但是這話說的也太有歧義了吧!好像他們兩個之間真的有什麽似的, 尤其是老太太看他們兩個暧昧的眼神好像在說‘你們小年輕就是愛搞這一套’。
不過阮茵茵也懶得辯解了,今天吃完這頓飯踏出這個門, 老太太也管不了他們兩個什麽, 現在讓老太太開心一下也沒有什麽。
這個插曲過去,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們兩個就跟着老太太離開花房去前廳吃飯。
飯菜都已經擺上了桌子,阮茵茵本來以為像他們這樣的大戶人家會有很多規矩, 沒想到老太太人很随和, 也沒什麽食不言的規矩,還用公筷不停地給阮茵茵夾菜,俨然一副平常人家奶奶的模樣。
阮茵茵的碟子裏的菜都堆成了冒尖的小山,老太太還在給她夾。阮茵茵趕緊婉拒, “奶奶, 我真的不要了,您快吃吧, 等會菜都涼了。”
“你當明星, 要注意身材, 我懂。”老太太笑眯眯地放下了筷子。阮茵茵剛想解釋說不是因為減肥而是菜太多了她真的吃不完, 沒想到陸止硯卻突然開了口:
“她不吃芹菜。”
說着, 陸止硯拽過了阮茵茵前面的碟子,堂而皇之地撥走了一半的菜,只給阮茵茵留了适當的菜,而後又把碟子推回到阮茵茵的面前, “這下好了,吃吧。”
老太太有些納悶,“以前沒聽說茵茵不愛吃這個啊。”阮茵茵以前來這裏吃飯的次數不在少數,家裏的傭人和管家也都記着她的口味,以前怎麽不記得她不吃芹菜?
“她确實不愛吃。”陸止硯撒謊撒地面不改色心不跳,拿起筷子慢條斯理開始吃碟子的菜。
阮茵茵如釋重負地看着面前少了一大半的菜,給陸止硯遞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吃着飯,老太太又問,“你們兩個今天晚上住這裏嗎?”
阮茵茵趕緊眼神看着陸止硯,最開始商量來這裏的時候沒說還要附帶住宿服務啊?雖然奶奶人真的很好,對她也不錯,但是在奶奶眼裏他們兩個還是夫妻關系,如果住在這裏的話肯定是安排一個房間,這樣肯定不可以。
“不住了,我倆工作都挺忙的。”陸止硯深深地看了一眼阮茵茵。
老太太有點失望,但是也沒有強行挽留,“那行吧。”
“我們下午再走可以嗎?”陸止硯咽下一口菜,看着阮茵茵:“不在這裏住,但是多陪奶奶一會兒。”
阮茵茵忙不疊地點頭。
答應下來要陪奶奶多呆一會,吃完飯阮茵茵陪着奶奶又去了花房。這些花開的極好,花朵嬌豔欲滴,枝蔓和葉子翠綠,能看出平時被照顧的很好。
奶奶在替花花草草修剪枝桠,阮茵茵剛開始陪着剪了一會兒,走到花房另一頭的時候發現有一個搖椅秋千,便跟奶奶撒嬌想坐下休息一會兒,玩會兒秋千。
老太太笑着應了,自己一個人慢吞吞地繼續修建着斜杈枝桠。
花房裏很溫暖,陽光透過頂棚漏下來花房內香氣芬芳撲鼻,再加上又剛吃完飯沒多久,阮茵茵在秋千上坐了一會兒就有一種大腦完全不屬于自己、不受控制的感覺,點昏昏欲睡地打着哈欠。
這個搖椅秋千的地方夠大,完全夠阮茵茵躺上去,于是她就脫了鞋子躺了上去,想在上面小小地休息一會兒,打個盹兒。
……
等到老太太修剪完花草再轉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阮茵茵躺在搖椅上睡着的樣子,她睡着的樣子看起來無比乖巧又讨喜,老太太笑了笑出了花房。
陸止硯沒跟她們兩個女性一起去花房,而是自己坐在客廳裏抱着電腦處理郵件,見到老太太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又點驚訝,“她呢?”
“你問誰?你媳婦兒啊?”老太太打趣道,“好像先走了。”
陸止硯淡淡嗯了一聲信以為真,情緒有點低落,阮茵茵不想等會跟他坐一輛車走所以乘車先走了,這個理由對他來說好像還挺有說服力的,畢竟他們兩個現在已經離婚了,而且阮茵茵只是陪着他來看老太太的,看完了所以先走也沒有什麽不對的。
“逗你的。”老太太晃晃悠悠地往樓上走準備去午睡,丢下一句,“她在花房呢,在秋千上睡着了。”
聽到這句話,陸止硯突然松了一口氣。他在沙發上拎了一席毯子,抱着毯子邁開長腿去了花房找人。
因為知道阮茵茵還在睡覺,所以陸止硯進去的時候聲音很輕蹑手蹑腳地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不想吵醒她。
阮茵茵睡得很熟,陸止硯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人不論在哪裏都能很安心地睡得很熟,早上的時候還在他的車子上睡到流口水,現在又在這裏睡的‘不省人事’。阮茵茵一點防範的意識都沒有,她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的上衣,睡覺的時候手肘微微上擡,露出一小節白皙瑩潤的腰肢。
陸止硯眼神沉了沉,轉過頭沒有看她那一小截腰肢,擡手輕緩地把毯子蓋到了阮茵茵身上。
蓋完之後他本來想走,不知道為什麽就鬼使神差的停在了原地。睡着之後的阮茵茵沒有平時的‘張牙舞爪’,而是很安靜,像不知世事的小仙女。陽光撒到她的臉上,長而卷翹的睫毛透出淡淡的陰影,五官小巧又精致,皮膚白皙光滑,看的陸止硯很想伸手去摸一摸。
但他忍住了,阮茵茵現在在睡覺,他這樣貿然摸上去,肯定會被阮茵茵認為是變态。他在阮茵茵心理的形象已經很不好了,陸止硯不想再讓阮茵茵讨厭他了。
他定定地站着,看着阮茵茵的睡顏,眼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這樣持續了大概幾分鐘,陸止硯才擡腳準備走。
他剛準備挪動步子,阮茵茵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在靜谧的花房裏,這鈴聲可以說是相當大了。阮茵茵一個激靈從秋千上坐了起來。
她起來的動作很大,強烈的慣性使得秋千晃動了起來,吓得她有一瞬間的呆滞,以為她還在夢裏,而且馬上要掉下懸崖,而此時她的眼前有一個人影,阮茵茵就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想抓住前面那個人,她奮力伸出雙臂抱住了前面那個人影的大腿才有一種獲救的感覺。
“咳咳,”陸止硯看着阮茵茵這一系列驚人的操作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憋住了馬上就要溢出來的笑意:“你趴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幹什麽?”
阮茵茵:“???”
她松開雙臂揉了揉眼睛,才從剛才的情況之中緩過來,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夢,而她現在正趴在地上,而她剛才在夢裏抱住的,是陸止硯的腿。
她尴尬地能用腳趾抓出一套房。
“抱歉啊,剛才腦子有點不清醒。”阮茵茵讪讪地從地上站起來,故作輕松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土。
陸止硯道:“沒事。”語調裏卻含着調侃。
阮茵茵急切地想找個話題結束剛才令人尴尬的一幕,于是問道:“你在這裏幹什麽?”
陸止硯沉默了一下哽住了,難道直說我來這裏看你睡覺的樣子?這樣更會被當成變态吧。他的目光移上那床毯子,偏過頭不自然地道:“奶奶剛才說你在這裏睡着了,讓我給你送毯子。”
沒有過多懷疑,阮茵茵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而後突然想起剛才響了的手機,才趕緊拿出來看看到底是誰打的電話。
一看聯系人,是王姐,阮茵茵估摸着還是早上的事情。
接通了電話,王姐又是風風火火的直奔主題,“阮茵茵,你找人幫忙給你解決這事兒了?”
“沒有啊,什麽找人幫忙?”阮茵茵一頭霧水。
陸止硯聽見這句找人幫忙,不自然地低下了頭。
“本來咱們公司派人去和雜志公司交涉了想要回完整的視頻,但是不知道那個諾諾做了什麽還是跟誰有什麽關系,那個雜志公司含含糊糊地推鍋不給我們原視頻,說什麽侵犯公司利益他人隐私權什麽亂七八糟的。”
“然後,最後給了嗎?”
阮茵茵想着如果這個公司還是不給視頻,她就去找她爹,仗勢欺人誰不會啊?
“沒有要到,不過奇怪的很,我們公司既沒有原視頻,也沒有買營銷號,但是今天中午的時候原視頻就突然被某個營銷號發到了網上,還替你說話。”
“會不會是當時在場的什麽人路見不平幹的啊?”
因為阮茵茵在腦子裏搜索了一下,除了公司應該也沒什麽人會幫她吧。
“肯定不會的,”王姐斷言道:“因為還有其他營銷號紛紛下場了為你撐腰,還都是大v,這費用下來就要十幾萬,哪個路見不平的人會願意為你花這麽多錢?要是你沒找人的話,你再想想有沒有什麽人會幫你?”
阮茵茵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會:“什麽人會願意這麽幫我啊...我好好想想...”
陸止硯本來站在她旁邊一直沒有出聲。本來他不想認領這個功勞默默地幫阮茵茵一把就算了,并不想讓阮茵茵知道,但是現在他不這麽想了,人都是有私心的,既然阮茵茵知道了有人在幫她,那陸止硯就打算出來認,沒準還能改善阮茵茵對自己的看法。
于是他拽了拽衣領,假裝咳嗽了一聲,暗示阮茵茵。
沉思了好一會兒,阮茵茵對着電話道:“我猜到了!”
“誰?”王姐問。
陸止硯也眼含期待地看着阮茵茵。
阮茵茵道:“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