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今天一天腦子裏胡思亂想都是陸止硯之後, 阮茵茵看到他的真人之後竟然臉上竟然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紅暈。
夭壽了, 她看到陸止硯竟然生出一絲害羞的情緒。
不過阮茵茵不知道陸止硯今天特地跑到這裏來幹什麽,不會真的是以前說的探班吧?
陳翎倒是有幾分自覺, 好朋友加金.主爸爸來了, 他自然放下手頭的事情熱情款待。不過陸止硯倒是沒那麽多講究,只讓工作人員給他搬了把椅子就坐到了顯示器前, 別的什麽都沒差使,只說讓劇組一切照舊繼續拍攝。
一旁的秦心怡自打陸止硯來之後眼睛都挪不動地方, 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陸止硯對她來說, 不僅是青蔥年少時期意難平的學長白月光,現在更是想把握住的帥氣多金的豪門總裁,十個女人裏有九個都會愛慕陸止硯,她也難免。
況且她知道, 阮茵茵和陸止硯雖然是青梅竹馬, 但是阮茵茵一直追求陸止硯未果,要是自己嫁給了陸止硯當上了豪門陸太太, 那麽也就能一雪前恥給阮茵茵看了。
而秦心怡并不知道, 陸止硯早就和阮茵茵結了婚, 雖然現在這段婚姻已經是結束狀态了。
本來今天沒有秦心怡的戲, 但她還是堅持留在了片場, 想要尋找一個機會和陸止硯套近乎。
雖說陸止硯要求劇組一切照舊如常,但是這座威嚴的大山坐在顯示器前散發着一點也不平易近人的氣場,在場的工作人員就都屏氣凝神不敢怠慢。以往拍攝現場輕松歡快的氛圍現在也全都消失不見。
“今天拍什麽戲?”陸止硯閑閑地問陳翎。
陳翎剛想開口說今天拍阮茵茵和賀然的暧昧戲,話還沒說出口, 就一拍大腿收住了口。這東西敢告訴陸止硯嗎?告訴他今天拍你老婆和別人的暧昧戲?你說這陸止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要不是前幾天陸止硯就跟自己打了電話說今天要來,陳翎還真以為有什麽人給陸止硯通風報信了讓他今天過來監督片場。
“沒什麽,演戲這塊的你肯定也不太懂,”陳翎擺擺手想糊弄過去,“就正常的戲份。”
陸止硯悠悠然品了一口工作人員遞上來的涼茶,咀嚼着回味了一下自己放在辦公室每天都要看上一遍的阮茵茵的劇本,選擇笑而不語。
這個陳翎,以後不能相信,滿口胡話,包庇徇私。
哦,對了,前段時間還和他老婆夜裏‘酒店幽會’。
此刻,陳翎這個人活着,但是在陸止硯心裏,他已經死了。
打光、收音、機位和劇務工作人員都就位之後,副導演去和賀然還有阮茵茵簡單交代一下等會拍攝時要注意的點,以達到最好的畫面呈現效果。
而後就是陳翎顫抖着手指揮大家開拍。
阮茵茵站在攝像機前,開始和賀然對戲,雖然表情和臺詞她都自然而流利地演出了出來,但是只要一想到陸止硯此刻就站在攝像機前,她的腦瓜子就發麻。
并且阮茵茵注意到,賀然今天的情緒也有些不正常,可能是從看到陸止硯之後開始,賀然的情緒就有些陰沉。不過好在賀然也是有專業素養的人,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影響演戲的情緒,目前為止兩人的對戲都很正常。
中場休息的時候,化妝師趕過來幫阮茵茵補粉擦汗,程橙拿着手機跑了過來,說剛才肖宵和林傾傾給阮茵茵打了電話,剛才阮茵茵拍戲沒接到,程橙替她接了。
她們兩個說要過來探班,并且現在就已經在附近了,不過劇組這種地方不能随便進來,所以想讓阮茵茵去接她們。
真是所有事情都趕到一起了,為什麽兩個閨蜜都選擇在今天探班呢?還和陸止硯撞到一起,林傾傾和肖宵可是認識陸止硯的,而且她們兩個為自己鳴不平,還都有點讨厭陸止硯,這可讓人愁掉了頭。
不過她們兩個都來了,阮茵茵肯定不會讓她們掃興走。她現在抽不開身,沉思一下決定讓程橙拿着工作人員的通行證去接她們兩個。
程橙領了任務,很快就把她們兩個接了過來。
跟着肖宵和林傾傾過來的,還有一輛大大的應援車,上面扯着阮茵茵的橫幅照片,還寫着‘茵茵放心飛,媽媽永相随’,她們兩個安排應援車上的司機把小貨車上的東西都搬了下來,支了一張桌子放在現場。
兩個渾身上下一身高定限量、踩着高跟鞋、化着精致妝容的女人,把自己的當季新款包包扔在了一邊的貨車上,開始笑容親切友好地給大家發東西。
肖宵和林傾傾準備的是應援餐車,因為劇組的環境和條件不太方便帶什麽湯湯水水的,她們兩個就訂了日料壽司和一些咖啡帶了過來。這招應援是她們閑來無事在網上看到的,其他愛豆都有的應援,她們家阮茵茵怎麽可能沒有,既然她們兩個來探班了,就要有充足的排面。
“你們現在工作結束了嗎?”肖宵怕分發東西會打擾到工作人員,特地去問了一下。問的時候,她注意到陸止硯竟然也在片場!他端坐在顯示器前,偏頭時還和自己對上了一個眼神,肖宵立刻瞪了回去。
陸止硯不動聲色地移走目光,一語未發。他和肖宵、林傾傾都認識,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低頭不見擡頭見,但是之前因為阮茵茵的緣故,他們相處的并不好,甚至不說什麽話。
陸止硯看着陳翎,咳嗽了一聲,示意他放人。
陳翎雖然不認識前面這個美女,但是他知道這個人是阮茵茵的好朋友,看陸止硯也示意了,于是趕緊向工作人員宣布了休息一會,他巴不得現在先停機一會,不然等會陸止硯看到了阮茵茵和賀然的戲份還不殺了自己!
“今天我們來探茵茵的班,給大家帶了好吃的,快來領叭。”林傾傾朝大家吆喝。
本來劇組這個地方就艱苦,平時也都是吃普通的盒飯,看見有人帶來意外福利,大家自然是一窩蜂地往上湧。
還有眼尖的發現,這兩個阮茵茵的朋友帶來的餐食是很貴的一個日料牌子,據說一小份壽司就要好幾百塊。
肖宵和林傾傾親自發了幾份意思了一下之後就讓工作人員代發,她們跑去找了阮茵茵。
阮茵茵穿着戲服旗袍,風情萬種,肖宵和林傾傾打量了好一會。
“雖然我知道茵茵長得好看,但是每次她持續刷新我對好看的認知。”
“臣附議。”
插科打诨之後,阮茵茵和她們找了個地方坐下聊。
“剛才我看見陸止硯也來了,”肖宵嚴肅地看着阮茵茵,“怎麽回事?”
她印象裏阮茵茵和陸止硯的關系并不好,可以說是水火不容。
“他是這個劇的投資方啦,”阮茵茵解釋道:“他和導演是朋友,所以投資了這部劇,這次應該是來探班的。”
林傾傾舒了一口氣:“不是來找你麻煩的就好。”
阮茵茵笑笑:“不用替我擔心,我在這個劇組混的挺好的!”
“你們千萬別跟陸止硯正面沖突啊,”阮茵茵覺得應該先囑咐她們一下,以免等會發生什麽不好看的事情,“他也沒欺負我,再說了我也不想讓其他工作人員知道我們的關系。”
肖宵:“放心,那老狗比我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林傾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們三個聊了一會,劇組工作人員又都吃了東西,陳翎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就讓場務喊大家繼續回來工作,畢竟真的不可能因為不想讓陸止硯看見就不拍這場戲了,萬一以後上映了再讓陸止硯知道,那陸止硯還不得殺了他。
林傾傾和肖宵對演戲也比較好奇,反正來都來了索性也不走了,打算看會兒他們演戲。
于是林傾傾,肖宵,陸止硯三個人奇妙地組合在了一起。當然,林傾傾和肖宵不屑于和陸止硯坐在一起,便離得有些遠。
“喂,肖宵。”陸止硯咳了一聲,小聲地叫了她的名字。
肖宵有些意外,又迅速給他一個白眼,“幹什麽?”
“那個應援車怎麽弄的,”陸止硯手掩作拳狀,目光瞟向遠處,“回頭給我個聯系方式。”
肖宵只當是陸止硯看上了什麽女明星,想借機學招,憤慨地回了他一個字:
“滾。”
陸止硯看了看阮茵茵,再看看肖宵,再想想兩人之間的關系,強行忍下去了這波。
有什麽大不了,他回去問自己助理去。
開拍之後,阮茵茵立刻投入到戲裏,她知道這出戲蠻重要的,還是想盡力把它演好。
畫面中,阮茵茵穿着暗紅色錦織金絲勾線旗袍,身姿曼妙曲線優美,手中捏着酒杯,一只玉臂攀上了坐在椅子上的賀然的肩膀。
賀然也不遑多讓,伸出大掌攫住了阮茵茵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便将人扯進了自己懷中。
阮茵茵手臂用着力,不讓酒液從杯中灑出,為了找到着力點,一條腿擡起半跪着壓在了賀然身上,随着女人動作的起伏,開衩的旗袍半遮半掩地停留在了大腿處,勾勒出飽滿的臀部曲線,小腿細嫩白皙。
湊近賀然,阮茵茵的手在賀然的胸膛上不老實地四處游.走,肆意點火,同時腿也在賀然的腿上不安分地小幅度晃動着,溫香軟玉在近裏,小意溫柔地将酒杯送到賀然唇邊。
按照劇本來說,這個時候賀然該摩挲着阮茵茵的腰和臀,再貼近她的脖頸嗅一嗅,給她一個似有實無的貼面,而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而且賀然也确實打算這麽做,一是劇本如此,二是他陷入沉迷,控制不了自己現在的感情。
阮茵茵就在自己面前,他顧不了那麽多戲裏戲外,現在就是他的機會。
但是陸止硯突然叫了停。
本來氛圍都很好,這一叫停,全場人都愣住了。
“怎麽了?”沒有等導演陳翎先開口,賀然就沉着面先問了。
陸止硯沒有感情地望着他,“剛才那段不能要。”
賀然怒極反笑:“你說不能要就不能要?”
陸止硯呵了一聲,“我說過不了審,播不出來,你們不是白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