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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看完奶奶出了病房, 阮茵茵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奶奶生病是陸勻墨給她打的電話, 這點就足以證明事有蹊跷。她倒也沒有生陸止硯的氣,只當他剛才的話是無心之言, 畢竟陸止硯自己也解釋了, 他只是不想讓她奔波擔心而已。

見陸止硯還在陪奶奶聊着天,阮茵茵的目光落到了陸勻墨的身上。

“你跟我出來一下。”阮茵茵走到他身邊, “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這句話也落入了陸止硯耳中,他微微偏過頭去看了他們兩個一眼, 但最終什麽都沒說。

走廊上。

“我記得我沒有給你聯系方式吧。”阮茵茵直視着陸勻墨的眼睛。

陸勻墨靠在牆上滿不在乎地晃了晃手機:“現在這個社會要到一個人的聯系方式很難嗎?原來你跟我哥沒吵架啊。”

“我還以為你們吵架了, 他不讓你過來看奶奶呢。”

“能不能別把我摻和進你那點破事裏?”阮茵茵有點生氣,不論怎樣這個陸勻墨總是拿出一副賤賤的很欠打的樣子,好像他對什麽都不爽。但是他也不和你撕破臉,就是笑眯眯地給你找不痛快。

“作為你的嫂子我也算長輩了。”

“算是長輩對你的忠告, 我只想跟你說一句話:擺着自己的位置。”

她知道陸勻墨是陸父的私生子, 雖然說這件事是他父母的責任和他沒有關系,但他進到了陸家陸止硯也沒有針對他, 說起來陸止硯也算這件事的受害者呢。況且論受到的傷害, 陸母作為一個被出軌的女人, 心裏再怎麽不爽, 也沒有說故意給陸勻墨找不痛快。

憑什麽陸勻墨就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還想着到處加害別人。

讓他擺正自己的位置,阮茵茵是想告訴他,現在同樣作為陸家人,他不應該帶着仇恨看別人, 而是應該安分守己。

“你這個女人,不識擡舉。”

這話在陸勻墨聽來就完全變了味道,阮茵茵口口聲聲說讓他擺正自己的位置,不就是在警告他,他的媽媽是一個小三,而他就是一個小三的兒子嗎?從小就沒人敢在他面前這麽說。

小時候有個和陸勻墨不對付的同學當着他的面說他媽媽是個小三,陸勻墨發了狠把這個同學打成了骨折,他也因此退了一次學。

陸勻墨紅着眼攥住阮茵茵的手腕,“還輪不到你在我面前說教。”聲音像是咆哮的野獸,嘶吼又憤怒。

阮茵茵被突然變臉的陸勻墨吓了一跳,努力掙紮着就要擺脫陸勻墨,可他攥得很近,阮茵茵手腕處感受到了鑽心的痛楚卻還是掙脫不開。

他把掙紮扭動着的阮茵茵狠狠推在牆上,發出了咚的一聲。牆面冰冷堅硬,背部撞上牆面的那一刻阮茵茵甚至以為自己脊柱都斷了,疼得眼淚都在眼眶打轉。

“你瘋了吧。”阮茵茵靠在前面上沒有動,讓自己冷靜下來也控制住自己害怕的情緒,“你冷靜點。”

可被觸怒了的陸勻墨已經完全不顧什麽冷靜不冷靜的了,更不管阮茵茵是他嫂子,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甚至揮起了拳頭——下一秒就要落在阮茵茵身上。

他要讓說自己是小三的兒子的人付出代價。

阮茵茵有點絕望地閉上眼,背靠着牆壁蹲坐在地上雙臂護住了自己的頭和臉。她不懂陸勻墨突然發什麽瘋,憑她自己的力量肯定也反抗不了。

嗒嗒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幾步甚至變成了跑,阮茵茵循聲看過去——

陸止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走廊上。他的身影越來越近...

奔到阮茵茵身邊後,陸止硯臉色冷若冰霜,二話不說幹淨利落的一拳就揮到了陸勻墨的臉上,拳中帶風怒氣四溢。

陸勻墨被一拳打翻在地,捂住了自己被打的那邊臉。

陸止硯看着躺在地上的陸勻墨,語氣不善:“給我滾。”

“如果下次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你就不是從這裏滾了,而是滾出陸家。”

陸勻墨手摸了摸疼痛的嘴角,再移開手一看,手上已經沾了血跡。

見陸勻墨不開口,陸止硯道:“別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我不知道,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情,沒有下次。”

“如果你總想着搞些什麽歪心思,我不僅能讓你不再姓陸,還能把你送進監獄。”

陸勻墨确實流着他們陸家的血,上一輩人做出的荒唐事不該被加諸在陸勻墨身上,陸止硯也不是完全容不下他,所以對他認祖歸宗并沒有什麽太大意見。

但今天的情況變了,他竟然敢對阮茵茵動手。

要不是奶奶剛才睡着了,他想出來看看情況,也許阮茵茵剛才就真的會受嚴重的傷。

陸勻墨若是聰明就會安分守己,陸家之後的家産定然會分他一些,甚至可以在公司給他安排一個不錯的職位夠他後半輩子寝食無憂鮮亮風光。

可現在陸勻墨碰了阮茵茵,這不行,這是他的底線。

“滾。”陸止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陸勻墨嘶痛着又摸了摸嘴角,從地上踉踉跄跄地站起來,看向陸止硯的眼神中含着陰冷和恨意,然後離開了。

他滾了之後,陸止硯轉過身去把阮茵茵從地上扶起來,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我像沒事嗎?”阮茵茵苦笑着在他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背好痛。”

剛才眼淚就已經在眼眶打轉了,但當着陸勻墨的面她忍住了。現在陸止硯一來,她就委屈地想哭。

背後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現在肯定一大片青紫。都怪自己事兒逼,非要和陸勻墨談什麽談,搞得他莫名其妙發了瘋,剛才陸勻墨那個發瘋的樣子也吓到了她。要不是剛才陸止硯趕過來救了自己,阮茵茵還真的不知道明天自己會不會上社會新聞,什麽三線女星被打之類的熱搜tag。

見阮茵茵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掉,陸止硯瞬間慌了神,伸出手幫她擦着臉上的眼淚。

“剛才吓死我了。”阮茵茵一邊哭一邊說,還心有餘悸地順着氣。

陸止硯笨拙地抱住了她,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小孩一般:“不怕,我這不是來了嗎。”

趴在陸止硯肩膀上,阮茵茵才覺得自己有依靠似的,漸漸平靜了下來。她的眼淚早已濡濕了陸止硯的肩頭的一小片衣服布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我剛才情緒有點失控。謝謝你。”

原本還在自己懷裏哭泣着的人整理好了情緒,離開了自己的懷抱,陸止硯還有些意猶未盡。

“去找個醫生看看你的背怎麽樣吧。”陸止硯指了指她的背。

阮茵茵點了點頭,剛要往前走兩步就嘶了一聲,背部一陣刺痛。心裏不禁暗罵一句陸勻墨下手真狠。

看着她的背影,陸止硯叫住了她:“你等一下。”

“嗯?”阮茵茵扭過頭去看着陸止硯。

陸止硯沉着步子往前走了兩步,一個橫打抱起了阮茵茵就繼續往前走。

被突如其來的公主抱抱了起來,阮茵茵大腦有一瞬間發懵。

躺在溫熱而有力的懷抱中,阮茵茵的臉又有一瞬間發紅。

“你把我放下來吧。”阮茵茵把臉埋在他懷裏,雖然走廊上沒人,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羞恥:“我自己可以走的。”

“我是背受傷了,又不是殘廢了。”阮茵茵小聲嘀咕道。

陸止硯毫不費力的抱着她,氣都沒有喘一下,面不改色的繼續往前走。

“沒事,不用害羞。”

一家餐廳裏,諾諾和秦心怡碰上了面。

諾諾悠閑地喝着咖啡,任由秦心怡打量着自己。

秦心怡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對她的不信任,可還是過來赴約了,并且是冒着被狗仔偷拍的危險本人親自過來的。

諾諾笑了笑,這說明秦心怡對阮茵茵的恨意應該比她想象的深。

“你什麽目的,直說吧,想要多少錢?”秦心怡直接開口道。

這個諾諾私信她說可以幫她對付阮茵茵,秦心怡覺得還是事先把條件講清楚比較好。

諾諾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咖啡:“我不要你的錢,我只要阮茵茵身敗名裂。”

這個諾諾和阮茵茵的事情也算鬧上過熱搜,秦心怡也了解一點,她們兩個是有過節的,所以諾諾想讓阮茵茵身敗名裂也合情合理。

秦心怡點了點頭道:“我可以讓她身敗名裂,問題是,你說你可以幫我對付她…”

“你手裏到底有她什麽料?”

如果她的手中真的掌握着什麽不得了的大料,那麽她大可以直接爆,為什麽還要找自己?

“這個料爆出來,阮茵茵基本上可以退出娛樂圈了。”諾諾氣定神閑。

“我之所以找你,是因為我沒有能力把這個料擴大,我怕被資本封鎖消息。”

諾諾之前在網上傳的故意扭曲阮茵茵打人視頻已經讓她聲名狼藉了,而且也被陸止硯盯上了,如果料從她手裏流出去很有可能被封鎖,而且她手裏沒有營銷號的資源和渠道,連輿論發酵的時間都沒有這個事情可能就悄無聲息的結束了。

所以她才找秦心怡幫忙,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秦心怡将信将疑地揣摩了她這段話,最後道:“你先說,是什麽料,只要能讓她身敗名裂,我肯定能幫你把消息放出去,還能鬧的滿城風雨。”

“但是消息一定要真,一定要是能錘死她的那種。”

她可以賭上一切,只要阮茵茵能跌入低谷。

一切都談妥之後,諾諾劃開了手機,給秦心怡看了一張圖片:

“阮茵茵離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全部考完了,回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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