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那麽一瞬間,秦嶂真的有一股裝不下去的沖動,想直接把這人按在身下狠狠地親到他紅着眼睛求饒,然後徹底地占有他,讓他成為自己的人。
??只不過他到底是隐忍慣了,心知此時還不是時候,于是也只是深深地吸了兩口氣,裝出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模樣,暗中借着換衣服的機會在楚越溪身上磨蹭了兩下,卻并沒讓他有任何察覺。
??原本秦嶂以為這種甜蜜又痛苦的折磨換好衣服之後也就結束了,沒想到楚越溪給他換完了衣服之後,讓人送來了熱水,小心地鎖緊了門窗,突然又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他屏住了呼吸,看着楚越溪把他那一身濕了大半的衣服脫了下來,露出了少年勁瘦的身體,那光滑的皮膚反射出光澤和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晃的秦嶂一陣陣眼暈。
??“越溪……”
??秦嶂的聲音有些暗啞,怔怔地看着楚越溪光着身子跳進了桶裏,背對着自己,露出一個光滑的後背,那細膩的光澤一看就是從小就錦衣玉食嬌慣着長大,沒受過一點苦。
??少年的身量雖然不矮,卻還未長成,纖細的腰線在升騰的水汽中更是平添了幾分惑人,後肩下的骨骼清秀,像是一只翩翩欲飛的蝴蝶。
??“懷章,你等我一會兒,我洗個澡換好衣服就來找你,放心,我就在屋子裏,你若是嫌悶,我可以跟你說說話。”
??楚越溪被澆了一身的雨,泡入熱水中的時候不禁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尾巴不受控制地從水裏頭冒了出來,晃來晃去,卻并沒有注意秦嶂正不錯眼睛地盯着自己。
??也許是感覺後面太過安靜了些,他微微回過頭就看見秦嶂垂着眸子乖乖地坐在床上,這才放下心來,又将頭轉了回去,随意地擦洗着身子。
??“越溪下午去哪裏了?”
??秦嶂直勾勾地看着那一片光滑白淨的皮膚,搓了搓指尖,喉嚨微動,眸底一片暗沉。
??“唔……其實也沒做什麽,想着給你弄點別的東西嘗嘗看,就去逮了只兔子。”
??此時秦嶂哪裏還能想着什麽兔子,滿眼都是外屋中楚越溪隐約間露出的身子,為了不引起這人的注意,也只能順着往下說。
??“抓到了?”
??“嗯。”
??楚越溪轉了轉手腕,眼睛随意地朝着自己扔到地上的那團衣服中瞥了一眼,眼底劃過一絲暗光,仿佛能夠看見裏面被緊緊綁住瑟縮成一團的東西。
??“也許能幫你補補身子。”
??縮在衣服中不斷顫抖的白兔子聽到了他的話,全身一震,抖得更加厲害了,掙紮着露出了一個耳朵尖,楚越溪哼了一聲,指尖微微一動,那團白絨絨的東西又立刻縮了回去。
??等楚越溪洗完了澡之後,這才發現幹淨的衣服忘了拿到外屋,還在裏屋的桌子上放着。
??他猶豫了一下,一想反正秦嶂也看不見,于是随意地用布巾在自己腰上一裹,勉強擋了擋自己的兄弟,十分平靜地走回了裏屋去拿衣服。
??可他卻沒注意到秦嶂在他進來的一瞬間猛地屏住了呼吸,微微地錯開了眼神,耳尖開始隐隐地泛紅。
??楚越溪穿好衣服之後,走過去摸了摸他的手,感覺并不涼,這才靠在一邊懶散地坐了下來,慢悠悠地從後面掏出一根毛絨絨的尾巴,擦幹之後用梳子輕輕地梳着毛。
??秦嶂本以為他換好衣服也就沒事了,沒想到一擡眼睛又看見了這一幕,嘴角一抽,強忍着沒有露出一絲異樣,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這黃鼠狼,還真喜歡梳毛……不過他上次摸着毛絨絨軟乎乎的,手感還真是不錯。
??楚越溪給自己尾巴梳好了毛,感覺秦嶂似乎太過安靜了些,眨了眨眼睛,想哄着這人再笑上幾次,于是又打起了那只兔子的注意。
??他記得上次秦嶂摸了自己的原形好久,會不會是喜歡這些小動物?
??楚越溪跳下床,幾步走到了那團衣服面前,從裏面抖出了那只瑟瑟發抖的兔子,拎着耳朵興沖沖地遞給了秦嶂。
??“懷章,你喜歡兔子麽?如果喜歡可以給你養着玩。”
??秦嶂怔了一下,剛要伸出手摸一下那兔子,沒想到那兔子吓了一跳,猛地一蹬腿,直接蹦到了地上,好巧不巧磕到了門牙,頓時眼淚汪汪。
??“算了,我還是喜歡上次那個……”
??楚越溪看着秦嶂默默地縮回去的手,眼裏閃過一絲兇光,狠狠地瞪了那兔子一眼。
??“行,那這個就留着炖湯喝吧。”
??別怪小爺心狠,是你這貨不識擡舉,竟然還敢踹我的人?
??那兔子抖成了一團,眼淚噼裏啪啦地往下掉,楚越溪面無表情地看了它一眼,直接把它捆好了扔在外頭,就那麽晾了一夜。
??次日天色剛蒙蒙亮,秦嶂還睡着,楚越溪悄悄地下了床,拎着被五花大綁在一根棍子上的白兔子溜到了後院,看着它哭腫的眼睛,十分平靜。
??“別哭了,死在我手裏,沒啥委屈的。”
??黃鼠狼叼個兔子打打牙祭,那也是常事兒。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活了兩世的楚越溪深谙其中的道理,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兔子一開口,竟然是半大的少女聲音。
??“嗚嗚嗚,我不委屈,可我也不想死,你放過我吧。”
??母的?
??楚越溪皺了皺眉,沒想到自己逮着的還是個沒長大的母兔子,按理說黃鼠狼也不是吃素的,吃個兔子天經地義,可聽着這女孩這麽哭着,他也有些下不去手。
??算了,他也不差這一口肉,大不了以後再養幾只雞就是了。
??“我可以不殺你,但是我要你的妖丹。”
??那兔子紅着眼睛看着他,泫然欲泣。
??“你搶了我的妖丹還不如殺了我!如果沒了妖丹,我就變不成人形了,再說,我這麽弱,你拿我的妖丹又有什麽用?”
??楚越溪眸子黯了黯,低聲道:“我要救人,雖然不知道有用沒用,但是總是得試一試,若你的不行,大不了我……”
??那兔子聽他說到這裏,眼睛突然一亮,耳朵刷地一下就豎了起來:“你要救活人救死人?”
??楚越溪皺着眉拎着它耳朵晃了晃:“廢話,當然是活人。”
??白兔子眼中瞬間燃起了一抹希望,連忙舉起爪子求饒。
??“別殺我!我修為這麽差,你拿我的妖丹也沒用!我認識一個人,她可以幫你!你留我一命帶你去找她!”
??楚越溪歪着頭掂了掂這兔子的分量,感覺确實小了一些,不僅也有些猶豫。
??“我要救的那人你昨日也看見了,他傷了眼睛和腿,尋常人可沒辦法,你認識的人有這本事?”
??白兔子連連點頭,楚越溪垂着眸子看了它一會兒,最終還是按照它的指引來到了城中一處極為隐秘的宅院之前,正巧看見一名女子慌慌張張地從裏面沖了出來,白衣如雪,恍若天人,卻是滿臉地焦急和擔心。
??楚越溪看見那女子的面容之後一下子怔在了那裏,而那女子原本似乎十分焦灼,突然一回頭看見了他以及他手中被五花大綁在棍子上的兔子,也驚呆在了原地。
??“是你?”
??“小晨?!”
??楚越溪震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他幾番苦苦尋而不得的諸葛醫仙,而那女子也驚詫地喚了一個人的名字。
??楚越溪頓了一下,突然笑了出來,意味深長地朝着諸葛景宛晃了晃手裏的兔子。
??“姑娘,又見面了,你可是讓楚某好找啊,看來這回可以好好談談了。”
??諸葛景宛沉默地看着他手裏頭眼淚汪汪不敢直視自己的白兔子,什麽都沒說,只是對着楚越溪朝着院內擡了擡手。
??“熙王爺,寒舍簡陋,可否願意稍坐片刻?”
??楚越溪又笑了,倒也不意外她能認出自己的身份,拎着兔子就往裏走,随意地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這一路走進去就見這院落雖然不大,不過布局頗為精致,雖無亭臺樓閣,卻也有綠草如茵,秋千微蕩,說不出的雅致好看。
??諸葛景宛領着他進了屋落座之後,瞥了一眼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兔子,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是我眼拙了,沒看出熙王爺已今非昔比。”
??她這兔子可不是凡人,多少還是有些道行的,能把她抓住又按得死死地,連跑都跑不了,可見這楚越溪亦不是凡人。
??楚越溪笑了笑,并沒有說太多,只是朝她拱了拱手。
??“在下想請姑娘治個病人,姑娘可否願意跟在下走一趟?”
??諸葛景宛沒說話,目光卻一直落在那五花大綁的兔子身上,許久之後,她又嘆了口氣。
??“這事倒也不難,不過我這兔子膽子小,嬌氣的很,你可否先将她松開再仔細詳談?”
??楚越溪笑了笑,什麽都沒說,直接松開了那兔子身上的索套,沒想到那兔子被放開之後,倒是不着急跑了,縮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眼睛紅彤彤的蒙着一層水霧。
??諸葛景宛皺了皺眉,最終走了過去将她抱在懷裏,摸了摸耳朵,輕輕地斥責了一聲,卻難掩眼中溫柔和心疼。
??“讓你平日裏淘氣亂走,這回是不是長教訓了?”
??她懷裏的兔子一顫,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身上白光一閃,變成個半大的少女,相貌清秀嬌俏,紅着眼睛直接撲在了諸葛景宛懷裏。
??“嗚嗚嗚,宛姐姐,他兇我,要把我炖湯,昨天還把我門牙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