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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讨回公道

第五十四章讨回公道

她一說完這話,绛朱頓時愣住了,“不讓用掃把,我怎麽打掃幹淨?”

王嬷嬷冷哼了一聲,倨傲道,“你不是用手打碎的麽,那你就用手把它清理幹淨好了!”

這卻是明顯的刁難了,绛朱便是泥人,也被激起了三分的土性,甩手道,“這活,王嬷嬷愛找誰做就找誰做吧,我還要回去伺候小姐,沒工夫陪你耗着!”

“你走一個試試!”

見绛朱要走,王嬷嬷立刻攔住了她的去路,怒目圓瞪着她。

“我偏要走!”绛朱見她明擺着欺負自己,頓時便冒了火氣,繞過王嬷嬷便要出了門。卻不防,她剛走了一步,就被人拽了過去,一巴掌打在了臉上。

左側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痛,讓绛朱一時有些錯愕,她沒想到,這個老刁奴竟然真的對自己動手了!

王嬷嬷得意的看着她,陰陽怪氣道,“在這裏做錯了事兒,就得服我的管教!不幹活,可以,那就得受罰!”

“你!”绛朱咬牙切齒的瞪着她,恨恨道,“你欺人太甚!”說完,她一把推開王嬷嬷,跑了出去。

王嬷嬷也不攔住她,只在身後道,“有本事你就去告狀,最好是挑撥的你家小姐去跟大夫人大鬧一場!哼,我看到時候這個挑撥離間的罪名你受不受得起!”

绛朱腳步一頓,繼而再次大步跑開。

只是,她到了聽風院之後,到底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內。王嬷嬷是不講理的,可是自己小姐是什麽脾氣她再清楚不過了。眼見着現在小姐跟大夫人的關系才緩和了一些,若是因為自己又鬧僵了,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绛朱在房內胡思亂想了一陣,到了傍晚,卻不得不去主屋伺候謝如琢了。

下午的時候,謝如琢就沒怎麽見着绛朱,此時見她來了,一臉笑意道,“绛朱,你過來看看這個花型可好看?”

剛才整理宮中贈的首飾,謝如琢讓淺碧幾人各自挑了一樣,偏绛朱不在。謝如琢記得她喜歡梅花,特意留了一雙梅花樣式的耳環,為此還被淺碧笑了一頓偏心。

這會兒聽到謝如琢這話,淺碧再次舊事重提,嘻嘻笑道,“瞧瞧咱們小姐這樣子,可是高下立現了呢。”

奶娘李嬷嬷一直在旁邊看着她們笑鬧,此時聽了這話,不由得打趣道,“喲,瞧瞧這醋缸子翻的。”

绛朱依言走過去,刻意的站在謝如琢身後,笑道,“這可是梅花,果然精致呢。”

紅蕊搶先道,“可不就是梅花麽,剛才小姐可是說了绛朱最喜歡梅花,這個我替她留着,其他的你們随意挑吧,可見小姐心中對你珍視異常呢。”

聽了這話,绛朱的眼圈兒頓時一紅,更加堅定了要把事情壓下去的心。小姐對自己這麽好,受這點委屈又算什麽?

紅蕊說完,謝如琢便笑嗔道,“你們這幾個小蹄子,方才挑東西時殷勤的很,偏這會兒又來挑我的理兒了?”

二婢聽了,立刻佯裝害怕道,“奴婢不敢。”只是話中,還是帶着遮掩不住的笑意。

跟謝如琢相處久了,這主子是什麽脾氣,她們也都摸得清清楚楚,知道什麽樣的玩笑是笑,什麽樣的就是過。有了這個度,适當的鬧一鬧,反而能逗得主子開心。

謝如琢罵了二人,這才回頭笑道,“怎麽樣,我挑的可合你的心意……”

她的話停住,猛然起身,撥開了绛朱左側垂下的發梢,那紅紅的巴掌印便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謝如琢頓時咬牙道,“這是誰幹的!”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謝如琢都非常護自己的人,對這些下人的好,僅次于自己關心在意的家人,這也是為何後來謝如琢對绛朱不好了,绛朱仍舊為她收斂屍骨的原因。畢竟,人都是以心換心的。

如今看到绛朱臉上的巴掌印,謝如琢頓時便怒火中燒。這印記被绛朱刻意的遮了粉,卻仍舊蓋不住腫起來的臉頰和紅痕,可見下手之人有多不留情。

巴掌是甩在丫鬟臉上,卻更是在明目張膽的打她謝如琢!

绛朱只搖搖頭,強笑道,“小姐,是奴婢自己不留心,不礙的。”看見謝如琢這般,她心中又感動又心酸,越發的打定了主意,不能給小姐生事端。

李嬷嬷自然也看見了女兒臉上的痕跡,見绛朱這态度,便知道此事若是說出來,小姐怕是少不得要鬧了。所謂知女莫若母,李嬷嬷心中感嘆绛朱的懂事,又心疼她,因此道,“小姐,這丫頭總是毛毛躁躁的,您別往心裏去,不如就讓她歇着去吧。”

謝如琢恍然未聞,吩咐淺碧道,“去把門帶上,別讓任何人進來。”

淺碧應了一聲“是”,匆匆過去關了大門,回身卻又見绛朱一副打死不說的模樣。她頓時來了氣,回頭便道,“你以為不說就是對小姐好了麽?你這個樣子出去,說不定別人還以為是小姐虐仆了呢!再說了,若是那人有心對小姐不利,你以為單憑自己的隐瞞就可以不挑起事端麽。若是反倒叫別人搶了先機,那就是你的過錯了!”

不得不說,淺碧十分了解绛朱,說出的話,可謂是字字說到了對方的心中。

绛朱被她一番話說動,猶疑了一會兒,還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謝如琢聽到王嬷嬷的名字時,頓時冷哼了一聲,這個老貨,還真會給自己臉!若是放在以前,她還真的會直接将這筆賬算到大夫人頭上,不過,今時可不同往日了!

見謝如琢不言語,绛朱一時有些忐忑,小心道,“小姐,對不起,奴婢有給您惹事了。”

謝如琢卻伸手撫上了她的臉,柔聲問道,“疼不疼?”

绛朱被她的話感動的鼻子一酸,輕聲道,“奴婢不疼。”

“你受委屈了。”謝如琢将手撤了回來,繼而拉過绛朱的手,将那裝着梅花耳環的盒子放在她的手心,道,“你放心,這公道,我一定會幫你讨回來的,只是,不是現在。你且耐心的等些時日,我定會……”

接下來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說明了一切。

绛朱被她臉上的狠厲吓到,好一會兒才吶吶道,“多謝小姐。”

又說了一會兒話後,謝如琢這才讓绛朱回房間收拾一下,跟着自己去正廳吃飯。

謝慎言和謝淮南都未曾回來,這廳內便剩下了一衆女眷。

見到謝如琢,喬氏當先笑道,“傷還沒好呢,在房中吃飯不就好了,怎麽又出來了?”

那日謝如琢在喬氏房內坐了許久,回去之後才想起那三位天潢貴胄,于是就随口找了個借口,說自己發燒了,将人給打發走了。卻不想,到了晚間的時候,她竟當真發起燒來。

一陣兵荒馬亂的折騰後,喬氏便命令謝如琢好生的養着,不許再出門了。

謝如琢一面抱住撲過來的謝淮霖親了一口,一面道,“哪就有這麽嬌氣了,我再不出來走走,都要發黴了。”

謝淮霖被謝如琢親的有些羞澀,聽了這話卻仰頭道,“姐姐壯壯,像小老虎!”

一旁的謝如玥頓時笑的前仰後合,“小永安,你真真兒說出了我心裏的話。你四姐姐不但是老虎,還是只母老虎!”

謝如琢白了她一眼,道,“謝如玥,你也就在母親身邊裝一下淑女罷了,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好意思。”

“那我也比你好的多。”謝如玥哼了一聲,見下人上了菜,忙得起身給喬氏盛了湯,笑道,“母親,當心燙。”

喬氏謝了謝如玥,又望着屋內這一副和樂升平的場景,不由得有些感慨。出嫁前,她娘就說,繼母難為,到了嫁過來後,她才知道有多難。如今她們能相處到這般境地,其中多少辛酸,只有喬氏自己知曉。

謝如琢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事,喂了謝淮霖一口菜,又起身将喬氏最愛的糯米丸子放到她的碗中,嘴裏卻不服氣道,“只你會給母親夾菜麽,我也會。”

喬氏頓時被謝如琢逗樂了,笑道,“是是是,你們都好。”她說着,又對謝如琢溫柔的笑了笑,卻不想,無意中剛好看到了绛朱刻意遮掩的臉。

那臉上是一個巴掌印。

喬氏自然不相信是謝如琢打的,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知曉的。就說那冬梅,犯了那麽大的錯,也僅僅是被謝如琢攆出去罷了,連打都未曾打一下。更別說謝如琢的貼身丫頭了,那日子簡直比普通人家的小姐活的都尊貴。

只是,若不是謝如琢動的手,那這是誰幹的?

待得吃完飯,喬氏便将謝如琢單獨叫到房中,詢問此事。

果然,謝如琢支吾了一下,便道,“她去廚房時,不小心打翻了母親的燕窩粥,王嬷嬷一生氣,便打了她一巴掌。”

喬氏聞言,一雙秀眉深深地蹙起,“這王嬷嬷下手也忒重了些。”這主事嬷嬷的選拔,她刻意交給王嬷嬷,未必沒有試探她的想法。可是,如果這王嬷嬷對一個丫鬟就能下的去狠手,那是不是代表,她平日裏在自己面前的和藹可親,都是裝的?

謝如琢知曉這件事必會在喬氏心中種下一個刺,所以她什麽都不必說,只道,“其實不怪王嬷嬷,那日青桃犯了錯,被我貶去做了雜役。這丫頭心眼小,必是心中想要報複,所以才借了這個機會,在王嬷嬷那裏挑撥了。青桃畢竟是王嬷嬷的侄女兒,這樣一來,親疏立顯,王嬷嬷一時下了重手,也是情有可原的。”

謝如琢看似解釋,卻是越描越黑,反倒叫喬氏心中的懷疑加重了一層。說的好聽些了,是侄女兒想要報複,可若是再深一層去想,卻未必不是王嬷嬷自己想替侄女兒出頭,所以設了一個局。

喬氏心中思量了一番,便轉到了另一個話題上來,“那冬梅你就這樣放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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