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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新婚夜被冷落

第二百八十一章 新婚夜被冷落

齊王府的慈院,是先前沈婧慈親自來看過之後挑的地方,一草一木皆是因着她的喜好而布置的。

可如今這洞房之日,沈婧慈坐在這空蕩蕩的房間內,卻一點都沒有喜悅之情。

她被擡進來已經一個時辰了。

照着規矩,新嫁娘出嫁當日不得飲食,直至傍晚與丈夫飲過合卺酒之後才可稍微進食一點。她從晌午時分而來,早已饑腸辘辘,原以為蕭君涵會迫不及待的來找自己。可誰想到,到了現在蕭君涵連個影子都沒有出現!

她雖然是個側妃,可是那該有的禮節也是一樣不能少的。如今蕭君涵平白無故的晾着自己,是什麽情況?

直到日薄西山之時,蕭君涵方才由着侍衛的攙扶下,姍姍來遲了。

一推門,沈婧慈隔着蓋頭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她眉頭一皺,眼神便冷了下來。

蕭君涵眼中寒芒一閃,再看那床上坐着的美嬌娘,便覺得惡心湧上心頭。因推開了侍衛,冷笑道,“滾開,今日爺新婚,爺要掀蓋頭了,你們少在這裏礙事!”

說着,他踉踉跄跄的走過去,一把将沈婧慈的蓋頭扯落,而後捏着她細膩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啧,好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兒。”

只是那話裏的戲谑太重,叫沈婧慈心中不悅,将他的手拂開,淡淡道,“王爺,你醉了。”

她生平最讨厭的事情,就是有男人對着自己耍酒瘋。

蕭君涵哈哈一笑,繼而低下了頭,将那滿是酒氣的嘴對着沈婧慈的耳朵,低聲道,“爺沒醉,也沒瞎!”

說完,蕭君涵猛地将那張紙扔到了沈婧慈的面前,而後在沈婧慈疑惑的眼神中轉身,大踏步的出了門。

眼下他只要多看一眼她,就會覺得這女人格外的髒!

只聽得那紅木雕花大門砰的一聲關上,沈婧慈的眼神也從紙上收回,一瞬間變了變。

那張紙上寫的的确是自己這些時日的所作所為,只是她與那佟啓的來往,全部是因為商業上的事情,怎麽就被說成是神情暧昧了?!

沈婧慈一頭霧水,卻也看的心頭火起。好一個蕭君涵,枉我如此待你,你竟然派人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更何況,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說的好聽些是他起火,說的不好聽,怕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呢。

良辰美景奈何天。

夜已深,謝如琢卻還是毫無睡意。

前世裏的一幕一幕浮上心頭,明知如今已經重生,可她仍舊害怕,怕自己一覺醒來,就會躺在那個入目皆紅的空洞房裏,而她的夫君,正在同別人颠鸾倒鳳!

忽聽得門外有腳步聲傳來,謝如琢心神一禀,便聽得有叩叩的敲門聲。

謝如琢應了一聲,見那門被推開來,一張意想不到的臉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月下王孫來,公子顏無雙。

是蕭君夕。

謝如琢猛的起身,詫異道,“殿下怎麽這個時候來了?”雖然詫異,可是神情裏卻是抑制不住的驚喜。

蕭君夕對她的稱謂似是不滿,不回答這個問題,反倒認真的更正,“叫我君夕。”

謝如琢神情一呆,這個稱呼卻無論如何都叫不出口。她歪頭想了想,輕啓紅唇,叫出的卻是另外一個稱謂,“夕哥,你怎麽來了?”

女子軟軟糯糯的聲音像極了上好的糕點,叫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蕭君夕被她這一聲叫的心都融化開來,一面朝她走來,一面笑道,“夜色正好,突然想為你吹一曲笛子,所以便來了。”

聞言,謝如琢的臉色霎時就變成了酡紅。前幾日的書信來往,她曾經笑稱,想要看人月下為自己吹笛子。誰料想,他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

見她這般女兒家的姿态,蕭君夕只覺得心中一片柔軟,因将笛子拿了出來,笑言,“這些時日學了一首曲子,你且聽聽看。”

一陣悠揚的樂曲自他口中吹出,謝如琢心神一震,看向他的目光便有些濕潤。

他吹得不是別的,正是鳳求凰。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

……

月兒新眉挂樹梢,有鳥兒低鳴,合着他的曲子,将這月色點綴的越發柔和而美好了起來。

他今夜着了一襲墨色玄裳,卻遮不住他那出塵的氣質。因着離得近,謝如琢可以清晰的看見他眼神中的柔情似水。

待得一曲終了,蕭君夕将笛子緩緩的放下,眼神溫柔的詢問,“琢兒可還滿意?”

謝如琢莞爾一笑,“君如此大禮,怎能不滿?只是來而不往非禮也。”說着,她回身走到櫃子前,取出一副繡好的繡品來,雙手奉上。

那是一副王孫公子圖。先要在紙上勾勒出其形态,而後再以絲線配之,一點一點的繡出眉眼身段,旁邊再配上詩詞相題。

而這繡品中的公子,正是蕭君夕。

蕭君夕一望,便知她下了許多工夫。且這繡圖中的自己,竟然有八分相像,神态一點不差,可見她對自己的認真程度了。

蕭君夕心中感動,知她是投桃報李,也不客氣,将繡品珍而重之的收了起來,含笑道,“琢兒這禮太重了,我怕是要用一生也還不清了。”

聞言,謝如琢難得的戲谑道,“既然一生不不夠,那便來世再續吧。”

蕭君夕卻是一臉的鄭重,“好。”

“其實今日前來,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蕭君夕望着謝如琢的臉,有些不舍道。

謝如琢一愣,下意識問道,“何事?”

蕭君夕微微嘆息,“父皇命我暗地裏巡查黑騎軍,一來一往要半月的時日,怕是趕不上你的及笄了。”

今夜他并非專程出宮為她而來,而是為了去黑騎軍的駐紮地。可是到底割舍不下她,所以特來看她。

黑騎軍,謝如琢當然知道。前世裏,沈婧慈二人便是忌憚這只軍隊,方才對蕭君夕遲遲不敢下手的!

謝如琢勾起一抹笑意道,“大丈夫當如此,至于我的及笄禮,一支簪子加一首曲子,足矣。”

見她這般,蕭君夕突然便忍不住,将後者抱在懷中,柔聲道,“琢兒等我,我會盡力趕回來的。”

謝如琢只覺得心中激蕩,那本以為再不會愛人的心房此刻卻滿是柔情蜜意,她默了好一會兒,方才低喃道,“還好是你。”

還好我愛的是你,還好沒有放棄我的也是你。

她雖然沒有言明,可蕭君夕卻懂了。雖然仍舊不知謝如琢的哀傷和怨氣是如何而來,可是能夠得到她全心全意的愛戀,他也足矣。

“還好是你。”

他重複了一遍,卻是認真的望着她的眼睛說着。

你慶幸愛的是我,我又何嘗不在慶幸,你終于愛上了我。

欽天監的良辰吉日早已算了出來,呈上了案頭,乃是八月初六,也是謝如琢及笄的半月後。

距離現在,也不過月餘的時間了。

直到蕭君夕走了之後,謝如琢還沉浸在他帶來的喜悅之中無法自拔。

原以為今夜會是極為糟糕的一晚,可因着他的到來,卻變成了她生平中難以忘懷的一日。

有人歡喜有人憂。

這廂的謝如琢含笑入夢,可那廂的沈婧慈卻是氣得一夜都沒有合眼。

到了天明時分,照例是要去宮中請安的。

沈婧慈左思右想,最終不得不拉下了臉面,去了蕭君涵的院落。

可誰料想,後者有意晾着她,竟然叫一個姬妾開門,給了沈婧慈一個下馬威!

一連幾日,蕭君涵都刻意的晾着她,沈婧慈想盡辦法,方才見到了他的面。一番說辭之下,蕭君涵雖然面上聽了她的解釋,可是心中其實對她一點都不相信。

裂縫已經被種下,懷疑的種子只會生根發芽,而不會随着時間的流逝消失。

而這個時候的謝家,也出了一件大事。

有婦人哭鬧着要來謝家尋兒子,“恰巧”便被謝如琢撞見,且帶到了季氏那裏。

待得婦人哭訴完之後,季氏登時便大怒的将蘇碧心叫來對峙。

蘇碧心面上一頭霧水,心裏卻是警惕異常。自從那富貴消失了之後,她便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只是作為一個暗棋,她卻明白敵不動我不動的道理。況且沈婧慈這些時日心情很差,她也怕說了之後被沈婧慈當做廢子處置,所以也不敢告訴對方,只自己在心裏輾轉反側。

如今一見到那個婦人,蘇碧心雖然不認識,可心裏卻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見到蘇碧心,婦人頓時哭着上前抓住她的衣服道,“你這個歹毒的女人,你還我的兒子!”

蘇碧心不着痕跡的後退一步,也甩開了婦人的禁锢,詫異道,“這位姐姐,你這是做什麽?”

一旁的謝如琢冷笑着看她演戲,一言不發。

婦人指着她道,“你問我做什麽?若不是我那挨千刀的丈夫醉酒後告訴我說,他将孩子賣給了你,我至今還不知道我孩子的下落呢!你快交出我的孩子來!”

蘇碧心則直接跪到了季氏的面前,顫聲道,“老太太,妾身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竟然什麽人都能來栽贓陷害我了!”

季氏對這件事并不知情,如今聽她說了,也有些動搖,因問道,“你說你的孩子被她買走,可有證據麽?”

那婦人當下就哭道,“我那挨千刀的丈夫和哥哥可以作證!”

這話一出,蘇碧心登時就變了臉色,她萬沒有想到,富貴竟然還活着!

吉祥和富貴已經被謝如琢下了藥,如今一舉一動都由着人控制,可面上卻是看不出來的。

待得二人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說過之後,蘇碧心霎時就哭道,“老太太,這是冤枉啊,妾身真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謝如琢至此才開口,“蘇姨娘既然不知道,咱們便問女醫便是了。”

她的話音一落,那女醫便被推着進了門。她一臉的驚慌失措,在看到蘇碧心之後,頓時抖着身子道,“是,是蘇姨娘指使我的,我當時缺銀子,所以才幹下了那等缺德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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