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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沈靖襄打敗仗了

第二百九十章 沈靖襄打敗仗了

自從這位正妃進門之後,便處處都在立規矩。她本以為蕭君涵會站在自己的身邊替她出頭,誰料想,一連幾次,蕭君涵都有意下了她的面子,且還在秦婉怡的屋裏連睡了好幾次!

這對沈婧慈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可是她郁結在心,卻連發洩的地方都找不到,只得暗地裏又砸了許多的東西。

而最讓沈婧慈心中不安的,卻還有另外一件事兒。

先前謝家将蘇碧心直接扭送見官之後,那蘇碧心便牽涉到了沈家。當時沈婧慈并未往心裏去,只以為一個棋子翻不起太大的風浪。可是直到她派出去的殺手都铩羽而歸之後,她才覺察到了不對頭的地方。

一個小小的京兆尹府自然攔不住她精心培養的殺手,那麽只有一個可能。有人在暗中保護着蘇碧心!

若保護她的人是謝家之人還好說,她現在卻有些後怕,若是保護蘇碧心的人是靖帝派去的。那可怎麽辦?

沈婧慈不知道,這世上的事情本來就是怕什麽來什麽。而她所擔憂的事情,更是成了真。

當日蘇碧心在京兆尹府毫不客氣的将沈婧慈給賣了,那京兆尹也不是糊塗的,當下就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夜便将這件事兒呈報到了靖帝的案頭上。

靖帝将此事壓了下去之後,便派了人在暗處守着,一面留心觀察着天牢的一舉一動。只是,卻故意的透露出了幾許的風聲。

這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若是沈家對此事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會出陰招才是。然而沈家卻讓他失望了。

聽得禦林軍來報,說有人在蘇碧心的飯菜裏下毒,幸好被他們攔下之後,靖帝這心中便怎麽都不是個滋味兒。

“老三,這件事兒你怎麽看?”

方才禦林軍彙報的時候,蕭君夕也在身旁,此刻聽到靖帝問他,蕭君夕頓時便拱手道,“父皇,這朝政之事一向不是兒臣願意評判的。只是,兒臣卻有句話不得不說。”

蕭君夕頓了頓,方才鄭重道,“您在宮中的消息,沈家都能得知的如此及時。這沈家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些?”

這句話正戳中了靖帝的心事,他沉聲道,“朕原先還想着沈家算是耿直之臣,這沈玉明原先在河南任上時還十分忠義。怎麽一回京城,就跟變了個人一樣,眼中盡是奸猾之相。”

蕭君夕沉吟一番,方才道,“父皇聖明,想來自有決斷吧。”

靖帝不語,好一會兒才回頭看着他道,“老三,你現在身體也在日日大好,原先沒這個念頭,我便由着你了。可是如今,你當真不想些什麽麽?”

他說的隐晦,蕭君夕卻不傻,他倒是沒有誠惶誠恐的模樣,只是微微笑道,“父皇,這江山社稷如此大,兒臣的肩膀太小,只容得下一個女人,再無其他。”

“難不成有了天下,就容不下一個女人了麽?”靖帝對他的想法不甚贊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朕老了,你是朕最看好的兒子,這大好河山終有一日會是你的,知道麽?”

蕭君夕卻搖頭道,“父皇,您的江山,可容下母後了麽?”

葉皇後的死,一直是靖帝心中的一個痛。此刻聽他提起,頓時面目怆然,良久才道,“是朕對不住她。”

屋內一時靜默,直到良久,靖帝緩緩嘆了口氣,道,“罷了,朕到底對你有諸多虧欠,你願意做什麽都好,只要你平安健在。”

對于這個他和愛人唯一的孩子,他希望的也只有這一點了。

蕭君夕心中感動,正要說什麽,忽聽得外間有內侍監尖銳的聲音響起,“皇上,邊疆八百裏急報!”

靖帝登時便湧起一股不好的感覺,連忙回身道,“快傳。”

眼見着靖帝霎時又回歸了那個威嚴的皇帝,蕭君夕心中不由得百味雜陳。若是皇帝當的容納天下萬事,那留給摯愛的時間便必會少之又少。可琢兒是他心中的摯愛,怎麽舍得讓她日日在後宮蹉跎歲月?

所以這個看似被所有人都矚目的皇位,實則是他最厭棄的位置。

不多時,便有士兵匆匆跑進來,一張臉上身上皆是風塵和血跡,他将奏報雙手高舉,顫聲道,“皇上,越國出其不意攻城,将聊城攻克了!”

聞言,靖帝的臉上頓時變了又變,不由得從位置上站起來,寒聲道,“你說什麽?!”

早有內侍監将奏報接過來,呈到了靖帝的案頭。靖帝一把抓起,将這奏報看了又看,最後狠狠地摔在了案頭上。

“好一個沈靖襄!”

靖帝的眼睛裏已然布滿了寒霜冷意,将室內的溫度都低了又低。那士兵不由得垂下了頭,不敢再發一言。

靖帝冷哼一聲,問道,“那沈靖襄可曾說什麽了麽?”

士兵聞言,小心回答道,“沈将軍受了傷,已經退兵百裏至鄒縣了。”

“呵,好一個退兵百裏。”靖帝将那奏折再次拿起,又看了一遍,才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士兵不敢耽誤,松了口氣一般的跟着內侍監退了出去。

大殿之內再次剩下他們父子二人。靖帝将奏折遞了過去,道,“老三,你來看看。”

蕭君夕依言接過,卻在看到奏報內容後大吃一驚,“這沈靖襄不是頭一次帶兵了,怎麽會如此大意?”

信上說,沈靖襄勝仗之後同士兵們飲酒慶祝,誰知醉酒誤事,導致聊城被人連夜突襲攻克。

這聊城乃是我朝與越國的邊境,且還是交通要塞。如今被越國如此輕易的得去,之後豈不是要長驅直入了麽?

雖說這話有些誇大,可是丢了聊城之事,沈靖襄可是難逃其咎!

靖帝冷聲道,“是有心還是無意,這事兒可拿不準。”原先這戰事未起,沈家就先預料到了;其後迎戰之時,沈家又極力推薦自己的長子嫡孫沈靖襄。靖帝這猜疑的種子早已種下,所以對沈家的示好也只是試探性的準了。

誰知道,這沈靖襄竟然犯了如此大的錯誤!

竟然敢丢了一個城之後,不思進取,反倒退兵百裏!這分明就是要将大好河山拱手讓人的做法!

念及此,再想起今日禦林軍彙報的話,靖帝默了許久才道,“沈家的手,的确是太長了些。且還不幹淨。”

到了第二日早朝,此事頓時在朝堂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以謝家為首的官員自然極力要嚴懲,且再派忠勇之士做主帥;而以沈家為首之人則在痛斥自己兒孫做事不穩妥之後,又求靖帝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并且言明,這戰場之上換掉主帥,極為不明智,會動搖軍心。

雙方人馬你來我往,誰都沒有低頭的架勢。唯有靖帝端坐在位置上,不發一言。

好一會兒,方才聽得靖帝輕咳一聲,衆人頓時安靜。就在他們以為靖帝要總結陳詞的時候,卻聽到靖帝開口問道,“齊王,你對此怎麽看?”

蕭君涵聽到這問話,只覺得有些堵得慌。沈家那沈靖襄算起來也是他的大舅子了,沈家又是支持他的家族,難不成他能當面的說沈家的不是?

可這頭頂上坐着的卻是他的父皇,他自然也不能違背了這位的意思。只能順着老虎的意思,溜須拍馬才是。

“回父皇,兒臣以為,沈靖襄确有不是,只是沈大人說的也有道理;唔,不如咱們折中一番,再派忠勇之士前去,與沈靖襄一同在前方迎敵,也算是給沈家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他說這話,卻是刀切豆腐兩面光,誰都不得罪了。

靖帝暗暗哼了一聲,這個老二,還真是個會做人的。

“那依你來看,這前去迎戰之人,誰去最合适啊?”

這話卻是難住了蕭君涵。可以去的人很多,只是這去了便是軍功,若明目張膽的舉薦自己的人,那便是司馬昭之心了。可是這麽好的機會若是叫他放過,還真有些百爪撓心。

靖帝卻是不願再等他考慮,因看向一旁的蕭君夕問道,“敬王,你怎麽看?”

蕭君夕倒是坦蕩,“兒臣以為,謝家嫡孫謝淮南在兵部歷練許久,且為人又是個熟知兵法的,不如派他前往。”

他這話一出,蕭君奕當先不幹了,“三哥還真會假公濟私啊,這謝家可是你未來的岳丈家。”

蕭君夕回眸望向他,反問道,“自古舉賢不避親,臨禍王孫亦同罪。難不成這江山社稷裏面,還不許用有能力的近親了?五弟,人不能太狹隘。”

這話卻是反将了蕭君奕一軍,順帶還噎的蕭君涵喘不上來氣兒。

這一句話的事兒,他怎麽就沒有想到呢?白白錯失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

靖帝倒是對蕭君夕這作風十分欣賞,朗聲笑道,“衆卿對于謝淮南前去可還有異議?”

沈家犯了這麽大的錯,能夠保着沈靖襄不回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自然不敢再說別的,生怕惹怒了上面這位爺。

可謝家卻有些心中不安,因道,“皇上,淮南他從無軍中經驗,毛頭小子豈可指揮千軍萬馬,不如皇上另派賢能吧!”

早有人暗中鄙視謝家,這眼下正是一個極好的機會。若是打贏了,那便是謝家的功勞;課若是打輸了,就直接将過錯都推給沈靖襄,反正後者虱子多了不癢。這麽好的機會,謝家竟然想要拱手往外推?!

真是傻到家了!

靖帝卻是有自己的打算,因擺手道,“行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謝淮南那小子朕還是建國道,像極了謝老。”

靖帝都這麽說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反駁,只得一起跪着謝恩道,“謝主隆恩。”

等到下朝之後,謝慎言跟同僚寒暄過,便徑自朝着宮門口走去。只是不想,路上卻被一位內侍監攔住,低聲道,“謝大人,聖上在禦書房等您呢。您稍後繞開人群,再去一趟禦書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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