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25 章節

沒有把容時墨說的話,告訴楚南楓,覺得沒必要。對于楚南楓和楚家被自己連累,心裏有些愧疚,所以才帶着禮物為他送別。

臨到分別,楚南楓沉默了片刻,很誠摯的對她說,

“最近聽說容時瑾身體狀況很不好,之前的事情,我也覺得他做的很過分,知道他傷了你的心。可是我是男人,也能體會他确實是很珍重你的,只是手段過于偏激。最後,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

金燦燦有些驚訝的看了看他。

之前容時瑾對他和容家出手,不說容時瑾之前對他大打出手,就是自己也連累了他和容家遭殃,他此刻要走了,還記挂着傷他的兩個“壞蛋”,就足以令金燦燦感動,聽他說完,她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楚南楓這個人,似乎做什麽事情,都有種坦蕩蕩的君子之風。

天邊一架飛機徐徐攀上天際,那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青年,獨自離開了這裏。

——————

回到家之後,金燦燦就幾乎再沒有出門。

這期間,方圓做的服裝系列設計,頗受領導重視,因此每天早出晚歸,倆人幾乎碰不到面,生活也按部就班的平靜度過。

大約過了一周,金燦燦才收到了楚南楓遲來的報平安電話。

電話裏他說因為一直忙,今天才有時間和她聯系,然後又哭笑不得的抱怨,說她腦回路清奇,打開她給自己帶的那包臨別禮物時,他都驚呆了,滿滿一兜老幹媽和火鍋底料,差點被自己的學生笑死。

兩人大概又聊了二十多分鐘後,楚南楓才輕輕問了她一句,

“真的不去看看容時瑾嗎?”

或許是因為楚南楓是旁觀者,所以他比金燦燦更能看清她的感情。

表面她如同以前一樣,但是自從她和容時瑾分開,她的笑容再也沒有直達過眼底。原本他以為過段時間,她會好一些,卻低估了容時瑾這個人,這個人,真的是……或許一旦被他愛上,再也沒人能夠逃離他了,他哪怕用死,也會讓對方記他一輩子吧。

同為男人,如果作為情敵,楚南楓自問不是他的對手!

楚南楓人在國外後,就聽說了容家的幾個重大事件,先是容時瑾由于個人身體原因,暫時卸任了融創科技總裁職務,而後,容家先後給各中西醫世家遞橄榄枝求援,但凡能救容時瑾一命,容家必承其一諾。

第 26 章

容家一諾,其分量自然不必言說,随便辦什麽事,恐怕都會引起國內政、軍、商三界動上一動,也足以可見容時瑾,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而他對容家的報複行為,也早在那次三人不歡而散時,便停止了。

關于這件事,楚南楓知道,于公來說容家這次之所以這次能夠全身而退,還是虧了金燦燦。而于私來說,他也真的希望金燦燦能夠笑的像以前一樣燦爛。

因此,今天給金燦燦通話,他心中情愫很是複雜。不論是多年的教養和良知,他此時都不能袖手旁觀那倆人。于是他思考再三,還是決定把這些告訴了金燦燦,她若是知道這些,還是做了相同的決定,那麽自己也但求無愧于心了。

果然,金燦燦聽到這些,再也坐不住了。

她是冷血自私,可是她沒想着看着容時瑾死,更何況上次容時墨說的那些,她也隐隐知道很多事情有內情,或許真的有些是自己錯怪了容時瑾,這段時間她閉門不出,也只是因為分開時太過決絕,自己不知道倆人還如何繼續,容時瑾又是否願意繼續。

可是現在顧不上了,什麽都顧不上了,容時瑾不知道怎麽樣了,她想見見他。

憑着一股沖動,金燦燦來到了多年前那個熟悉的容家老宅。

這裏的別墅,還是和記憶裏一樣,又大又漂亮。花園裏那棵很大的合歡樹,如今,樹枝上依舊開滿了粉紅色的毛茸茸的合歡花,樹下仍能聞到花香。

來接她進門的是容時墨。

再次看到容父和容老爺子,金燦燦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容老爺子絲毫沒有怪罪她的意思,容父更是在知道她來看兒子時,眼神裏反而還存着感激,容家人沒有任何人生出一絲不滿,都友善的看着她,甚至給她端來了很多稀有水果,請她品嘗。

她食不知味,心中愧疚和心虛,讓她坐立不安。

最後,依然是容時墨替她解了圍,領她到了容時瑾的卧室門口。

“時瑾他已經很久不見人了,我們也只敢在門外給他送些清水和三餐,他也幾乎很少用。再靠近一些,他就會發病,你敲門試試看吧。”

容時墨對她的态度倒是不冷不熱,有着軍人式的幹脆,一句廢話都沒有,說完就走了。

金燦燦看着門口地上放着的食物,精心的用保鮮膜包住,盡量保持随時能夠吃的溫度,只是直到涼透了,裏面的人動都沒有動一下。

她還記得他上次因為胃出血出院時,胃病都還沒有恢複好,現在又是不吃飯,他瘦弱的身體,還能撐得住麽,她心裏酸酸漲漲的,卻只能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容時瑾,我能進去嗎?”

咚!

突兀的響聲,是屋裏傳出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但她等了好半天,屋裏卻沒人回應。

想想這麽久了,倆人如今的關系……

金燦燦便也沒再指望容時瑾開門見她了。換做自己,恐怕不僅不會想複合,甚至都會報複對方吧。

又等了一會,屋裏似乎再沒有發出聲音,金燦燦默默的靠着門板,毫無形象的滑坐在了地上,她覺得這一刻,內心的躁動不安才慢慢平息。他和她仿佛沒有隔着這麽多天,而只是近的就在門裏門外。

她安靜地坐着,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對門內的人說,

“我,我其實很早想過來的。”

“我有點想你,但是一直不想讓你知道。”

“你怎麽能總是這樣,要死要活的呀。”

“我也了解到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不過我不是因為感動才來看你的,最多,最多那些和你算計我的事情,互相抵消,我勉強可以當做那些不愉快沒發生。”

“沒發生你知道什麽意思吧,就是你要是願意,我同意你再追追我。”

“其實,我來之前不打算說這些的,可是我看到了那棵合歡樹,想到了好多小時候的事情。”

于是,金燦燦絮絮叨叨,在門外一個人說了很多。

她的聲音不大,說的話也颠三倒四的沒個重點,甚至明明她有錯的地方,她都說的張牙舞爪理直氣壯,把鍋先甩到了容時瑾身上,全程唯一承認的柔軟,也僅僅是“有點想你”。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金燦燦覺得說的累了。

她起身拍了拍屁股,看了眼旁邊涼掉的飯菜,對着門裏面的人說,

“我明天再來看你。”

金燦燦走了,她看不到在門內,容時瑾保持着和金燦燦之前相同的坐姿,也斜斜靠坐在門板上。

他早就瘦的沒了力氣,卻還是在聽到金燦燦敲門時,從床上摔下來,爬到了門邊。他真的從來不怨她,也不恨她,更沒有生氣,只是發了瘋的想她。

可是上次的分別,讓他不敢開門見她了。

因為看到了她對自己的失望和厭惡,那一刻他就死掉了。

他用了那些肮髒的手段,算計了燦燦,他太壞了,是配不上她了,他的燦燦值得世上最好的人,所以,他才不再糾纏她了。現在,他只能在門後,默默聽她說話,想着反正也不要活了,不如不見了,不過,死去之前他就任性的再聽聽她說話,不算過分吧。

當他聽她說,有點想他,他真想開門看看她。

他又聽她說,算計了她和對她的好全部相抵消,他又覺得那便不見了吧。

可是她又說,可以追追她,那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他可能病的、餓的真的太厲害了,連她說的話,都聽不明白了,想不清楚了。

晃神的那一會兒,他便聽她說,明天再來看他。

情緒波瀾起伏,久久不能平靜。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再怎麽壓抑內心的渴望,好像也無濟于事,只為了明天的那個可能性,晚上再送餐來時,他便取了晚飯逼着自己吃了。

吃過後,這次沒有吐出來,所以,他又破天荒的刮了胡子渣渣,選了一套真絲的墨色睡衣睡褲,把這些天邋遢不像樣子的頭發,理了理。

然後,他安靜的躺在床上。

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期望明天的到來,就連每晚都失眠睡不着的時間裏,他也過的非常充實,因為他需要思考今天燦燦說的話,一晚上的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想的明白。

轉天,金燦燦再來時,卻趕上了容時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