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沙悟淨問:“就不怕龍族找上麻煩?”
楊戬錘了下胸膛,豪邁的說道:“我楊戬怕過誰。”
沙悟淨笑道:“也是。”
楊戬起身走到了沙悟淨的另一側,擠開了背着手跟老大爺似的站在那獬豸,貼着沙悟淨殷切的問道:“仙君這是在釀酒?”
獬豸嘟着嘴狠狠的踹了一腳楊戬,但不痛不癢,楊戬理都沒理他。
沙悟淨并未注意到這些小動作,答道:“嗯,正是之前我與你說的淨水澆灌的玫瑰,現在釀下去送到凡界埋下,半個月後就可以喝了。”
“我可以看着你學嗎?我回家自己也釀釀看。”楊戬問道。
“自然可以。”沙悟淨道。
然而,楊戬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眼睛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沙悟淨撚着花瓣的纖長手指上,而後視線慢慢上移,蜜色的精壯的手臂,再是礙眼的白衫。
楊戬直接越過白衫掃到了沙悟淨的脖頸,只見那喉結性感的上下滑動了一下,只是個簡單吞咽動作,楊戬卻覺得格外誘惑,自己體內升騰起熱意,他狼狽的移開了視線。
但不過片刻,楊戬又克制不住喧嚣的內心側目看向的沙悟淨,描摹着他的眉目,描摹着他的鼻尖,描摹着他的薄唇。沙悟淨就是用那兒吻了自己,思及此,楊戬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楊戬,你下流!”獬豸啪的一下跳上桌面指着楊戬控訴道:“沙悟淨這個流氓他想非禮你!”
當場被揭穿的楊戬腦袋登時充血,臉跟煮熟的螃蟹一樣紅,他慌張地同沙悟淨解釋道:“我,我沒有……”
蒼白而又無力。
“你有你有你有!”獬豸歡快的叫道。
沙悟淨放下手中的花和酒,沾染着玫瑰花汁的指尖撫上楊戬的臉頰,他沉聲問道:“真的沒有嗎?”
楊戬心中緊張,到底該怎麽回答,該說有嗎?沙悟淨會不會生氣?可是他之前也主動吻過自己,還說自己吻技差……
吻技差!
“有。”楊戬賭氣似的說道。
沙淨笑道:“真巧,我也有。”說着,就主動的吻了上去。
楊戬立刻就反客為主證明自己。
站在一旁的獬豸是看的一愣一愣的,我真心實意守護你的貞□□就這麽報答我?
“呸,狗男男!”獬豸咂了一口,而後忿忿不平的往玫瑰園外走去。
看穿真相是獬豸的天賦,幻陣對他根本無效,他是散着步走出去的。獬豸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被天庭中的人發現可能會被丢回弱水河,這次出來也只是想在玫瑰園附近随便走走,透透氣。裏面那甜到發膩的氣氛他實在是受不了。
然而他剛出門,就被一條傻龍掐住脖子拎了起來。
“大膽妖孽,竟然擅闖仙君府邸,該當何罪!”敖烈蹙眉呵斥道。
“死泥鳅你放開我,信不信本座一掌拍死你。”獬豸揮舞着小短手要挾道。
“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說着,敖烈收緊了手。
槽,來真的!
獬豸慌了,扯着嗓子喊道:“沙悟淨救命。”雖然是最大聲了,但因為被掐着脖子,發出的聲音跟蚊子叫一樣大小,得虧沙悟淨沒有沉浸于和楊戬的你侬我侬,發覺獬豸不見了,趕忙出來尋找。
獬豸此時已經伸起長舌,翻起白眼了。
沙悟淨心下一跳,忙道:“師弟手下留情!”
敖烈急忙松了手,獬豸被摔在了地上。
“師兄,這是妖怪你認識?”敖烈問道。
重新獲得空氣的獬豸馬上就生龍活虎了,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了身,罵道:“我呸,死泥鳅,去你的妖怪,本座是……”殘存的理智令他剎了嘴。
“是什麽?”敖烈追問。
獬豸求助的看向沙悟淨:本座該說是什麽?
沙悟淨攤攤手:你自己發揮喽。
“嗯?是什麽?”敖烈重複道。
“本座是沙悟淨的朋友,是……是黑山羊精,叫謝之。”娘的,太恥辱了,堂堂獬豸竟為生存所迫說自己是黑山羊精這種低等生物。
敖烈聞言拱手道:“原來是師兄的朋友,幸會幸會。”
楊戬緊抿着嘴,壓制着情不自禁上揚的嘴角。
獬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給本座等着,等本座恢複了功力第一個拿你開刀。”
楊戬看他咬牙咧齒的模樣,也猜到了七分獬豸要表達的意思,挑釁的挑了挑眉。
是可忍孰不可忍?
獬豸這暴脾氣,一蹬腳就沖着楊戬的臉撲了上去。
兩人滾成了一團,沙悟淨和敖烈使了好大一把勁兒才把人分開。
被敖烈禁锢在懷中的獬豸激烈的掙紮着,咆哮道:“你別攔着本座,今天不是本座亡就是楊戬亡。”
“你來啊,本戰神會怕你嗎?”楊戬道,說着揉了揉拳頭,指節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楊戬。”沙悟淨涼涼的說道。
楊戬登時息了氣焰。
獬豸仍在那撲騰着:“今日,有本座沒楊戬,有楊戬沒本座,放開本座,本座要大開殺戒,啊――”
敖烈看了看站在沙悟淨身邊的楊戬,又看了看懷中的獬豸,對沙悟淨道:“師兄,謝之小兄弟應當剛來天庭沒多久,要不就讓師弟我帶他去四處逛逛吧。”
他要把這兩個三歲小孩分開,免的師兄頭疼。
沙悟淨思忖了一番,獬豸身份特殊,雖然過去了幾十萬年前,但天庭之中保不準還有人認得,還是待在這玫瑰園中安全些。
但獬豸與楊戬又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
權衡之後,沙悟淨附耳對楊戬輕聲說道:“不如你今日先回去。”
楊戬自然是知其中利弊,這獬豸現在是失了智,但他沒有,最好的辦法就是他先行離開,不過一想沙悟淨為了獬豸讓自己走,心裏就很不爽。他的眉頭微微蹙起,應道:“好吧。”
沙悟淨敏銳的感覺到了楊戬的不悅,他嘴角微勾,又道:“日後我補償你。”
瞬間,楊戬就雨過天晴了。
沙悟淨對敖烈道:“不用了,二郎神君一會就走,謝之留在玫瑰園就好。”
沙悟淨方才的聲音雖然很輕,連敖烈都沒聽到,但獬豸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會讓楊戬如願?自然是不會!
獬豸道:“不,本座要跟泥鳅在天庭四處逛逛。”
敖烈聞言嘴角抽了抽,他是龍,是龍!
沙悟淨道:“可是你這……不安全。”
敖烈笑道:“師兄放心,我會照顧好謝之的。”
獬豸傲嬌的附和道:“嗯,本座相信他會照顧好我的。”
“那既然如此,就麻煩師弟了。不過謝之怕生,別帶他去有人的地方。”
敖烈道:“好,我會注意的。”
沙悟淨的手中又幻化出了一件鬥篷,他上前将獬豸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雙眼睛。
敖烈看着懷中新鮮出爐的木乃伊,問道:“師兄真的需要包裹的這麽嚴實嗎。”
沙悟淨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正色道:“謝之體弱,不能吹風。”
小心駛得萬年船,将一切不利因素扼殺在搖籃!
敖烈腦海中回想起方才獬豸與楊戬掐架的場面,沉默了片刻。師兄說體弱,那便是體弱吧。
“那師兄,若沒有還需交代的事,我就帶謝之小兄弟先走了。”敖烈道。
“好,去吧。”
……
萬裏雲海中,一個長着犄角的奶娃娃趴在英武絕倫的白龍頭上,痛快的大喊着。從有記憶起他便待在弱水河底,整日見到的東西不是沙石就是屍骨。還是頭一次這麽痛快的在雲端飛翔看遍世間萬物。
“前面就是了。”敖烈道。
獬豸正要問什麽地方,穿透一塊雲後,入目的是一大片的殷紅,一個詞從獬豸腦海中蹦出:無憂花海。
敖烈載着獬豸從空中落下,重新幻化成了人形,他指着花海驕傲的問道:“怎麽樣好看吧,這是我意外發現的。”
獬豸站在地上,瞪着死魚眼養着頭問道:“你覺得本座看的到嗎?”
敖烈低頭看到人比花矮的獬豸,抱歉的笑笑,将人從地上抱了起來,道:“抱歉是我倏忽了。怎麽樣,喜歡嗎?師兄說你怕生,我想帶你來這最好不過了。”
“也就一般般吧。”獬豸擡着下巴說道。
“就一般般嗎?我以為你會喜歡的。”敖烈說道,眼底似有幾分受傷。
獬豸睨了他一眼,舔了舔嘴唇,頭擰到了一邊,黑黑的臉蛋上似有幾分殷紅,他道:“其實有一點點喜歡,就一點點!”
敖烈嘴角露出一抹淡笑,這獬豸可真是別扭。
“我帶你去那邊玩秋千,上次我來的時候安的。”
“本座才不要玩!”
玩累了的兩人四腳八叉的躺在無憂花海中,放肆的呼吸着花香。
獬豸突然問道:“小白龍,你既然喜歡沙悟淨為什麽不跟他說?”
敖烈聞言呼吸一滞,沉寂了片刻,苦笑道:“連你都看出來了,那師兄也應該知道了,怪不得他總是趕我走。”
“你放心你師兄還不知道,本座知道是因為本座天生對人心比較敏感。”
至于沙悟淨總是趕你走只是因為你每次去都要霍霍他的幻陣和花。
敖烈松了口氣,道:“那便好。”又道:“師兄喜歡的是楊戬,我無所謂,只要師兄開心就好。”
回憶起西游途中沙悟淨對自己的照顧,敖烈臉上洋溢着喜悅。
獬豸嘀咕道:“啧,牽馬牽馬,被牽的還被牽出感情來了?”
“你說什麽?”
獬豸道:“沒什麽,若換成本座,若遇上喜歡的人怎麽着都會奪過來。”
敖烈搖了搖頭,道:“到時候你會發現自己根本舍不得,只想把他想要的送到他面前。再說,”敖烈低頭看向獬豸笑問道:“你有五歲了嗎?”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