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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地仙玄女所居的崆峒山之中,一幫大漢暗搓搓的蹲在草叢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從遠處走來的仙女。

兩位仙女形容姣好,也不知在聊着什麽,笑得歡快,絲毫沒有察覺危險的靠近。

等到兩位仙女走到了跟前,康安裕一行人帶着麻繩跳了出去,這都還沒出手,兩位仙女驚恐地“啊――”了一聲就暈過去了……

李煥章捋了一下兩側的頭發,道:“我尋思着我們沒這麽吓人吧。”

康安裕道:“別廢話,快先把人綁起來帶灌江口去。沙仙君、直健,你們可以出來了。”

草叢後又走出了兩個“仙女”,面容與暈倒的那兩人相同,但身材比較起來更為魁梧,特別是高的那位。這就是喬裝打扮後的沙悟淨與直健。

沙悟淨看了眼地上昏迷過去的仙女,對康安裕道:“那我們就先去天庭了。”

“好,我們帶軍馬随後到。”康安裕應道。

沙悟淨腳踩祥雲與直健一同往南天門而去。

一落地,直健仍舊像大老爺們似的大搖大擺的晃蕩,沙悟淨死盯了他半晌才有所收斂。

經歷楊戬的那次動蕩後,南天門加強了守備,今日由南方增長天王親自看守。

看到沙悟淨與直健走來,南方增長天王打了聲招呼:“兩位仙子回來了。”

兩人掐着嗓子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南方增長天王看到直健扭曲的走姿,眉頭擰成了一團,突然出言道:“仙子看上去好像比出去時魁梧了些。”

沙悟淨與直健身子一僵,轉瞬即逝,幾不可見,兩人對視一眼,轉過了身。

沙悟淨蹙起了眉,佯怒道:“仙君這般說仙子是不是過分了些,我們愛長什麽樣就長什麽樣,與你有什麽幹系,信不信本仙子向王母娘娘告狀!”

“就是,哼!”直健尖着嗓子嬌嗔道,還跺了跺腳,震撼得沙悟淨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南方增長天王掃了眼玄天鏡,裏面是仙子們的倒影,并無異常,他拱手道:“是本将的不對,冒犯了仙子。”

沙悟淨與直健轉過身,輕吐了一口氣,直直往天牢趕去。

天庭的天牢外在以往守備并不嚴密,除了門口的四名守衛,就是每隔半個時辰的巡邏兵。而現在守衛增加了到了八名,巡邏的間隔約莫只有一刻,并且來回交錯着。

沙悟淨與直健躲在不遠處偷偷地注視着那邊。

直健問道:“仙君,我們什麽時候上?”

沙悟淨:“看時間,康将軍他們就要攻打了南天門了,等這裏的巡邏兵離開,我們再上,我負責左邊的四個你負責右邊的四個。天牢中的獄卒應當只有十幾個,到時候見機行事。”

“好。”

“楊戬餘孽正攻打南天門,所有人跟本将去支援。”巡邏兵總統領神色嚴肅的命令道。

見着巡邏的天兵離去,沙悟淨與直健現了身影,他們踩着小碎步走到了天牢門口。

守衛們紛紛架起了刀,為首的守衛呵斥道:“天牢重地,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速速離去。”

“哎呀,讨厭~”直健沖着說話的守衛揮了揮香帕:“本仙子不小心迷了路,就想來問問路幹嘛要這麽兇人家!”

沙悟淨不禁抖了三抖,這直健好像被開啓了什麽奇怪的屬性。

食色,性也。仙也不例外,何況是被天規禁锢多年的仙。

守衛登時局促了起來,臉有點泛紅:“不知仙子要去何處。”

直健伸出粗壯的手,一個手刀砍在守衛後頸,粗聲粗氣的說道:“裏面。”

其餘七人反應了過來,舉刀相向,然而為時已晚,不過瞬移,全都趴下了。

沙悟淨和直健将人捆成了粽子拖到了隐秘的角落,換上他們的衣服混了進去。

直健運動了一下四肢,感嘆道:“還是這身适合我。”

沙悟淨斜睨了他一眼,道:“那身也挺适合的。”

天牢分三重,第一重是輕犯,第二重是重犯,第三重是特重犯,楊戬就被關在第三重最裏側的水牢中。

沙悟淨在通過第一重時并無異常,在通過第二重時卻被攔下了。

一個三角眼雷公嘴的獄卒狐疑地走到了他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問道:“你們這身皮不是守門口的嗎,怎麽進來了。”

直健表情一滞,手悄無聲息的握上了劍柄,蓄勢大發,沙悟淨不動深色撞了他一下,直健松了手垂落在身側。

沙悟淨面色如常,指顧從容地說道:“楊戬餘孽攻打南天門,玉帝派我們前來查看楊戬是否還在。”

他背在身後的手虛指一握,一塊盤龍玉佩出現在手中,與玉帝別在腰間的玉無異,遞過去道:“這是信物。”

獄卒接過一看便還了回去,道:“跟我來吧。”

直健驚訝的瞪大了眼,小聲問道:“你怎麽有玉帝的信物?”

“假的。”沙悟淨淡定的說道:“仙人們只見過玉帝腰間的玉,又沒人上前仔細查看過,更何況是連玉帝面都沒見過幾次的小獄卒,怎會看出真假。”

“不過,”沙悟淨嗤笑道:“這也多虧玉帝幫忙,給自己架設了這麽一個特權,若換成灌江口,想必扛着楊戬的三叉戟去都沒用。”

“那是啊,灌江口是什麽地方……”

見獄卒疑惑的回過頭來,直健關上了嘴。

“剛才你們在說話?我好像聽到了灌江口什麽的。”獄卒問道。

“沒有,你幻聽了,快走,若讓楊戬逃走了,玉帝饒不了你。”沙悟淨冷聲道。

獄卒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色有些難看,轉身加快了腳步。

直健沖着沙悟淨豎起了大拇指,看不出來沙仙君忽悠人的本事這麽高。

越往裏走溫度越低,到了第三重,直健必須得法力護體才能抵禦住嚴寒。第三重天的所有牢房都是獨間的,有厚厚的寒鐵隔絕,廊道裏一片寂靜,沒有直健所想的哭天喊地S吟聲。

他好奇地湊到門上的小口看了一眼,饒他帶兵打仗多年,也看得差點吐了出來。

牢房應當是被設了隔音的結界所以什麽都聽不見,裏面的人神色猙獰,痛苦的叫喊着,而他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那紅眼的禿鹫正在一下一下的啄食着他的內髒。

這竟是天牢,十八層地獄也不過如此!

他收回了視線,眉頭緊皺着追上了沙悟淨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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