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上古瑞獸自身攜帶天地浩氣,其周身的氣勢旁人一看便知,真相已然明了。
幾十萬年前,妖族有一塊寶地,名喚水雲之澗,其間天地之氣濃郁,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靈脈。被玉帝知曉後,便謀劃着想要占為己有。
玉帝僞裝成妖族四處為害人間,将罪過全嫁禍到妖族頭上。在淩霄寶殿上,他再自此為由號召發兵妖族,占領水雲之澗。
但這一切都被當時獬豸一族的族長看透了,在淩霄寶殿上,他公然反對玉帝的提議。但為大局着想并未向衆人說明真相,而是選擇私下勸說玉帝。
獬豸一族是上古瑞獸,是公平與正義的象征,在天庭衆仙中有較高的話語權。獬豸族長提出了反對,玉帝的計劃就此擱置了。
但玉帝對獬豸族長的仁慈之舉非但沒有心懷感激,反而心生惡念,在獬豸族長悉心勸導他時,不惜自我催眠,蒙蔽真心,以此殺了獬豸族長。
玉帝怕獬豸族人發現端倪,影響自己的地位,更是惡毒的帶着二十八星宿前去屠殺了獬豸全族。但他又怕滅族天道降下報應,便留下了一只頭長兩只犄角的變異獬豸,封了修為與記憶囚禁在了弱水河中。
風水輪流轉,
沙悟淨對如來佛祖拱手道:“還請如來佛祖為獬豸一族主持公道。”
見事情敗露玉帝也不再僞裝,直言道:“是朕屠了獬豸一族又如何?朕是三界之主,你們都得聽朕的,獬豸一族為上古瑞獸又如何,不服從朕的命令就都該死!”
獬豸怒極,雙手迅速膨大,變得又粗又長,上面覆蓋上了堅硬的鱗片,指甲也化為了利爪,如鋼鐵般堅硬,他沖上前捏住了玉帝的喉嚨。
如來佛祖指節微動,看似又要出手阻攔。
沙悟淨擋在了如來的面前,問道:“您确定要幹預他們的因果?”
“玉帝是由三清聖人任命,犯了錯應當也由三清聖人裁決。更何況,若玉帝出事,六界……”
沙悟淨打斷了如來的話,笑道:“三清聖人任命玉帝是要他為人表率管理三界,而不是濫用私權為非作歹。并且,”沙悟淨壓低了聲音:“弟子有一好友曾聽太上老君說過,在東方已經有一顆帝星冉冉升起,所以就算現在的玉帝卸任,六界也不會大亂。”
――更不會影響到你們佛界的香火。
如來佛祖看了玉帝一眼,合掌道:“如此,天庭的事情佛界确實不便參與。”
天邊的梵音散去,金蓮也都消散于無形。
獬豸的手掌慢慢收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還記得嗎?族長夫人就是這麽被你活活掐死的。”
事到如今玉帝還是毫無悔改之意,他面色猙獰,狂笑道:“活該!你們都活該!當初朕就不該在意什麽報應把你也殺了!”
突然之間,玉帝的皮膚開始皲裂,從額角到腳尖一寸寸的裂開,裂縫處發散着紅光,他的脖頸、身軀也都慢慢開始變粗。獬豸見狀不對松手後退了幾步。緊接着,玉帝的皮膚一塊塊脫落露出金色的鱗甲,他頭頂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龍角。随着一聲龍嘯,一條金龍出現在了衆人面前。但他雙目赤紅,鱗甲上也泛着隐隐的黑氣。
玉帝桀桀笑道:“但今日,朕要将你們全殺了,碎屍萬段,一個不留!”
話落,巨大的龍尾朝着獬豸掃去,獬豸一個後跳躲過了攻擊,來到了沙悟淨與楊戬身邊。
三人面色凝重,玉帝他――走火入魔了。
青天之下頓時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一擊不成,魔龍咆哮了一聲,泛着黑氣的身影沖着三人而去,利爪不停的揮舞,沙悟淨三人靈活的躲閃着。
持續打空,魔龍愈加暴躁,他巨嘴張開噴出一道炙熱的火焰。沙悟淨将降妖寶杖在地上,手中掐訣,降妖寶杖頃刻間幻化出無數殘影,擋在身前,隔絕了魔龍的火焰。
楊戬與獬豸趁此機會,從左右兩處偷襲,重創了魔龍,魔龍掉落在地上大喘着粗氣,他掙紮着起了身,頑固地說道:“朕是三界之主……”
獬豸冷冷地看着他,拖着利爪緩緩的靠近,薄唇輕啓:“去地獄當你的三界之主吧。”
滾燙的鮮血濺在獬豸臉上,他的神色詫異,利爪變回了尋常人的手從對方穿透的心髒縮了回來。
沙悟淨與楊戬亦是驚訝萬分,皺着眉神色複雜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王母娘娘為玉帝擋下了獬豸的殺招……
王母娘娘癱軟在地上,眼角含着淚,手顫抖着伸向了魔龍。
一道金光閃過,魔龍重新變成了玉帝的模樣,他的臉色蒼白一片,眼眶泛紅,嘴無意識的打着哆嗦,在一瞬的僵硬後,跑着前行,但不幸被絆倒了,他想重新爬起來,但腳下打滑根本直不了身。于是手腳并用的爬了過去。
王母娘娘看着那心心念念的人逐漸向自己靠近,但她的視線逐漸模糊,眼皮逐漸沉重……
當玉帝爬到王母娘娘身邊時,她已經全然沒有生息。玉帝抱着王母恸哭,嘴裏忏悔着:“我錯了,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但逝者已矣,後悔又有什麽用。
“陛下,你看這些花好不好看?”
玉帝的眼前突然出現了王母娘娘的身影。
玉帝寵溺地笑道:“好看……”
他揮了下手,無數光點從空中落下,四下驟然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花朵逐漸蔓延,觸到了玉帝與王母的腳,又攀爬上了兩人的四肢,直到泯滅于花海。
天空的烏雲慢慢散去,兵戈相撞的聲音慢慢消散,一道陽光落下,遠處架起了一道絢麗的彩虹。
……
傳言說只要雲彤珠在獬豸一族便會永世昌盛,這話不假,獬豸一族并沒有真真的死亡,□□消散後,靈魂不入輪回而是進入了雲彤珠,經過萬年溫養便可重歸于世。
獬豸拿出雲彤珠,口中念着咒語,只見雲彤珠突然升騰而起散發着耀眼的白芒,一團團白光從裏面射出落在地上,白光散盡之後,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是消失已久的獬豸一族,不過都是小孩子模樣。
獬豸嘴角微微上揚,他的族人都回來了。
獬豸一族的族長走到了獬豸面前,擡着投慈祥的笑道:“孩子,你長大了。”又意味深長的說道:“心也不在這兒了,想去做什麽就去吧。”
獬豸對着不遠處的沙悟淨點了下頭,迫不及待的往西海趕去。
“敖烈!敖烈!本座恢複修為了,本座的族人也回來了!”獬豸興高采烈地在敖烈的宮殿外叫喊着,見敖烈沒有出來迎接他心中疑惑,徑直往宮殿裏走,但被守衛攔下了。
獬豸道:“本座是謝之,你們三太子的好朋友。”
守衛掃了眼獬豸的身量,推搡道:“走開走開走開,糊弄人也不找個靠譜的理由。”
“本座真的是!”
“快走!不然別怪我們動手了。”
“動手就動手,本座會怕你們嗎?”說着,獬豸的手上就附着上了鱗片。
眼見着雙方就要打起來了,方才送蛟珠的醫官從宮殿裏走了出來。
獬豸道:“醫官認識本座,快讓本座進去。”
醫官神色為難,拱手道:“獬豸大人,三太子說誰也不見,還請您回去。”
“他在搞什麽鬼!?”獬豸怒道,他暴力地将阻攔的守衛掀開,徑直往敖烈的寝殿走去。
打開門的一瞬間,他敏銳的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心中頓時有不好的預感,跨着大步往床邊走去,只見敖烈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丹田處還沁着獻血連薄被都遮掩不住。
敖烈以為是醫官回來了,問道:“他走了嗎?”
“走個屁,敖烈你個傻逼。”獬豸眼眶微微泛紅,他娘的竟然把自己的龍珠掏出來了。
敖烈身子一僵,循着聲音擡眸看去,看到床邊長着兩個犄角的陌生男人,問道:“獬豸?”
獬豸一言不發,跨坐到了敖烈身上。
敖烈臉上一紅,咽了下口水問:“你要做什麽?”
獬豸沉聲道:“把東西還給你。”說着就俯身吻上了敖烈的唇。
感受到熟悉的力量重新回歸到自己體內,敖烈劇烈地掙紮着,龍珠早就與獬豸融為一體,這樣強行剝離是會要了獬豸命的。然而他身受重傷根本無力同獬豸抗衡,被迫的接受着力量。
與此同時,獬豸的身影也在漸漸虛化。
當敖烈體內的龍珠重新成形,獬豸也消失盡盡。
空中響起一聲若有若無的呢喃低語:“本座名喚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