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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060

楊嬌嬌腳下的步子下意識地收住, 瞥了一眼坐在那裏的男人, 才想到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 部隊雖然沒有正式的假,但是他是軍官, 可以申請年假的,所以會出現在公社好像也正常。

“有什麽事嗎?”主任看着站在那兒半天不動的女人問道,“要不你進來說吧?”

楊嬌嬌提了口氣,看了賀雲成一眼,然後上前看着主任,一股腦的把自己的事都說了出來。

主任對她的話并不驚訝,因為在賀雲成來找他的時候他們已經說到了這件事,所以他道:“這次的高考我們公社沒有多大的參與權, 你們的政審資料我們也只是收集和提交,你的成績分數如果達到了卻沒有收到通知書應該是政審沒過。”

“你現在問我是不是真的因為政審沒過才收不到通知書,我也沒辦法回答你, 這個你要去問一下縣裏的領導。”

楊嬌嬌聽完, 只覺得有一種踢皮球的感覺, 現在公社把球提給了縣級, 她要問就得去縣革委會。

去縣革委會問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答案,但縣革委會主任是宋書寧的爸爸宋雲偉,楊嬌嬌覺得他應該不是負責高考政審這一塊, 如果她想查也可以請求他幫忙,他應該不會拒絕。

但一旦她請求宋雲偉幫忙,原主當初的事自然又會被宋家知道, 宋家前前後後幫了她不少忙,她很喜歡宋書寧,也不希望自己在宋書寧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楊嬌嬌原以為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對原主當初的事,但遇到真正的朋友時,她還是有點害怕她們會知道那點過去,雖然并不是她本人的。

但去還是要去!

楊嬌嬌跟主任道別後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賀雲成看着她從頭到尾只瞥了自己一眼,然後說完事就直接離開,哪怕他現在已經聽說了她的困難,她也沒想過要找他幫忙,這種疏離和淡漠讓他覺得心裏十分難受。

他舒了口氣,還沒說話,主任就道:“你是為她的事才來找我的吧?”

賀雲成剛到這兒也沒多久,他才把自己到這兒的目的說完楊嬌嬌就來了,他們兩個就像是約好似的,但剛才楊嬌嬌說完事,賀雲成又一聲不吭的,也不知道想做什麽。

賀雲成垂着眼沒吱聲,主任就笑了,“這事我們公社确實沒辦法查啊,資料我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裏,結果也不是我們簽字,不過如果你一定要查,那我想想辦法問一下吧。”

“但具體多久時間才知道結果我也不知道。”

“不用了。”賀雲成笑道,他也不知道高考這事公社不負責,所以才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我剛好晚些會去縣裏,到時候我自己去問問。”

賀雲成有自己的人脈網,他可以不用過去就可以找人幫忙問問看,但他知道那個女人出了這裏肯定會馬上過去縣裏問情況。

他現在想着,一會要不試着問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吧?

主任聽他這麽說自然也不會再去說要幫忙,賀雲成心裏想着這事,所以直也沒跟他再說便直接離開辦公室。

他出了革委會,朝醫院那條路方向看了看。

今天不是市日,但是要過年了,街道擠滿了來逛街買年貨的人,烏泱泱的人頭在攢動。

是的,要過年了,賀雲成都可以想像到如果有了成績卻沒有通知書,那個女人今年過年是什麽心情。

他擡手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才上午十一點多,而看剛才她匆忙離開辦公室的樣子,多半是想要去縣裏了。

思及此,他直接朝那女人店裏方向走,他到的時候,楊嬌嬌手裏正拿着她的包從讓店裏走出來。

她換了一件降紅色的外套,款式修身也很新潮,腳下一雙小白鞋,大概是因為天冷,頭發沒有紮起來,只将兩邊鬓角的頭發別過耳後,露出她那張小巧的臉。

冬日的寒風凜冽,像攜着鋒利的刀刃,掠過她的臉,那小巧的面頰也染上了一抹淺紅。

她把脖子上的圍巾輕輕往上一拉,很快,便只看到她一雙眼。

賀雲成唇角笑意輕輕上揚,距離上次看到她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她還是一樣沒變。

一張小臉哪怕遮住了口鼻,也可見她無人比拟的春.色。

很快,她提着包朝小車站方向走。

賀雲成看着她穿過擁擠的人潮,等了一會才慢慢跟上去,要靠近時叫了她一聲然後兩步走到她面前。

他垂首,聲音微啞:“你要去縣裏?”

高大的身軀一下擋住了自己的視線,楊嬌嬌聽過聲音也不驚訝,只擡眼,神色自然道:“是啊,怎麽了?”

賀雲成沉吟一瞬,聲音帶着點小心翼翼:“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楊嬌嬌一愣,剛才賀雲成在辦公室,自然也知道她在查政審一事,如果他幫忙她可以少走很多彎路,但必然的,人情又欠下,而且也會給她帶來一些麻煩。

雖然她現在有點兒想法,但思量之後,還是決定拒絕:“不用了,賀團長,我能自己去。”

她說話很幹脆,甚至好像根本沒考慮過就拒絕了,賀雲成想着前幾日何天民打電話給他說她跟陳宏一起去學校查成績的話,心頭猛然發緊。

“為什麽?”他緊着臉沉沉地問,“為什麽不讓我跟着去?”

楊嬌嬌蹙眉,但也耐着性子,說:“賀團長,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出門,影響很不好。”

賀雲成聞言面色鐵青,額上也隐隐冒出了青筋。

這是什麽話?都是單身男人,為什麽陳宏能跟着過去而他就不能?難道陳宏跟過去影響就好了?

但是這話他沒問,因為只會讓她覺得自己現在還在監視她。

思忖片刻,賀雲成舒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情緒,盯着她問:“那你覺得這件事你能自己搞定?”

楊嬌嬌聞言,眸光沉了沉。

能搞得定嗎?她不知道。

如果真的涉及政審,她肯定搞不定的,因為這是律法,賀雲成能搞定嗎?或者可以,但是她并不是很想再找他幫忙。

“能不能搞定只有去問了才知道。”她淡淡笑道,“賀團長,我趕時間,不好意思。”

她說完,也沒心思去管身後的男人之後會是什麽臉色,只匆匆轉身走人。

楊嬌嬌趕上了十一點半的車,近兩小時後才到了縣裏,又一路坐公車到了革委會找人問了好一會才轉到部政治考核辦公室。

這時候都過下午三點了。

她晚點還要回去趕車,便直接問了辦公室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回應的話很官方,跟公社主任說的一樣,說如果成績過了,沒有收到通知書那就是政審不過。

楊嬌嬌提了口氣,問道:“那我能查一下自己的政審結果嗎?”

對方輕笑,“抱歉,查不了,這東西又不是我們能拆開看的,而且,你們的檔案初選之後都交出去了,又不在我們這裏。”

楊嬌嬌無語。

她知道這時候查分數,查自己的成績排名和政審結果很難,但是沒想到跑了一天了,結果什麽都沒問到。

于是,她又匆匆去了教育辦的辦公室,對方更加敷衍,說讓她留下準考證號然後等有空了再幫她查一查。

現在還有一個星期就過年了,再等等,她都估計是過年之後了,然後大學很快就會開學的。

楊嬌嬌今天悶了一肚子的氣,但是也沒什麽辦法,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她只得先回去等消息。

第二天陳宏過來問成績的事,楊嬌嬌如實告訴了他。

政審一事已經超出了陳宏現在的能力範圍,他沒辦法幫忙,所以也只安慰她道:“那就等,過幾天後你再打電話去問問。”

現在除了等,楊嬌嬌再急也沒有用,好在店裏還有事做可以分擔她的焦慮。

但蘇豔珍知道楊嬌嬌這兩天心情不好,她做事的時候明顯都沒以前那麽認真了,說話也心不在焉的。

雖然她之前跟蘇豔珍過考不上那就再考,但成績過了收不到通知書,任誰都不甘心!

到了臘月二十六,楊嬌嬌給蘇豔珍放假,然後打算去打電話到教育辦一趟,還沒出門,馬春容就來了。

馬春容已經很久沒看到自己的閨女了,這都快過年了她也不給大隊打個電話,雖然也知道大概因為考上不上的原因她才沒回去,但都要過年了哪能不回家呢?

“考不上就算了。”馬春容坐下來之後道,“誰愛笑就讓誰笑去呗,反正咱們又不指望他們過日子。”

“不是因為考不上不回家的。”楊嬌嬌心着給她解釋,覺得馬春容把自己想得太脆弱了,“我現在手裏還有活,等二十八我就回去了。”

“二十八都快除夕了。”馬春容覺得她估計還是擔心考不上的事,“我今天跟你一起做完,明天咱們就回家吧。”

楊嬌嬌急着去打電話,“行,我先打了電話,明天弄完等別人來拿了衣服就回去。”

馬春容也不知道楊嬌嬌去打什麽電話,她在店裏忙了好一會才看到她回來,回來的時候,她神色并不是很好。

馬春容看着楊嬌嬌,遲疑了一會才問:“你臉色怎麽了?剛才給誰打電話了??”

楊嬌嬌剛才打電話去了教育辦,對方說現在還沒時間查,所以這三天裏,她焦慮的等,便卻什麽結果都沒有。

是的,對方還沒查,因為要過年了!

她心裏非常郁悶,但是也不想讓馬春容看出什麽,便揚着眉梢,笑道:“給我同學打個了電話而已,沒什麽事。”

馬春容知道她在強笑,但是也不好再提考不上的事,這種事她一個老太婆又不知道怎麽說,只能等她慢慢消化了。

楊嬌嬌把手裏的還沒車完衣服全部都拿出來,既然決定了第二天要回去,當天便跟馬春容熬夜一起趕出來。

馬上就過年了,第二天陸續就有人過來拿衣服,等差不多的時候,馬春容收拾着東西準備去再買點年貨,然後賀雲成來了。

馬春容不喜歡這個前女婿,覺得他對自己的閨女實在太差了,所以看到他的時候臉色很不好,“你來幹什麽?我們要回家了,衣服不接了,你去上面那家做。”

賀雲成沉吟,擡眸瞥了楊嬌嬌一眼,很快道:“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沒有通知書嗎?”

他的話落,那兩人頓時愣怔,室內氣氛安靜了一會,馬春容回過神來後當即問他:“你知道嬌嬌的通知書去哪了?”

“現在知道了。”賀雲成很快接了話。

“真的假的?”馬春容面色僵住,有通知書那不就是考上了嗎?

“是真的。”賀雲成淡道,通知書有,只不過現在出了點意外,應該是被別人截走了。

他的話低沉,聽在馬春容心裏突然非常的真實,她心頭一喜,滿腦子都想着她閨女可能考上了,也沒心思去驗證這話的真假,只上前看着他道:“那你把它還給我們啊。”

楊嬌嬌這兩天碰壁多了反而很清醒,看着男人微微鐵青的臉,遲疑道:“你去查了?”

賀雲成颔首,頓了會,又道:“你現在跟我去革委會。”

他說完轉身走了兩步,沒聽到後面有聲音跟上,于是回頭,看到那兩人還站在那兒不動身,直接轉回來伸手拉着女人的手往外走。

楊嬌嬌被男人突然當着馬春容的面來這麽一個動作吓了一跳,他寬厚溫熱的手緊緊攥住她的手,那掌心布滿了繭,虎口處也是厚厚的一層,攥得她覺得有點兒疼。

她微微動了一下,想把手拉出來,可奈何對方孔武有力,這麽一轉他反而攥得更緊了。

她咬着唇,左右看了一眼大街上的人,朝男人道:“賀雲成,你松手。”

賀雲成似乎沒聽見似的,拉着她就往革委會走。

馬春容也跟了上去,她剛才聽着賀雲成說通知書的事,心裏高興得只記得這事,一時間竟然沒察覺出來前面兩人手拉手的人有什麽不妥。

直到要快到了供銷社,人越來越多,她才察覺不對勁,忙呵斥道:“賀雲成,把手松開,你看看現在像什麽樣?”

溫軟的手握在掌心裏,像把棉花,讓男人有想要揉一把的沖動,但是後面有人在盯着他,賀雲成只好松了手。

雖然也只是拉了一會會,但他覺得,今天來這裏一趟,值了。

馬春容臉色微霁,她看了楊嬌嬌一眼,發現她除了臉紅一點之外,好像也沒什麽其他情緒的波動。

三人很快到了革委會,賀雲成帶着她們進了一間辦公室,裏面有個人,但楊嬌嬌不認識的。

那人看到賀雲成進來後當即起身,看了一下楊嬌嬌,笑着說:“這就是弟妹吧?”

楊嬌嬌想要糾正他的話,便又被馬春容扯了一下,馬春容心裏着急,直接問賀雲成,“嬌嬌的通知書在哪裏啊?”

那人聞言看了賀雲成一眼,又看着楊嬌嬌:“是這樣的,前兩天我們打電話去教育局問了,他們說你的政審資料已經不在局裏了。”

楊嬌嬌這幾天滿腦子都是“政審”這一事,所以當即道:“什麽意思,我的政審資料不見了?”

“也不一定的。”那人馬上道,“政審資料不在局裏這種情況要麽是資料弄丢了,要麽就是應該是跟着通知書被一起寄回來的。”

那人頓了會,又道:“之後我讓朋友去問了一下縣郵政的工作人員,他們的記錄裏寫着你一月二十四號已經在郵政局裏簽字拿走了通知書。”

楊嬌嬌聞言當即道:“不可能,我一直在公社等錄取通知書,沒有去縣郵政局拿過任何東西,二十五號那天還收不到通知書,我還去學校找老師幫忙查了我的成績。”

那人皺眉,“可我的那個朋友也去看過,單子上面的記錄确實是簽了你的名字的,好像拿的是準考證去領的,你是不是忘了?”

“不可能啊。”馬春容也道,“如果二十四號就領了通知書,嬌嬌哪能不告訴我們呢?”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她還瞞着我們做什麽?”

楊嬌嬌腦子有點懵,“可我的準考證還在店裏,我确實沒有拿過什麽通知書,要不然二月初我便不用過去縣裏了問政審的事了。”

“那就是有人趕在你面前從縣郵政拿走了你有通知書。”一直沒開口說話的賀雲成道,“你的通知書被人截走了。”

他的話音一落,室內瞬間陷入了安靜。

一瞬後,賀雲成道:“你政審應該是通過了,通知書應該是最後才發下來的,沒想到有人看上了。”

說完,他微舔着唇角,又道:“拿走你通知書的人一開始或者是無意的,但是現在這麽久過去她肯定是不會還了。”

“那怎麽辦?”馬春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她整個人腦子都亂了,“是誰這麽壞,要攔了嬌嬌的通知書。”

她人一急,臉就跟着紅起來,雖然也沒想到楊嬌嬌會考上,但上大學是多麽稀罕的事,怎麽會突然這樣?

賀雲成看着楊嬌嬌,那女人一直沒開口說話,好像在想什麽。

他收回眸光,轉頭看着馬春容道:“既然對方拿了準考證去領通知書,那就可以肯定是這個人跟嬌嬌同名,要不然準考證號上面的照片騙不了人。”

當然也有其他可能,但他姑且這麽先認為。

楊嬌嬌想到之前校長跟她說過的話,她曾說過,學校之前也有同學拿錯過通知書,不過後來換回來了。

二十四號領的通知書到現在也沒有人還回來,那麽可以肯定那個同名的楊嬌嬌是不會把通知書還給她了。

她沒想到原來通知書一直沒到手,原來是因為這樣?

“可我們怎麽知道對方住在哪裏啊?”馬春容擰眉,面上郁結一抹憂慮,“整個縣幾十個公社,一一去找人在大學開學前能把通知書拿回來嗎?”

“能。”賀雲成神色淡淡應道。

楊嬌嬌心頭一頓,只覺得好像有什麽卡住了她的喉嚨,讓她沒辦法說話。

通知書被別人拿走,大學被人頂替上了這種事她現實生活中也在新聞上見過,這種事發生之後,如果想追回那只能報警了。

但是現在的通訊情況跟後世沒辦法比,現在片警的行動能力也遠遠不如後世的警察,想追回來哪裏肯定沒那麽容易,而且就算得知對方的地址之後,人家就一定承認拿了通知書嗎?

今天已經二十七了,三十就是大過年,片警也要放假的。

各種跡象表明,想要追回通知書如果只光靠片警,很可能在開學之前不一定能拿回來,如果多一個賀雲成,那就有可能了。

他是書中的男主,就算他沒能力也有男主光環,可若這樣,不知不覺中她又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她還沒說話,馬春容很快走到賀雲成面前看着他問:“你真的能幫嬌嬌把通知書拿回來?”

賀雲成聞言,擡眼看着楊嬌嬌,那女人低垂着眼簾,似乎還在想事情。

很快,她擡頭看過來,兩人視線在空氣中相碰,她漆黑的眼微閃,賀雲成覺得那眼神好像在跟自己說話。

他微微一咽,盯着她的視線不曾離開半點,溫厚的聲音從嘴裏溢出:“真的能,我會盡快把事情解決。”

以前在他手底下的兵複員回家的也不少,他沒虧待過自己的兵,如果想要在縣裏找個同名的人對他來說也不是那麽難。

楊嬌嬌看着男人,他看過來的眼神,幽深,像黑洞,深深鎖住她。

她不知道如果晚點到大學報道可不可行,如果不可以,那今年高考會不會有什麽變故?

再想想她之前去問政審時候的艱難,現在也不應該矯情,在大事面前必需要分得清楚,如果再不把通知書拿回來,很可能她大學就上不了了。

而且她并不想讓別人拿着她的成績頂着她的名字去上大學!

最終,她唇角微微動了動,什麽話都沒說。

三人出了革委會,馬春容心情非常好,雖然今天的事要保密,也不知道孩子的通知書哪個大學的,但通知書肯定是有的,而且她十分相信賀雲成,肯定他會找回來送到他們手裏。

以前她十分不喜歡賀雲成,但現在她也恩怨分明,于是側頭,很客氣的對他道:“等忙完,你回頭有空來家裏跟你哥吃頓飯吧。”

“好。”賀雲成想都不想地應下。

馬春容被他的話給卡住了喉,差點就咳了出來,她覺得現在兩家都已經這樣了,賀雲成應該會拒絕她的邀請并不想來的,所以也只是意思意思,沒想到他竟然應下?

可這會兒話都說出去了,她總不能收回來說這只是我客氣一下吧?那樣也太不知好歹了!人家前面還答應幫你呢。

“行,等哪天來了,你跟我說一聲,我殺只雞。”馬春容笑道,暫時把賀雲成對她閨女不好的事給忘了。

楊嬌嬌聽着兩人對話,提了一口氣,轉頭看着馬春容,笑道:“娘,你去前面等我,我有點事想跟賀團長單獨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只有這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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