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078
他的聲音醇厚, 又刻意壓低了下來, 聽得人耳朵有點麻麻的。
楊嬌嬌剛才忙着追逐那顆桑葚, 一開始沒留意他在說什麽,等折騰完這顆東西後, 她才回想着剛才男人說的話。
他說“肯定給你摸的”是什麽意思?
茫然一瞬,察覺掌心似乎有些發燙,很快,她垂下眼,發現自己正彎着腰,手則正搭在男人腹前。
掌心下的地方,結實堅硬,隔着薄衣, 溫度滾燙,那些分明的線條似乎也能摸得到,從現在這角度擡眼, 還能看到男人修長的頸項上那微微滾動的喉結, 堅硬高聳。
然後, 楊嬌嬌便明白了他剛才說那話的意思。
她微微松了手, 沒再管他衣服裏面那顆桑葚現在到哪裏,看看男人,聲音溫吞:“你在說什麽?”
她黝黑的眼看過來, 眸底染了細碎又明亮的光,光裏有他的影子。
賀雲成身子有點僵,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說出那一句浪蕩的話, 對着她赤.裸目光,他的唇像是被封印似的開不了口,過了好一會,他才道:“沒什麽,就……就是等我好了以後吧。”
他語速慢慢,像是在逃避什麽,但又像是不甘心一樣,選擇把話說了一半。
楊嬌嬌沉默一瞬,嗯了一聲,盯着他似乎慢慢泛紅的臉,拉直的唇角也輕輕勾起,然後伸手去觸碰他的上衣。
然後,她修長的手,開始解開他上衣的扣子。
突然的動作,讓賀雲成呼吸微頓,他下意識地轉頭去看隔壁床,隔壁那看護的人此時正起身出門,腳步也遠去。
他轉頭,很快伸手按住女人的手,聲音略帶着點緊張:“你,你做什麽?”
楊嬌嬌身子慢慢朝他彎下去,待湊到男人面前時,她眨着眼,那眼裏帶着笑,又提起前頭被擱置的話,“不是肯定給摸嗎?”
她含笑的語氣,細長的眼眨了幾下,賀雲成腦子空白了片刻,然後驀地清醒,語氣十分嚴肅:“在這裏不行。”
這裏是什麽地方?是病房,隔壁還有人呢!雖然那人沒睜眼,可就有人!
他想着想着,只覺得臉越來越臉,甚至身子也跟着躁動。
楊嬌嬌頓了頓,下一秒她換了一只手,把那顆桑葚從他衣下拿出來,又将被他按住的手抽了出來,正身看着男人,輕笑一聲:“美得你!”
“我剛才按破了桑葚,得拿出來,別一會染得你的衣服都是。”方才按着他的腹部,太過用力,楊嬌嬌感覺那顆東西好像破了,“然後順便看一下你的傷,不要多想。”
賀雲成看着她把那顆東西扔進了垃圾簍裏,喉間噎住。
感覺自己被她調戲了!
他然後左右看了一眼,還好沒有人進來,而剛才被她摸過的地方,很熱,像是馬上就要燒起來一樣,熏得他的臉也跟着熱起。
“哦。”他聲音聽得有點虛,有點尴尬,“我的傷口不用怎麽看,現在也不是很痛了。”
他說着話,似乎因為心虛,所以根本沒有低頭去看自己的傷口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楊嬌嬌沒回話,垂眼,微微蹙着眉,“你不痛,可是出血了,我還是幫你叫一下醫生吧。”
說完,轉到床頭拉了一下鈴繩。
賀雲成低頭松了手,白色的繃帶隐隐已經滲出血來,而他的手也沾了點血,他一下沒了話,然後安靜等着醫生來。
不過一分鐘,醫生就來了病房,然後叫護士準備給他換繃帶。
楊嬌嬌默默退到一邊,有點不太敢看醫生的操作,生怕那血淋淋的傷口會讓她睡不着覺。
“怎麽突然就出這麽多血了?”年老的醫生剪開繃帶後,聲音詫異,然後問賀雲成:“你今天做了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楊嬌嬌聽到醫生這話,突然有點緊張,因為她能感覺得到這傷口出血很可能是因為自己剛才那一個抱抱。
賀雲成微微瞥了一眼楊嬌嬌一眼,“沒做什麽,就是中午走了一會兒的路。”
賀雲成原本是想着早點出院然後去找楊嬌嬌的,所以醫生說可以下地試着走路,活動筋骨的時候,他就開始下床了,可能今天走的時間長了點,再加上抱了兩下撞到了,所以滲了點血。
老醫生聞言皺了皺眉,語氣嚴肅了起來:“你傷口還沒好,走路時間不能太長,以後床邊走幾步就可以了。”
“這兩天你也先別急着下床走路,再等幾天吧。”
賀雲成點點頭,“好,謝謝。”
楊嬌嬌又忍不住往那邊看了下,護士已經幫賀雲成剪開了繃帶,傷口很長,上面的縫合線密密麻麻的,像只蜈蚣,蜈蚣頭處還流出了血。
她心一跳,又将眼睛別過一邊,舒了一口氣。
這麽大一條傷口,像是刀傷,又好像是什麽穿刺傷,楊嬌嬌分不清,只覺得,那傷口一定很疼。
“線斷了嗎?”她站在一邊,弱弱地問。
“沒有。”醫生擡頭看了楊嬌嬌一眼,眼神有點驚訝,然後問賀雲成:“這是你媳婦啊?很俊啊,是今天才來的嗎?”
醫生知道賀雲成是什麽人,人剛送來的時候,部隊那邊讓醫院好好照顧他,而這些天,除了穿着軍衣的一些人來醫院,他也沒見其他人來醫院探病,所以下意識地這麽問。
楊嬌嬌本來沒敢看着傷口,聽着醫生這話,又把頭轉向床上,解釋道:“還不是媳婦。”
醫生哦了聲,“是對象嗎?”
賀雲成神色微頓,深沉的眼一轉看着楊嬌嬌,突然笑了笑,“對,是我對象,今天才來的。”
醫生又好像想起賀雲成的年齡,看着他聲音帶點疑惑:“我看你年紀不小了,怎麽不結婚呢?”
如果他沒記錯,賀雲成好像快三十了吧?還是個團長呢。
“我看你這媳……”他說到一半,又改了口:“我看你這對象也應該到十八了吧?怎麽還不給人家一個名分?”
賀雲成沒忍住,直接回話:“我們很快就結的,孫醫生,到時候請你吃喜酒啊。”
孫醫生也笑了笑,知道他這是客套話,“行,那你可得早點啊,別到時候我走不動了你還沒給人家一個名分。”
賀雲成直點頭:“肯定的。”
孫醫生處理完傷口後就離開了病房。
等那人一走,房間又安靜了下來,隔壁床的病人似乎沒完沒了的在睡,安靜的病房內,還聽得到他有些響動的呼吸聲。
賀雲成看着站在床尾的女人,目光有些沉了下來,剛才孫醫生的話,勾起他的一些想法。
而這些想法,似乎被對面的女人看透似的,他還沒說話,她就開了口:“我還在上學,暫時沒有結婚的想法。”
賀雲成做的這些事,只有通知書這事是馬春容知道的,楊嬌嬌也還沒想好剩下的事怎麽說出口,再說楊家賀家如果知道他們兩個在一起之後有什麽反應她也不知道,結婚這事八字都沒一撇。
賀雲成提到喉間的話,又慢慢壓了下去,“那,什麽時候有想法?”
“等過完今年再說。”楊嬌嬌道。
賀雲成想了想,要結婚确實也太快了些,最少也得等到過完今年,“好,我知道。”
楊嬌嬌嗯了一聲,瞥見他重新處理過的繃帶的肌膚周圍沾了血絲,而且剛才被她按着腹肌處,也沾了點黑黑的東西,應該是那顆被按破的桑葚透了汁。
現在王明禮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她猶豫了一會,轉眸改了話題:“要不要我打點水給你?”
賀雲成低頭,也意識到了什麽,點了點頭。
賀雲成前幾天住院,東西早就備齊,楊嬌嬌從床下拿了盆子就去外面打水,等她回來的時候,隔壁床陪護的人好像又換了一個人。
她把水放在一邊,給男人擰幹了毛巾,側頭看着他,慢吞吞道:“你能自己來嗎?”
想到剛才女人那只手搭在自己腹上的燥熱,賀雲成微微一咽,朝她伸手,語氣肯定:“能。”
他的左手雖然不好動,但右手沒什麽問題,慢慢地擦應該沒什麽。
想是這麽想,只是做起來倒不如想象的那麽簡單。
他後背有點疼,傷口又在左側,右手一伸,拉扯着後背也跟着疼,所以動作很慢很慢。
過了一會,一只手伸到他面前,聲音嬌軟:“我來吧。”
她說完也沒等他回應,直接将毛巾從他手裏拿起,跟着就上手了。
她靠得很近,動作很輕,也很仔細,甚至小手像蜻蜓點水一樣慢慢劃過他傷口周邊,擦得他肌膚有點兒癢癢的,心口也麻麻的。
賀雲成心頭微緊,呼吸頓住。
他十七歲參軍,十幾年了,還是頭一回讓女人這麽幫忙照顧,原來被女人照顧,是這種感覺。
而後,那溫熱的毛巾又往上,像是故意一樣,慢慢磨蹭着,勾着他。
“楊嬌嬌。”賀雲成舔着唇叫她一聲,帶着微喘的呼吸。
“嗯?”楊嬌嬌擡眼,視線與他的眸光在空氣中相撞,“怎麽?”
賀雲成低頭,目光微微下滑。
她的眼很長,睫毛微微翹起,像兩把小扇子,眼底清澈明亮,看起來幹淨純粹。
微微彎腰的姿勢,領口一抹春色悄然洩出。
“也不是什麽大事。”他的眼,欲望微染,聲音沙啞得讓人有點聽不清,“就是,親一個行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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