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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092

賀雲成腳下的步子頓住, 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女人穿了件帶子衣服, 那纖細的手臂, 精致的鎖骨,以及衣服勾勒下透出那兩團飽滿形狀的……都在他面前一覽無餘。

看得見, 不能摸才是最讓人窒息的。

他站在那,微微握起手,放緩了呼吸,過了一會,才從唇齒間慢吞吞地溢出三個字:“我不熱。”

他說完,瞥了一眼那張床。

床早就收拾好了,上面沒什麽東西,就一張薄毯, 而中間已經用毛巾橫在那,像是隔出了一條三八線。

“該睡覺了。”賀雲成說着,擡着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快十點了, 明天不是還搬家嗎?”

“我頭發還沒幹呢。”楊嬌嬌輕甩着頭發, 她的動作, 胸前的柔軟也跟着微微晃動,“再等一會。”

賀雲成喉結微滾,只覺得喉間一片幹澀, 他輕輕咬牙,“那你再擦一下,我去洗個澡。”

說完, 一下都不猶豫地轉身出了卧室,到了門外,甚至還聽到女人聲音含笑地問他跑那麽快幹什麽的話。

賀雲成沒搭理她,現在只覺得整個身子都是熱的,剛才她曲線畢露的那一副情景一直在腦海裏翻轉,他腦子裏不知怎麽地,就突然想到了之前部隊那些小子說的混賬的話。

在部隊裏,基本上都是男人,那些結婚了,跟女人睡過的兵,有時候也會教那些沒結婚的小子一些渾話。

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賀雲成都快記不住了,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在這時候,那些渾話,他現在卻記得非常清楚,甚至身體也十分不配合的,起了異樣。

他在來的時候已經洗過澡了,但現在,他有必要再洗一次。

房間裏燈光隐隐的透出,外面的月色清澈,轉過了窗口,在屋內灑下了一片皎潔的清輝。

這會兒堂屋很亮,賀雲成借着這些光,順路走到進了廚房。

水是之前他就已經加滿缸的,放了一天了,所以很涼,沖了臉,他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如果房間裏的人一會還做出什麽讓人噴血的舉動,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克制了,然後又想着,今天他是不是不應該來?

提了口氣,他甩掉這些想法,在廁所裏洗了個澡,洗了之後,生怕那個女人一會跑進來,他又馬上穿好衣服後馬上回去了。

站在卧室門前,他遲疑了好一會,直到裏面的人叫了幾聲他才邁步進去。

而進去之後看到的風景,讓賀雲成覺得他今天沒有帶席子來,是一種非常錯誤的決定。

女人趴在床上撐起上半身,下半身只穿了非常短的褲子,而上身也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帶子衣服,可是衣服并不長,沒有能遮住她的下半身,在卧室暖黃的燈光下,她肌膚嫩白,全身曲線畢露,那春光洩出的樣子,似嫩黃花蕊,嬌媚至極。

賀雲成只覺得腦子空白了片刻。

而後,那女人側頭看過來,語氣帶點責怪看着他哼道:“你要不說自己洗澡,我還以為你去那邊生孩子呢。”

“也沒多久吧。”賀雲成微咽,當即将眸光轉向一邊,桌上的燭火搖曳,将她現在的樣子打在了窗簾上,那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你頭發幹了嗎?”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向桌邊。

楊嬌嬌看着他有意避開自己,輕笑了幾聲,将書放到一邊,用手撐着頭,側身,眉間含笑看着他,“幹了。”

話音剛落,只聽那男人哦了一聲,然後直接把燈給吹了。

室內一瞬間陷入了黑暗,楊嬌嬌一懵,當即問他:“賀雲成,你幹什麽吹燈這麽快啊?”

“你頭發幹了,就要睡覺了。”黑暗裏,很快傳來男人低沉又喑啞的聲音,而後,他微沉的腳步聲也傳了過來。

楊嬌嬌撅嘴,覺得他無趣,吐了一口氣,“那也不用那麽快吹燈啊,我還想問你事情呢。”

“沒事,吹了燈你也可以問我。”借着淺色的月光,賀雲成很快就坐到了床上,轉頭看着床裏,“你要問什麽?”

楊嬌嬌松手,直接睡了下來。

她沒什麽好問的,只是想借着燈光,勾引一下他,看看他是不是下午說的那樣,自律,克制。

現在他把燈吹了,又有什麽意思呢。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她也将就着問:“王明禮的照片你帶來了沒有,明天我要給豔珍看的。”

“帶了,在我口袋裏。”賀雲成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兩人距離很近,身邊是溫熱的氣息,還有女人淺淺清幽的香氣,“明天我給你。”

楊嬌嬌哦了一聲,倏地在黑暗中坐了起來,待看清他坐的地方後,身子一邊挪過去,一邊問:“那你娘對咱們的事松口了嗎?”

她很快又靠了上來,賀雲成下意識地往一邊挪。

晚上回去之後,他又好好跟那兩人談了一下,張桂芳是沒有再威脅他說什麽去死和說不準在一起的話,但也沒有松口說答應。

不過,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跡象。

“松口說答應是沒有。”他慢吞吞地說着,“但是已經沒有說不允許我們兩個一起了。”

他說完笑了一聲,“這應該都是我爹的功勞,他幫我說話。”

楊嬌嬌有點驚訝,以前賀建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現在竟然能幫他們說話,實在是意外。

不過想一想就能明白了,他雖然兩耳不聞窗外事,但是這種大事要是不出來說話,大概也是真怕賀雲成跟他們把關系都鬧僵了。

“所以大體上來說,他們算是松口了?”她又往前着問男人,“是不是?”

賀雲成喉間低低地嗯了一聲,又往一邊挪過去一點。

楊嬌嬌察覺他的動靜,心裏一惱,沒接他的話,伸着手借着月光,直接抓着他的手,“你往那邊坐幹什麽,一會撞到床頭了。”

夏日穿着短衣,她灼熱的手突然抓着他的手臂,那溫度燙着他,賀雲成差點就從床上跳了一起來,他抓着她的手,把它從自己手臂上拽了下來,又記得剛才床上那被她扔掉衣服的位置,手一伸便抓到了那襯衣,直接将她身子胡亂裹了起來。

“沒有啊,你進去吧,我也要睡了。”他說着話,又一邊将她往床裏面推,“再不睡明天一早你該起不來了。”

然後,他馬上脫了鞋子,擡腳,直接合衣,在床上躺了下來。

他匆忙的樣子,楊嬌嬌都氣笑了,看着他已經躺下,嗔怪問道:“你就這樣睡了?不脫衣服嗎?不熱嗎?”

賀雲成雙手搭在腹前,黑夜裏,他幽沉的聲音響起:“不熱,你剛洗了頭,最好要穿衣服睡覺,晚上天涼。”

楊嬌嬌剛才抓着他的手臂,現在掌心濕噠噠一片,也不知道是因為他覺得熱還是因為剛才洗澡的原因,不過這會兒,她都當他是因為熱的!

“七月天哪裏涼了?”楊嬌嬌順勢在他身邊躺下,側頭,唇角不自己揚了起來,然後将身子朝他貼了過去,“你手臂都出汗了還不覺得熱?”

“是,一點都不熱。”賀雲成咬唇,悶着聲音道。

“可是我覺得你熱。”楊嬌嬌道,“有一種熱,叫對象覺得你熱你就得熱。”

賀雲成嘴角抽了抽,也沒聽明白是什麽意思,然後又聽到她帶着一絲疑惑的聲音問:“難道,你在等我給脫?”

賀雲成還沒回應,女人的手直接朝他胸口上一搭,摸到了扣子,“那你早說啊。”

賀雲成猛然擡手,狠狠按住她的手,身子死死地繃着,按了好一會才咬牙道:“別鬧,你這樣像什麽樣?”

如果兩人結婚了,該做什麽,他自然不會過,可現在是兩人沒結婚,如果她再鬧,他真的不保證自己能克制得住。

楊嬌嬌“嗤”地一笑,身子微微撐起,語氣裏帶着戲谑:“不是,就給你換個衣服,又打算要做什麽,你幹嘛那麽兇?”

“那你睡不睡?”賀雲成按她柔軟的手,心中海浪蕩漾,“不睡的話,那穿好衣服,我陪你起來說話。”

他聲音淡淡的,非常的認真,肅然的樣子。

楊嬌嬌心裏哼了聲,覺得這男人實在無趣,“不脫就不脫咯。”

她将自己的手從男人掌心裏抽出來,翻個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吐了一口氣,慢慢道:“我現在就睡。”

兩人都談戀愛了,平時接個吻他覺得不妥,摸一下腹肌更是不妥,現在好了,還叫她穿衣服睡覺。

行吧,那就這樣吧。

她側過身,過了一會,又道:“賀雲成,那我真的睡了哦??”

男人聞言嗯了一聲,他呼吸沉穩,身子似塊木頭一樣,一動不動,視線直直的勾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裏面的人沒再說話,她輕淺的呼吸,那帶着香氣的氣息伴着風一點點飄向這邊。

夜間靜谧,落針可聞。

賀雲成聽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聲,耳邊也不時地傳來女人翻身的聲音,有時候,她一個翻身像是不經意地碰過來,然後又離開。

賀雲成呼吸漸重,又莫名地想到了剛才還沒吹燈時候她的樣子。

她的鎖骨,她的腰,以及她纖細的長腿,像電影畫面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腦海裏回映。

他的身子,好像要崩潰一樣,開始控制不住。

他緊緊閉眼,很想拉回自己的理智,可她的頭發,一下又甩了過來,搭在他的頸項上,涼涼的。

最終,男人沒忍住,轉頭往那邊看,叫了叫她:“楊嬌嬌。”

“叫我幹嘛?”楊嬌嬌背對着男人,心裏正在考慮着,如果賀雲成真的不行的話,她以後要不要跟他結婚這種事。

賀雲成提了口氣,又重重地呼着吸,像是做出了這一輩子非常慎重的承諾:“我,會一直愛你的。”

楊嬌嬌聞言啊了一聲,轉過身來,“幹嘛突然跟我……”

沒等她說完,賀雲成一個轉身,朝她那邊壓了過去,然後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嘴裏的話瞬間被男人堵住,楊嬌嬌瞠着眼,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身子慢慢地也僵硬了起來,甚至,都忘了回應他的熱情。

她現實生活中是交了兩個男朋友,也知道男女一二事,別看剛才她撩賀雲成撩得那麽起勁,可這會兒他來真的了,反應卻十分遲鈍,只任由男人伏在上方吻着自己。

兩人接觸,賀雲成腦子裏緊繃的那根理智的弦,瞬間被剪斷,他咬着她的唇,唇齒間也不自覺溢出暧昧着聲音。

他的吻順着她的唇,一直往下。

灼熱的氣息在空氣中流轉,那溫熱的觸感,楊嬌嬌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抛到了雲霧裏,像是失去了重心,沉沉浮浮。

內心突然的不安,讓她下意識地抓着男人的手臂,想着去依附他。

而後,男人突然撐起身上,抓着她的手,盯着她,啞着聲音問道:“可以嗎?”

楊嬌嬌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地,這會兒突然聽他問這麽一句,下意識地嗯了一聲,然後愣住。

他在問她,可不可以?

楊嬌嬌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她其實倒是不介意這種行為的,只是他這麽赤.裸地問,她倒有點不知道怎麽回應了。

夏日月光皎潔,借着掉進房間來的月光,她能看到男人緊緊抿住的唇,以及他強忍的樣子。

她微微攥着手,笑了笑,“我說不可以,你就不要了嗎?”

賀雲成雙手撐在她側邊,喉結翻滾,輕曬一聲,“我沒這樣想。”

昏暗的室內,窗簾微微浮動,月光見縫插針地掉進來,空氣夾着灼熱的氣息和喘息也因此變得旖旎。

黑發的男人,幽深的眼染上了欲望,臉上的笑意也顯得斯文敗類,而後,他迅速地卸下了身上的束縛,一改平時的溫柔吻了下來。

被他誘惑着,楊嬌嬌雙手抱着他,也慢慢地回應着他,那似小獸低吟一樣聲音從緩緩的她嘴裏溢出,瞬間萦繞在房間裏。

這聲音一下又一下的,沒完沒了地傳入男人的耳窩裏,那撲鼻的香氣源源不斷的灌入他的鼻腔裏。

他着低頭,像頭被餓荒了的奶獸,啃噬着,所有的欲望在這一瞬間,都不想再克制。

他卸下了面具,将自己最真實一面在她面前展示,哪怕是奶獸,也是兇狠地掠奪,将她整個吞下。

情潮湧動,他眼角發紅,咬着她的耳,啞着聲音說了句:“我愛你。”

他的聲音急促,又很含糊,楊嬌嬌此時也沒心思去聽,她一開始覺得自己後世經歷過這種事,覺得也就那麽一回事,可現在事發時,她全身都顫栗而起,開始後悔了。

後悔看輕了這個男人,更不應該懷疑他不行!

像下了一場暴雨,狂風吹掉了她的傘,她站在雨中狂奔,那暴雨無情的,一刻不停地敲在她身上。

然後,她開始哭了,暴雨卻也沒有因此而停下,反而變本加厲。

楊嬌嬌哭得喉嚨有點啞了。

她氣得掐着男人的背,狠狠的用指尖去扣他。

不知過了多久,暴雨驟停。

男人喘着氣,彎下身低下頭來,一遍又一遍地舔着女人眼角的淚,啞着聲音哄她:“乖,不哭了,一會給你打。”

作者有話要說:  縱所周知,晉江不能開車,所以這章寫得很粗,我改了又改。。。覺得都沒勁,湊合吧

恭喜老賀結束近三十年處身~撒花,來發紅包吧

感謝在2020-05-28 13:44:06~2020-05-29 22:16: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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