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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天堂跌到地獄

姜沁渝不知道潘妙心裏的如意算盤, 見她等在這兒, 又不開口說是什麽事兒,不免皺眉。

“你有什麽事嗎?”姜沁渝主動開口問道。

潘妙正在腦子裏想着要用什麽借口呢,忽然想到了那邊包廂裏對姜沁渝勢在必得的葉元凱, 心中一動, 計上心來,點頭沖着姜沁渝嬌笑道:

“是這樣的, 今年大家畢業, 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去各自的單位報道了, 以後可能自由支配的時間不會很多。”

“之前班長就說要組織咱們高中同學聚會,到時候有時間回東川的人,可以湊一塊兒聚聚。”

“因為班長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就問到我這兒來了。”

“聚會時間暫時還沒有定, 但你既然回來了, 這個通知我得送到。”

“另外, 咱倆加個微信吧,等聚會時間定下來了,我再通知你時間地點。”

姜沁渝是上大學之後才買手機的, 高中那會兒跟班上同學也接觸不深, 沒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 所以畢業後大多沒什麽聯系, 有也是在企鵝號留言問上幾句,沒太多的交流。

這兩年微信用得多了,企鵝號也不怎麽用了, 所以高中班長确實不知道她的聯系方式。

不過高中同學聚會這種事,姜沁渝還真沒太大興致。

上高中那會兒,她就不是那種性子活躍的人,加上是農村裏出來的孩子,多少有些內向自卑,基本上都是跟同樣是農村出身的那些學生抱團,跟潘妙這些縣城裏的孩子是玩不到一塊兒去的。

別看高中學生單純,但其實也是分好幾派的,縣城的跟農村的不可能尿到一個壺裏去,基本上屬于泾渭分明,哪怕你學習成績再好,人家也不見得看得起你。

所以潘妙提起這個高中聚會,她也多少能猜到都是些什麽人參加,估計去了也沒什麽熟人,就坐那兒配像的,有什麽意思?

潘妙顯然也看出了姜沁渝的興趣缺缺,頓時急了,眼珠一轉,道:

“聽說謝萍跟何向陽談戀愛了,這次聚會他倆都會參加,說不定何向陽還會當衆向謝萍求婚呢,你跟謝萍念高中那會兒關系還不錯吧,這事兒你不來當個見證人?”

姜沁渝一愣,有些錯愕地看着潘妙:“謝萍跟何向陽在一起了?!這怎麽可能?”

那倆可是八竿子打不着吧,謝萍家境貧寒,但是出了名的學霸,比姜沁渝可是厲害了不止一點半點;何向陽呢?學校裏出了名的學渣,除了家境好,長得帥,再找不出別的優點了。

這兩人是怎麽湊到一塊兒去的?

姜沁渝就算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但潘妙說的這個事兒,的确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個同學聚會,看樣子她還是得去看看了。

跟潘妙交換了手機號跟微信,姜沁渝也沒跟她多聊,畢竟身後還要幾位教授在等着呢。

送了那幾位教授回學校,姜沁渝就從農學院出來了。

譚新國是來省城辦事的,本來打算抽時間陪姜沁渝在省城逛逛,但被姜沁渝拒絕了。

于是兩人在農學院門口分道揚镳,姜沁渝則開着車徑直往K大的方向趕去。

到了K大,找人問清楚歷史系的大概方位後,她就摸索着找到了一處貼着教職工信息的宣傳欄。

果然,在最上面那一欄,她就找到了那位何教授的具體信息。

何博文,歷史系教授,碩士、博士生導師,岚城國學院兼職教授,主研方向:歷史與文化研究。

看了一下下面這位教授的照片,是這人沒錯了。

在這張宣傳欄旁邊,姜沁渝還找到了幾張課表,掃了幾眼,就在下午大三的一節歷史文獻學的課表上找到了這個教授的名字。

看樣子,這位教授今天有課,暫時應該還在學校。

姜沁渝放心不少。

她倒不是怕這位教授不在學校,她主要是怕這位教授在聽了劉弘生教授的話之後,一時情急,真就帶着那盆病株老樁茶跑到東都去。

真要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不說她還能不能再碰到這位何教授,就說這老樁茶還能不能撐得住都是個問題。

真要是這樣,那她再想要采集到這株老樁茶的樣本,可能性就幾乎為零了。

好在現在看來還來得及,姜沁渝信步上了階梯教室二樓,看了看時間,距離這節歷史文獻課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進了教室後,姜沁渝就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坐下。

很快,随着這節課開課時間臨近,陸陸續續的學生都進來了,因為已經是大三了,所以這些學生們上課也不怎麽積極,基本上都是坐在後排,前面的位置根本沒人挑。

姜沁渝就是這個階段走過來的,所以對于這些學生的狀态倒也沒覺得稀奇。

不過她念大學那會兒,每學期都想着要贏那不菲的獎學金,根本不敢有絲毫懈怠,所以很少會有翹課或者在後排不聽課這樣的狀态,哪怕是現在坐在這間教室,聽着跟她所學習的地質專業毫無關系的課程,她也仍然聽得津津有味。

只不過,在聽這節課的過程中,姜沁渝就很明顯地發現,何教授的情緒不太高,還會時不時走神,看起來心情低落,應該是受到了那株老樁茶的影響。

不過這種課應該是屬于選修課,所以下面的學生本身也不怎麽認真,并未發現何教授的異常。

下課鈴聲一響,學生們紛擁而出,比老師還要更快地竄出教室,何教授則心不在焉地整理着講臺上的教案資料,然後才準備離開。

這時候,姜沁渝才追了上去。

“何教授!”

何教授聽到有人叫他,下意識地頓住腳步回過身來,納悶地看向姜沁渝。

“同學你有什麽事嗎?是剛剛課上有內容沒聽懂?”

何教授這是看姜沁渝從教室裏出來,以為她是選修了這節課的學生,見她追出來,頓時就誤會了。

姜沁渝趕緊擺手道:

“不是不是,您搞錯了,我不是K大的學生,我是專門在這兒等您的。”

何教授的眼神頓時更加困惑,他在腦子裏搜羅了一番,發現自己并不認識眼前這小姑娘,那這小姑娘在這兒專門等他,又要從何說起?

“你是?”

看樣子白天在農學院辦公室那一遭,這位何教授根本沒有留意到後來進門的譚新國和姜沁渝。

想來也是,誰要是遇上那樣的倒黴事兒,只怕滿心滿眼都要被那老樁茶給占據了,哪裏還有閑暇心思去關注周圍無關要緊的人跟事?

姜沁渝趕緊介紹道:“何教授您好,我姓姜,您叫我小姜就行。”

“是這樣的,我聽說您這兒有一株大紅袍病株,不瞞您說,我對您手裏那盆老樁茶很感興趣,不知道何教授您肯不肯轉手?”

考慮到這位教授因為老樁茶心神不寧的,只怕根本不會有閑心應付她這種陌生人,所以姜沁渝也沒跟這位何教授兜圈子,很是直截了當地就開口問了出來。

姜沁渝這話一出口,果然何博文就愣住了,他的面上露出驚訝之色,目光更是在姜沁渝的臉上逡巡。

不怪他覺得奇怪,一株病株和健康的老樁茶相比,價格自然不能同日而語,更何況,他的那樁大紅袍,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不說別人,只說聶文斌那小子,當初看他那大紅袍多熱切急眼,整天纏着他要買,恨不得直接搬到他家裏跟那大紅袍同眠了才好。

結果現在呢,一聽說他那老樁出了事,還不是一個字都不肯提了,哪裏還看得到當初纏着他的那個黏糊勁兒?

現在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小丫頭,一開口就要買他的大紅袍,何博文聽到的那一瞬間,只覺得自己怕不是聽錯了。

“你剛剛說什麽?你要入手我那盆大紅袍?”何博文确認地反問道。

姜沁渝沒躲閃,很是認真地看着何博文點頭,道:“是的,如果您願意割愛的話。”

何博文這會兒心裏只有一個感覺。

這小姑娘莫不是腦子壞掉了,一盆爛掉了根的大紅袍死株她都要買,難道她是不清楚他手裏那老樁病成什麽樣子了嗎?

想到這兒,何博文神色不由得一凝。

他雖然對自己那盆大紅袍的遭遇感到痛心疾首,恨不得将自己錘死算了。

但他還是有良知的,絕對不會為了那點東西就去騙人。

這小姑娘不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他卻不能故作不知地瞞着人,必須要将這個情況講清楚。

“小姑娘,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知道了我手裏大紅袍的情況的,但透露給你消息的那個人,怕是沒有跟你說清楚。”

“我那盆大紅袍,的确是非常漂亮也很值錢,但這是在以前。現在我那盆老樁,因為家裏保姆阿姨操作失誤,泡了很長時間的水,結果底下植根已經泡爛了。”

“那老樁如今已經開始黃葉,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死,農學院的專家都斷定這樹沒救了。”

“所以不是我不賣給你,而是我不能騙你,知道嗎?”

沒想到何教授會半點都不隐瞞,這讓霍思寧對這位教授的印象好了很多,雖然因為疏忽大意讓那盆大紅袍險些被糟蹋了,但這位教授的人品還是沒有問題的。

姜沁渝笑道:“沒有關系,這些情況我都知道,您只要願意賣,剩下的後果我都能承擔。”

然而,姜沁渝低估了這位教授的固執,他認定了這盆花的結局,所以根本不希望将這個風險轉嫁到別人的身上去。

“不行,小姑娘你不用問了,這樹我不會賣的,我已經打算帶着這棵樹去走一趟東都了,到時候若是還找不到人救治,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姜沁渝沒想到這事兒進展到這兒居然碰到了這麽棘手的問題。

事主不賣,那還能怎麽着,那她總不能強搶吧?

可都已經到了這兒了,就這麽空着手回去?姜沁渝覺得不太甘心,畢竟這株老樁還是系統心心念念要收集的新物種,就這麽錯過了,下回還想再遇到這樣的好東西可就難了。

姜沁渝沉默了幾秒後,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再次叫住了欲轉身離開的何博文:

“何教授,您再稍等一下。”

“既然您不打算賣,那我換個說法,您看行不行?”

“我也不敢跟您說大話,您這老樁我肯定是救不活,但是不代表它就真的只能等死。”

“我不懂花卉這些,但我也知道您的這盆老樁肯定十分難得,一定花費了很多時間跟精力。”

“我有位師兄,他是個種茶高手,知道了您這邊這老樁的情況後,他讓我帶回去看看。”

“我猜他可能有辦法救一救這盆大紅袍,所以才臨時起意來找您,想要入手您手裏這盆老樁。”

“但您現在不賣,我也不強求了,這到底是母株大紅袍,這麽看着它折了,那就真是太可惜了,任誰都不忍心,所以您要是信我,這老樁您交給我,我去找我那朋友幫忙出手救救看,指不定能幫您把這茶樹給救活。”

全宇宙最厲害的高手“我師兄”又被姜沁渝拎出了。

不過即便是撒謊,姜沁渝臉上表情也是一派坦然,畢竟她只不過是捏造了一個人的存在而已,卻并不意味着她就救不活這盆老樁啊,所以這樣算來,她這其實也不叫撒謊吧,頂多算善意的隐瞞。

不能怪姜沁渝這樣耍心機,實在是她如果說這老樁是她自己買回去養,這何教授是百分百不會相信的,也絕對不會松口将茶樹賣給她。

連人家農學院的教授都拿那老樁沒辦法呢,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居然就大言不慚想要養活一盆死株,這種大話真要說出來,何博文不笑掉大牙才怪了。

但現在,姜沁渝假借這位莫須有的師兄的名頭,再将她之前想買下那盆老樁的動機說了出來,果然,何博文眼中的懷疑瞬間就去掉了七分。

何教授表情有些怔忪,他有些期待又不可思議地看向姜沁渝:

“小姑娘,你……你說的是真的?”

連農學院那幾位岚城數一數二的植物種植專家都無能為力,這小姑娘的朋友,真的有辦法?

姜沁渝鄭重點頭:“當然是真的,不過能不能救活,我這也沒有把握,而且我那師兄肯定不是免費出手的,沒報酬人家肯定不幹。”

何博文頓時眼神都亮了,之前那麽多農學院教授都對這株老樁茶判了死刑,這會兒姜沁渝給他帶來了希望,說有人可能有辦法救活他那株老樁,何教授怎麽可能不動心?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切道:

“那是當然,怎麽可能讓人免費幫忙呢?不瞞你說,我這盤算着去東都,都已經做好大出血的心理準備了。只要你這朋友能救活我這株茶樹,報酬肯定沒問題!你看他要價多少,我馬上去準備。”

姜沁渝趕忙攔住了何教授,笑道:“您先別忙活,報酬這事兒不急,咱們還是先說好前面的事兒吧。”

“我那朋友雖然是個種茶高手,但脾氣古怪,久居深山,尋常不願示人,所以您這老樁只能我帶過去,別人去了他是不會見人的,到時候反倒是白跑了一趟,反而耽擱時間。”

聽到姜沁渝這話,何博文頓時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有些高手的确隐藏在民間,而且越是本事大的人,越是脾氣古怪,所以真要有這種種茶高手,隐居深山不出世,這也不是沒可能。

但眼前這小姑娘,他連人家叫什麽都不清楚,就這麽三兩句話就要搬走他的大紅袍老樁,這樣的人,真的可信嗎?

何教授的眼神裏透出幾分警惕和懷疑,對姜沁渝的說辭又表現出遲疑來了。

姜沁渝哪裏會不知道這位教授的顧忌和懷疑,她趕緊解釋道:

“何教授您肯定對那株老樁有很深的感情,不然也不會不惜代價要救活它。”

“您對我有疑慮,這很正常,不過您只管放心,這老樁我不會白拿走的,真要這麽做,那我跟騙子有什麽區別?”

“這樣,您給這老樁估個價,您覺得您那株老樁茶現在值多少錢,我把錢先押在您這兒,然後咱們簽合同做個約定,一月的時間,如果我那朋友到時候不能将您這盆老樁茶病株的爛根問題治好,到時候我給您把這老樁再搬回來,并且照價賠償,怎麽樣?”

何教授聽到這話,哪裏還敢猶豫,趕緊擺手搖頭道:

“那怎麽行,這不符合規矩。”

的确,如今是他在求人幫忙救那株老樁茶,哪裏還能提出這樣苛刻的條件?

就這株老樁茶現在的狀況,人家肯出手幫忙救治就已經很難得了,若是救不活還得人家照價賠償,那不是太可笑了嗎?他就算再不講理,也不能提出這樣荒謬的要求啊。

何教授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看人的眼光還是沒問題的,他從這位小姑娘的眼神裏看到的只有鄭重和誠懇,沒有半點飄忽閃爍和心虛,可見這姑娘本身人品是沒問題的,想來應該不是騙他的。

其實何教授心裏也清楚,去東都也未必能改善現在的困境,這株老樁茶最後只怕還是會落得一個死亡的下場。

但現在,姜沁渝給了他希望,讓他驟然又生出了幾分不該有的奢念。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死馬當活馬醫,如果這姑娘說的是真的,也許他這盆老樁,就命不該絕呢?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何教授自己心裏都已經動搖了,姜沁渝根本不需要再費多少唇舌,就能說動何教授,更不要說,姜沁渝還很鄭重地提出了要給押金簽合同,何教授當下就相信了姜沁渝的話,決定将老樁交給姜沁渝試一試。

不過,做戲做全套,這事兒畢竟牽扯太多,而且還要耗時一個月,這一個月裏面會發生什麽事,誰也不清楚。

姜沁渝是來救這盆老樁茶順便采集樣本的,可不是來給自己惹麻煩的,就算這位何教授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野蠻人,可架不住他身後還有沒有極品親戚啊,回頭她将這老樁白拿回去,被人認為是騙子直接告了,那到時候她只怕連哭都來不及了。

就算要當好人,那也不能立于危牆之下,她得把這事兒想周全了。

所以,即便何教授認為沒必要,但姜沁渝還是十分堅持,她很快就找了一個學生要了兩張白紙,手寫了兩份協議,不過協議上要寫多少金額,這個還需要斟酌一番。

“您這是原生大紅袍,價格肯定比尋常的老樁茶要貴,如果這茶樹沒出問題,我估計沒個三五百萬肯定買不下來。”姜沁渝試探着問道。

何教授的眼底閃過一抹得意,點頭道:“那當然,早兩年農學院聶文斌聶教授想要我這盆茶樹可是想要得緊,天天纏着要我賣,開價四百五十萬,我都沒舍得讓出來。”

姜沁渝點了點頭,心裏有底了:

“既然這樣,那這金額一欄,就寫一百萬好了,您這是病株,折價一部分,想來這個價格應該差不多了。”

何博文聽到姜沁渝這話,卻是哭笑不得:“你這丫頭看樣子并不懂這老樁茶的行情,我這沒病的大紅袍,只要有看得上眼的,別說四百五十萬了,就是翻一倍都有人要。”

“但這爛了根的老樁茶,別說一百萬了,就算三五萬,都無人問津,可不是誰都有你那師兄的本事,這樣明顯會死的茶樹,花多少錢入手,都只等于是将錢打水漂,誰會當這個冤大頭?”

姜沁渝其實也知道這茶樹如今只怕是不值什麽錢了,她說一百萬,也不過就是為了安這位何教授的心,在她心裏,這老樁如果何教授真願意出售,姜沁渝就算想撿漏,也頂多花個三十萬買下來。

但何教授的話,還是讓姜沁渝吃了一驚。

就算折價,從三五百萬變成三五萬,這也太誇張了。

姜沁渝是真沒料到會低成這樣,這可真是從天堂跌到了地獄,難怪這位何教授會這樣備受打擊,随便一個人找過來,他都不願意放棄,這是把她杜撰出來的師兄當成了最後的希望了。

兩人一番拉鋸,最後姜沁渝在手寫協議上寫下了五十萬的押金,雙方簽了字,姜沁渝将五十萬轉到了何教授的賬上,然後何教授就打電話叫人把那盆老樁茶又從他家裏搬了過來,挪到了姜沁渝的車鬥裏。

這個過程中,何教授還是心心念念着自己的那盆老樁茶,眼睛都舍不得挪開一下。

他一直在跟姜沁渝交代這盆老樁茶的歷史和來歷,還有他這些年養這株老樁茶的不容易,最後還不忘再三叮囑姜沁渝:

“要是救不了,姜小姐,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直接将這茶樹拉回來就行,咱們這協議就當沒簽過,錢我原封不動退還給你。”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随時給我打電話彙報一下這老樁的情況吧,不然我這真放心不下。”

“你那師兄如果真有辦法,姜小姐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你放心,報酬他只管開,我何博文絕對不會有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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