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速之客
因為姜沁渝前段時間又是承包水庫又是租賃梯田的, 而且還做出了不少業績, 姜媽本身又不是多有主意的人,索性退位讓賢, 把家裏的事兒都交給姜沁渝來管,她就只負責後勤工作, 給兒女們打下手加照顧丈夫的身體。
所以對于姜沁渝決定給家裏那幾畝良田換稻種一事,她完全沒有過問,只聽了一耳朵就直接同意了。
家裏育的那些秧苗,姜沁渝也沒浪費掉, 直接拔了扔進水庫去喂魚去了。
因為是農忙時節, 水庫那邊還是有很多其他農戶在勞作的, 自然都看得到姜沁渝開着車忙上忙下, 而且梯田那邊有好幾個婦女的生面孔,不是他們村裏的人,所以這些村民一眼就猜到那幾個婦女是姜家請的插秧客。
姜家接手了彭萬裏手裏的梯田水庫的事兒,村裏人都知道, 但他們都以為這片梯田姜家是租來搞蔬菜種植的, 但現在姜家卻大張旗鼓地種起了水稻, 這讓村裏人如何不好奇?
有消息靈通的,甚至已經從村長那兒打探到姜家這次種植的是新型水稻, 具體叫啥名字不清楚,只知道是從寧城那邊引進過來的實驗品。
村民們都是種田的老手,所以得知了這一情報後,都跑到姜沁渝的梯田田壟那邊看熱鬧, 有好奇心重的,甚至還拿起姜家那梯田裏的秧苗來打量。
不過碧梗米的秧苗,跟普通雜交水稻的秧苗沒什麽區別,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姜沁渝這些秧苗是在系統空間裏育出來的,所以秧苗比村裏普通稻田育出的苗要更粗壯。
跟村長一樣,村裏守舊的老農基本上對姜沁渝的這個新興品種不看好,所以來轉悠一遭後,就又各自回到各自的田裏忙活去了。
倒是彭萬裏來看過一遭後,眼神微閃。
他覺得姜沁渝這麽大張旗鼓搞來的新品種水稻不那麽簡單,但他如今已經沒膽子跟姜沁渝正面杠了,這姜家背後站着的都是大佬,他沒那實力,根本招惹不起。
姜沁渝也不去管村裏的人怎麽想,只管這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反正這稻種如今攥在自己手裏,別人想要模仿根本不可能。
午飯和晚飯都是姜媽做的,姜沁渝開着車直接帶人回了姜家吃,看到一大桌子葷素搭配的飯菜,這些插秧客是真的紅了眼眶。
這大概是她們做插秧客十幾年下來,遇到的最和善的雇家,這麽好的飯菜,就是她們過年都舍不得吃。
如今插秧客是什麽形勢她們都很清楚,市場需求一年不如一年,行業競争壓力大,眼看着她們的工作機會越來越壓縮,想要靠這一行賺快錢已經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了。
在這樣窘迫的狀況下,還能遇到這樣的好雇主不容易,這些插秧客都十分動容,也愈發堅定了要好好把這一單做好的決心。
耕田跟插秧的進度基本上持平,頭一天耕出來的地,第二天這些插秧客就能把秧苗插完,對這個進度,姜沁渝還是很滿意的,所以當天吃完晚飯後,姜沁渝就把當天的工資給結算了。
除此之外,她還将自己這邊的情況再次跟插秧隊負責人說了。
“這些梯田是我承包的,往後十年二十年,一年兩季水稻種植都需要用到插秧客,我看你們動作麻利工作态度也認真,所以一事不煩二主,這次插秧工作完成後,我們可以簽訂後續的協議。”
“往後幾年,只要到了農忙時節,你們就直接來我這兒就行了,還是一樣的待遇,包食宿,每畝價格按照當年的市場價算,你看怎麽樣?”
那個插秧隊隊長是真沒有料到還有這樣的好事兒,這一次她在東川遇冷,都已經開始打退堂鼓,本來打算今年做完這一波,明年就不打算再來了,準備去找別的賺錢活計。
誰知道峰回路轉,居然是這麽一個看起來年輕漂亮的雇主給了她們新的希望,有這份協議,往後她們十年二十年都不用愁賺快錢沒機會了。
這位隊長是真要熱淚盈眶了。
這位雇主給錢爽快,雖然雇傭時間不長,但那幾十畝梯田幹下來,她們每個人少說也能分一千多近兩千塊錢,有這些就夠給孩子交學費還有餘出來的了,比她們出來的時候預期的還要多。
往後每年來兩次,就等于每年能賺三千多外快,而且時間不長,這樣的好事,哪裏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那位隊長簽了合同,回去就把雇主給的錢還有這份合同跟其他隊友說了。
隊裏的那些插秧客知道有這樣的好事落在頭上,一個個都激動不已,哪怕累了一整天,躺在旅館的床上仍然是輾轉反側,興奮得根本睡不着覺。
姜沁渝并不知道在她看來很普通的待遇,給了那些插秧客多大的影響,雖然她不用下地插秧,但一大清早起床就要準備秧苗還要接人要送茶水還要給姜媽打下手張羅食材,也是一刻都不得閑,累了一整天,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她還惦記着要去縣裏見譚新國一面。
這次她自作主張将梯田全部種上了碧梗米,雖然她之前跟譚新國的合同裏早就有過協議,無論她種什麽譚新國都不會插手,但該說的還是要說。
碧梗米的事兒,也需要讓譚新國知道,看看該怎麽進行運作。
這幾天姜沁渝已經把碧梗米拿出來嘗過了,上回在水庫野營,她炖斑鸠碧梗米粥的時候,陳彤彤那幫小孩也都嘗過了。
不過他們以為姜沁渝拿出來的就是市面上賣的綠米,以為之所以那麽美味,都是因為斑鸠鮮美造成的。
但姜沁渝卻知道不是。
因為姜媽專門煮了一回碧梗米飯嘗過了,包括姜爸姜媽甚至臭臭在內,就沒有人對這甜香軟糯的碧梗米不喜愛的。
姜媽甚至還精明了一回,她是買過超市裏賣的那些綠米紫米的,但那些米絕對沒有這個碧梗米好吃,味道差了不止一個檔次,所以她立馬就意識到這個米的不同尋常。
“小魚兒,這個就是你在梯田種的新型水稻?又是你那個師兄研究出來的農産品?”姜媽好奇問道。
姜沁渝點頭:“就是這個,但在咱們這邊還沒做過實驗,不一定就能種植成功,但我覺得可以搏一搏,真要是能成,這個米的價錢就不會低,肯定能賺一波大的。”
姜媽嘗過這個米的味道後,也對姜沁渝的說辭不再有任何懷疑,反而深以為然:
“這米好吃,比那些什麽泰國香米可要好吃多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姜媽都表示支持,姜沁渝對這碧梗米的市場也就更加有信心了,她去找譚新國也不光是報備她種植的這一季水稻的事兒,還要帶一些樣品去給譚新國嘗一嘗,順便做産品檢測順帶看看能不能先下手為強,把她手裏的這個碧梗米的新産品注冊個商标和專利。
雖然說這些碧梗米稻種如今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但往後會不會出現什麽不可預測的事兒,姜沁渝可不敢保證。
所以在此之前,她必須要将這個可能性扼殺在搖籃中,注冊個商标和專利,就等于上了一層保險,将一切的發生都控制在可控範圍之內。
心裏想着事兒,姜沁渝稀裏糊塗地就這麽睡着了,第二天她又起了個大早,照例把空間裏的秧苗準備好,把稻種種上,就準備去鎮上旅社接人。
結果剛從屋裏走出來呢,就聽到姜媽在廚房那邊吓得一聲驚呼。
姜沁渝一急,趕緊跑到廚房裏去查探情況:
“怎麽了媽,出什麽事兒了?”
姜沁渝怕她媽是切菜切到手了,結果沖到廚房就愣住了。
她媽拉着冰箱門,正一臉懵逼地望着前方,聽到姜沁渝的問話,她也沒回頭,只是伸出手來指着冰箱上層,示意姜沁渝自己看。
姜沁渝順着她媽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也傻眼了。
因為考慮都姜媽要負責做飯,所以姜沁渝一般都會在前一天把第二天需要用到的食材都準備好放在廚房的冰箱裏,這些食材有的是自己家裏菜園子裏摘的,有的是姜沁渝從市場買的,也有不少是系統空間産出的。
但眼下,那些食材裏,只要是系統空間産出來的,包括西紅柿黃瓜草莓玉米這些,都被吃得剩下了一些殘渣,玉米棒子都被啃光了,光禿禿的棒子上留下了一堆細碎的壓印。
而罪魁禍首,正躺在冰箱的角落裏面瑟瑟發抖,皮毛上面都出現了一層冰霜,不是當日在那老松林裏偷臭臭那半截玉米的那只鬼精鬼靈的松鼠又是誰?
似乎是察覺到冰箱門被拉開了,這家夥有氣無力地擡眼看了姜媽和姜沁渝一眼,吱吱叫了一聲,卻是連從角落裏站起來的勁兒都沒了。
姜沁渝簡直氣笑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家夥肯定是昨天偷偷鑽都她的皮卡車車鬥裏,搭順風車來到她家的。
而且看這犯罪現場,姜沁渝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看樣子,之前她們在水庫野營的那天,那筐丢失的蔬菜瓜果,也肯定是這個家夥給偷的!
吃了那麽多蔬菜瓜果還不知足,這家夥竟然還跟着她蹿到家裏來了,而且還趁着姜媽做飯沒注意,打開冰箱的時候偷偷溜了進去了。
在冰箱冷藏室裏面凍了一晚上,這貨還沒被凍死,也算是這家夥命大了!
姜沁渝很想出手教訓一下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但是看到這只松鼠露出濕漉漉的可憐兮兮的眼神,她又心軟了,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将這家夥從冰箱裏面給挪了出來。
一摸這松鼠的身體,果然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姜沁渝見狀,趕忙将這家夥給挪進了溫暖的室內,找來了吹風機給這家夥吹熱風暖和暖和,又取了一小塊鬼手蛛肉遞了過去。
這家夥雖然已經凍得快要挂了,但聞到鬼手蛛肉的氣味兒,還是非常貪吃地張大了嘴,一把就将那塊肉給叼進了嘴裏。
吹了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暖風,又吃了幾塊鬼手蛛肉碎末,這家夥的身體才終于回暖,又變得活蹦亂跳起來,在屋子裏上蹿下跳,好不歡喜。
姜沁渝這下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這家夥前面跟快要死了一樣,這會兒卻跟個熊孩子一樣,前後差距簡直不要太大。
但這會兒她也顧不得再理會這家夥了,她抓着車鑰匙就準備往身上趕。
不過,她這邊才上了車準備啓動引擎,前面的擋風玻璃就被個家夥敲了又敲。
“格叽,格叽……”
姜沁渝擡頭看去,就看到那只棕黃色的松鼠正蹲在前面的引擎蓋上,懷裏還抱着個什麽東西,正擡着頭沖着她叫喚,示意她開窗放它進去。
姜沁渝真要無語了:
“你怎麽又來了?我有正事兒要忙,你先在家裏呆着,我去鎮上走一趟,一會兒回來了再送你去林子裏。”
那松鼠聽懂了姜沁渝話裏的意思,将懷裏的東西抱得更緊了,卻仍然是騰出一只手來指了指那車窗,又沖着姜沁渝叫嚷了幾句,控訴姜沁渝故意關着它不讓它上車。
姜沁渝頓時滿頭黑線,抽了抽嘴角,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後,還是搖下了車窗示意那家夥上來。
果然,她這邊才将車窗打開一條縫隙,那棕黃色的家夥就趁機竄上來了。
而且一上車,這家夥就有些自來熟了,像是巡視領地一般開始在姜沁渝的車子裏面上蹿下跳到處打量,一雙眼睛更是滴溜溜轉個不停,頗有幾分挑剔和審視的味道。
姜沁渝也懶得搭理它,開着車就往鎮上趕,這個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她開着車出了村子,在一處偏僻角落就把那些秧苗給挪了出來。
把秧苗挪出來也不過就是瞬間的事兒,而且被油布蒙着,基本上不會有人注意到。
半畝水田的秧苗裝了整整一車鬥,姜沁渝開着車就要去旅社接人。
但姜沁渝剛剛做這些的時候,那只松鼠就在旁邊看着呢,別人注意不到,但這個松鼠卻親眼看到了。
這麽一整車的水稻秧苗憑空出現,把這松鼠給驚呆了。
這小家夥歪着腦袋看了半晌,又在姜沁渝的周身轉悠了一遭,都沒搞明白剛剛那是怎麽回事,忍不住沖着姜沁渝格叽格叽地叫着,詢問姜沁渝那些秧苗是哪裏來的。
“這是怎麽回事,你難道會妖術不成?”
這松鼠抓耳撓腮,看向姜沁渝的眼神又是驚恐又是狐疑。
姜沁渝自然是不可能跟一只松鼠解釋佃農系統的事兒,就算解釋了,就這麽個小東西,還能聽得懂不成?
她一面開車,一面順手就打開了車載收音機。
這個時候正是早間新聞播放時間。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姜沁渝每天工作學習時間非常忙碌,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乘坐公交車的路上聽音樂或者新聞。
養成了這個習慣後,哪怕是回鄉了,她也還是習慣做同樣的事兒,即便是開車,也不忘聽一聽。
她這邊正聽着早間新聞呢,那邊那個自來熟的小家夥,卻是在乍然聽到收音機裏面冒出來的聲音之後被吓了一跳。
它猛地就抱着它懷裏的那個東西蹿出了老遠,一下子蹦到了車子後座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個正在播放新聞的車載收音機。
收音機裏傳來主持人播報新聞的聲音,因為聲音陌生,這松鼠十分警惕,擺開了架勢随時準備開溜逃命。
不過這家夥是真聰明,很快它就發現,這個收音機裏面傳來的聲音雖然有些吓人,但是實際上并沒有人跑出來,應該是被關在了那個盒子裏。
這下,小家夥的膽子頓時大了起來,又重新蹿到了副駕駛位置上,慢慢地朝着收音機靠近,甚至被這個收音機裏的聲音所吸引,饒有興致地盯着那個收音機,一雙黑亮的小眼珠裏面滿是新奇與狐疑。
“格叽格叽?”
似乎是沒能弄懂這個收音機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這小家夥連它手裏的那個果子都不要了,直接丢在副駕駛座上,身形卻已經蹿到了車前。
它一雙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歪着頭豎着耳朵聽收音機裏的聲音,甚至還壯着膽子伸出爪子在個收音機外殼上面又是摸又是拍的,還學着姜沁渝去擰那個旋轉按鈕。
不過,哪怕是再聰明,以這小家夥的聰明才智,暫時也是理解不了這樣的高科技滴。
這家夥想不明白,于是回過頭來沖着姜沁渝格叽格叽地叫着,甚至還跳到了姜沁渝的跟前不停地比劃着:
“這是什麽東西,怎麽裏面關着人?”
姜沁渝本來在認真開車呢,被這小家夥打斷了思路,回過神來後也被這小家夥的問題給逗樂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開。
她忙解釋道:
“這個是收音機,是人類制作出來的消遣工具,裏面沒關着人,聲音是從別的地方傳來的,不過這個要解釋清楚很難,你們動物理解不了。”
小松鼠果然聽不懂姜沁渝的回答。
小家夥拖着長長的毛絨尾巴,歪着腦袋無意識地賣萌放電。
姜沁渝見狀也不再解釋了,任由這個小家夥圍着那個收音機瞎捉摸。
被收音機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這只松鼠也不鬧騰了,蜷縮在副駕駛位置上,将尾巴攏成一團,歪着腦袋仔細聽收音機裏的新聞,就好像它能聽懂似的。
姜沁渝也不去管它,開着車來到了小鎮上,接上那車插秧客就往水庫那邊趕。
那些插秧客也看到了姜沁渝車上的小松鼠,不過都沒有多嘴詢問,到了水庫後,這回甚至不用隊長吩咐,一行六人就各就各位,很快就投入到了快速插秧的狀态。
雇家越是大方,她們越是要好好表現,不然來年人家肯定就不找她們了,只有工作賣力,讓雇主看到她們的實力,明年後年的工作機會才會能真正落到實處,這一點她們比誰都清楚。
姜沁渝也沒在梯田這邊一直守着,反正她跟這個插秧隊負責人交接的時候就說過了,她只看結果,只要能把她這些梯田的秧苗插完,她們是怎麽工作的,她一概不管。
姜沁渝這麽說,這些插秧客頓時露出舒心自在的表情來。
她們都是老插秧能手了,最怕的就是雇主管東管西指手畫腳,還把她們當賊一樣防着,生怕她們偷懶。
其實她們對自己的實力都很有把握,誰一天能插多少秧苗心裏都有數,畢竟都是人,誰也不是鐵打的,插秧的間隙适當休息本身是很正常的。
但有的雇主格外嚴厲,時不時地會蹿到田裏來監工,看到誰休息就以為是在偷懶,甚至以此為借口要扣工錢,碰上這樣的雇主就很難纏了,有時候只能是自認倒黴。
姜沁渝把秧苗卸下後就直接離開了,她趕着去縣裏找譚新國。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把那只松鼠給送回去。
不過她這邊才拎着那只松鼠的後頸皮,準備把這家夥扔回老松林裏呢,那個搗蛋鬼大約是意識到姜沁渝是想要幹什麽,頓時就急了。
在姜沁渝的手邊又扭又踢的,還不停地朝着她叫嚷着,十分焦躁,就是不肯回去。
“我不回去,別送我回去。”
姜沁渝無奈的同時,也有些不耐煩起來,她将這只松鼠拎到眼跟前,沒好氣地問道:
“你能不能消停一點啊,到底想幹什麽?”
吃了她那麽多空間食材還不夠嗎?屁大點的小家夥,居然這麽大的胃口,真要留下這個家夥,遲早得把她都給吃窮咯。
這松鼠瞪着大眼睛望着姜沁渝,歪了歪頭似乎不明白姜沁渝為什麽會生氣,不過這不是重點,這家夥在吃了姜沁渝一冷藏室的食材後,總算想起來了什麽,從它屁股後面那巨大的松鼠尾巴裏面,掏出了一個白色的東西遞給姜沁渝。
姜沁渝一愣,看着松鼠手裏的東西,覺得有些眼熟。
想了想才記起來,這不是之前這家夥敲她車窗玻璃的時候,一直抱在懷裏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