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數千倍
知道自己的前女友給自己生了個孩子, 傅明铄是非常激動的,但他并不知道,盧曼的回歸,并不意味着他們倆破鏡重圓,而是一場陰謀的開始。
當年傅母嫁入傅家, 本就不過是葉家計劃的一部分,傅母也一直是遵循着娘家的教導, 指望着這一場聯姻, 能夠掌控丈夫、兒子, 從而達到為娘家牟利的目的。
只是在實施這個計劃的過程中,生出了一些變故, 傅父察覺到了傅母的心思, 未能如她所願, 反而開始游戲花叢, 根本不願再搭理她。
傅母原本指望靠孩子拴住傅父,但傅父絕情到再不樂意與她虛與委蛇, 傅母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大兒子傅明铄身上。
扭曲的掌控欲,讓傅母對傅明铄的要求格外嚴苛, 甚至希望大兒子只對她一人言聽計從,但傅明铄是人不是寵物,怎麽可能只聽從她一人的安排?
因為盧曼的事兒, 傅明铄與傅母決裂,但也從中幡然醒悟,意識到如果自己沒有達到絕對的權勢地位, 就根本無法與傅母抗衡。
于是,經此一事後,傅明铄反倒是一改往昔對傅氏的排斥不喜,在傅老爺子的安排下逐步接觸集團事務,但與傅母卻再回不到從前。
葉家原本想要借助傅母來掌控傅明铄,從而達到掌控傅氏集團的目的,但事情進展到這個地步,葉家便知傅母這枚棋子已經廢了,于是又重新将目标落在了盧曼以及她的孩子身上。
盧曼以受害者之姿重新進入傅明铄的視野,而且還替他生了一個孩子,因為當時那孩子看起來瘦弱蒼白,一看就知道吃盡了苦頭。
傅明铄心中愧疚,自覺愧對這對母子,自然是極盡所能地想要彌補,于是哪怕傅母再如何反對,傅明铄仍然是堅持要娶盧曼進門,甚至還以公徇私,将盧曼帶入公司做他的特助秘書。
灰姑娘終于苦盡甘來,這原本會是一個圓滿的開始,然而,也就是那一段時間,傅氏開始接連出問題,丢失了好幾個大單不說,投标也總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了纰漏。
那時候傅明铄隐隐已經有所察覺,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盧曼的手筆,但還不等他細查,他就被告知,盧曼和孩子都被傅母的人綁架了。
傅明铄接到消息後,心急如焚,無暇細辯其真假,孤身一人就前往歹徒所在的地點前去解救人質。
那時候的傅明铄,還以為那些歹徒真是傅母的人,料想傅母再如何絕情,也斷然不會真對他這個親兒子下死手,所以才會這麽不管不顧地就沖上去。
而盧曼,也以為這一場綁架,不過是她布局之中的一部分,她已經知道自己在傅氏的動作引起傅明铄的懷疑了,所以弄出這麽一起綁架來。
一方面,她打算暗中操作,等得到傅家支付的一大筆綁架贖金後,就借助假死來金蟬脫殼,帶着孩子逃之夭夭,從此再也不回來了。
另一方面,将這起綁架嫁禍到傅母的身上,也能讓傅明铄跟傅母從此離心,背着兩條人命,這對母子就再也不可能有和好的可能,這種結果,對看重這個兒子如同自己的命一般重要的傅母來說,正是最好的報複。
盧曼的計劃很好,但她料不到,在這其中突生變故,拿到錢的那幫劫匪歹徒臨終反水,為了救孩子,傅明铄喪身火海,而盧曼自己也為了逃命,駕車沖向山崖,最後失去了一雙腿。
這其中到底還有多少隐情,傅明琛沒有細說,但這一場綁架案,正是悲劇的開始,也是導致傅小煦應激性失語症的關鍵,姜沁渝無法想象當時到底有多慘烈,但想來,那一場變故,對這個孩子造成的刺激絕對不小。
“那時候我還在Y國進修,因為我哥出了事兒,爺爺大受刺激,直接病倒了,傅氏也因此動蕩不安,被不少肖小給盯上了。”
“我父親這麽多年只顧享樂,從未接觸過公司事務,在這個危機時刻,完全六神無主,任何決策都不敢下,只能将這個重擔交給我,所以我不得不被迫中止學業,回國接掌傅氏大旗。”
“小煦,也是在那個時候被我給接回來的。”
“那時候盧曼跟孩子都被我母親趕出了傅家,盧曼失去了一雙腿,整個人都變得格外暴戾,再加上她生小煦,本身就只是為了報複和利用,又怎麽可能會對那孩子生出半分親近和關懷?”
“所以被趕出傅家後,盧曼就視小煦為眼中釘,時不時地就對他進行毒打虐待,後來更是直接将他扔到了福利院。”
“一個才兩歲多的小家夥,經歷過那樣的刺激,又被親媽折磨得不成人形,忽然被扔到陌生的環境裏,可想而知日子過得多艱難,他的自閉症和失語症,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出現的。”
傅明琛描述當時他在福利院找到傅小煦的場景,姜沁渝聽得眼淚汪汪,整顆心都揪成了一團。
明明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跟自己骨肉相連,那個盧曼,是怎麽做到這樣狠心地對待自己的孩子的?
姜沁渝實在是想不通,臭臭這小家夥多乖多可愛啊,她跟這孩子毫無關系,可她每次只要看到那雙眼睛,就整個人都軟成了一團,完全無法對那孩子生氣。
那個盧曼,卻可以利用孩子來實施自己的報複,完全不顧孩子的安危,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這種人,真是可悲又可恨,姜沁渝真的對這個人完全生不出半分同情。
“臭臭很乖的,這種母親不要也罷,那個盧曼不喜歡不要緊,她不要這孩子,我要!”
這是之前姜沁渝就想好了的,她白天聽了那個心理醫生的話後,就在心裏琢磨着這件事應該要怎麽解決,現在聽到傅明琛原原本本地說清楚了臭臭的可憐身世,她就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傅明琛聽到姜沁渝這話,頓時眼前一亮。
這就是他的目的,其實講述傅小煦的病因,一方面是為了給侄子治病,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賣慘,麻痹對手才好實施他的下一步動作。
他已經在心裏斟酌好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善良又心軟,只要知道了傅小煦的情況後,肯定會同情心泛濫。
然後他就趁機提出來跟姜沁渝假結婚,兩個人假扮傅小煦的父母,讓傅小煦感受到家庭的溫暖,說不定那臭小子的自閉症就不藥而愈了。
到時候,他再加把勁兒,假結婚就能變成真的,先婚後愛這種事本就不稀奇,先把這女人綁到了他的船上,就不怕人跑了,也不用擔心她再被別的男人給盯上了!
傅明琛心中竊喜,甚至暗嘆這蠢女人雖然蠢了點,還是挺上道的,當即就準備開口将他的打算給說出來。
然而,還不待他開口,那邊姜沁渝說的話,就直接讓他給愣住了。
“臭臭不就是想要個媽媽嗎?這個容易,我認他當我幹兒子,往後我就是他媽媽了,等以後我要是嫁人了,我男人就是他幹爸,保證對他比對親生的還親,有媽也有爹,這樣他就不用擔心自己跟同齡的孩子不一樣了!”
傅明琛的表情頓時僵住,原本臉上噙着的笑也瞬間收斂了回去,露出了一種扭曲又蛋疼的古怪神色來。
姜沁渝看他表情奇怪,還有些不解:
“怎麽了?這個建議不好嗎,還是你不樂意?你有什麽不樂意的,我一個黃花大閨女都樂意給他當媽,算是犧牲大發了好嗎,你有什麽不樂意的?”
傅明琛:……
Emmmm,他收回之前的話,這女人就是蠢,哪裏上道了,跟這種腦回路奇葩的人聊天,能被活活給氣死!
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慢慢莫生氣口訣,傅明琛才總算緩過神來。
看了一眼那邊洋洋得意為了自己的那個完美提議感覺還挺美的姜沁渝一眼,傅明琛清咳了兩聲,這才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
“這,也不是說就不可以,我并沒有不樂意的意思,只是,你也知道我家這情況比較特殊,傅堯煦如今算是我傅家第四代唯一的男丁,往後是什麽情況我不清楚,但就現在來說,他的事兒,在我家還是頂頂重要的。”
重要個屁,因為這小子的親媽害死了傅家長孫,傅老爺子觸景生情,哪怕沒明着表态,其實也已經是對這個流着盧曼血脈的曾孫徹底厭棄了,不但對這孩子不聞不問,還任由傅母作天作地地作踐,根本沒打算插手。
要不是傅明琛明确表态,把這孩子接到身邊自己養着,只怕傅老爺子早就讓人把這孽種給送得遠遠的了。
但傅明琛這話,卻是讓不明真相的姜沁渝信以為真,她仔細想了想,覺得傅明琛這話挺有道理的,遂點了點頭,道:
“那你是什麽意思?所以我想認他當幹兒子這事兒是不成了對嗎?”
傅明琛沉吟了一下,道:
“倒不是不能成,只是如果要認,可能得先通過我家老爺子的同意,如今雖然我掌管傅氏,但像是這種家事,我爺爺是肯定需要過問的,他如果同意,那這件事就肯定沒有問題。”
“畢竟這跟讓小煦住在東川由你帶着是有很大區別的,我爺爺是不會随便讓一個陌生人來當小煦的幹媽的,所以我估計可能你需要得到他的認可才行。”
姜沁渝一聽這話,頓時皺緊了眉:“有這麽麻煩嗎?那你爺爺是個什麽樣的人,好不好對付啊,不會知道我要認臭臭當幹兒子的事情後,直接大手一揮,下□□要把我趕出岚城吧?”
傅明琛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你這說的是什麽鬼話,□□是什麽鬼,你以為拍黑社會電影呢,我爺爺就是個普通人,沒你說的那麽玄乎。”
姜沁渝撇了撇嘴,并不信傅明琛所說的。
她可沒忘記當初第一次在醫院見到這位所謂的明先生的場景,那時候這人帶着兩特助秘書走進病房,那一副低氣壓生人勿近的樣子,可不跟電影裏那些黑社會反派大佬似的?
傅明琛并不知道姜沁渝這會兒內心正在瘋狂OS和腦補着,他琢磨着今天跟姜沁渝提什麽假結婚的事兒肯定是不成了,看樣子只能實施PLAN B,請個外援來幫忙了。
“不管怎麽說,為了小煦的病,咱們總得試試才行,正好下個星期是我爺爺壽辰,到時候你不如帶着小煦跟我一塊兒去參加壽宴,趁着老頭高興,說不定一時糊塗就答應這事兒了。”
某人睜着眼睛說瞎話還說得冠冕堂皇,傅小煦這會兒還不知道自己被他叔叔拿來當借口追媳婦了,不然能把他懷裏的小黃直接砸到他叔叔那張豬頭臉上。
姜沁渝聽到這個建議,頓時心下一驚,臉上都不自覺地露出慌亂和緊張的神色:
“真要去見你爺爺?到時候不會被他老人家給轟出來吧?”
傅明琛就等着他爺爺幫忙助攻呢,怎麽可能會允許這種事兒發生?見姜沁渝還沒聽出他剛剛那建議裏的不對勁,頓時笑了:
“放心,有我在,哪怕是為了維護我這個孫子的臉面,他也肯定不會這麽做的,反正最壞的結果,也頂多是他不同意嘛,沒什麽大不了的,但萬一他要是同意了,你這不就如願以償了嗎?”
姜沁渝被這麽一忽悠,也覺得傅明琛說得有道理,反正她臉皮厚,大不了最後也就是被罵一頓嘛,這跟臭臭的病比起來,着實沒什麽要緊。
姜沁渝心裏其實還有些覺得怪怪的,但傅明琛這麽信誓旦旦的,她也就沒再細想,點了點頭就同意了下來。
“老先生壽辰總要備點禮吧,你說得這麽急促,只有一個星期了,我也不知道該準備點什麽才合适。”
姜沁渝沒去參加過這種朋友長輩的壽辰,尤其傅明琛這個爺爺身份還挺特殊,這種人有錢有勢,什麽都不缺,要準備一份合心意的賀禮,還真有些麻煩。
姜沁渝覺得有些傷腦筋,那邊傅明琛倒是先笑了:
“不用了,賀禮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姜沁渝聞言不由得皺眉,連連擺手道:
“那怎麽行,你準備的賀禮是你的心意,我要是什麽都不送,那也太不知禮數了,哪裏還有臉跟老爺子提給臭臭做幹媽的事兒?”
傅明琛趕緊解釋道:“還真不是,你還記得之前你在網上發帖子賣的那個金甲魚嗎?那只金甲魚,就是周特助幫我買回來特意準備送給我爺爺的生辰壽禮。”
“所以仔細算起來,這只金甲魚,是不是也算是有你的一份心意在裏面?”
“我爺爺他年紀大了,平時沒事兒就愛養這些花鳥魚蟲消磨時間,這只金甲魚到時候送過去,保證他老人家喜歡得什麽都能答應下來。”
“到時候你別說想給臭臭當幹媽了,就是當親媽他都不會有意見。”
傅明琛這話說得意味深長,姜沁渝沒聽出其中的深意,但聽到傅明琛提到那只金甲魚,她還真是覺得有些驚訝,誰能料得到,當初那只金甲魚,最後兜兜轉轉的,居然在這兒等着她,這不得不讓人感慨這個世界當真是小。
不過,那玩意兒就是她在水庫裏随手捉來的,最後四五百萬的天價賣了出去,這要是賣給個不認識的人,那姜沁渝也就心安理得了,但這會兒知道這只金甲魚在傅明琛的手裏,姜沁渝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總覺得自己好像坑了人家錢似的。
至于傅明琛說的什麽那只金甲魚也有她的一份心意在,姜沁渝沒這麽厚的臉皮,都已經賣了的東西,哪裏還能算上她的份兒?
不過她左右想了想,傅老爺子那樣的身份地位,什麽東西沒見過,她就算花再高的價錢買的壽禮,估計到了人家眼裏也不夠看,倒不如換點別的,能體現出她的心意,還能讓人真心實意喜歡的東西。
姜沁渝想到了自己的系統空間,若是送別的東西她可能不拿手,但是送農産品,卻是她的拿手絕活。
這位老爺子既然喜歡花鳥魚蟲,她從這方面着手,就準錯不了。
這邊姜沁渝還在琢磨着要給傅老爺子送個什麽壽禮比較合适,那邊她就接到了農學院檢驗中心的通知,頭一天她送過去的果汁樣本,檢測見過已經出來了。
姜沁渝頓時大喜,這下也顧不上在傅明琛的別墅多呆了,立馬就開着車往檢驗中心那邊趕。
眼下任何的事兒,都比不過那個果汁樣本的檢測結果重要,畢竟這可是關系到秦教授的病情能否恢複健康的重要數據。
為了這顆魔王果,她可是忙活了一個多星期了,而且還損失了好幾畝莊稼,如果最後檢驗結果不合格,姜沁渝估計真要情緒崩潰了。
傅明琛見她要出門,主動提出來要送她過去,但姜沁渝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開着車出了門,一路上她都是心情忐忑,拿到了檢驗報告後,她手都在抖,甚至都有些不敢撕開報告的封皮查看。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最後她才一咬牙撕掉了封皮,把裏面的報告給取了出來,等到看清楚報表上面的檢測數據後,那種驚喜的情緒才終于不受控制地從她的心底裏蹿出來,站在大廳裏,她整個人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激動得不能自已。
檢測報告上顯示,該液體中含有38.76%濃度的紫杉醇,也就是說,每一百克魔王果之中,就有近3克的紫杉醇物質。
這是個什麽概念,目前全世界公認紫杉醇含量最高的植物是紅豆杉,而紅豆杉之中紫杉醇含量最高位0.015%,也就是說,魔王果中紫杉醇的含量,相當于紅豆杉之中含量的數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