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鐵皮石斛
不過姜沁渝手裏暫時沒有專業的茶具,這麽好的母種大紅袍, 可不能就這麽随便泡, 那可真是牛嚼牡丹,把好東西給糟蹋了。
把加工工具收回了系統空間裏, 又找了個密封罐将這些加工好的茶葉小心翼翼地收好, 姜沁渝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結果她才剛拉開房門呢,就看到門口閃過一個人影, 不是那郭雪芬又是誰?
這熊孩子剛剛鬼鬼祟祟地站在她房門口偷看?!
姜沁渝心裏一沉, 面上就不自覺地帶出了不悅來。
雖然她的這個房門關緊後, 從外面是看不到裏面的情況的,但難保這丫頭站在門外會聽到點什麽動靜。
姜沁渝對這種偷聽偷看的行為是真的很厭惡了,之前她就覺得姜爸姜媽把這兩姐弟給招進門來是個錯誤決定, 現在看來她的預感還真沒錯。
這兩孩子還真是被養歪了,誰家親戚會跑到主人門口去偷聽偷看的, 還有沒有一點教養規矩了?就算是姜爸姜媽姜沁洋幾個, 在自己家要進她的房門,都知道敲門征詢一下她的意見呢?
“你在做什麽?!”
姜沁渝可不打算給這郭雪芬留面子, 直接就出言質問道。
郭雪芬被姜沁渝給抓了現行,不大自在地抿了抿嘴, 但仍然是犟着嘴說道:
“我沒幹什麽啊, 就是不小心路過, 聽到你房間裏有動靜,就好奇想要看一看。”
姜沁渝簡直要氣笑了。
她這個是廂房,位于姜家整個院子的最裏間, 一般沒有必要,就連姜媽都鮮少會到這邊來,郭雪芬的客房在另一邊,跟姜沁渝的卧室隔了十萬八千裏,怎麽可能不小心路過?
姜沁渝這會兒倒是有些慶幸,幸虧那空間出品的加工工具在烘焙的過程中全程靜音,不會發出什麽噪音來,不然真要讓這郭雪芬聽到了,只怕就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我不管你上我家來住到底是抱着什麽心思,但是我勸你最好弄清楚一點,這是我家,你們最好別惹上我,否則我一點都不介意将你們姐弟倆丢出去。”
“另外,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以後如非必要,請不要靠近我的廂房這邊,你給我記住了!”
郭雪芬臉色有些白,抿着唇一臉倔強的站在原地,眼底裏滿是陰霾。
姜沁渝也懶得管她,她那個房間的門鎖有些問題,但之前因為家裏人都懂規矩,所以她也就沒想過要去更換,但現在看到郭雪芬這鬼鬼祟祟的行為,姜沁渝覺得不換不行了。
只是在自家裏還得跟防賊一樣的防人,姜沁渝心裏不爽,等到吃過飯到廚房給姜媽幫忙洗碗收拾的時候,姜沁渝就趁機将這個事兒跟姜媽給提了,也好讓她有個心理防備。
不是姜沁渝将人想得太壞,而是這對姐弟的性子他們不了解,郭家那樣的環境,能養出正派人的可能性也太低,她很擔心這倆把姜大姑那一套給帶到姜家來,弄得她家都烏煙瘴氣的。
姜媽雖然心疼郭雪芬姐弟倆的遭遇,但卻并不是盲目信任他們,尤其是她已經知道,姜沁渝如今做的很多事,都事關重大,一旦洩露出去,會給女兒帶來很多麻煩,所以聽到閨女這麽說,她頓時心生警惕,也不由得皺緊了眉。
“這事兒我會再跟他們姐弟倆說的,雖說都是親戚,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下午你帶那對姐弟出門去外頭玩,媽就讓你周叔來幫忙,給家裏的幾個門都換個鎖頭。”
雖說換鎖頭這樣的事兒不是什麽大事兒,但兩孩子寄人籬下,這才是住進來的第二天,他們就這麽當着人的面大張旗鼓地換鎖頭,那可就是明晃晃地打人臉,就差沒說讓人趕緊滾了,稍微有點自尊心的,都會感覺到屈辱。
所以,姜媽就讓姜沁渝先帶着人出門,再避着那兩個孩子偷偷将鎖頭給換了。
姜沁渝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雖說她覺得姜媽考慮得這麽周到,但以郭雪芬姐弟的性子,只怕也并不見得就會領情。
畢竟就剛剛那會兒,她都對着郭雪芬直言警告了,但郭雪芬仍然是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樣子,就能看得出來這姑娘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說她有自尊心吧,她又能幹出這樣的事兒,但你要說她沒臉沒皮吧,她又挺記仇的,總之這就是個難纏的熊孩子,而且姜沁渝覺得,這個熊孩子自以為自己很聰明,而且報複心還很強,絕對比她那個姜大姑還要頭疼的角色。
姜沁渝正打算下午去縣裏添置點東西,看姜沁洋早上醒來後一臉菜色的樣子,她就知道那家夥晚上跟郭正祥那熊孩子睡一張床,絕對睡得不舒服了。
姜家那個客房其實挺大的,姜沁渝就琢磨着買個高低床放進去,讓郭雪芬姐弟倆睡一個屋算了。
反正就她了解的情況,這姐弟倆在姜越那邊,可絕對不會有單獨睡一間房這樣的高級待遇。
既然在那邊能忍得了,還能幫着幹活半點埋怨都沒有呢,到了她家睡一個房間,難道還能水土不服了?
總不可能為了這沒什麽敢情的表弟妹,把原本屬于他們自己的舒适圈都給犧牲掉了吧?
不過,姜沁渝這高低床還沒來得及去買,吃過早飯,家裏倒是來了兩不速之客。
來的人,正是之前姜沁渝下水救過的萬英豪姐弟倆。
一看到這對姐弟倆來了,姜沁渝頓時臉色一變,趕緊往自家屋子裏看了一眼,見姜媽沒注意到院子裏的動靜,她就迅速地将人給領了進來。
“你們倆來了啊,行,院子裏坐吧,我先給你們串個口供啊,一會兒我媽出來了,你就說你是我的朋友,就是過來看看的,可千萬別提我下水救你弟的事兒啊,不然我媽知道我幹的事兒,絕對不會放過我的,知道了嗎?”
姜沁渝壓低聲音小心解釋道。
萬思琪看了看姜沁渝所指的方向一眼,頓時就明白姜沁渝的意思了,忍不住抿唇一笑,點點頭道:
“我明白的,姜姐姐,我叫萬思琪,你別忘了。”
姜沁渝頓時一拍腦門,嘿嘿傻笑。
她還真把這問名字的事兒給忘了,要不是這萬思琪提醒,一會兒跟她媽介紹的時候,萬一她媽要是問起來,那不就穿幫了嗎?
姜沁渝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沖着萬思琪那邊露出了一個贊賞的表情。
這姑娘還真反應快,除了那張臉有些讓人不太能接受之外,從品性到言行舉止都讓姜沁渝覺得真無可挑剔,可以說是個非常機靈的姑娘了,比起那郭雪芬來,完全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沒得比。
只是,姜沁渝這邊才這麽想呢,從那屋子裏就跑出來了一個人,一看到院子裏坐着的萬氏姐弟,就被萬思琪那張臉給吓啦一跳,立馬就叫了起來:
“啊,姐,來了個醜八怪,太吓人了,快跑啊!”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郭家那個熊孩子郭正祥。
而且他聲音非常大,絲毫不加掩飾,不能是裏屋還是院子裏的人都聽到了。
姜沁渝幾乎是在瞬間臉就黑了,她也分明看到,坐在院子裏的那倆姐弟,一個表情陰沉雙拳攥緊,十分氣憤屈辱的樣子,另一個看似淡定,實則眼神裏也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頹喪和黯然。
姜沁渝頓時急了,生怕這對姐弟對她産生誤會,趕緊解釋道:
“你們別誤會,剛剛那小子不是我家的,是我親戚家寄養在我家的孩子,非常沒教養讨人嫌,這小子說的話,你們別往心裏去!”
萬英豪的臉色緩和了些,他也是這時候才想起來,昨天救他上岸的時候,這個姜姐姐的弟弟還有另外一個孩子就站在岸邊上,那兩個人都是見過他姐姐的,當時也并未露出這種嫌棄的神色來。
但剛剛罵他姐姐醜八怪的那個小孩,并不是他昨天看到的那兩個。
萬思琪也表示不介意,很顯然,對于這樣的謾罵,她也早就已經覺得稀松平常了。
只是她這一次是真抱着想要跟姜沁渝親近的心思才來的,所以登門的時候,還特意将頭巾都給取了下來,誰知道一進門就碰到了這樣的事兒,到底心裏有些意難平,在情緒上就有些古怪別扭起來,沒那麽放得開了。
姜沁渝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萬思琪前後語氣裏的變化,看出這姑娘眼底裏那一抹不易察覺地疏離和防備,她頓時心下一緊,被那郭正祥給氣得夠嗆,簡直恨不得沖進屋去将那對死小子狠狠揍一頓才好。
“姜姐姐,這是我給你帶過來的謝禮,希望你不要嫌棄。”
萬思琪将她拎進屋的那個塑料袋拿了出來。
這姑娘拿來的謝禮,是一盆花,看起來還挺漂亮,就是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姜沁渝對花了解得不多,所以就算看到了,也壓根叫不出名字。
但她是知道這對姐弟的當前處境的,連衛生院那點醫藥費都出不起,這姐弟手頭肯定拮據得厲害,她哪裏還能收人家的謝禮呢,所以她趕緊擺手拒絕道:
“不用不用,這個你在哪裏買的就在哪裏退了吧,我這兒什麽都不缺,你不應該亂花錢,我看你跟你弟現在的身體狀況都不太好,有些營養不良,你應該留着錢給你還有你弟弟買點營養品補補。”
萬思琪聽了心下一暖,也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趕緊解釋道:
“這個蘭花不是我花錢買的,這是我自己在山裏挖的,這東西不值什麽錢,不過開的花漂亮,我養了大半年了,今年已經開了一茬,但就開了兩三朵,估計得等明年才能爆盆,姜姐姐你別嫌棄我這謝禮太簡陋就行。”
一聽說不是花錢買的,而是從山裏挖的,姜沁渝哪裏還會嫌棄,當即就伸出手将這盆花給接了過來。
哪裏知道,她這手才剛碰到這花,就聽到系統叮地一聲,然後她的耳邊就響起了熟悉的電子音。
“檢測到新物種,請宿主确認!”
姜沁渝的手不由得一抖,倏地就擡起頭來,有些錯愕地看向這對萬氏姐弟。
“怎麽了姜姐姐,有什麽問題嗎?”
萬思琪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問題,有些緊張地詢問道。
姜沁渝趕緊搖了搖頭,但她內心是真的有些震驚不已,表情都變得有些怪異扭曲起來。
實在是,這接二連三的,眼前的這對姐弟,一直在給她送好東西,那盒蟲蛹就已經帶給她足夠大的驚喜了,現在這萬思琪又來,這對姐弟,莫不是上天派下來專門助她的福星?
這樣想着,姜沁渝心中就愈發堅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那個系統獎勵給她的修顏草,她一定要盡快種出來,要幫助萬思琪擺脫當前的困窘,将她那張臉恢複到原狀就變得刻不容緩了!
因為聽到剛剛郭正祥叫出來的那番動靜,姜媽也被吸引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一出來看到院子外坐着的萬氏姐弟倆,也不由得怔了怔。
“小魚兒,這是來客人了?”
姜媽走近後也看到了萬思琪的那張臉,眼神一閃,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和駭然之色,但很快她就又回過神來,臉上重新露出了笑意來。
姜媽的出現,讓萬氏姐弟都有些慌張和拘謹,趕緊從石桌子前站了起來,不大自然地沖着姜媽笑了笑。
姜沁渝趕緊介紹:“這是萬思琪,這是她弟弟萬英豪,思琪是我剛認識的朋友,也是白雲鄉的。”
姜媽馬上接過這一茬,問道:“白雲鄉哪兒的啊?離我們村近嗎?”
萬思琪笑道:“就在鎮子北面,大川灣,我家從大川灣進去就只有不到半裏路了。”
姜媽頓時就來了興致:“原來是大川灣的啊,那邊我熟,我有個小姐妹就嫁到那邊去了。”
姜媽立馬就跟這對姐弟寒暄起來,因為這番攀談,這對姐弟的拘謹倒是少了不少,也不像剛剛那麽緊張了,神色漸漸放松下來。
姜沁渝見狀,趁着姜媽還有萬家這兩姐弟不注意,在佯裝撫摸打量萬思琪送的那盆蘭花的過程中,偷偷在葉片底下掐了一小片葉子,然後确認了系統裏的新物種檢測信息。
那小葉片就在她的手掌心瞬間消失了。
然後,不過十來秒的功夫,系統的反饋就來了。
“确認達标,檢索到該物種名稱,紫瓣石斛,又名黑節草,隸屬于蘭科石斛屬,生長于高海拔半山濕地岩石上,春夏末生長開花,秋冬季進入休眠期。”
“該物種被譽為醫藥界的大熊貓,民間也被稱為救命仙草,是一種兼具觀賞價值和藥用價值的特殊植物,介于其藥用作用十分巨大,因此,本次收錄,系統商城判定該物種可位列七級目錄。”
“因收錄到高級藥用類物種,系統綜合評定,決定提前給宿主開啓藥田類種植屬,獎勵宿主藥田一畝,并專業藥材炮制機器一臺,獎勵抽獎五次,四級藥材種子一包,請宿主查收!”
“因宿主連續兩天都收錄到新物種,點亮新徽章‘收錄智者’稱號,給與五千積分獎勵,請宿主再接再厲!”
姜沁渝在聽到系統檢測到眼前的這盆植物叫什麽的時候,就差點沒直接噴了。
紫瓣石斛?!這不就是鐵皮石斛嗎?這玩意兒超級貴的吧,怎麽到了萬思琪的嘴裏,就成了不值錢的玩意兒了?
這姑娘到底是從哪個山裏挖來的,這可是純野生的鐵皮石斛了,比那些人工種植出來的還要珍貴吧?
而且,看這姑娘的樣子,只怕她都不知道這盆花就是傳說中的鐵皮石斛,估計就是看這花長得漂亮,跟蘭草很像,就當觀賞性質的蘭花給挖回來了。
這也正常,這鐵皮石斛本身就屬于蘭科,外表上看是真跟蘭花很像,如果不是專業人士,一般人看到了,肯定認不出來。
這要不是系統商城鑒定出來的結果,只怕姜沁渝也真要把這盆花當做普通蘭草給稀裏糊塗地接了,根本不會想太多。
但這會兒,知道這一盆花竟然是鐵皮石斛,姜沁渝就再也不可能坐得住了,她也做不到就這麽心安理得地将萬思琪送來的這盆花給收下。
她已經從這盆鐵皮石斛上面汲取到了樣本,算是得到了最大的回報,昧下這麽一盆鐵皮石斛也發不了財。
但萬家這對姐弟,一看就知道生活得很艱辛,這盆鐵皮石斛的出現,卻能夠改變他們的現狀,無異于雪中送炭,這對他們來說就太珍貴太重要了。
姜沁渝想到了一個人,于是趕緊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來,将這盆石斛的近照拍了下來,連着拍了數張後,直接發到了謝嘉樹那個三姨父,莊翎莊教授的微信號上。
上次何教授的那盆大紅袍,也不知道這位謝家三姨父到底買到手了沒有,但以那位對這些珍品植物的癡迷程度,看到這盆純野生鐵皮石斛的照片後,肯定會坐不住。
果然,姜沁渝的預料沒有錯,當她将這盆石斛的照片發過去後,不過半分鐘的功夫,這位莊教授的電話就緊跟着來了。
“小姜,這盆石斛是你的?”莊教授的語氣很是急切。
姜沁渝忍不住笑了:“不是,是我一個朋友的,怎麽了,教授您想要?”
一聽這話,莊翎就知道有戲,立馬就肯定道:
“要要要,你問問你那朋友多少錢能出手,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在岚城這邊,你那朋友如果願意,我馬上就能過來,直接現金交易都成!”
姜沁渝這下是真愣住了:“您在岚城?”
莊翎話語裏不由得生出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來:
“對,昨兒個晚上連夜趕回來的,上回你不是介紹了那個何教授給我嗎?我磨了他好長一段時間了,把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歷史都聊完了,還親自給他手裏的一個寶貝古董掌了眼,那小子總算是松了口,願意把那盆大紅袍讓給我。”
“這不,我怕他轉頭就要反悔,擔心夜長夢多,就着急忙慌地趕回來了。”
莊翎語氣松快,看得出來那盆大紅袍已經得手了,姜沁渝頓時啞然失笑,忙出言恭喜道:
“總算是得償所願,那我這可真要恭喜您了。”
“這還得托了你這丫頭的福,要不是你幫我從中牽線,這事兒也談不成,我這正想着回東都之前來找你表示一下感謝來着,沒想到你這就給我發消息來了。”
姜沁渝頓時就樂了:“您這話就太客氣了,這事兒我可真沒幫上什麽忙,那何教授多固執我可是領教過,您能說服他出手,是靠您的真本事,這一般人還能辦不成。”
一番話哄得這位莊教授心花怒放,喜不自勝,但他可還沒忘記他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我也不跟你多說廢話了,這石斛我定下了,你可別再讓其他人看到了啊,價格方面讓你那朋友只管放心,絕對不會讓她吃虧就是了!”
這位教授是個行動派,本就打算要來一趟東川的,現在看到這盆鐵皮石斛,就更加迫不及待了,立刻就表示中午就能趕過來,還不放心地叮囑姜沁渝別讓其他人截胡了。
姜沁渝趕緊向他保證,事實是,除了這位莊教授,她也找不到其他對這石斛感興趣又能出得起價錢的主了。
傅明琛那個爺爺倒是對花鳥魚蟲感興趣,但姜沁渝估計,以傅老爺子的眼界,還真不一定會稀罕這麽一盆石斛。
挂掉電話後,姜媽跟萬氏姐弟都齊刷刷地朝着她看了過來。
姜媽聽着剛剛姜沁渝那電話,好像是又有誰要來,趕緊問道:
“怎麽回事?今兒還有人要來?”
來客人,她就得早點去張羅中午的食材了,不然到時候肯定要手忙腳亂搞得措手不及。
姜沁渝點了點頭:“就一個東都來的大學教授,姓莊,好像還是褲衩臺科教頻道那個瑰寶檔案的客座嘉賓還是什麽來着,反正挺有名的,您中午飯菜準備得豐盛點,缺什麽提前說,我一會兒趕緊去買。”
姜媽本來以為就是來幾個普通客人,聽到姜沁渝這話,頓時腳步一頓,猛地就回過身來,有些震驚又不敢置信地問道:
“你說誰?”
姜沁渝頓覺莫名:“京都大學的一個教授啊,您這麽大反應幹嘛?”
姜媽急切而驚喜地問道:“這個教授是不是叫莊翎啊?”
這下姜沁渝是真有些意外了:“您還知道莊翎莊教授?”
這可太稀奇了,她媽一個從來沒出過東川的農村婦女,一沒學歷二不追星的,還能認識這麽高端的名人,這太不可思議了。
姜媽一看姜沁渝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沒好氣地瞪了姜沁渝一眼,笑道:
“去去去,你也太小瞧你媽我了吧?我怎麽就不能認識了,你媽我平時最喜歡看的就是這類節目了,這個教授還有個專門給老百姓鑒寶的節目,裏面一出現假貨,他就拿着個錘子直接開砸,那場面,可過瘾了!”
姜沁渝樂得不行:“什麽假貨啊,那叫贗品。”
贗品不就是假貨嗎?姜媽也不講究這點細枝末節了,她更關心的,是姜沁渝怎麽認識人家的,而且這麽厲害的一個人,居然要到明羅村這麽個窮鄉僻壤來,還要到她家裏來,這太奇怪了。
姜沁渝趕緊解釋,先是說了大紅袍的事兒,又将謝嘉樹介紹她跟莊教授認識的事兒捋清楚,最後才提到這盆鐵皮石斛。
萬氏姐弟原本就只是在旁邊當個聽衆,還在暗自驚詫,沒想到這姜姐姐居然還認識這種電視上的名人,心裏對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姜姐姐肅然起敬,正暗自欽佩羨慕着呢,結果一轉頭,這事兒居然就扯到了他們姐弟的身上了。
這位莊教授要來明羅村,竟然還是因為他們姐弟倆。
原來他們拿來的這盆蘭花,竟然不是普通的蘭花,而是鐵皮石斛,一種非常名貴的中藥材!
這下萬氏姐弟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的臉色看到了錯愕和不知所措來。
姜沁渝笑道:“我可沒騙你們,剛剛我看到這盆花的時候也沒注意,就是随手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了那位教授,他是個專業的花農,一眼就認出這花是鐵皮石斛了,說要買下來,之所以打電話說要到我這兒來,也是奔着你這盆花來的。”
萬思琪姐弟倆表情都僵住了,這倆都沒經歷過這種事兒,也沒見過什麽名人,所以不自覺地就緊張起來。
“沒事兒,你們也不用緊張,就平常心對待就行了,這樣的教授一般都很有修養,不會吃人的,價錢方面也肯定會給得相對大方,你們要是覺得不滿意,也可以直接提,做生意肯定就是要相互協商的。”
姜沁渝生怕這姐弟倆不清楚狀況,到時候把生意給攪黃了。
但萬思琪在聽到姜沁渝提及價錢後,反倒是回過神來了,她調整好了情緒,就一臉正色地看着姜沁渝道:
“這花是我送給姜姐姐你的謝禮,如果那位莊教授真的喜歡,姜姐姐你賣了就是,這花已經給姐姐了,就跟我們姐弟倆沒關系了,姜姐姐你想怎麽處理都行,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有意見的。”
言下之意就是這花就算賣了錢,那也是姜沁渝的,他們姐弟倆不會要。
姜沁渝這下是真意外了。
這姐弟都混成啥樣了,這麽艱辛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将這眼看就要到手的錢推出去,這可真是……
姜沁渝都有些不知道說啥了,但不得不說,萬思琪的這番話,是真讓她覺得又暖又酸,還有一種自己果然沒看錯人的感覺。
這個萬思琪,還真是跟那郭雪芬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窮都窮的有骨氣,這樣的人過剛易折,但卻十分對姜沁渝的脾氣。
“行了,你別說了,這東西就是你們倆的,我不缺這點錢,但你們姐弟缺,你要真想謝我,回頭再去山裏挖一株蘭草,不要這石斛,就普通的蘭草就行。”
“這鐵皮石斛真要那麽容易采,早被人給挖沒了,還能輪得到你?這花肯定是你爬岩石在很險峻的崖上面找到的吧?”
姜沁渝剛剛已經從系統的檢測說明裏看到了,這鐵皮石斛是生長的陡峭高海拔的山崖峭壁上,想要采摘是很困難的,能挖到這一株,只怕就費了這萬思琪不少力氣,還面臨過墜崖的兇險。
姜沁渝還生怕這姑娘為了再去采摘一株鐵皮石斛送給她,又跑到那懸崖峭壁上去,真要出了事,那她連自責都來不及了。
萬思琪還想再說話,但姜沁渝态度堅決,不肯再協商,堅持這盆花她不要,再說她就生氣了。
萬思琪見狀只能作罷,無奈地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石凳上,卻盯着那盆鐵皮石斛有些發蒙。
姜沁渝卻已經顧不上她了,她趕緊在手機上查了起來,不管怎麽說,這賣石斛草也不能兩眼一抹黑,好歹得知道點市場價,搞清楚這玩意兒到底值多少錢吧?
只是查了一通資料,也沒有查到賣這種野生種植株的,倒是仿野生的有,但這樣的也不具備參考價值。
目前市面上賣的多數都是鐵皮石斛成品,也就是将鐵皮石斛葉采摘下來後炮制出來的成品花茶。
這樣的花茶價錢非常高,一公斤都在三四萬,而且近幾年還在持續上漲。
這樣一株野生鐵皮石斛,要是養得好了,每年是能采摘下來不少石斛葉片制作花茶的,可以說取之不盡,能源源不斷地提供原料茶葉,價錢自然就不可能低了。
姜沁渝現在反倒擔心,這生意真要是做成了,這筆錢落到這對姐弟的手中,他們能守得住嗎?別到時候反而給這姐弟倆帶來了禍事,那就麻煩了。
“之前我也沒好意思問,怕你們多想,現在這情況,不問肯定是不行了,你們方不方便告訴我,你們姐弟倆到底是什麽情況,思琪你這臉到底是怎麽弄的,昨天你弟弟差點沒命,你爸媽也沒出現,你家這情況,能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