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見鬼了
某喧嚣的酒吧內, 一群夜不能寐酒醉金迷的年輕人正在舞池中群魔亂舞,一個女孩感覺到手機的震顫,一面扭動着腰身,一面掏出手機來查看。
等到看清楚手機那邊傳來的消息後,頓時嘴角一勾,也顧不上跳舞了,直接就從舞池那邊跳了下來, 就沖着那邊幾個男男女女道:
“今天這單算我頭上了,今兒個姐高興, 一會兒咱們飙車去!”
那幾個男女聽到江靜怡這話,頓時都擡起頭來。
有人買單哪裏還有什麽不高興的, 尤其主動請客的這位還是江家大小姐,難得能有她開口主動相邀的時候,這些男女哪怕再不樂意,這會兒也都要捧着了。
所以幾個人齊刷刷地點頭應下,還不忘打聽這位江家大小姐到底有什麽高興事兒。
江靜怡眯着眼喝了一口酒保調試的雞尾酒,漫不經心地笑道:
“沒啥,就是捏死了一只臭蟲而已, 對那種看不順眼只會擋路的蟑螂, 也用不着心慈手軟!”
江靜怡沒有說得太具體, 但在場的這些人, 又有誰不知道這位江家大小姐的脾氣,聽她這麽說,幾個人心裏就都聽明白了。
看樣子, 又有哪個倒黴的家夥,犯到了這位魔女的名下,被這個女人給整了。
在場的幾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都替那個被江家小姐盯上的人感到深深同情。
但江家在香江可以算得上是盤踞了多年的大佬,根基深又實力渾厚,可不是眼前這些青年男女的家族勢力能夠招惹的。
所以就算他們知道這江靜怡做事狠辣沒啥分寸,但只要不弄到他們自己頭上,這些人就絕對事不關己高高挂起,根本不可能去多嘴管着點閑事的。
江靜怡倒是心情舒暢,只要想到原本在傅家看到的那個鄉下女人被她惡整後虧得血本無歸,爛攤子纏身,再也沒時間去招惹那傅家少爺,她心裏就覺得痛快。
最好是,再使點絆子,讓那女人出點什麽事兒,缺胳膊斷腿的,那才好呢。
只要殘了,那女人就再也不可能讓傅家那個老不死的家夥看上眼了,傅家也絕對不會讓個身體殘缺的女人進傅家門,就算那傅家老頭再昏了頭,也不可能允許自己給予厚望的孫子娶這樣一個孫媳婦。
沒了傅家人的支持,那女人就算再讨傅明琛喜歡也沒用,沒了競争力,她就跟個陰溝裏的臭老鼠,還不是只有她江靜怡拿捏打壓的份?
江靜怡從小就在江家,看多了家裏各房之間的明争暗鬥,別的手段沒學會,但宅鬥這一套,她卻是在耳濡目染後,完全可以信手捏來。
她壓根就瞧不起身為農家女的姜沁渝,甚至打心底裏就覺得那女人除了有傅明琛女朋友的這個光環外,其他一無是處。
一個無權無勢又軟弱可欺的鄉下土包子,想要對付起來真的是太容易了,只要在她最在意的事情上動點手腳,絕對就能讓那個女人一蹶不振,完全成為了軟柿子任由她搓圓捏扁。
江靜怡不屑地撇了撇嘴,确定自己安排的人已經在東川那邊順利動手了之後,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上了,她還是專心地玩吧。
将手裏那杯雞尾酒喝完,她揚了揚手,示意剩下的那些人跟上,然後一幫子年輕男女就吆五喝六地出門飙車去了。
姜沁渝這邊還不知道,水庫投毒這件事,雖然是姜越執行的,但那幾瓶農藥,卻根本不是姜越買回來的,這裏面,居然還藏着那位江家大小姐的手筆。
但這會兒她出離憤怒,對姜越自然也不會有多客氣,她回到家裏後,就直接将電子狗拍攝到的姜越進入水庫後到投毒那一段的監控視頻都給截取了下來。
視頻裏面不光能看清楚姜越的臉,連他手上的那幾瓶農藥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姜沁渝拷貝了一份,毫不客氣地就将其發送到了姜越的微信上,然後緊随其後,又打了一段質問的話發了過去。
“大堂哥你好像很喜歡背地裏搞這一套,怎麽,從小到大陰我跟姜沁洋姐弟倆還覺得不夠爽,現在都這麽大了,你還來玩這一套?你就不怕耍脫了,陰溝裏翻船?”
姜越吃完了宵夜又喝了不少酒,回到小賣部裏倒頭就睡着了。
因為郭家姐弟不在他這個小賣部裏住了,也少了兩個免費打下手的人,姜越手裏頭的活又多了起來。
白天就已經忙得夠嗆了,又提心吊膽地跑到水庫那邊折騰,姜越回家後自然是一睡就睡死了過去,所以根本沒在第一時間注意到姜沁渝發給他的那條微信。
姜沁渝等了一會兒沒見姜越有所回應,就料到那家夥肯定是已經睡了,不然不可能在看到視頻後還這麽沉得住氣。
在她的水庫裏投了毒,居然還能表現得這麽淡定,一點都不心虛,就好像全然沒做過什麽虧心事一樣。
這姜越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此強大,就算跟那種社會型人格有所差別,那也絕對如蛇隼一樣陰毒狠辣了。
姜沁渝越發覺出了這人的可怕來,心中更是拉響了警報,對她這個大堂哥提高了警惕和戒備來。
這樣的人,要是不能直接捏死,那就一定要拿捏到他的把柄,讓他投鼠忌器,不敢再輕易來招惹。
不然這種人一定會在背後陰鸷地窺視着你,随時準備着要沖上來咬你一口,哪怕千防萬防,也遲早有吃虧的一天。
好在眼下姜沁渝手裏有視頻還有那幾瓶農藥空瓶在,證據确鑿,也不怕這姜越狡辯,姜越不回她消息她也不着急,直接摟着傅小煦童鞋就放心地睡了。
第二天姜越一大早醒來,也顧不上去看手機,趕緊地就騎着摩托車往明羅村那邊趕。
正好姜大伯母從村裏一大早地給兒子來送早餐,就見到兒子關了門就往外面跑,連店裏生意都不做了,頓時就有些納悶:
“你幹什麽去呢?今天不開門了?”
姜越也顧不上解釋了,嘿嘿一笑,沖着姜大伯母就神情詭異地道:“我去看好戲去!”
姜越這話沒頭沒尾的,姜大伯娘也聽得是一頭霧水:
“看什麽好戲?是鎮上誰家做喜事請了戲班子嗎?在哪呢,我怎麽沒聽說,你載了我一塊兒去,我也湊湊熱鬧去!”
姜越背地裏幹了壞事兒,卻半點羞恥愧疚的心思都沒有,聽到自家老娘這麽說,他也不覺得心虛,想了想居然就點頭同意了,把他媽載上,就往姜沁渝承包的明羅山水庫那邊跑。
姜大伯娘還以為真有什麽戲班子看呢,結果就看到姜越開着車往村裏趕,頓時愣住了。
“你這瓜娃子,你帶我去哪兒呢?好你個兔崽子,連你娘都敢開刷!你真以為你現在大了翅膀硬了,老娘就不敢打你了是不是?”
姜越哪裏敢耍他娘,趕緊解釋道:“不是不是,真有好戲看,是二叔家的好戲,昨兒個我從村裏出來,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姜沁渝那死丫頭承包的水庫那邊,好像是在往水庫裏倒農藥!”
姜大伯娘聞言頓時虎軀一震,臃腫的身形都止不住地激動顫抖起來:
“你是說真的?”
姜越肯定不會說實話說那農藥就是他自己倒進去的了,他點了點頭,肯定道:
“當然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錯?估計是咱們二叔家這陣子賺了錢招了人眼,被人給恨上了,所以有人看他家不順眼,就背後去水庫那邊投毒呢!”
姜越話語裏故作同情,但眼底眉梢卻是滿滿的幸災樂禍,連藏都藏不住了。
姜大伯娘卻還以為她這兒子真是在替姜老二家抱不平,頓時沒好氣地朝天翻了個白眼:
“該!那姜老二家就沒個好東西,賺了錢死捂着裝窮,你爸被派出所抓了,他家也不管你爸的死活,連你奶奶摔成那樣都不管,這樣的昧良心的白眼狼,就活該遭這樣的報應!”
姜大伯娘心裏只覺得痛快,這段時間她可沒少聽村裏人說事兒,什麽姜老二家那閨女出息了,在城裏傍了個大款富豪,人家出大錢幫她搞農莊承包養殖,可是得意得不得了。
偏偏姜大家這段時間處處不順,家裏人接連出事,村裏人對姜大伯家這些人可沒少嘲諷,哪怕姜大伯娘再厚的臉皮,被村裏這群人茶餘飯後的說嘴,心裏也是窩火得很,就差沒跟那些七嘴八舌的長舌婦幹架了。
之前心裏有多不痛快,這會兒聽到姜老二家要倒黴了,姜大伯娘心裏就有多舒暢。
她渴盼着姜老二家出事兒都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但她就是個農村婦女,除了撒潑罵人這一套,也沒有別的什麽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姜老二家發財的份。
姜大伯娘現在唯一感覺到失望的,可能還是覺得這個投毒的人不夠狠。
光是往那破水庫裏投毒有個屁用啊,那水庫早就因為河鲶而荒廢了,投毒下去也傷不了姜老二家的根本,這不是脫褲子放屁,沒事兒找事兒嗎?
真要膽子大,就去姜老二家的井裏面投毒啊,到時候直接将那一幫白眼狼都給毒死了才爽快呢!
這樣的話,沒了那招人恨的姜老二一家子,那姜沁渝手裏的財産,還不就是她家的了!
姜大伯娘心裏這麽想着,嘴上也就禿嚕着說出來了。
姜越聽到他娘這大膽的建議,頓時心下狂跳,被吓得臉都黑了。
去井裏投毒?虧他娘想得出來!
他跑去水庫那邊倒幾瓶農藥都幹得提心吊膽的,生怕被人給撞上呢,他媽倒是比他更狠,居然還想要讓他去殺人!
姜越雖然最喜歡幹這種背地裏陰人的見不得光的手段,但他還是有幾分清醒的腦子和理智的。
這若只是動手毒死水庫裏的一批魚,他那個堂妹就算氣得牙癢癢,頂多報警處理。
但這鄉下沒監控,大晚上的連行人都少,根本不會有人知道是誰上了水庫,這投毒的事兒就成了無頭公案,警察也不可能查得出來,随便敷衍兩下就過去了,根本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來。
可若是真投毒在井裏面,把姜老二那一家子都給毒死了,那這就是惡性刑事案件,就算姜家其他人不追究,警方那邊也肯定會引起重視,絕對會派大批的警力下來徹查。
姜越可不敢保證,這種情況下,他還能保持鎮定,能讓警方不懷疑到他的頭上。
所以,這種殺人謀奪財産的事兒,哪怕借給他十個膽子,姜越也是不敢幹的,除非他瘋了,不然他絕對不會幹這種蠢事。
不過,他媽覺得只是在水庫裏投毒,傷不了他那二叔一家根本這個事兒,倒真是個誤會了,真要是這樣,他也不會冒這麽大的危險去幹這樣費力不讨好的事兒。
“之前在彭萬裏手裏是荒了,那是彭家人沒本事,這麽大一個水庫,真要是沒辦法,你覺得以姜沁渝那死丫頭的精明勁兒,她真會蠢到接手,還在村委那邊續租了二十年嗎?”
“那死丫頭鬼着呢,她手裏肯定有對付那河鲶的辦法,只是之前沒往外說,自己悄悄地跟在彭萬裏後面撿了個大簍子!”
“彭萬裏自己這段時間還在為他兒子的事兒焦頭爛額呢,殊不知自己被姜老二家算計,已經在姜沁渝手裏吃了大虧了。”
姜大伯娘聞言頓驚,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問道:“還有這樣的事兒?那怎麽之前半點風聲都沒透露出來?”
姜越嗤笑了一聲:“透露出來不就村裏人全知道了嗎?咱們二叔那一家多精明,肯定知道村裏人要是發現水庫裏的河鲶都被清理沒了,村委那邊就會漲地租。”
“到時候水庫承包價格上來了,他們就得多掏錢,所以我那二叔一家能說嗎?”
“昨兒個早上,我親眼看到我那堂妹開着皮卡車上了水庫大堤,往水庫裏面投魚苗子呢!”
“雖然投的魚苗數量雖然不多,但我估計她肯定是為了掩人耳目,偷偷分批放苗!”
“這麽幹才不會引人注意,村裏也就不會知道他家已經将水庫裏的河鲶清理幹淨的事兒!”
“我這二叔一家,只怕早都謀算好了的,這是将咱們整個村子的人都給套路上了!”
姜大伯娘越聽越是惱火,她完全沒想到,這姜老二的閨女居然這麽大本事,竟然真将那麽大一個患河鲶多年的荒廢水庫給盤活了。
只要一想到姜老二家撿了這麽大個餡餅,她的心裏嫉恨就蹭蹭蹭往上冒,氣得都快要炸了:
“那就這麽讓他家占了這麽大便宜?村委那幫人都是吃屎的不成?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好,讓姜老二家鑽了這麽大空子?”
這麽大一片水庫,往後只要在水庫裏投點魚苗,每年就會是一大筆的進項,比他家在鎮子上開個小賣部累死累活要輕松多了。
這筆錢若是落在彭萬裏或者村裏其他人家頭上,姜大伯娘還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但這錢卻是落在了她一直看不上眼的姜老二家,姜大伯娘只要略想一想,就渾身焦灼得難受,眼紅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姜越卻是不以為意:“呵,占了大便宜?這可說不定,他家得了好處,眼紅嫉妒的人村裏會少了?”
“你看着吧,這一次投毒才只是個開始,往後這麽幹的人絕對不會少,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家這水庫都被人給叮成個篩子了,他家靠什麽賺錢!”
姜越表情也是說不出的陰鸷狠毒。
他說的是村裏別人會投毒,但實際上心裏想的卻是,絕對不能就這麽讓姜老二家發達了去,到時候村裏沒人投毒,他也絕對會隔三差五地就這麽幹!
反正這種事兒查是查不出來的,姜老二一家也拿他無可奈何,他就等着看,姜老二家接了明羅山水庫這個燙手山芋後,最後不但賺不到錢,反而還得賠上一大筆錢,到時候那個精明的堂妹,到底要怎麽辦。
姜越心裏陰暗地想象着姜沁渝回鄉創業後受挫的慘狀,不自覺地就笑出聲來。
姜大伯娘聽了兒子這話,也是十分認同,心裏那股嫉妒焦躁的感覺也不自覺地緩和下來不少。
母子倆都急着去明羅山水庫看魚苗子集體泛白的盛景,所以一個且催促着,一個則加大馬力快速往水庫那邊趕,很快就沖上了水庫大堤。
這時候水庫這邊一個人都沒有,盛夏清晨雖然夾雜着點點微風,但太陽已經開始爬上山頭,空氣也開始變得燥熱起來。
只是兩人在跨入水庫大堤後,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湖水,心卻是不自覺地往下沉,整個人都像是浸在了冰水中一般,渾身都涼透了。
眼前的湖水一派平靜,只有微微波瀾起伏,而姜越描述的盛況,在眼前的湖面卻是半分跡象都沒見着,湖面還偶爾又幾只飛鳥白鷺飛過,但別說泛白的魚群了,就連一條死魚都沒見着!
姜大伯娘整張臉都黑下來了,氣得一身肥肉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她側過頭來厲聲喝問道:
“怎麽回事?你不是說有人投毒嗎?死魚呢,這哪裏來的死魚,還看好戲呢,我看你是昨晚喝多了貓尿,腦子都被燒傻了吧?”
姜越也傻眼了,他在看到這光禿禿的湖面後,整個人都懵了。
真是見了鬼了,怎麽會這樣?他明明記得,昨晚上他往這水庫裏倒了好幾瓶農藥的。
那麽大的劑量,別說只是藥死一群魚苗了,他甚至敢肯定,就算姜老二家想辦法将這湖水清理幹淨,只怕來年這湖水裏都還會有農藥殘留,兩三年內是養不了魚了!
可現在,這水庫裏卻連一條泛白的魚都沒見着,這怎麽可能呢?
姜越非常肯定,在昨天他也的的确确是親眼看到姜沁渝往水庫這邊投放了一批魚苗,是什麽魚種他不清楚,但少說也有好幾百條,所以這水庫裏肯定是有魚的!
那麽多農藥撒下去,那些魚種絕對只有死路一條,就是大羅神仙都救不活!
可這特麽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有人發現後直接将魚給撈完了,可這也不對啊,真要有這麽大的消息,村裏早就傳遍了,來圍觀的人肯定會很多,不可能像現在這麽平靜,他媽從村裏出來也不可能半點風聲都沒聽說。
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水庫裏一條死魚都沒有,他原本還想着要錄個視頻發給張哥那邊去換取剩下的那筆尾款的,可現在視頻錄不着了,他拿什麽去交差?
姜越腦子一片空白,怎麽都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就有人打電話過來了,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做投毒這事兒的張哥。
姜越心下一跳,也顧不上別的了,趕緊就将電話給接了起來。
那邊聲音裏透着幾分愉快,笑着問道:“小姜啊,你答應給我的視頻跟照片呢,快點拍了發給我,我這邊可在等着呢。”
姜越只覺得冷汗都要下來了,他遲疑了一下,才嗫嚅着問道:
“那什麽,張哥,這邊出了點問題,我是真的将那幾瓶農藥給撒到水庫裏去了,這點我敢對天發誓,我真的沒騙你,但是,情況好像不太對——”
姜越這話還沒說完呢,那邊那個張哥就已經聽出不對來了,連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提高了音調厲聲喝問道:
“你說什麽?什麽意思?就投個毒而已,還有什麽情況?你給老子說清楚!”
姜越也說不清楚呢,但他知道對面那個張哥的身份,知道這人他得罪不起,所以他還不敢說太硬的話,只能委婉地将這事兒給描述出來:
“就是,我這一大早過來水庫這邊了,但是這水庫裏沒動靜啊,一條魚都沒見着,我懷疑這水庫裏要麽就是沒魚,要麽就是——”
說到這兒,姜越語氣一頓,沒敢将自己的那個推測直接說出口。
但那張哥可不是這麽好敷衍的,他立馬就追問道:“就是什麽?”
姜越咽了一口唾沫,才壯着膽子道:
“要麽就是,您給我的那些農藥有問題,可能是假貨,不然不可能這麽多倒下去,連魚都毒不死,那些農藥您是從哪兒買的,別是讓人給蒙了吧?”
聽到姜越這話,那張哥頓時氣炸了,他那些農藥是怎麽來的,沒人比他更清楚。
這要是從別的地方買的,那他可能還會信姜越的這個推測,懷疑到那些農藥的質量上去。
可這些農藥,卻是他從研究所偷偷拿出來的,研究所裏的東西,還能有假貨?
張哥真的肺都要炸了,他覺得他只怕是被這個姓姜的給耍了,不然怎麽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兒,這家夥騙他的錢也就罷了,居然還倒打一耙,将責任推到他那些農藥的質量上,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很好,連他都敢耍,這姜越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想在東川混了是吧?!
張哥冷笑了一聲,沖着電話那頭的姜越放了一句狠話:“你給老子等着!”
說着也不等姜越有所反應,直接就将電話給挂斷了。
姜越頓時傻眼了,他趕緊将電話給回撥了過去,但沒想到,就這麽幾秒鐘的功夫,那邊就傳來了忙音,對方已經将他給拉黑了!
姜越心裏頓時慌了,急忙打開微信要再次證明自己沒耍人玩,結果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就看到了姜沁渝昨晚上發給他的那條微信和視頻。
看到姜沁渝發來的那一串質問,姜越心下一沉,眼皮子都跟着跳動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讓他的手都不自覺地抖了起來,遲疑了好幾秒,才終于鼓起勇氣點開了那個視頻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