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carry全場
因為錦鯉體格健美, 色彩豔麗而且花紋多變,再加上其壽命長, 絕大部分魚種, 正常喂養就能活幾十上百年。
長壽外加寓意吉祥,據說可以改善風水,并給人帶來好運。
所以近些年, 錦鯉成為了國內倍受青睐的風水魚和觀賞物,很得一些有錢人的喜歡。
當然,除此之外, 錦鯉這種東西其實也很常見。
很多公園或者商場,稍微有個觀賞魚池的地方,基本上都會養一大批的錦鯉。
但很少有人知道,錦鯉也是分等級的,從特級、高級、優級到淘汰的土炮魚,這其中的等級優劣非常明顯,價格也是千差萬別。
往常我們所能看到的, 在公園或者是商場一角等着游客投食的那些, 基本上都是被淘汰掉的魚種,根本沒有資格進入到第二個層面的觀賞魚甄選。
錦鯉的選級是非常嚴格的,不光看魚的骨架、花紋、底色,還要看血統和游姿,差一項都不行。
這些魚,其顏色必須是自然形成,而不是靠色素吃出來的, 挑選的時候下手也務必要快準狠,務必要将不達标的全部剔除掉。
正常情況下,一胎錦鯉其中百分之九十五在第一次甄選的時候就都是要被淘汰的,淘汰的那一批就便宜處理,流向市場,這也是為什麽現在錦鯉泛濫,随處可見的原因。
真正的極品錦鯉,可以說萬裏挑一,體型品質花紋每一條都非常優秀,能夠讓人看了愛不釋手,甚至長時間欣賞品味都不會覺得膩,反而越看越有滋味,這才是極品錦鯉。
但錦鯉變化性非常大,哪怕是在市場上購置的精品特級錦鯉,過個兩年可能紋理也會發生巨大變化,甚至最後蛻變成普通魚種,這就是俗稱的長殘了。
因此,養錦鯉是個很精細的活,要保持它的品質,非專業人士不能喂養。
但姜沁渝拿出來的這一批魚,倒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她養的這一百尾錦鯉,魚苗是由系統商城提供的,系統商城的商品,其基因都是經過了篩查的,所以這些錦鯉苗,每一條在一開始就已經達到了現實生活中錦鯉篩選的最後階段。
在姜沁渝将這一批魚生長到四五寸長的時候,超九成九的魚身上都開始出色,甚至隐隐地有段緋流紅出現。
之後這些紋理就開始越長越華麗,哪怕姜沁渝對錦鯉的喂養完全一竅不通,但這一批魚也再沒有長殘的跡象。
這一切,全都歸功于系統商城提供的苗種,都屬于經過特殊篩查,剔除了某些不穩定基因後,這些錦鯉苗每一條都紋理清晰,哪怕不是每一條都達到了最頂級的标準,但最起碼也應該都屬于優質級別。
優質級別的錦鯉,起碼價格也在上千起步,但到高級就能達到上萬了,而最頂級的錦鯉,幾十萬上百萬甚至上千萬的都有可能。
眼下,姜沁渝的這些錦鯉,已經養到了超過一尺,完全是屬于成年錦鯉的行列了,當然這些魚還會再長,甚至最大可能長到一兩米,但超過一尺,這些錦鯉的花紋,基本上已經定型了。
所以她覺得,這些錦鯉她拿出來送給傅老爺子,也不算是拿不出手了。
哪怕姜沁渝不敢肯定她的這一批錦鯉當中是否有最頂級的千萬級錦鯉魚,但至少她目前挑出來送給傅老爺子的這幾條,絕大部分都露出了名貴錦鯉的特質。
其中的昭和三色,大三正色、秋翠和金鱗,絕對是超級養眼吸睛的存在。
果然,光是這幾條魚,就讓傅老爺子舍不得挪動腳步,一雙眼睛都快要黏在這些箱子上了。
他的目光灼灼,都舍不得眨動一下眼睛,好像生怕這一眨眼,這些魚就都跑了似的。
明斯年也瞪大了眼睛緊緊盯着眼前的魚。
他雖然不搞什麽觀賞魚養殖,也不曾買過錦鯉,但他吃喝玩樂這麽多年,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就這個姜沁渝拿出來的這幾條魚,好家夥,沒個兩三百萬絕對拿不下來!
這個農村妹子,看樣子沒他想象的那麽窮啊,一出手就是這樣的重量級,這真的是個一窮二白的鄉下土妞嗎?恐怕他爺爺的那些世家豪門裏的經營晚輩,都不見得能有這樣的手筆,一下拿出這麽貴重的禮物來吧?
姜爸姜媽不知道這些錦鯉的價值,之前閨女說這次見面的禮物她來準備,他們也就沒摻和,現在看到閨女拿出來的居然是幾條魚,頓時臉色就變了。
“你這孩子,送什麽禮不好,為啥要送鯉魚?這玩意兒到處都有,都要爛大街了,你好歹整點煙酒啊不比這玩意兒大氣?”
姜媽氣得不行,下意識地就想要回屋裏去重新準備點東西。
姜沁渝聽了簡直是哭笑不得,就是一旁明斯年傅明琛這些人聽了,也都不自覺地嘴角抽搐,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傅老爺子倒是忍不住笑了,他眼中滿滿的都是意外和驚喜,回過頭來看向姜沁渝:
“姜丫頭,你這些魚,真的都是給我的?”
傅老爺子生平沒別的愛好,年紀大了就喜歡跟那些老夥計暗中別勁兒,從鬥蝈蝈到釣魚到比手裏各種稀罕寶貝。
上回他壽辰,孫子送他的那只金甲魚,就讓他獨占鳌頭,很是出了一陣子的風頭,加上這孫媳婦兒送的那只傻大個蝈蝈戰鬥力超群,打敗了很多對手,可以說讓他很是揚眉吐氣了一番。
眼下,這幾條錦鯉,也同樣讓傅老爺子看到了他傲視群雄的曙光,所以別說是姜媽口中說的什麽煙酒了,這會兒就是拿再多的好東西過來和他換這幾條錦鯉,他也是堅決不會同意的!
“親家,這些錦鯉可不好弄,沒個大半年的功夫,這玩意兒根本養不出來,還得是萬裏挑一,您女兒準備的這份禮物,非常有心了,老頭子我很喜歡!”
說着,老爺子轉過頭就舔着臉看向姜沁渝那邊:
“姜丫頭,這些你真的都送給我吧,不會反悔?真要是這樣,那你爺爺我就不客氣,厚着臉皮都收下啦?”
嘴上說着厚臉皮不好意思之類的話,但老爺子手上動作可一點都不慢,當即就指揮那邊馮管家趕緊把東西給搬到車上去。
馮管家眼中滿是無奈,但礙于老爺子的淫威,他還不得不硬着頭皮這麽幹。
好在姜沁渝早就習慣了這位老小孩的脾氣,不但沒覺得生氣冒犯,反而還很是高興地在後面給馮管家幫忙。
幸好這一次老爺子過來,馮管家開的是一輛加長林肯,最大的特點就是空間足,裏面即便是擺放下這幾口魚箱,也還很是寬敞,一點都不會顯得擁擠。
見傅老爺子是真的喜歡這些魚,姜媽這才松了一口氣,雖然她到最後都沒聽懂,為啥這些魚會讨這位老爺子的喜歡,但姜媽也不糾結了,只當這不過是這些有錢人的特殊癖好。
可不就是特殊癖好嗎?至少在姜沁渝看來,其實這錦鯉也就那麽回事,所謂的吉祥寓意和風水局,估計不過是被人炒作出來的,但有錢人有錢揮霍,又格外迷信這個,自然是毫不吝啬,再貴都願意花錢買。
姜沁渝自己是不信的,之所以送傅老爺子這個,也不過是投其所好。
很顯然,她這次的選擇也沒有錯,這份禮,是真的送到了傅老爺子的心坎上了。
哪怕是到了林肯車上,在趕回岚城的路上,老爺子都還在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那些魚,末了才和馮管家感慨道:
“看看,還是老頭子我挑孫媳婦兒的眼光高,那幫老纨绔都懷疑我是老糊塗了,被我那孫子灌了**湯,才同意讓這麽個上不得臺面的女人進傅家家門。”
“上不得臺面,這話也不知道是說誰呢,看看我這孫媳婦兒多聰明孝順,給我送了多少好東西了,若是換個別的世家後輩,除了會撒嬌和伸手要錢之外,還能做什麽?想要那些嬌養着的小姑娘這麽貼心,費這麽多心思來給老頭子我準備這些東西,那是做夢!”
“你等着吧,這些老頭現在背地裏笑話我,但是用不了多久,這幫老家夥就都要羨慕死我,估計見天得要往我這兒跑了!”
“到時候我倒要問問他們,到底是誰老糊塗了!”
傅老爺子眼神裏是說不出的得意和傲嬌,很顯然對姜沁渝這個剛新鮮出爐的孫媳婦兒,他是再滿意不過了。
馮管家在前面開車,臉上表情都快要挂不住了,只能強忍着想吐槽的沖動。
這孫媳婦兒,好像是少爺自己挑的吧?跟您好像沒啥關系,當初這姜小姐第一次上門那會兒,您可不是這麽說的,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可挑剔不滿得很呢。
但這話,馮管家可不敢說出來。
他的眼中閃過笑意。
不管怎麽樣,小少爺找到了一個對的人,老爺子也喜歡,這算是皆大歡喜了,而且這位姜小姐的确是個人品和脾性都很不錯的人,馮老爺子這一回也不得不說,小少爺做了一個正确的選擇。
比起那些像菟絲花瓶一樣教養着長大的世家小姐,這樣的姑娘更有靈氣,更兼具勇氣和擔當,這樣的人進入傅家,才能給傅家帶來更多的生氣和活力。
送走了傅老爺子,這邊明斯年就眼巴巴地盯着姜沁渝,一臉“你表舅不爽,你不能這樣”的表情。
姜沁渝一臉的黑人問號臉,但考慮到這位表舅出手大方,當初送了她一輛超豪華跑車的粉絲,姜沁渝決定還是給這位一點面子:
“明表舅,您有什麽事嗎?”
明斯年趕緊沖着姜沁渝讨好賣乖道:
“小姜啊,我雖然年輕,但好歹也是傅明琛的表舅,比你們要高了一輩是不是?你這給老爺子都送了這麽貴重的禮,那我的那一份呢?”
姜沁渝簡直哭笑不得:“您要什麽?”
明斯年大言不慚道:“我也不要別的,剛剛我可是看到了,你送給老爺子六七條錦鯉呢,我這兒也不要多了,打個對折吧,給個三兩條就差不多了。”
傅明琛在一旁站着呢,自然見不得這小子欺負自家媳婦兒,趕緊站出來怼道:
“你要這玩意兒做什麽?你又不養觀賞魚,這東西給你養,就你那耐心,估計三五天就被你給養死了!”
明斯年頓時就不樂意了,一臉理所當然的語氣道:
“誰說我是買來當觀賞魚養的?這魚看着就很漂亮,估計味道也是一絕,我弄回去當食材,炖煮香煎怎麽着都行,還不準我拿回去做了吃啊?”
這下別說傅明琛了,就是姜沁渝的臉都僵住了。
這些錦鯉就算是她從系統裏面買來的,只浪費了點積分,都沒費多少精力和成本,但好歹也是錦鯉裏面的極品,拿到外面去,一條最起碼得賣六位數呢!
但眼前這個纨绔二世祖說了什麽?價值六位數的錦鯉,他要拿回去燒了吃?!
現在姜沁渝真的有些相信,眼前這位表舅,絕對是有本事能花幾十萬去雨林裏找食材的瘋狂饕餮了,這特麽哪裏是什麽美食愛好者,這根本就是個敗家子神經病好嗎?六位數的鯉魚,誰能下的去嘴?虧他說得出口!
“這玩意兒只是長得漂亮,跟鯉魚其實沒啥區別,鯉魚這東西什麽味道,不用我來給你形容了吧?你要真不知道,随便去市場上買一條試試就知道了。”
“你如果真想要錦鯉,我倒也不是想不出辦法來,但您若是想把這玩意兒燒了吃,那還是算了吧,回頭我給您再找點別的食材送過去,保證比錦鯉這東西味道鮮美,您看如何?”
明斯年就等着姜沁渝這話呢,見姜沁渝給了他承諾,他這才滿意地笑起來:
“那行,這話可是你當着傅明琛的面說的啊,你若是回頭兌不了現,那我可就去明達集團的樓底下拉橫幅讨債了,你可要記得說話算話啊!”
姜沁渝心下無奈,這位還真是個混不吝的,拉橫幅讨債這話聽起來無厘頭,但不知道為啥,姜沁渝總覺得,如果她真的食言了,這位絕對幹得出來這讓人啼笑皆非的混賬事。
她趕緊嚴肅地表态:“不會不會,肯定說到做到。”
這話倒不是姜沁渝随口那麽一說,這幾天她連着中了兩次大獎,不但得了不少土地,系統還順利升到了四級,接下來她可以接觸和種植養殖的農産品範圍肯定也跟着擴大了,想要新鮮食材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兒,給明斯年的這個承諾,她一點也不怕兌現不了。
當然,眼下這個時間點,她是真的沒時間跑到系統裏面去研究空間裏的那些新變化。
因為就按照傅明琛說的,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東川縣那邊,還有傅明琛的那一幫子損友在等着呢。
和姜爸姜媽說了一聲,下午五點多,姜沁渝傅明琛和明斯年就開車離開了,把萬思琪捎帶到了花店那邊,一行三人就前往東川某家會所,去赴傅明琛那幫發小組的局。
姜沁渝在這邊沒什麽玩得太好的朋友,唯一一個關系親近的就是萬思琪了,但這樣的場合,萬思琪很顯然不太适合出場,所以姜沁渝也就沒帶她過來。
所以進到包間,一整個屋子裏,看到的都是傅明琛的朋友。
好在傅明琛的這些朋友都挺規矩的,大概也是因為這次是為了慶祝她和傅明琛結婚的事兒,所以這些人都沒亂來。
包間裏只有自己人,都沒叫那些亂七八糟的陪酒公主,整個屋子裏也沒弄得烏煙瘴氣,只有幾個人在玩麻将,還有幾個在另一邊的角落裏打臺球,但看起來都還算正常。
姜沁渝頓時就松了一口氣。
她看過周文浩帶着朋友去娛樂會所玩鬧的場面,簡直是烏煙瘴氣群魔亂舞,玩得嗨了之後,什麽東西都想都敢嘗試,還有在屋子裏就動手動腳甚至直接就不分場合幹上了的,簡直是不堪入目。
那時候姜沁渝就很不習慣這樣的場合,當場就變了臉,不管不顧地就從裏面逃了出來,但周文浩卻是不以為意,還嘲笑姜沁渝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姜沁渝的确是沒見過世面,但這樣的場面,就算再來多少次,她仍然習慣不了,從內心裏就無法接受。
由此可見,人以群分,什麽人就能跟什麽人玩到一塊兒,當初她跟周文浩,真的是處處都不一樣。
眼下,傅明琛的這些朋友,卻給姜沁渝帶來了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她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因為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才裝的一本正經,但至少,她起碼明白了一點,這些人,對她是尊重的,沒有半分輕視,是真真正正地把她視為了傅明琛的理想另一半。
“嫂子來了?”
“喲,弟妹,帶糖了沒有?我們這幫人可都等得着急了?”
“沒帶糖也行,一會兒牌桌上多輸點,晚上讓老三多喝兩杯就成!”
“多喝兩杯哪兒夠啊,老三這小子每次都偷奸耍滑,今天弟妹在這兒,他要還敢這麽做,那他就不是男人,咱們這麽多人在,我就不信今天還撂不倒他!”
姜沁渝想起中午那會兒傅明琛跟她說晚上要裝醉的計劃,頓時就忍俊不禁,下意識地就朝着傅明琛那邊瞟了一眼。
傅明琛面色不變,看起來好像半點都不受影響的樣子:
“放馬過來就是,真以為我怕了你們不成?”
姜沁渝那兒還看不出來傅明琛這是在虛張聲勢?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擡起頭來看向這些鬧事的家夥:
“夫妻一體,打牌這活兒我肯定是不行,這個交給傅明琛吧,喝酒的事兒我來,絕對不會讨價還價,今天誰要敢偷奸耍滑,下次這樣的場子誰就直接除名,怎麽樣?”
這話一出口,別說是傅明琛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幾個意思啊?”
于老二手裏的煙都掉了,是被姜沁渝這番豪言壯語給驚着的。
明斯年和杜瘸子兩人本來還在探讨明月樓的新菜,兩人已經商量着要不要出海再去獵一回金槍魚了,聽到姜沁渝這話,也都齊刷刷地止了話頭,擡起頭來不敢置信地朝着姜沁渝這邊看了過來。
更別說還在擺着姿勢準備斯諾克的顧胖子了,牌桌那邊張蠻子和喬瘋子都跟着意外地停止了摸牌。
傅明琛不明所以,不解地看向自家媳婦兒:
“這幫人可都是瘋子,真要喝起來可是不講情面也不論男女的,你還是不要摻和的好,我自己來就行了。”
姜沁渝笑着挑了挑眉:“怎麽?你這兒還搞男女歧視?”
傅明琛趕緊搖頭表态:“那沒有,但是我怕你跟他們對上會吃虧。”
姜沁渝笑得一臉狡黠,跟個耍鬼主意的狐貍似的:“放心,我有分寸,一會兒你負責打牌,喝酒的事兒交給我。”
傅明琛眼神裏帶着明晃晃的擔憂:“你有把握嗎?”
姜沁渝點頭,正色道:“沒把握我還敢跳出來?我又不傻,真要不行我還能打腫臉充胖子,故意逞強不成?”
看姜沁渝一臉信心十足的樣子,傅明琛将信将疑,但到底還是選擇了聽自家媳婦兒的安排,當即就站直了身形,故意退後了一步站在了姜沁渝的身後,用吊兒郎當的語氣道:
“幹嘛?都這麽吃驚做什麽?往後我家,都是我媳婦兒說了算,我住內她主外,她叫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今晚上我只負責打牌,喝酒你們找我媳婦兒!”
衆人都被傅明琛這番無恥的話語給氣笑了。
“傅老三,沒想到你居然也有這樣沒臉沒皮的時候,你這是想臨陣脫逃嗎?”
衆人都覺得傅明琛這是故意把他老婆推出來當擋箭牌,頓時就不樂意了。
傅明琛嗤笑一聲,對着這一屋子的單身狗就開啓了嘲諷模式:
“什麽叫臨陣脫逃,我這是正大光明,這就是結婚的好處和福利,我們夫妻是共同戰鬥,有句話叫做夫妻齊心其利斷金,你們這些單身狗是不懂這其中的樂趣的。”
“再說了,你們這麽想讓我來喝,是看不起我媳婦兒嗎?”
衆人頓時噎住,偏偏今天這樣的場合,的确是姜沁渝最大,她說什麽就得是什麽,誰要是真不樂意跟她喝,這不是擺明了不給傅明琛媳婦兒面子?
衆人就算再不滿,也不能明晃晃地說出來。
姜沁渝知道這些人就是想灌傅明琛,眼下傅明琛把她推出來,這些人肯定不樂意,她也不希望這群人掃興,趕緊就說道:
“沒事兒,想讓他喝酒也容易,我來打頭陣,你們先把我給撂倒了再說,酒場如戰場,男女平等的規矩我都懂,怎麽喝你們劃出道道來。”
看姜沁渝這架勢竟然真不是開玩笑的,這下屋子裏的衆人頓時都覺得意外了,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的,都從彼此的眼神裏看到了幾分玩味和戲谑來。
“傅老三,你讓你媳婦兒打頭陣,那我們這幫大老粗可就不會客氣了,回頭真要是灌醉了,你媳婦兒要是生氣發脾氣,這得你自己頂着,我們這些人可是不負責幫你說情的,這醜話我們可得先說在前頭啊!”
什麽醜話先說在前頭,這幫人不就是說給她聽的嗎?怕玩得太較真,到時候她真被灌醉了,會惱了傅明琛和這幫人,回頭要找這些人不痛快的,就不好收場了,所以先給她打個預防針。
姜沁渝心裏有底,臉上卻是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們都是傅明琛的好友,按理應該都是爽快人,沒必要這麽啰嗦的吧,放心,喝得爛醉我也不會找你們秋後算賬的,不過,這話你們可能說得太早了,誰輸誰贏這個還真不一定呢!”
這幫人可都不是吓大的,被姜沁渝這麽一激,也都來了脾氣,顧不上什麽規矩不規矩的了,立刻就示意那邊服務員上菜,一箱箱的酒也被提溜了上來,什麽紅的白的啤的洋的都上來了。
傅明琛得了姜沁渝的指示,雖然還有些緊張和擔憂,到底是心安理得地坐到了另一邊的牌桌上,看樣子這是真準備半滴酒都不沾了。
“卧槽,傅老三,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麽慫的啊!”
顧胖子幾人都被傅明琛這樣子給氣笑了。
這幫人都在等着灌傅明琛呢,但現在姜沁渝半路跳了出來,傅明琛又沒有表示反對,他們也沒辦法,只能先解決了傅明琛這媳婦兒再說。
“你也別得意,你媳婦兒再能喝,還能鬥得過我們這麽多人,你小子先別笑,等着吧,一會兒撂倒了你媳婦兒,我們哥幾個再來收拾你!”
一群大男人摩拳擦掌,就等着要收拾傅明琛呢。
但讓這幫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就在這上菜的功夫,某位焉兒壞的女同志,已經趁人不備,往嘴巴裏塞了一顆藥丸子,就等着“真功夫”上陣了。
各自吃了些東西墊吧墊吧肚子,喝酒這事兒就開始拉開帷幕了。
一開始這些人還收斂客氣,或者是在試探姜沁渝這邊的底線,但喝了幾杯啤酒後,看姜沁渝真的是面色如常,半點變化都沒有,這些人就慢慢地察覺出味兒來了。
“有意思啊,傅老三這媳婦兒,看樣子還真能喝點,不是在虛張聲勢!”
一幫人看到姜沁渝這架勢,也開始放開了,不再整啤酒那一套小兒科了,開始紅白洋齊上陣,直接兌着喝,還搞起了劃拳玩骰子轉瓶子等花樣,開始變着法兒地想要讓姜沁渝多喝幾杯。
傅明琛看到這情況,就知道這幫人在打什麽主意了,馬上就想站起來替他媳婦兒抱不平,但姜沁渝卻沖着他使眼色,讓他別出頭。
喝酒這事兒,其實姜沁渝是真的不擅長,但架不住她提前吃了能量攝取丸,所以這會兒就算是再高濃度的白酒,她都可以面不改色地來者不拒。
随着一杯杯混酒下肚,桌子上已經有人開始紅着臉大舌頭露出些微醉态了,但這桌子上喝得最多的傅明琛媳婦兒,卻還是跟之前一樣淡定自若,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那些酒都被她給喝下去了,只怕這些人都會懷疑,這姑娘是不是根本就沒沾酒。
“卧槽,看走眼了!傅明琛這媳婦兒,真人不露相啊!”
這下包括張蠻子在內的幾個人,都有些回過味兒來了,看向姜沁渝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半個小時,他們這幫人自诩酒量高超,再加上剛剛玩花樣搞了點小動作,只喝了小半斤,就已經有人快要撐不住了,但這姑娘少說也喝進去快一斤混酒了,卻是一點異樣都沒有,好像她那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白開水。
一群人從剛開始的摩拳擦掌蠢蠢欲動,到這會兒眼神呆滞目光迷蒙,這才不過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沒人再主動伸手去倒酒了,姜沁渝見狀,不由得勾唇一笑,一伸手就将一大瓶洋酒和白酒倒進了醒酒罐中,然後又漫不經心地将一整瓶紅酒也緩緩地順着酒缸壁往裏滑。
聽着那嘩嘩的倒酒聲,之前還信誓旦旦大言不慚的損友們,這會兒都一個個面色發緊,下意識地就想要夾緊自己的菊花,望向姜沁渝的眼神裏,都帶着震撼和惶恐。
誰也不知道,好端端的一個整蠱他們夫妻倆的局,最後怎麽會落到這個境地,變成了他們被這對新婚夫妻整的?
“麻辣個雞,咱們都上當了!傅老三這奸賊,故意詐咱們呢!”
“這真是個小姑娘嗎?這特麽就是個狼滅,還想要灌醉人家呢,也不看看人家那是什麽酒量!”
“傅明琛這媳婦兒太可怕了,她那是什麽海量,那特麽是個無底洞吧?”
“老子現在就想知道,這馊主意是誰出的,我為什麽要想不開,跟着你們一塊兒來玩這個游戲,現在好了,誰整誰還說不準呢!”
“你說得對,我覺得就傅明琛媳婦兒這架勢,不把我們一個個全撂倒,她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一群人都有要哭的沖動了,偏偏前面大話都已經放出來了,這時候再臨陣脫逃,只怕就真要成圈子裏的笑話了。
騎虎難下,衆人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之前那會兒,這幫人還顧忌姜沁渝是女人,是傅明琛剛娶回來的媳婦兒,又跟他們頭一回見面,所以他們都有些收斂,沒敢直接下黑手。
但這會兒,這幫人已經将姜沁渝是女人的事兒抛諸腦後了。
都快要被幹掉了,這時候哪裏還管對方是不是女人,當然是能怎麽偷奸耍滑就怎麽來了。
原本還一塊兒喝酒的幾個家夥,這會兒已經開始暗戳戳地使鬼主意,從一杯走一圈,變成了車輪戰,每個人都戰戰兢兢地端着酒杯和姜沁渝單獨幹杯。
車輪戰姜沁渝也不怕,喝了這麽多酒,她其實也就是覺得肚子有點撐,但去了一趟洗手間,肚子就又空了。
能量攝取丸,是會攝取她所有吃下去的食物的能量,也就是不光喝酒,就是吃任何飯菜,最後她腹部也仍然會感覺空空如也,所有的有機物攝入,都會被能量攝取丸吞噬掉,因此她覺得自己有些餓,吃那麽多飯菜甚至喝那麽多酒,依然不管飽。
所以,眼下她喝酒,其實就跟喝水沒任何差異,但這一點,眼前的這些傅明琛的損友發小們并不清楚。
等到車輪戰了幾圈,終于有人熬不住醉倒了,傅明琛見狀趕緊站起身來,下意識地就看向他媳婦兒那邊。
“沒事兒,把人帶下去吧,剩下的再繼續喝。”姜沁渝沖着傅明琛那邊擺了擺手,表示她完全無礙。
傅明琛頓時放下心來。
但姜沁渝的這番氣勢洶洶的話語和手勢,卻是讓剩下的那幾個人都心驚膽戰,吓得都不敢再說話了。
這娘們兒幾個意思,喝醉的帶下去,剩下的繼續,她這是想要carry全場,真準備把他們一個個都撂倒啊!
剩下的這幾個雖然有些微醺醉意,但腦子還算清醒的,這會兒卻是真要被氣哭了,恨不得扇自己幾耳光。
“讓你損,讓你嘴賤,還蔫兒壞想去整人家,這下好了,被人給反殺了吧?”
幾個人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麽男子漢的尊嚴面子了,眼看着再這也喝下去,今天他們都別想站着出去了,幾個人偷偷對視了一眼,都給對方使眼色。
然後,很快這幫人就開始找借口了。
有的多喝了一口就佯裝酒力不勝,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有的借助尿遁,就再沒見回來;
還有的裝作電話響,接了個緊急電話就走出了包間,站在回廊那兒就開始吐上了。
總之,各種偷奸耍滑的手段層出不窮,把姜沁渝都給看傻眼了。
傅明琛在旁邊看到了,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完全沒想到,姜沁渝居然給了他這樣的驚喜,這姑娘,真的是太讨他喜歡了!
“媳婦兒,你怎麽就這麽棒呢?!”
趁着那幫人都跑了,屋子裏沒什麽,傅明琛激動地就湊到了姜沁渝的跟前,一把伸出手就抱住了她猛地親了一大口。
姜沁渝倒是格外淡定,看向空空如也的餐桌,有些無奈地問傅明琛:
“這些人還回不回來?他們還喝嗎?”
傅明琛覺得好笑,捏了姜沁渝的鼻子一下,然後拽着他媳婦兒就往外走:
“不喝了,他們都沒戰鬥力了,這次被你吓了這麽一回,估摸着下次他們都再不敢找咱們倆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