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6章 驚喜

“抱歉抱歉,小師妹, 我手裏頭正好有個實驗在做, 沒注意到你的電話和信息, 所以耽擱了時間,沒等太久吧?”

師兄跑着出來,臉上都漲紅了, 額頭上全是汗, 看起來又尴尬又窘迫,急得一邊解釋一邊撓着後腦勺。

姜沁渝笑着搖了搖頭:“沒事兒, 能理解, 現在師兄你得空嗎?能不能幫我把這些隕石拿去做檢測,我想盡快看到這些隕石的成分分析報告。”

師兄看着姜沁渝手裏的背包, 點了點頭, 一臉的嚴肅和鄭重:

“沒問題, 這個你放心, 我已經都幫你安排好了,檢驗科那邊現在有一臺檢測儀器今天晚上這段時間正好閑着,我馬上就給你去做檢測,保證今天晚上就能把你的這些隕石的檢測報告全部做出來。”

姜沁渝看師兄這滿頭大汗的樣子, 也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師兄你是不是現在很忙啊, 我這貿貿然跑過來, 會不會耽擱你的工作時間?”

師兄倒是笑了:“這算什麽話,你有事兒找我幫忙,就算我工作往後推一推也沒什麽, 時間擠一擠就總是有的。”

“而且我還覺得抱歉呢,當初你出事那會兒,我都沒能幫上你什麽忙,我這一直心裏頭就有些不是滋味兒,是我帶你進研究所的,可最後你被人害成那樣,我這個當師兄的,卻只能幹看着,一點用都沒有。”

姜沁渝聽到這話,愈發慚愧了:“師兄,這怎麽能怪你呢,誰也不會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兒,是你把我引薦到研究所的,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雖然最終我并沒能繼續在這一行工作,可我始終感謝你把我引薦給秦教授,他是一個真正德行高尚的好老師,如果不是他撤訴,不願再追究我的過失,可能我現在已經在牢房裏了。”

“盡管我們沒有師徒緣分,但我依然會尊重敬愛他,發自內心的。”

師兄聽了這話頓時就笑了:“你能想得這麽通透就好了,為了讓你從當初那個案子裏順利脫身,秦教授其實也承受了很多委屈和壓力,但他最後還是放了你一馬,光是從這一點,教授對你就算是仁至義盡了,我還怕你對他老人家會有怨言,想着你這次來要怎麽開導你呢。”

姜沁渝也覺得好笑:“你也認識我這麽多年了,你覺得你小師妹我是這樣不識好歹的人嗎?我要真怨恨老師,又怎麽會大老遠地跑到你這兒來搞這勞什子的隕石檢測?”

其實岚城的大學也照樣也有地質系,真要檢測,姜沁渝完全可以去K大找人幫忙做這個成分分析。

但姜沁渝覺得,她的這個隕石在K大做這個成分檢測分析,拿到的檢測結果,能更快地取得老師的信任。

當然,這其中還有另一方面的顧慮,那就是她在K大那邊确實沒什麽熟人,在那邊檢測,她怕會節外生枝。

到時候,若是K大的檢測人員發現隕石裏面分析出了特殊物質,會不會對這些隕石塊也産生興趣,把這些隕石給扣下來,然後來和她談條件?

不怪姜沁渝多心,她費盡心機耗費那麽多積分抽轉盤,就是想要抽到隕石來彌補她對秦教授的虧欠和過失,不是來造福其他人,為他人做嫁衣的。

所以為了預防這種情況的出現,姜沁渝也必須要将這些隕石帶到寧城來做檢測,因為只有寧大,才不會為了這些隕石而和秦教授翻臉。

師兄也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多心了,趕緊道歉道:

“對對對,差點忘了這一茬了,行了,跟秦教授那邊的事兒咱們回頭再說,你都在這兒站了這麽久了,咱們趕緊進入正題,帶着東西去檢驗科那邊吧。”

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實驗大樓裏卻是人來人往,一片熟悉的繁忙景象。

幾個月前,姜沁渝也曾經是這些人中的一員,甚至為自己成為了研究所的科研人員而心潮澎湃,第一次來實驗大樓的時候,好幾天晚上都興奮得睡不着。

距離那躊躇滿志的狀态才多久?明明才幾個月,姜沁渝卻覺得好像過了漫長的幾十年似的,從實驗室被盜,到她被帶到警察局進行審訊,到後來她狼狽逃離這個城市,這些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發生過的事兒一般。

姜沁渝心裏有些悵惘,也不知道自己做出來的決定,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只是往事不可追,再想下去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如今的自己,早已經沒有了與這些人同行的資格。

“走吧,小師妹。”

看姜沁渝站在大廳門口發着呆,那師兄眼中閃過一抹擔憂,知道這姑娘怕是觸景生情,又想起了之前發生的隕石被盜案了,他趕緊出聲打斷了姜沁渝紛飛的思緒,将她從回憶裏拉了回來。

姜沁渝回過神,臉上一紅,趕緊跟上了師兄的腳步,往樓上檢驗科走去。

檢驗科裏也很多人,基本上都是忙忙碌碌的身影,每個人手下都在有條不紊地做着各自的工作,壓根沒人注意到門外走進來的人。

讓姜沁渝沒有想到的是,袁教授居然也在,甚至還帶了兩個學生,似乎也在做什麽實驗,他倒是看了她這邊一眼,不過臉上卻是一點笑意都沒有,俨然将姜沁渝當成了一個陌生人。

姜沁渝一看袁教授那表情,就知道因為隕石被盜那件事,這位教授是真的厭惡了她,根本不想和她有半點交集。

姜沁渝是個知情識趣也有自尊心的人,她知道袁教授厭惡她沒有錯,所以也不會湊上去讨人嫌。

但師兄卻并不知道她和袁教授之間的那些交集和恩怨,在檢驗科看到袁教授,師兄還挺激動,趕緊就湊了上去:

“袁教授,您什麽時候來的?我是田教授的學生,我叫邵國洋,上回還在您的講座上當過助理,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

袁教授看了邵國洋一眼,臉上倒是露出了和藹的笑來:

“記得,你就是田老師嘴裏常提起的那個得意門生嘛,聽說你最近的一篇論文還挺有名的,都讓國家地理那邊都派記者過來采訪了?”

邵國洋不大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這就是拾人牙慧,哪裏當得起您這一句挺有名的,跟您的那些實際相比,我這完全是小兒科,都不敢拿到您跟前來說。”

袁教授不認同地搖了搖頭:“我們這都是拍死在沙灘上的前浪了,地質這一行,未來的希望就要寄托在你們這些少年人才的身上,所以你不必過謙,妄自菲薄啊,我在你這個年紀,還是懵懵懂懂什麽都不知道呢,你已經比我強太多了!”

說着,袁教授又瞥了邵國洋身後的姜沁渝一眼:“這是……”

邵國洋反應過來,趕緊解釋道:“哦,這是我一個小師妹,這次帶了一批隕石來請我幫忙做檢測。”

袁教授想起剛剛在樓下聽姜沁渝提及的事兒,頓時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來,點點頭道:

“行,那你先去忙吧,回頭我們有機會再聊一聊你的那篇論文。”

說着袁教授也不再管二人了,轉身又去帶自己的學生去了。

邵國洋沒注意到袁教授對姜沁渝的态度有些冷淡,他只要想到袁教授居然還知道他發表論文的事兒,心下就又是激動又是興奮,臉上都不自覺地露出了美滋滋的表情。

這表情,跟姜沁渝當初第一次參加袁教授的講座,被這位教授叫起來回答過一次問題後随口誇獎了幾句,然後姜沁渝興奮得都快要跳起來尖叫的情形,簡直一模一樣。

被業界大拿這麽關注,師兄會有這樣的情緒再能理解不過,姜沁渝心下都不免生出了幾分豔羨情緒。

好在師兄的得意勁兒沒持續太久,他俨然想起來了正事,在自己忘形失态之前,趕緊将自己重新拉了回來,調整好狀态後,就開始調節儀器,準備開始工作。

姜沁渝趕緊把自己背包裏的那些隕石拿出來,逐一遞了過去。

“咦,這石頭……”

才将隕石拿出來,邵國洋就眼神驚異地看向這些石塊,原因無他,這些石頭的賣相實在是太好了,和他往常見過的那些隕石比起來,這些隕石的圓潤度和光澤度要高出很多。

姜沁渝猜測這些隕石之所以會呈現出這樣的色澤,可能是因為這玩意兒來自于不同的星球位面,隕石墜.落時摩擦過的大氣層,和地球的大氣層有一定的區別。

但眼下,這些話她肯定是不能說的,她的目的,只是要檢測出隕石裏面有沒有秦教授要的那種特殊物質,至于這玩意兒是怎麽形成的,又是怎麽來的,她沒有義務和外人解釋,而且她這位師兄也不會對她進行盤問。

果然,這師兄嘟囔了幾句後,轉身就忙活他的事兒去了,雖然心裏有疑惑,但他确實連問都沒問一句。

姜沁渝頓時放下心來,也不在這屋子裏耽誤影響師兄的檢測工作了,轉身就出了檢驗科,就坐在檢驗科門外的長椅上開始等待起來。

說是隕石的成分檢測,但事實上,這其中需要做的檢測工作有很多,包括檢測含量、元素成分、輻射、密度、硬度、比重等,甚至還要做球粒、高爆低爆、灼燒層以及龜裂紋等,其中的檢測項目就高達幾十個,必須要全部檢測完畢後,才能得出最終的結果。

在這種事兒上,所有的結論,都是要依靠檢測數據說話,半點都馬虎不得的。

好在寧城研究所的檢測設備,在整個寧城甚至華中地區,都是最為先進的,這些檢測項目,在一個儀器上就可以全部完成。

這要是到那些普通的檢測機構去,光是做完這些項目,就要用到好幾十種不同的機器,最後出一個檢測結果,只怕得十天半個月。

在門外等待的時間是煎熬,姜沁渝閑得無聊,幹脆就掏出手機來看看微信玩玩游戲,游戲玩到一半,她才忽然想起來,昨晚上傅明琛跟她說的那件事。

她心下一頓,趕緊點開微博登上去查探情況。

雖說她對傅明琛說她并不介意傅母在媒體面前胡說八道,但她還真有些好奇,挺想知道傅母到底是怎麽評價她的。

關于明達集團的相關新聞總是很好找,因為這玩意兒到熱搜榜一翻就知道了,這次傅母空降熱搜,上榜詞條也格外的言簡意赅,直接了當到讓姜沁渝都覺得太膚淺沒內涵。

#傅夫人言稱看不上農家媳#

這詞條,甚至都還沒點進去呢,姜沁渝就能看得到下面微博究竟是一場怎麽樣的撕逼大戰了。

之前在傅老爺子的壽宴上,姜沁渝和傅母有過一面之緣,那會兒她還只覺得這個阿姨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但現在看到這個詞條,姜沁渝覺得,她可能還高估了傅母的智商,這何止是不太聰明,這根本就是蠢了好嗎?

你要面對公衆媒體,你要對自己兒子的戀情婚姻公開表态,那你好歹整理一下措辭,別說得這樣直白啊。

你這麽說,可不是給你這剛入門的媳婦兒下馬威,你這是把你兒子的臉往地上踩,這還不算,你這還同時把全世界所有的農門媳婦兒都給罵了,你這不是拉仇恨那是什麽?你這就是找罵啊。

果然,姜沁渝順着詞條點進去,占據前排的熱評,竟然沒有一條是關心傅明琛娶的媳婦兒竟然是農門媳婦兒這事兒的,全部都是謾罵傅母,覺得她自诩名門瞧不起人,一看就是個惡婆婆的。

“還看不起農家媳,真以為自己就多高貴了?戴上再多的金銀珠寶,你也掩飾不住暴發戶的氣質,傅家娶了你這樣的媳婦兒,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把人分三六九等,以為自己血統高貴出身皇家了不成?笑死我了,在座的誰家往上數三代不是泥腿子出身,就是最高首長,那也是貧農出來的,你有本事站人面前說你看不起他去啊!”

“就怕某些人捧高踩低,見了比她位置高權勢重的,就立馬膽慫腿軟一副谄媚樣,恨不得立馬就哭爹喊娘,連自家祖宗都不認了!”

“這樣的婆婆才叫糟心呢,這個傅夫人實在是夠蠢的,這種家族大事,很顯然是絕大多數,要不就是家族掌權者發話同意了之後,那位傅總才敢娶人家的吧,不管這位新少夫人是什麽身份,起碼人家确實是得到了大家族認可了,可這傅夫人卻跳出來說這樣難聽的話,這不是直接打傅家的臉嗎?”

“真正有腦子的,就算心裏不滿,也絕對不會宣揚得全世界都知道,人還說家醜不可外揚呢,有這麽個不省心的媽,難怪那個傅總早前都沒聽說過什麽緋聞,也沒談過對象,敢情原因在這兒呢。”

“農門媳怎麽了?吃你家大米了?就你在這兒跳腳,可是不好意思啊,你兒子還真就只好這一口,你再生氣也沒用啊。”

惡評如潮,姜沁渝都不知道傅母看到網友的這些反應後,會不會氣得高血壓都犯了。

還沒等姜沁渝看到傅母怎麽跳腳呢,就等來了一條新聞消息。

一直在國外旅游逍遙自在的傅父,居然在傍晚的時候乘坐國際航班回國了,而因為一直關注傅家的情況,特別留意傅父這邊動向的有心記者,提前抓捕到了這條重要信息,在機場蹲點,直接将下機的傅父堵了個正着。

“傅先生,請問您夫人在答記者問的時候說不會承認您兒子現在娶的兒媳婦兒,也不會讓她進傅家門,就因為這個媳婦兒是農家出身,關于這件事,您是怎麽看的?”

傅父大概是沒料到會被記者圍堵,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足足頓了好幾秒後,他才冷笑一聲,道:

“我兒子從小就是由我母親撫養,我妻子在此之前從未操心過我兒子的任何事兒,所以如今我兒子娶什麽樣的媳婦兒,她也管不着。”

傅母萬萬沒有想到,她這邊不給兒子和媳婦兒面子,那邊她老公也敢當衆就打她的臉,半點都沒打算留情面。

傅父的這個回應,瞬間就将網絡引爆了。

“這打臉,真是來得又快又狠啊。”

“雖然站在傅母的角度,我覺得她肯定很委屈,可是為什麽我這麽想笑呢?”

“現世報來的太快了,這個教訓,我覺得就是要給全天下的那些惡婆婆看的!”

“這年頭,誰家閨女不是嬌養着長大的,就算是農家女,在父母的眼裏,那也永遠是心頭肉掌中寶,嫁了人不是給婆家人磋磨的!”

不說這些網友了,就是姜沁渝都替傅母感到臉疼。

她不知道傅母這樣作妖是為了什麽,已經作得公公兒子都不站在她這邊了還不肯消停,現在好了,連她一直不管事只管自己舒坦自在的老公,都站出來力挺兒子而撂她臉子了,等于她現在孤軍奮戰,一個人和整個傅家在作對,這又是何必呢?

關鍵是,如果她真的只是想攪和得傅家不得安寧,抱着要讓傅家人都沒好日子過的目的那也就罷了,可她分明又很清楚,比起回葉家,她還是待在傅家更舒服痛快。

她舍不得傅家給與她的地位和富貴榮華,如果回到葉家,她也只能是聽從葉家人擺布的棋子,根本不可能做她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兒,而待在傅家,至少不會有人在她頭上管着她。

明明知道傅家才是真正對她好,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在傅家作妖,反倒是葉家那邊人一發話,她就下意識地言聽計從,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這樣不知所謂又拎不清的人,落到什麽下場,都只能說是活該了。

姜沁渝也懶得去關注傅母的動向了,總之她再怎麽胡說,對姜沁渝本身并不會造成什麽傷害,而且看如今這情況,傅家三個男人怕是都已經對傅母很不耐煩了,再這麽下去,傅母還能不能繼續當傅家媳,恐怕都是個未知數。

姜沁渝當然并沒有主動促成傅父傅母離婚的意思,但她看傅明琛還有傅老爺子那态度,只怕傅父傅母這兩口子再不老實點,真就要被傅老爺子給趕出傅家了。

而傅父這樣一個只知道揮霍的二世祖,難不成還真能硬氣到為了媳婦兒連老爹和兒子都不要了嗎?

很顯然,就傅父的個性來看,這種事兒在他這兒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傅父年輕那會兒要靠父親養,如今年老了又要靠兒子養,哪裏來的底氣和傅家兩大當家人抗衡?

更何況,從傅父這次答記者問就知道,傅父對傅母的感情也很一般,不然傅父也不會這麽多年都游學在外,從來沒想過回家來看看自己的妻兒,這就是一個有奶萬事足的纨绔子,要論擔當和責任,傅父的人生字典裏面怕是沒有。

傅母真要靠丈夫來轄制兒子和公公,甚至要逼着她這個新入門的農家媳從此受她管制,被她掌控,那基本上就是妄想,恐怕這會兒有多期望,回頭被傅父打臉的時候,就有多失望了。

姜沁渝這邊的情況,施嬌嬌和向西媛也注意到了,這兩姑娘心思細膩,還擔心姜沁渝會被傅母這事兒給氣得夠嗆,于是趕緊都發來了消息安慰她。

不過很顯然,眼下這兩姑娘都還不知道,姜沁渝人已經到寧城了。

姜沁渝想着要給兩位室友一個驚喜,所以壓根就沒透露她這次來寧城的出行計劃,所以這會兒被兩人安慰着,她也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和兩人在微信上閑聊,甚至還開口邀請兩人國慶黃金周到東川來玩,就好像她人還在東川似的。

施嬌嬌和向西媛那邊不疑有他,雖然對姜沁渝的提議很心動,但還是沒那麽爽快就答應。

主要是兩人都剛剛參加工作,并不确定國慶能放幾天假,也不知道到時候公司會不會有別的安排,這會兒才八月底,要确定這個年節能不能外出游玩,起碼要要等到九月中旬以後再說。

姜沁渝也不逼她們馬上就做出決定,不過她還是壞心眼地将自己現在在東川縣住的那套半山別墅的照片發了幾張到群裏,給那兩個小妞炫耀炫耀。

“來不來你們自己看着辦,黃金周那會兒我那農莊民宿肯定還不能住人,到時候估計只能委屈你們住半山別墅了。”

這話簡直就是在拉仇恨,姜沁渝發的那幾張別墅照,奢華的裝潢,齊全的影音設備和健身房,甚至還有一個超大的露天陽臺,以及完全具備BBQ功能的別致小院,這特麽過的就是頂級富豪的奢侈生活!

有這樣的照片作為引誘,這兩小妞一看照片,口水都快要出來了,兩人眼冒綠光,就差沒尖叫跺腳了,本來還在猶豫,這會兒哪裏還作什麽考慮,排除萬難也要上啊!

“我靠,姜小魚,你特麽這才回去幾個月,你這是一.夜暴富啊!”

“麻蛋老子之前還心疼你呢,現在我心疼心疼我自己吧,你這是過的農家生活嗎,你這分明就是在天堂,看到你這房子,我都不想在寧城呆了,我現在就想辭職不幹,直接去投奔你了姜小魚!”

聽到這話,姜沁渝頓時就樂了:

“哈哈,行啊,那你們來吧,我這兒随時歡迎你們啊。”

不過這倆其實也就是随口說說,寧大怎麽也是寧城首屈一指的學校,施嬌嬌和向西媛的專業課程也都學得不錯,兩個人都進入了國字打頭的單位機構工作,穩定清閑,又沒什麽負擔,而且社會地位也高,自然不可能真扔下這樣的鐵飯碗,跑到東川來陪着姜沁渝學種田養殖了。

三人在群裏玩笑打鬧了一番,眼看着時間就快到下班的點了,那邊兩人相約着下班之後一塊兒去哪裏吃飯。

姜沁渝這邊估摸着檢測結果起碼還得好幾個小時,本來是打算明天再見那倆小妞的,這會兒心裏卻忽然生出了幾分促狹來,看施嬌嬌把吃飯的地方都發給向西媛了,她下意識地就在後面跟了一句:

“給我留個位置。”

施嬌嬌還當姜沁渝是在故意拿她開玩笑呢,也沒多想,就在後面跟了一句:“好啊。”

很顯然,這姑娘壓根沒将姜沁渝的話當真。

但姜沁渝卻已經背上背包,去檢驗科室找邵國洋提告辭的事兒了。

邵國洋那邊聽說姜沁渝準備要出去吃飯,趕緊将那些隕石塊都拿了過來,如數地交到了姜沁渝的手裏:

“這些石塊的樣本都已經采集完畢,就只剩下檢測分析了,但這個過程可能還要持續幾個小時,你在這兒等着确實也沒必要,等結果出來了我再叫你也行,這些隕石你先帶回去吧,倒不是說研究所這邊就不安全了,不過保險起見,你自己随身帶走比較好。”

經過上次隕石被盜事件後,整個研究所的安保系統都提升了好幾個等級,而且所有研究所的科研人員都連續上了好幾天的課,就是在培訓相關的安全知識,正常情況下,應該是不會發生之前的那種事兒了。

但邵國洋知道發生那件事後,姜沁渝有多大的心理負擔,這一次的隕石檢測,對她來說又意味着什麽,所以為了确保這次檢測一切順利,他還是小心謹慎一些比較好。

姜沁渝明白邵國洋話裏的潛臺詞,點了點頭就将隕石接了過來,想到檢測可能會持續很晚,她沖着邵國洋不大好意思地道:

“師兄,真不好意思,耽誤你工作不說,連你吃晚飯的時間都占了,我現在去找我室友她們吃飯,一會兒要不給你帶個飯回來吧,你想吃什麽盡管點,我請客。”

邵國洋是個不太會拐彎說客套話的直男,聽到姜沁渝這話,立馬眼前一亮,問道:

“可以嗎?那我想吃點重口味的,你到時候看看有什麽好吃的菜,給我點幾個帶過來吧,這陣子我天天都在研究所這邊吃食堂大鍋飯,嘴巴裏都快要淡出鳥來了。”

在研究所上班就是這樣,有時候為了做實驗,一連一個多星期不回家不洗澡甚至不刷牙的都有,吃食堂大鍋菜更是家常,姜沁渝都能想到這是什麽滋味兒,立馬就抿唇一笑,連連點頭答應了下來。

看了看那邊袁教授以及帶着的兩個學生,那三人也都在忙活,估計接下來也不會去吃飯了,姜沁渝心裏有數,也沒多問,直接拿上隕石轉身就走了。

出了研究所大樓,姜沁渝就借着背包掩護,直接把隕石又藏回了她的系統空間裏。

這些東西是位面系統抽到的,所以系統認可這些東西的來處,物品欄甚至倉庫那邊也是可以随便存放這些隕石的,姜沁渝只要把東西收進去,放在系統的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會有丢失的可能。

但放在自己的背包裏,她就不敢保證這些玩意兒不會被偷了,哪怕這些東西黑不溜秋,不懂行的人根本不會清楚這些隕石的價值,但為了以防萬一,姜沁渝覺得還是應該多加防範才好。

去酒店把臭臭那小子給接上,小家夥玩了兩個小時的樂高,結果才拼了不到四分之一,這會兒姜沁渝叫他去吃飯,這小家夥還不樂意,只是确實已經到了飯點,總不能餓着肚子一直玩,所以姜沁渝強勢地把小家夥給帶離酒店,任由這家夥怎麽撒嬌叫媽媽都沒用。

邱嘉義見姜沁渝回來了,也沒多問,本來是打算親自帶姜沁渝和傅小煦去吃飯的,但是姜沁渝已經有安排了,正好他那邊公司也找他有事,所以他也就沒在這邊繼續逗留,直接就走人了。

姜沁渝則帶着臭臭打車直接往施嬌嬌她們吃飯的地方趕。

到了那兩人吃飯的地方,才坐電梯上到二樓呢,隔着玻璃就看到那邊卡座處,兩個小妞正圍着一個小鍋旁若無人,吃得正歡實着。

姜沁渝心下覺得好笑,帶着孩子悄悄地就往店裏走,謝過了服務員要給她另外安排座位的意圖,她和傅小煦兩人悄無聲息地就來到了施嬌嬌和向西媛的旁邊。

然後,她一臉故作為難地問道:

“抱歉,吃飯的人他實在太多了,我找不到座位,請問我能不能跟你們拼桌?”

施嬌嬌和向西媛兩人也才剛坐下沒多久,正吃得上瘾呢,一聽有人要拼座,下意識地就皺眉想要拒絕,結果這一細琢磨呢,不對啊,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兩人下意識地就擡起頭來朝着跟前站着的那人看去。

這一看,兩人都齊齊傻眼了。

“我去,出現幻覺了?我怎麽看到姜小魚了?”

姜沁渝一看兩人發蒙的樣子就忍俊不禁,頓時就噗嗤一聲樂了:

“哈哈哈哈,你還幻聽了呢,趕緊讓讓,我不是都在微信裏說了讓你們來倆給我留個位置嗎?我可是提前就已經報餐了的,是你們倆壓根沒當真好嗎?”

直到姜沁渝帶着臭臭坐下,這兩小妞才回過神來,意識到姜沁渝竟然真的來寧城了。

兩個小妞又是激動又是興奮,就差沒沖上前抱着姜沁渝一頓亂啃了。

只不過,兩人還沒來得及熱烈歡迎老姐妹重聚呢,目光一轉,就落到了姜沁渝旁邊那個精致帥氣的小臉上。

只一眼,這兩個怪阿姨就瞬間變了臉,一個個犯起了花癡,目光緊盯着傅小煦的那張臉,雙瞳裏都快要冒綠光了。

“我去,這誰家的孩子?這也長得太好看了吧?”

“又帥又酷,這孩子長大了還得了?絕對迷死一大片吧,姜小魚這是你家親戚?”

姜沁渝搖搖頭,解釋道:“這是傅明琛的侄子,他有點點自閉,可能對你們這些陌生人不會太有反應,你們別介意。”

施嬌嬌和向西媛一聽這話,趕緊閉上了嘴巴,生怕她們倆太過熱情激動,會吓着小朋友。

看她們倆這樣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姜沁渝又忍不住笑了:

“沒這麽誇張,他其實只是不太愛說話而已,你們別這樣緊張,太把他當個異類,他反而很敏銳反感,就把他當成正常孩子看待就好了。”

兩個姑娘這才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兩人一面好奇打量着臭臭,一面又眼神暧.昧地看向姜沁渝:

“有沒有搞錯啊,新婚這才第三天吧,你就跑到寧城來了,你吃錯藥了?怎麽不留在東川好好地跟你那個富豪老公蜜裏調油,好好地膩咕膩咕?”

“就是,你不會是被你那個什麽婆婆給刺激了,跟你老公吵架,跑寧城來散心的吧?我跟你說,你就不用把這種老虔婆的話放在心上,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還有人想要把娶進門的媳婦兒當奴隸使喚磋磨呢,那她怕是做夢!”

姜沁渝簡直哭笑不得:“什麽鬼,我是這種沒腦子的人?就她說那些話,我也是剛剛才看到的,那會兒我都來寧城大半天了,真要為了這點事兒就跟人吵架,那我不是傻叉??”

施嬌嬌.點了點頭,很是認同:“她就是想給你個下馬威,好讓你知道在那個家裏,她才是最掌握話語權的人。可惜這個譜沒擺好,直接就讓她老公給當場戳破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