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出事了 (1)
在送萬思琪和趙梅回了花店, 又和她們倆安排好了接下來一星期的工作, 以及9號那天需要加班加點,并且通知大學城那邊應聘的幾個學生過來兼職、可算雙倍加班工資等事宜後,姜沁渝這才重新回到她的車裏。
這時候, 她才有時間将那片挂綠荔枝的樹葉重新拿了出來, 點開了系統面板, 确認樣本錄入。
“發現位面新物種, 樣本檢測中。”
“确認達标,檢索到該物種名稱,挂綠荔枝,又名西園挂綠,為雙子葉植物綱無患子目。”
“該品種為荔枝中的最優品級,口感爽脆清甜, 同時富含豐富的糖分,對星際戰士來說,是最具補充能量屬性的高等食材。”
“介于此物種的特殊能量儲備, 該物種可收錄進系統商城, 位列六級目錄,請宿主确認。”
點擊确認後, 姜沁渝手中的這一枚樹葉就瞬間從她眼前消失,很快,系統那邊也給她提供了消息反饋。
“系統綜合評定,并參考到宿主對當前系統獎勵的土壤需求,本次收錄, 獎勵宿主四級花田一畝(不可升級),五級種子一包,轉盤抽獎三次。”
“另外,本次新物種收錄後,宿主收錄的新物種總數達到十五次,獲得了采集高手的稱號,點亮稱號的同時,可得到一萬積分作為獎勵。”
“目前獎勵物品已經達到系統倉庫,稱號也已經更新,請宿主注意查收。”
姜沁渝看到這些獎勵,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畢竟之前又過匙吻鲔和麥角菌那兩樣逆天物種給她帶來的巨大收獲,相比之下,這個六級目錄的挂綠荔枝帶來的獎勵,就不夠看了。
不過聊勝于無,最起碼得到了一畝花田,她之前還在考慮等回去後,就讓傻大個把莊稼地那邊的農作物全部收了,然後買一批康乃馨種子種上。
但這回倒是不用這麽操作了,瞌睡就有人送枕頭,系統給她送的這一畝花田,實在是來得太及時了。
而且還得到了一包五級種子和一萬積分,這對姜沁渝來說雖然不算特別驚喜,但蚊子腿也是肉啊,有總比沒有好。
姜沁渝這樣想着,就準備開車往寵物醫院那邊開去。
胡雪菲的那只布偶貓還在寵物醫院那邊放着,姜沁渝也有些不太放心,總要去看看情況再說。
姜沁渝的這臺法拉利還是很顯眼的,一到寵物醫院門口,那邊兩前臺小妹就已經注意到了,大概是姜沁渝昨天在醫院的賬戶上充錢十分爽快的緣故,兩個小妹見到她進門,立馬就露出了笑容。
“姜小姐,您過來了?”前臺小妹熱情地招待了姜沁渝,還給姜沁渝送來了茶點。
姜沁渝這會兒卻顧不上和這些小妹閑聊了,她更關心阿布的傷勢,想知道那個小家夥還有沒有治愈的可能性。
不過那位醫生正在忙着給另外一只橘貓做絕育手術,這會兒比較忙。
姜沁渝沒辦法,只能在大廳裏坐着默默等待。
正在無聊地四下環顧呢,結果這時候從醫院裏面走進來一個男人,姜沁渝一擡頭,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頓時瞳孔一縮,又是就緊張又是錯愕。
這個進來的人,竟然不是別人,就是之前姜沁渝曾經見過的那個郝工。
姜沁渝的心瞬間就被提了起來,渾身肌肉也緊繃着,根本都不敢繼續和那個郝春強對視。
她不知道郝春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難道是那天她救阿布的時候就被這個男人看到了,之後他就盯上了她,找到醫院這邊來也是為了找那只布偶貓嗎?
姜沁渝不清楚,她的心跳極為快速,一面快速低下頭掩飾情緒,一面又不忘用眼角餘光打量着郝春強那邊的情況。
但好在這人進來之後,并未注意到坐在等候廳這邊的姜沁渝,而是直接就往前臺的接待那邊走去。
那兩個前臺小妹看到郝春強,還挺高興,立刻就跟郝春強熟稔地打起了招呼:
“郝大哥您今天怎麽來了?今天不上班啊?”
郝春強搖了搖頭:“今天沒接到活,正好閑着,就來這邊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那兩個前臺小妹聽了直笑,但還是很可惜道:“今天沒有呢,郝大哥您回去照顧家裏的小動物吧,這兩天我們這兒沒人送流浪貓過來,我們也都閑着呢,要是有,我們會給你打電話的。”
郝春強聽到這話,頓覺失望又可惜,倒也沒繼續在寵物醫院這邊多做糾纏,轉身就要離開。
正好這個時候,那邊給橘貓做絕育手術的醫生出來了,看到姜沁渝就叫了她一聲:
“姜小姐,你是來看昨天送來的那只布偶貓的嗎?”
姜沁渝心下一緊,感覺到那個郝春強的視線朝着她這邊看了過來,為了不招致郝春強的懷疑,她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趕緊朝着醫生那邊迎了上去。
和醫生轉過拐角往隔離病房那邊走的時候,姜沁渝還下意識地朝着大廳那邊看了一眼,這一眼,差點沒把姜沁渝給吓死。
那郝春強竟然直接轉過身來,嘴角微微勾起,帶着一點點笑意,但一雙眼睛卻陰冷如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她。
要不是姜沁渝心理承受能力夠強大,只怕就要被這一眼吓出心理陰影來了。
強忍着內心不适,姜沁渝跟随醫生一塊兒來到了隔離病房,隔着玻璃門,裏面護士将阿布推了出來。
大概是昨天姜沁渝送醫及時,加上又給這家夥事先吃了一塊鬼手蛛肉的緣故,這貓的傷口複原情況還算不錯。
根據醫生的描述,才一天的時間阿布就已經恢複了精神,已經能站立行走甚至自行吃飯了,而且一系列的檢查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如果再觀察兩三天沒什麽異常的話,小家夥就可以離開隔離區,進到普通病房了。
這一點,就是醫生都感覺到驚訝,萬萬沒想到這只貓的生命力這麽頑強,恢複自愈能力也這麽強悍。
“一般布偶貓都是很精心照顧的,就像是溫室花朵,不能受到一點傷害,一旦得病或者受傷,恢複情況通常來說都會非常緩慢,比一般的貓都要嬌氣得多,但您這只貓看樣子有些例外。”醫生笑着解釋道。
姜沁渝知道原因是什麽,但在醫生這兒她肯定是不能說的:
“大概是因為大難不死,遭此厄運,所以求生本能更強烈吧。”
醫生覺得大概也只有這種解釋能說得通了。
姜沁渝又趁機問道:“剛剛我在門口,好像看到有個管道工到你們醫院來,好像在找活幹?”
醫生正在填寫阿布的病例,聽到姜沁渝這個問題,還有些愣神,反應了幾秒鐘後,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笑道:
“是郝春強郝工吧?他是附近一家家政公司的工人,但為人特別有愛心,很喜歡小動物,閑的沒事兒的時候,就經常會上我們這家醫院來做義工,幫醫院裏的護士一塊兒照顧小動物。”
“我這家醫院也會收養一些流浪貓流浪狗之類的,等這些流浪貓狗養得好了,就會群發請柬,邀請社會上的愛新人士來醫院領養,郝工也從我這醫院裏領養過好幾只小動物,為人十分善良寬厚,小姐請放心吧,醫院這邊是不會随便什麽人都招進來幹活的。”
姜沁渝聽了這話,又是震驚又是錯愕,很顯然,這位醫生還有這家寵物醫院的護士們,都被郝春強的僞裝給騙了。
如果姜沁渝不是接觸過郝春強,又從廖泗那兒得知了郝春強的一些情況,恐怕她也會因為醫生的這些話就相信這個郝工是一個善良又有愛心的好人。
但現在,只要想到這樣一個變态惡魔每天扮演着愛貓愛狗人士在寵物醫院裏打轉,在護士醫生的眼皮子底下虐待動物,甚至還能正大光明地把小動物領養回去,姜沁渝就覺得不寒而栗。
這些被郝春強帶走的小動物,會是什麽下場,不言而喻。
姜沁渝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她已經意識到,這個郝春強是一個多麽可怕的毒瘤,這種人留着,絕對會造成社會恐慌!
她想起剛剛在大廳裏郝春強望過來的那個眼神,心就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忍不住急切地道:
“醫生,別人我不管,但我在你們醫院消費,我希望你們尊重客戶的要求,我沒別的想法,就只有一個,除了您以及負責照顧隔離室裏面的小動物的護士,其他人不管是義工也好前臺小妹也罷,我這只布偶貓,誰都不允許靠近誰也不允許碰,這一點能做得到嗎?”
對姜沁渝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那醫生是表示詫異的,但這位姜小姐的确出手大方,在他報完價目後,這位甚至都沒有任何讨價還價的想法,直接就去前臺預付了一大筆錢。
哪怕是看在這些錢的份上,醫生也必須要尊重客戶自己的意見,他點了點頭,對姜沁渝保證道:
“姜小姐,你放心,隔離室那邊只有輪班護士還有我能進去,其他人根本接觸不到裏面的病號,等您的這只布偶能離開隔離室了,我會專門給它安排一個專業看護,一對一照顧,絕不假手他人,這樣可以嗎?”
姜沁渝這才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她不是怕別的,就算讓郝春強知道這只布偶貓是她救的又如何,如果郝春強真将仇恨轉移到了她身上,想要對她下手,那姜沁渝倒是要暗道慶幸了。
她有大力手套還有傻大個這個超級賽亞人在,根本就不怕什麽變态惡魔,郝春強真要敢害她,那姜沁渝絕對會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姜沁渝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郝春強利用自己在醫院裏面的好人緣,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鑽了醫院的空子,重新接近阿布甚至再次對阿布下手。
這不是姜沁渝想太多,而去像一些這樣的變态,根本就不能用常理來思考,她相信郝春強絕對幹得出來這樣的事兒!
如果不是因為阿布現在在隔離室裏,不能接觸外面的細菌,可能姜沁渝已經考慮要将這只布偶貓直接轉院,送到別的郝春強不知道的寵物醫院去接受治療了。
阿布現在恢複不錯,姜沁渝也不想再折騰了,轉院會讓小家夥承受更大的疼痛折磨,姜沁渝覺得沒有必要。
醫生這邊還在詢問要不要在阿布傷勢好轉後,給小家夥安裝義眼。
至于尾巴部分,因為找不到那截被割斷的尾巴,已經不可能再重新接續上去了,但現在的技術,安裝義尾并不好看,甚至還會使得貓失去身體的平衡控制能力,所以這一點醫生根本連提都沒提。
安裝義眼的事兒,姜沁渝卻是不能做主的,她這會兒還沒有将阿布的事兒告訴給阿布的主人,這只貓傷成這樣,姜沁渝不确定胡雪菲一個小姑娘能不能接受得了,所以她一直在猶豫。
不過這件事遲早是要和胡雪菲說的,等郝春強的事情一結束,胡雪菲就會知道她這只布偶貓的遭遇,到時候如果她還想要這只貓,姜沁渝再讓她自己做決定,看給不給阿布裝義眼。
但如果小姑娘因為郝春強的事兒産生了心理陰影,甚至對布偶都感到害怕和恐慌的話,姜沁渝肯定也不會強求,實在不行就她自己養,反正如今她家那院子裏,已經有一只撿來的狗和松鼠來,再多一只布偶貓,也不算啥。
離開這家寵物醫院的時候,姜沁渝還以為郝春強會在某個角落裏躲着,就在暗處偷偷盯着她呢,但她到處看了一圈,卻并沒有看到郝春強的身影。
這讓姜沁渝覺得奇怪,她上了車後,就忍不住給廖泗那邊打電話問起了郝春強這兩天的情況。
“你們的人還在不在盯梢啊,郝春強今天來寵物醫院的事兒,你們知道嗎?”姜沁渝問道。
廖泗就等着破案立功呢,哪裏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半途而廢,立刻就回道:
“在盯着啊,他去寵物醫院的事兒你怎麽知道的?”
姜沁渝有些好笑:“我也在寵物醫院呢,您是不是忘了,我之前正好就救了那畜生想要活埋的那只布偶貓,就在這家寵物醫院醫治,誰知道就這麽寸,正好郝春強平時沒事兒就在這家寵物醫院做義工,正好就碰上了!”
廖泗氣急敗壞:“做個屁的義工,這畜生找各種理由從那家醫院弄走了一些貓狗,但現在那些貓狗都已經不知所蹤,百分之百全部被他給虐死了!”
這還用說嗎?姜沁渝這會兒更關心的,是郝春強在知道布偶貓的事兒之後,會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昨天你們盯了他一晚上,沒盯出什麽名堂嗎?”姜沁渝好奇問道。
一說這個廖泗表情都變了:“怎麽沒有,郝春強半夜三更還去了縣一中,爬圍牆進出動作熟練得很,但奇怪的是,他就只進了一趟樹林子就出來了,我們的人還以為他要到教職工宿舍那邊去騷擾董旭蘭母子,但看樣子好像是我們想多了。”
“不過這小子賊精,反偵察能力和警惕性都非常強,哪怕是半夜三更行動,為了避免被人盯梢,他在街角至少出現了五次,每次都從不同的巷子口冒頭,如果不是我底下那些隊員足夠謹慎,只怕早就打草驚蛇暴露了!”
姜沁渝沒見過昨晚上的那詭異一幕,所以沒啥感覺,但她一聽廖泗說郝春強昨晚上重返縣一中校園裏的那一片樹林,她就知道這裏面的問題了!
郝春強十有八九是去重新挖那只布偶貓了,但阿布卻被她給救走了,他在灌木叢那邊挖的坑裏找不到貓的屍體,自然會發現問題。
姜沁渝選的這家寵物醫院是距離縣一中最近的就醫點,郝春強第一個懷疑的點,肯定就是寵物醫院這邊,所以他一改往日的行程,在這個工作日的時間點跑到寵物醫院來詢問做義工的情況,其實都不過是個幌子,目的不過是為了打探看寵物醫院有沒有接到受傷的流浪布偶貓而已。
本來沒打聽到消息,郝春強以為自己猜測錯誤,都準備離開了,偏偏就是這麽巧,姜沁渝和醫生的談話,讓郝春強給聽到了。
姜沁渝這會兒已經可以肯定,郝春強懷疑上了她,甚至很快就會重新到寵物醫院來确認阿布的情況。
姜沁渝趕緊将自己的猜測和廖泗說了。
廖泗不知道姜沁渝擔心的是布偶貓的安危,還以為姜沁渝是怕郝春強那個瘋子因此而盯上了她,甚至會對她下殺手,忙寬慰道:
“你不用緊張,現在我們的人一直在盯着他呢,郝春強出了寵物醫院就去南邊的批發市場了,看樣子好像沒什麽異常,估計根本沒懷疑到你的頭上,你可能是太緊張想多了。”
“而且就算真盯上了你,我的人那麽多,肯定在他對你下手之前就已經将他生擒制服了,你只管放心,沒事兒的啊。”
姜沁渝郁悶不已,又不好直接将她的擔心說出來。
很明顯,這些做刑偵警察的,關心的只是在他們管轄的區域會不會鬧出人命案子來,至于郝春強虐不虐貓,有沒有貓狗在他手底下慘死,其實廖泗這樣的人根本不會關心。
因為郭嘉在這方面确實沒有相對應的法律和懲罰措施,就算抓到了現行,也頂多就是教訓幾句拘留幾天,根本就不痛不癢,完全傷不到郝春強的根本。
廖泗要抓的,絕對是郝春強殺人的現行,這才是治郝春強的最有利證據。
所以在這種關鍵情況下,廖泗根本不會将警力浪費在寵物醫院這邊,也不會專門派人盯防着郝春強,不讓他對阿布繼續出手。
甚至在廖泗看來,他還巴不得郝春強這麽幹,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這才是廖泗的策略。
姜沁渝知道廖泗的這種想法沒有錯,可從情理上來說,她無法接受。
姜沁渝已經打定了主意,等明天,阿布可以從隔離室離開,她一定要把這只布偶貓轉院,轉移到郝春強能接觸到的勢力範圍之外,絕對不能讓這個變态再次對阿布下手!
然而,還沒有等到姜沁渝将阿布轉院,到傍晚的時候,她就接到了寵物醫院打來的電話,說是阿布不見了。
“怎麽會不見的?!”姜沁渝一聽這話,頓時就急了,氣得不行,“我不是跟你們說了,不能讓外人接觸阿布嗎?”
這時候,姜沁渝已經基本上可以肯定,弄走阿布的,絕對就是郝春強,不會有第二個人選了!
姜沁渝趕緊給廖泗那邊打電話,廖泗正在重新查閱關于郝春強的各項相關資料,想要再繼續深入地研究一下郝春強這個人,接到姜沁渝的電話後,得知布偶貓不見了,他還覺得很納悶。
“郝春強動的手?可是不可能啊,我的人一直在盯着他,要是真回了寵物醫院,這麽重要的事兒,下面的人不可能不彙報給我!”
姜沁渝不信,如果不是郝春強,阿布一只都殘疾了的貓,不可能無端端地從醫院裏失蹤,這不是郝春強幹的就有鬼了!
“你們的人跟着郝春強嗎?郝春強人在哪兒?”
廖泗趕緊拿起辦公室的座機給手底下的人打電話,不多時消息就反饋回來了:
“還在農貿批發市場那邊,郝春強有個老鄉就在農貿市場那邊開店,他沒事兒就會去那邊給人幫忙,順便蹭那個老鄉家的酒菜,下面的人說他們盯着郝春強幾個小時了,确認郝春強還在批發市場那邊。”
這下姜沁渝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但她就是個平民老百姓,就算心裏有想法,也沒資格去質問廖文一個公安局局長是不是搞錯了,她現在很焦急,只能先趕到縣裏去,到寵物醫院那邊看看情況再說。
将臭臭交給姜媽看管着,姜沁渝一路驅車就往縣城裏趕,到了寵物醫院那邊,醫院裏面亂成了一團,都是在幫忙找貓的。
姜沁渝見了醫生後,顧不上發脾氣,冷靜地問道: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醫生麻煩您去查一下,我從寵物醫院離開後,都有誰接觸過阿布,或者進入過隔離室,這很重要!”
醫生也感到非常歉疚,畢竟姜沁渝臨走前才叮囑過,要他們小心看管她的貓,結果才過了幾個小時,就出了這樣的事兒,這讓醫生實在都沒臉見姜沁渝了。
“姜小姐,我這邊的記錄顯示,真的就只有我還有隔離室裏面的護士進出過,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接觸過您的貓。”
醫生也是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楚怎麽回事呢。
姜沁渝點頭:“我之前有注意到,隔離室那邊是有一個監控攝像頭的,能通過監控看到隔離室門口的情況,對嗎?”
醫生點了點頭,明白姜沁渝的意思了,立刻就讓前臺那邊将監控錄像調了出來,很快,就調取到了姜沁渝從寵物醫院離開之後到阿布失蹤這一段時間的錄像。
這一段時間裏,只有醫生和隔離室裏面的護士進出,但在這個過程中,還曾經進去過一個清潔阿姨。
姜沁渝看到那個阿姨,下意識地就覺得不對,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人是誰?”
“醫院雇傭的阿姨,每天下午準點會做清潔,醫院的醫用垃圾,還有寵物的排洩物都是需要統一進行清理的,這位阿姨就是負責做這個的。“
姜沁渝問道:“阿姨人還在醫院裏嗎?”
醫生趕緊道:“在,我這就叫人過來。”
不多時,那個阿姨就一臉緊張地來到了醫生辦公室,她已經聽說隔離室那邊丢了一只很貴重的貓,表情很是拘謹:
“秦醫生,我真的不知道,我做完清潔就走了,并沒有跟裏面的動物接觸,不知道什麽布偶貓的事兒啊。”
姜沁渝看這位阿姨的樣子是真不知情,趕緊安撫道:
“阿姨您別緊張,沒事兒,這件事和您肯定沒關系,我也不是想追究您的責任,就是想問一下,您下午去做清潔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麽異常,或者見過什麽人?”
阿姨一聽姜沁渝說不追究她的責任,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才仔細回想下午的情況,想了一會兒後,她搖了搖頭,遲疑道:
“下午沒發生什麽事兒,不過,我去做清潔之前,在工具室那邊遇到了郝先生,他來找我問點事兒,後來我們聊了幾句,他就走了。”
姜沁渝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立馬就急切地打斷了阿姨的話:
“郝先生,哪個郝先生?郝春強?”
阿姨倒是愣住了:“對,您認識郝先生?”
姜沁渝這下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她追問道:“郝春強找你聊什麽,還做了什麽?這是幾點的事兒?”
阿姨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他來找我說做鐘點工的事兒,縣一中那邊有個老師家裏需要個鐘點工,每周去做兩次衛生就行,給的待遇還不錯,反正我在醫院這邊每天也只有固定的時間才有活幹,所以我就想着去兼職做一做鐘點工衛生也不錯,還能賺點外快,郝先生就說幫我去聯系,有消息了再通知我。”
“他還給我帶來了一些糕點,說是自己純手工做的。”
“時間大概在下午三點多的樣子吧,那個時候都快到我上工的時間了,他是急匆匆趕過來的,看樣子還有些焦急。”
下午三點,那會兒姜沁渝都回明羅村一兩個小時了,這也就是說,郝春強真的在她離開寵物醫院後,又重新折返回來了!
姜沁渝表情猛地就沉了下來,顧不上再追問阿姨更多的細節了,她急切地跑了出去,一沖出醫院門口,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給廖泗那邊打電話:
“廖哥,郝春強絕對不在農貿市場那邊了,你們的人被他給騙了,他下午三點多還來寵物醫院了!”
廖泗猛地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急切道:“這不可能!”
“你再去确認一遍吧,這家夥太狡猾了,他肯定是把你手底下的那些人都給騙了,我這邊剛剛問過醫院做衛生的阿姨了,這位阿姨下午三點多快四點的時候,還見到了郝春強,如果那會兒郝春強在農貿市場的話,那他是會□□術嗎?!”姜沁渝質問道。
廖泗這下也感覺不對勁了,趕緊給下面的人打電話,讓人去農貿市場裏面确認情況。
不到十分鐘,那邊就有消息傳回來了:
“頭兒,我們被郝春強耍了,他跟他那個老鄉說被高利貸盯上了,要他老鄉幫他逃命,他那個老鄉就讓他跟手底下的一個學徒互換了衣服,然後郝春強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就溜走了,那個在店裏忙活了一個下午的,根本就不是郝春強本人,而是店裏的學徒!”
廖泗氣得都快要罵娘了,派了這麽多人下去盯梢,結果居然還将目标給看丢了,這幫人都是廢物白癡嗎?!
可眼下這情況,再罵人也沒用了,廖泗這會兒心一直在往下沉,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急切地喊道:
“查,趕緊給我查,郝春強現在在哪裏,把他的行蹤給我調出來,務必要快!”
廖泗那邊出了問題,郝春強給看丢了,姜沁渝自然也感覺到這事兒不太妙。
郝春強這絕對是一個危險的變态分子,他警惕性如此高,肯定是猜測到有人盯上了他,雖然他不一定能确定盯梢的人是警察,但以他的本能來判斷,他已經知道情況不對。
這人能隐忍八年,一直在董旭蘭母女的身邊環伺,卻遲遲沒有動手,足可見其忍功之強大,在知道自己有危險的情況下,這個人會怎麽做?難道真的會坐以待斃乖乖等着警察上門嗎?
不。
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這是一個狠角色,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八年功虧一篑,在這種情況下,姜沁渝覺得,郝春強在狗急跳牆的情況下,絕對會铤而走險,放手一搏!
如果他的目标就是董旭蘭母女的話,他肯定會馬上動手,不會再給警方再預留反應時間!
想到這兒,姜沁渝頓時也急了,立刻就給陳彤彤那邊打電話。
但讓姜沁渝感到失望的是,陳彤彤倒是馬上就接電話了,但那姑娘學校要開學了,她在上午的時候就已經去學校了,這會兒人已經在岚城,根本沒在縣一中。
姜沁渝沒辦法,只能馬上驅車就往縣一中那邊趕。
結果趕到縣一中的教職工宿舍,姜沁渝敲董旭蘭老師家的門,卻并沒有人開門,沒辦法,姜沁渝只好又去找樓下的劉莉和陳文傑。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了,陳文傑帶高三,還在教學樓那邊負責學生晚自習,但劉莉不是班主任,工作強度沒這麽大,早就下班回來了,聽到敲門聲,打開門看到是姜沁渝,還有些詫異:
“小姜你怎麽這會兒來學校了?你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姜沁渝擺擺手:“劉老師,您今天下班回來有看到董老師她們母女倆了嗎?”
劉莉聞言搖了搖頭:“沒有啊,董老師晚上要帶學生在舞蹈室練舞,這會兒肯定不會回來的,小菲肯定也在舞蹈室那邊,你找她們有事兒?不會還是為了你說的那個平面模特的事兒吧?”
姜沁渝聽到這話卻并不能安心,總覺得有什麽不太好的事情發生了一般,趕緊對着劉莉道:
“情況緊急,我現在不能跟您解釋太多,但能不能麻煩您現在給董老師那邊打個電話,或者實在不行您帶我去舞蹈室那邊走一趟,事情很急,我這邊必須要确認董老師還有胡雪菲現在是否是安全的。”
劉莉不明所以,但還是給董旭蘭那邊撥了電話,電話響了很久,直到劉莉都有些緊張起來了,董旭蘭那邊才将電話接通:
“劉老師?”
劉莉一聽到董旭蘭的聲音,這才松了一口氣:“董老師,您在忙嗎?”
“對,我在舞蹈室,教師節那天的晚會,我這邊要出節目,還在緊急排練,您有事兒?”
董旭蘭的聲音不算熱情,能解釋這麽幾句,已經算是很有耐心了。
劉莉看到姜沁渝做了個“胡雪菲”的口型,又趕緊問道:
“對,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家的貓找到了嗎?小菲那孩子的電話我也沒有,你家也沒人,小菲現在是不是也在舞蹈室排練節目啊?”
劉莉這就是随便找了個借口,根本沒想過董旭蘭會回應,但讓劉莉沒想到的是,她這話,卻是直接就讓董旭蘭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急切地問道:
“你說什麽?!我家裏沒人?這不可能,小菲吃晚飯那會兒就說來了親戚肚子不舒服,要回房間躺着,本來她晚上是要排練的,但我看她确是不太舒服,就讓她回去了。”
這下劉莉也懵了,她下意識地看了姜沁渝一眼,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可是家裏确實是沒人,我下午上完課就回來了,也沒看到你家小菲開樓上的門,你趕緊給孩子打電話問問,看她是不是上哪兒去了?”
姜沁渝一聽到這兒,臉色已經青了下來,她那種強烈的預感告訴她,完了,真的出事了!
董旭蘭那邊得到消息後,也顧不上舞蹈室的節目排練了,趕緊就給胡雪菲那邊打電話,但是電話雖然撥通了,卻始終無人接聽。
董旭蘭就算對孩子再嚴厲,對工作再認真,這會兒也在舞蹈室待不住了,趕緊拿上東西就往教學樓外面跑,急匆匆地就往宿舍樓那邊趕。
到了家門口,果然劉莉還在她家門外敲門,見到董旭蘭跑回來了,劉莉連忙沖着董旭蘭搖頭。
董旭蘭急得冷汗都快下來了,一邊掏鑰匙就一邊哆哆嗦嗦地解釋道:
“她來例假了,肯定是在房間裏睡着,沒聽到敲門聲,對,肯定是這樣的。”
與其說這是解釋,不如說董旭蘭這是在給自己心裏安慰,好讓自己能夠冷靜下來。
但她的這番僥幸的說辭,在門打開之後,馬上就被敲了個粉碎。
屋子裏一片黑暗,不管是董旭蘭的卧室還是胡雪菲的卧室裏面,都沒有人,孩子根本就沒有回家!
董旭蘭是個單親媽媽,這些年她對自己的女兒非常嚴格,甚至到了一言一行都掌控的地步,這會兒女兒卻忽然不見蹤影,她一下子人就慌了,在屋子裏到處亂竄,甚至連冰箱都打開了,到處找女兒,但很顯然已經可以看得出她亂了分寸,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了。
劉莉一看董旭蘭這樣子,趕緊寬慰道:
“董老師你先別着急,也許孩子是有什麽事兒臨時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呢。”
這時候的劉莉,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覺得不過就是孩子不接電話沒回家而已,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兒。
她家陳彤彤高中那會兒叛逆期,也是經常跟同學跑出去玩不跟家長報備,急得她和陳老師團團轉,最後不也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嗎?
劉莉覺得胡雪菲肯定也是到了叛逆期,董旭蘭又管得嚴,這姑娘每天當個乖乖女,遲早有爆發的一天,這不,眼下肯定就是跟董旭蘭鬧別扭了,跑外頭野去了。
劉莉這樣的想法也是能夠理解的,推己及人,她家陳彤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