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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中晚期

姜沁渝頓時激動得不行:“那可真是太好了, 後天我親自去岚城機場接你們!”

秦雙雙笑道:“那倒是不用,小傅已經知道我們的行程安排了,也知道我們要來你那兒度假, 已經事先幫我們安排了司機, 到時候明達有人專門到機場接我們,你只要在東川等着就行。”

姜沁渝一愣, 這才知道原來傅明琛已經把事情都全部安排好了。

她頓時也樂, 這一大早的,傅明琛就這麽給她灌**湯, 先是半夜偷襲,然後又在背後事無巨細地替她張羅, 搞得她心裏熱乎乎的,恨不得立刻跑到岚城去再給那家夥一個擁抱親吻才好。

“姜沁渝, 你真的要完蛋了!”姜沁渝捂着自己的臉,望着鏡子裏那個面頰通紅的女人, 忍不住嗷嗚一聲嚎叫,又是甜蜜又是難為情。

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抑制住噗噗狂跳的內心, 姜沁渝開始思考教授來之前她都要準備些什麽。

想來想去,老家那邊唯一沒處理完的事兒, 大概就是她大伯家那個□□了。

姜沁渝覺得她必須要速戰速決, 必須在後天教授到東川之前,就把當年姜家的歷史遺留問題,包括姜奶奶的贍養問題都全部解決妥當, 不然等姜大伯再跑到家裏來鬧騰,肯定會影響秦教授的心情,也不利于教授的病情修養。

所以她趕緊掏出手機來給姜大伯那邊打了個電話:

“大伯,怎麽樣,您考慮得如何了?”

姜大伯接到姜沁渝的電話,心裏也是咬牙切齒,但偏偏拿姜沁渝無可奈何,只能道:

“我已經跟村長說好了,他說會聯系村委開一個短會,然後今天之內就給我答複。”

姜沁渝沒耐心繼續等下去了:“這事兒你自己去協調,我只要知道結果,明天一大早,我在家,到時候我們直接去村裏的祠堂!”

“你把姜奶奶還有大伯娘叫上,讓劉子叔還有村委的人也直接過去,我和我爸媽也會參加,咱們直接将這件事掰扯清楚。”

姜大伯還想再找借口拖,但姜沁渝根本不想跟他廢話,直接道:

“當然你也可以不去,但我沒時間跟你耗,這件事過時不候,你也大可以跟我鬧,但你休想從我這兒拿到諒解書,我倒是要看看,咱們誰耗得過誰!”

這話一下子就将姜大伯給堵住了,他的臉色漲得通紅,頓了好幾秒後才吐出了幾個字:

“好,我去找村長,讓村委的人明天在祠堂彙合。”

姜沁渝冷笑了一聲,直接就将電話給挂了。

休息了一晚上,姜沁渝終于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小腿部位雖然還有些酸痛,行動間拉扯着肌肉還會隐隐的疼,但到底是恢複了不少,至少能順利走路了。

到這個時候,姜沁渝才想起來給廖泗打電話,詢問起胡雪菲的情況。

“人已經送到醫院了,昨晚上打了點滴,十一點多的時候迷藥的藥效褪.去,人就醒了。”

“不過——”

說到這兒,廖泗的語氣頓了頓,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姜沁渝下意識地就追問道:“不過什麽?”

廖泗嘆了口氣:“我們通知了胡雪菲的母親董旭蘭女士,不過董女士到了醫院,得知自己的女兒差一點被郝春強猥亵玷污了之後,受不了刺激,人直接就暈厥過去了,醫院那邊搶救了一番後人才蘇醒,後來醫生感覺董旭蘭的身體狀況不對,給她做了一個全身體檢,結果查出來結果卻不太好。”

姜沁渝一愣,不知道廖泗所說的這個結果不太好是什麽意思。

“乳腺癌,已經到了中晚期,董旭蘭自己其實應該早就有所察覺,但是并未到醫院去就醫。”廖泗頓了頓後解釋道。

姜沁渝頓時就懵了。

丈夫離奇死亡,女兒差點被人綁架強奸,現在她自己還得了乳腺癌,這一家子,簡直是黴運纏身,完全到了窮途末路了。

她不知道董旭蘭這會兒是個什麽心情,但這事兒光是姜沁渝這個外人聽了都覺得凄慘和難受,更別說當事人了。

不管是出于同情或者是道義,姜沁渝都覺得她應該去醫院看望一下這對母女。

問了廖泗那對母女所在的醫院病房後,姜沁渝從她的系統空間裏采摘了新鮮的鮮花和蔬果,然後才開車往醫院那邊趕去。

到了醫院,很快就看到了胡雪菲母女,但如廖泗所說的,這對母女的心理狀況,都不太好。

胡雪菲受到了驚吓,整個人完全失去了之前的鮮活靈氣,看起來如同被霜打的鮮花一般,看起來格外可憐柔弱。

董旭蘭則是一直在床邊以淚洗面,握着自己女兒的手一直喃喃自責,眼眶漲得通紅,甚至一.夜的功夫,兩鬓的頭發都白了一大片。

姜沁渝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兒,她是問了醫生才知道,胡雪菲昨晚上醒來之後,就一直是這個狀态,這讓董旭蘭深受刺激,才會直接昏迷過去。

哪怕這會兒董旭蘭已經被查出來了乳腺癌,但她已經顧不得自己的身體了,這會兒她直接就坐在女兒的病床前,誰勸都不願意離開女兒半步。

姜沁渝把鮮花和蔬果放在病床前的櫃子上,想了想之後,沖着一旁的董旭蘭道:

“董老師,我能不能單獨和小菲說幾句話?”

董旭蘭下意識地就想要拒絕,但她擡起頭看了姜沁渝一眼,到底還是猶豫了。

別人不知道,但廖泗私底下是透露了一些細節給董旭蘭的,所以董旭蘭知道,自己的女兒這一次能夠順利脫險,從郝春強那個變态的手裏面逃過一劫,都要歸功于姜沁渝,是這個女孩子找黑客幫忙,才找到了她女兒,不然她女兒就真的這一輩子都要毀了。

所以眼下姜沁渝要求和胡雪菲獨處,董旭蘭哪怕再抗拒,在遲疑了幾秒後,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從病床前站起來,因為蹲的時間太長,她的腳已經麻木到沒有半分知覺,這一站,她的身形猛地就往前一個趔趄,還是姜沁渝下意識地伸出手來,才将人給攙扶住。

穩了穩身形,董旭蘭勉強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姜小姐,謝謝你。”

姜沁渝以為董旭蘭謝的是自己扶了她一把的事兒,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

“董老師不用客氣,您給我十分鐘就好,我和小菲好好聊聊。”

董旭蘭自己知道她謝的是什麽,但千言萬語,人家救了她女兒,這份恩情不是她這一聲輕飄飄的謝謝就能償還的。

她把房間讓了出來,自己往門外走去,到了病房外面,她深吸了一口氣,才總算是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

她掏出手機來給廖泗那邊打了個電話:

“廖局長,請問您現在方便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找您了解一下這件案子的具體細節,順便把我知道的一些情況跟您說一說。”

廖泗都愣住了。

因為早上的時候,他手底下的人就來回報,董旭蘭包括胡雪菲的狀态都不太好,根本沒法回局裏做筆錄,而且問什麽,兩母女都不肯說。

廖泗本來以為,以董旭蘭那邊的狀态,可能還需要做工作,勸幾天才能讓她自願開口到局裏來做筆錄,沒想到,這才隔了一晚上,她就主動打電話過來了。

廖泗哪裏還會拒絕,馬上就表示會安排人來醫院接人。

姜沁渝這邊将門帶上後,就重新坐回到了胡雪菲的床邊上。

她也沒打算搞懷柔那一套,反而是十分犀利,一針見血地戳穿了胡雪菲的僞裝:

“不用裝了,這件事已經發生,你逃避沒用,這樣的方式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以為你裝自閉,就能讓這一切都當做沒用發生過嗎?”

胡雪菲身形一顫,但仍然是那一副木然的樣子,就好像根本對姜沁渝的這番話沒用反應似的。

“這件事裏面,郝春強的确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态惡魔沒用錯,但你自己難道就真的沒有責任嗎?”

“你個性乖巧,說得好聽點是讨好型人格,但說得難聽點,就是懦弱天真。”

“你真的太蠢了,如果不是你輕信一個陌生人,對郝春強毫不設防,這件事根本就不會發生,甚至就是因為你對郝春強的過于信任,引狼入室,才導致阿布遭遇到這一系列的慘痛代價。”

“你為什麽喜歡郝春強?僅僅只是因為他對你溫柔寬厚,像極了你爸爸以前寵你的樣子,你想從他身上汲取父親的溫暖,所以你才會親近他,是嗎?”

“你以為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你好,真的不求任何回報嗎?不,事實上,這個人處心積慮地接近你,想要從你身上讨要的,比你所想象的還要多,只是你自以為是,認為這個人就是你幻想中的好人而已!”

胡雪菲的臉色徹底白了,嘴唇哆嗦着,眼眶裏噙滿了淚水,被姜沁渝戳破了她內心的痛處,她再也無法繼續假裝,猛地就擡起頭來沖着姜沁渝吼道:

“你閉嘴!”

姜沁渝面容冷漠,繼續道:

“你愧疚你懊悔你自責你逃避,你以為這真的就有用嗎?”

“我可以閉嘴,但你能讓你自己的內心也閉嘴嗎?你不想讓這一切都趕緊結束嗎?你不想讓那個變态繩之以法,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你不想在失去爸爸之後,再因為失去媽媽而後悔吧?你難道還想要一錯再錯,到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才追悔莫及嗎?”

胡雪菲終于忍不住掩面而泣,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絕。

姜沁渝聽了也難受,但她知道,胡雪菲這一關必須要走出來,邁過了這個坎,她才能正視這一切,然後勇敢地面對未來。

“阿布,其實在幾天前,就已經被郝春強給剜掉了眼睛割掉了尾巴,他把它埋在了樹林裏,是我發現然後把阿布從土裏挖出來,及時送到了醫院。”

“不過我運氣不太好,送的那家醫院,正好讓郝春強給看到了,他才會又偷走阿布,還利用阿布來做局引你上鈎。”

“其實,阿布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說它的情況恢複良好,很快就能穩定下來了。”

“醫院那邊還問過我要不要給它裝一只義眼,我那會兒想着畢竟你才是阿布的主人,裝不裝義眼,也應該由你來決定,就沒給醫生肯定答複,你現在覺得呢,你覺得要不要給阿布裝一只義眼?”

胡雪菲聽到這話,不自覺地就停止了哭泣,頓了幾秒後,才擡起頭來,淚眼婆娑語氣哽咽地問道:

“裝義眼,會疼嗎?”

姜沁渝想了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道:

“貓裝義眼這個事兒我不知道,但人裝義眼的,我多少聽說過,有适應良好的,但也有因此疼痛難忍副作用明顯甚至産生并發症的,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我想貓大概也如此吧。”

胡雪菲立刻就搖頭道:

“那就不裝了,阿布太可憐了,不能再受到這些折磨了。”

姜沁渝這才看向胡雪菲:“不裝了?”

胡雪菲眼淚鼻涕一大把,這會兒卻也有些不大好意思看姜沁渝了,她搖了搖頭,道:

“我也覺得我太蠢了,我只是沒臉見我媽媽,我根本沒想到郝叔——郝春強竟然是個壞人,我甚至還想過如果媽媽要再找一個對象的話,我就幫他給我媽媽牽紅線,我真的不知道,這個人僞裝得太好了。”

姜沁渝心裏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怕不是因為郝春強僞裝得太好,而是這姑娘太缺愛了,董旭蘭一個單親媽媽要拉扯一個孩子很不容易,既要當爹又要當媽,所以她對女兒格外嚴厲,卻忽略了女兒內心的成長和對父愛的渴望。

從小就缺少父愛,胡雪菲才會在郝春強的身上尋找父親的影子,也才會對這樣一個陌生男人毫不設防,真要細論,這件事不止是郝春強或者是胡雪菲自己的問題,董旭蘭這個當媽的,其實也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但現在,去追究到底是誰的責任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郝春強最後會落到一個什麽下場。

姜沁渝隐隐地還有一個擔憂。

眼下董旭蘭還只知道郝春強是為了猥亵強奸自己的女兒胡雪菲才刻意來接近她的。

但如果最後警方查證後,确定胡雪菲的父親胡礦長也是被郝春強給殺死的,那董旭蘭又要如何面對這件事,會不會再次受到刺激,甚至直接影響到她的病情?

姜沁渝的這個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但不管結果如何,她這個外人都沒有辦法插手,也對案情起不到任何幫助。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給胡雪菲一點點安慰和關懷,讓這個姑娘不至于繼續沉浸在這件恐怖的綁架事件當中。

“阿布現在已經回到寵物醫院了,回頭要不要裝義眼,都由你自己決定。”

說到這兒,姜沁渝遲疑了一下,斟酌着語氣才繼續開口道:

“如果你和你.媽沒有時間照顧,或者有了別的行程計劃,阿布也可以交給我來幫你撫養,我在鄉下開了個農莊,養了好幾只小動物,阿布交給我的話,你完全可以放心,一定幫你養得白白胖胖的,你有時間就到農莊裏來看它。”

姜沁渝也不确定這件事之後,董家會發生什麽變化,關于郝春強的這件案子很快就會被披露出去,甚至會引起很多的流言蜚語,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胡雪菲還會面對什麽,這種二次傷害對少女的心靈來說才是最大的創傷。

姜沁渝不知道,董旭蘭會不會再次選擇逃離這座城市,帶着女兒帶更遠的,遠離這些流言蜚語的地方去生活。

但如果董旭蘭真的這麽做,就肯定會切斷與東川這座城市的一切聯系。

阿布這只貓身上的創傷痕跡太過明顯,一看到它,絕對就會讓人想到所有的一切,所以不出意外,董旭蘭肯定會想辦法将這只貓處理掉,是直接送人還是寄養到別的地方去,總之她絕對不會再帶上阿布一塊離開。

這樣的話,倒不如将阿布交給姜沁渝來養,留着個念想,也許未來的某一天,胡雪菲母子終于能夠從這段陰影中走出來了,想到養在她的農莊裏的阿布,說不定會心血來潮地來農莊裏看看。

姜沁渝是這麽考慮的,所以直接就将這個建議提了出來。

如果是在以往,胡雪菲重視阿布勝過一切的時候,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就搖頭拒絕,但這會兒,她卻沉默了。

她想到了早上那會兒偷聽到的醫生的談話。

媽媽生病了,很嚴重,也許接下來的日子,她要照顧媽媽,可能真的就沒時間養阿布了。

如果因為這樣就忽略了阿布,讓它覺得它是因為受了傷不漂亮了,所以就被主人給放棄了,那它該多傷心多難受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把阿布寄養到姜姐姐家裏去。

她沒能辨認出好壞,讓阿布被變态給抓走,還損失了一只眼睛和一條尾巴,她已經沒有資格再當阿布的主人了。

但姜姐姐可以,姜姐姐這麽溫柔善良,肯定能好好照顧和善待阿布。

胡雪菲在心裏默默地想着,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她一定會讓阿布跟着姜姐姐,可現在,哪怕她明知道已經不合适,但她還是舍不得。

姜沁渝沒得到胡雪菲的正面回答,也不覺得失望,她還想再和胡雪菲聊點別的,結果這個時候,廖泗卻忽然打來了電話:

“你到醫院裏去了?胡雪菲狀态怎麽樣?”

姜沁渝看了胡雪菲一眼:“還不錯,你們的人應該可以來做筆錄了。”

廖泗一聽這話頓時心下大喜:“那真是太好了,剛剛董旭蘭也來警局這邊協助調查了,除此之外,我可能還要告訴你一件好消息,得你的思路提醒,我這邊也找人查了郝春強的各個網絡賬號,結果竟然真的追查到了他一個線上網盤,裏面有當年和縣礦區那件命案的新線索!”

姜沁渝一愣:“什麽線索?”

廖泗道:“是照片和錄音,當年郝春強應該利用他老婆和胡礦長的不正當關系,勒索過胡礦長。”

“至于胡礦長是不是郝春強殺的,這件事我還在找人調查,估計很快也能有結果。”

姜沁渝沒有說話,她無法對這件事做出評價,但因為搞不正當關系,竟然惹得一個變态如此瘋狂迫害,不但害得自己丢了性命,還讓自己的妻兒都遭到了打擊報複,也不知道那位胡礦長在黃泉之下,到底有沒有忏悔過。

廖泗的人派了警員來給胡雪菲做筆錄,在做筆錄的過程中,姜沁渝才知道,郝春強昨天被傻大個揍了一頓,其實都只不過是一點皮肉傷,并沒有傷筋動骨。

唯一比較重的傷勢,是郝春強的下身部位,據說直接被踢到變形了,就算醫治,也基本上很難恢複到以前的功能。

兩個警員和姜沁渝的想法一樣,這種人,就應該沒收作案工具,落得這樣的下場也實屬活該,所以哪怕公安局方面知道這傷來歷不明屬于違規情況,應該記錄在案的,但登記相關信息的人故意忽略了這一點,而其他的警員看見了也不提醒,就連廖泗那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直接就這麽揭過去了。

總之,這樣郝春強殺沒殺人,僅僅因為綁架和迷奸未遂等罪名,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更何況,以姜沁渝的直覺,胡礦長意外死亡事件的真兇,十有八九也是郝春強沒跑。

兇殺案的追訴期長達二十年,郝春強這一次就算不吃槍子兒,也要在監牢裏呆到頭發花白了。

胡雪菲還在做筆錄的時候,董旭蘭已經回來了。

姜沁渝又和董旭蘭聊了幾句,這位母親已經意識到自己這些年的教育出了問題,也深深地陷入到了自責之中。

她看向姜沁渝:“等這件事告一段落,我會考慮姜小姐你之前提的那個建議,如果到那個時候,姜小姐你還需要一個平面模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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