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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感同身受

傅明琛算無遺漏, 等到十點多, 老人和孩子都睡了,她和傅明琛一番溫存結束,也準備睡覺, 門外忽然就閃爍着車燈,緊接着, 傅明琛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傅明琛一看電話, 有些無奈地沖着姜沁渝嘆道:

“看吧, 我就說那小子坐不住, 肯定連夜就要跑過來了。”

姜沁渝頓時忍不住扶額,姜媽在一樓,聽到動靜趕緊起床去開門, 一開院子門, 顧胖子沖着姜媽打了一聲招呼,就往屋子裏沖。

姜沁渝和傅明琛這時候也穿好衣服走下樓來, 顧胖子一看到正主, 頓時眼睛就亮了, 一臉熱切地喊道:

“弟妹,趕緊的,快讓我看看你那塊料子!”

傅明琛看了看手表:“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明天再說。”

顧胖子一臉不樂意地沖着傅明琛擺手:“你別說話, 一邊去,只要讓我看到料子就行,然後你帶着你老婆去睡覺, 剩下的事兒都不用你們管!”

姜沁渝一看顧胖子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只能無奈帶着人去地下室。

這家夥還真是愛料成癡,看到那根小葉紫檀就直接走不動路了,半跪在那根料子前,伸出手來仔細地摩挲,整個眼睛都差黏在那根木料上了。

傅明琛已經讓姜媽從櫥櫃裏拿來了備用的空調被和枕頭,直接就扔到了地下室的那個休閑式榻榻米上。

這個榻榻米也是原先的房主安裝的,原本這間地下室是作為圖書館收藏圖書用的,為了方便,原房主就在圖書室一角安裝了一個嵌入式升降榻榻米。

後來傅明琛買了這房子後,這個榻榻米也留着沒動,姜沁渝還在榻榻米上鋪了一層厚毯子,這會兒倒是方便了顧胖子,他就算是在地下室不挪窩,就在榻榻米上睡,也絕對夠寬敞。

“這屋裏存放着不少值錢的畫,空調會有些低,你自己晚上睡這兒,空調被褥我都給你拿下來了,餓了你自己上去廚房裏找東西吃,我們就不管了,你愛看多久就看多久,我們先上樓睡了。”傅明琛說着就要拉姜沁渝離開。

顧胖子對傅明琛的話充耳不聞,好像根本已經聽不到了一般。

姜沁渝看到顧胖子這模樣,簡直是哭笑不得,她有些不放心地問傅明琛:“真就讓這家夥在這地下室裏面睡一晚上啊?會不會太怠慢了?”

傅明琛淡淡看了姜沁渝一眼:“那你能怎麽着?家裏也沒多餘的房間了啊,再說了,他不會介意的,你看着吧,我估摸着這家夥今晚上就壓根沒打算睡覺,你不用管他,咱們睡咱們的,有事兒明天再說。”

姜沁渝聽了傅明琛這話,倒是點了點頭,道:

“愛雕刻成癡的,我是沒見過,但我見過秦教授為了一個實驗不眠不休,連續在實驗室裏呆了三天才出來的情況。”

所以對于顧胖子的這種狀态,姜沁渝完全可以理解,甚至打從心底裏感到佩服。

睡了一晚上,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姜沁渝起床的時候,就看到顧胖子在茶幾邊盤腿坐着,正埋頭在寫寫畫畫着什麽。

聽到姜沁渝下樓的動靜,那家夥擡起頭來,頂着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還有一眼眶的紅血絲,沖着姜沁渝啞聲道:

“弟妹啊,麻煩你給我弄一杯咖啡,再來個三明治,謝謝。”

姜沁渝見這家夥的狀态,頓時就心下了然:“你這一晚上沒睡?”

顧胖子點點頭:“再等等,馬上就能畫完了。”

姜沁渝看到這家夥身邊的地毯上堆了一地的繪紙,也不問對方畫完什麽了,趕緊去廚房給顧胖子泡咖啡做三明治。

好在很多食材都是現成的,姜沁渝的手腳麻利,三五分鐘的功夫就把三明治做好了,全自動咖啡機熬煮咖啡的速度很快,五分鐘也剛剛好,等到她把咖啡和三明治端到餐桌上,那邊顧胖子手裏的活也忙完了,伸了個懶腰就趕緊連滾帶爬地跑到餐廳來吃早餐了。

“這個三明治好吃,裏面的配菜很不錯!”狼吞虎咽了幾口,顧胖子才感覺自己終于又活過來了,也終于有心情慢慢地來品嘗這三明治的滋味兒了。

姜沁渝心道,能不好吃嗎?這裏面可都是空間産的配菜,外頭是絕對買不到的。

姜沁渝轉身又開始熬制大骨湯和碧梗米粥,為接下來那些老爺子們的早餐做準備,正忙活着呢,傅明琛那邊也起來了,他還得趕回岚城去上班,下來了之後姜沁渝也照樣給他端了一份三明治和咖啡。

“你來得正好,這是我昨晚上畫的設計初稿,你跟你老婆先看看,要是有不滿意的地方就提出來,我盡量想辦法來修改。”

傅明琛一邊吃一邊拿起顧胖子遞給他的那份繪紙查看起來,姜沁渝聽到這話,也忍不住湊了過來,這一看,她才知道顧胖子剛剛口裏說的畫完了是什麽意思。

敢情這家夥一晚上沒睡覺,竟然是在給她的那根小葉紫檀木料繪制設計樣稿。

“昨晚上看到你那根木料,就來了靈感,連夜畫出來的,怎麽樣,還不錯吧?”

顧胖子一臉嘚瑟,很顯然對他的這一份樣稿是很有幾分洋洋自得的。

姜沁渝沒有說話,已經被這份樣稿給驚豔到了。

這個樣稿,竟然是仿的敦煌飛天筆畫風格,裏面的飛天神女婀娜多姿,缥缈又優柔,或飛天起舞,或為佛獻花、或作禮贊,或栖身于花叢,每一個造型都不一樣,偏偏又每一個都充滿了神秘莫測的仙游神韻。

這是姜沁渝第一次接觸到雕刻,她沒見過顧胖子的作品和雕工,但她敢肯定,如果她的那根木料,最終真的像此刻這家夥手中的這份樣稿這樣,被顧胖子雕刻成型的話,這個擺件她絕對要留下,哪怕将來留着給她的後輩們當傳家寶都行,總之她絕對是舍不得賣掉的。

顧胖子一看姜沁渝的這個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滿意這份設計,頓時就嘿嘿一笑,問道:

“弟妹,怎麽樣,要不要把你那根小葉紫檀木料交給我?我保證給你活靈活現地雕出來,比現在這個樣稿更漂亮一萬倍!”

姜沁渝肯定是心動的,當即就想要答應,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傅明琛就率先開口了。

“交給你不是不行,但你手裏接的那些客戶的單子怎麽辦?還有,這價錢怎麽算,太貴的話就算了,這料子反正不會貶值,還不如留着将來當個傳家寶傳下去。”

顧胖子哪能聽不懂傅明琛這話裏的潛臺詞,頓時氣得不行:

“姓傅的,你還要不要臉了,你說你好歹也是一大集團的總裁,你怎麽就這麽摳門呢?怎麽着,你還想着要我給你做白工,免費替你雕個擺件啊?”

傅明琛挑了挑眉,笑道:“也不是不行啊。”

顧胖子真的要氣炸了,可他着實對這根料子喜歡得不行,既然讓他遇上了,就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再來染指這根木料,不然他估計死都不會瞑目。

“免費給你雕也不是不可以!”顧胖子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瞪了傅明琛一眼,這才轉過頭看向姜沁渝那邊,“但我有個不情之請。”

姜沁渝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道:“顧哥你說。”

顧胖子點了點手中的設計稿:“雕刻過程中,肯定會有一些邊角料剩餘,你的這根紫檀木品相優越,就算是這些邊角料也不便宜,所以我要把這些邊角料回收,這一部分,就算是我的了。”

姜沁渝沒想到顧胖子提出來的居然是這樣一個要求,這她當然不會有意見,一些邊角料而已,顧胖子他是雕刻師,當然可以廢物利用,但如果是交給她,那些邊角料在她這兒就成了廢品,根本一點用都沒有,只能是摞在牆角積灰的份。

她點了點頭,笑道:“這當然沒有問題,邊角料我要了也沒用,顧哥你自己随便處理就行了。”

顧胖子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傅明琛這時候已經吃完早餐了,下意識地就斜睨了顧胖子一眼:

“邊角料給你無所謂,但你可別為了這點邊角料,就偷工減料,把我媳婦兒的這根木料雕成了一個小擺件,剩下的都給貪了,真要這樣我可饒不了你。”

顧胖子聽到這話頓時一臉屎色:“放心,我顧胖子還沒有你傅明琛這麽無恥!”

兩個人互怼了一會兒,正巧這個時候周特助也已經開車過來接他家老板了,于是三個人就去了地下室,齊心協力把那根小葉紫檀給搬了出來。

說是搬,其實不如說是挪。

那根紫檀木看着不大,但實際上特別沉,比一般大小的石頭還要沉得多,他們三個大男人一塊兒使勁兒都搬不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那料子挪到院門外,最後還是找了一塊板子做滑梯搭板,把那木頭滾上車後備箱的。

幸好顧胖子昨晚上來東川開的是一輛性能不錯的大越野,不然這玩意兒怎麽弄到岚城去都還是個問題。

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顧胖子就興沖沖地跑了,生怕姜沁渝反悔似的。

傅明琛也坐上周特助的車回岚城去了。

這時候,姜爸姜媽他們聽到動靜,也跟着起來了,姜爸開始在院子裏逗狗遛彎,姜媽就進廚房幫姜沁渝忙活早餐。

七點多,幾個老爺子就都起床了,秦雙雙自告奮勇地去隔壁叫顧老爺子他們來吃早餐,姜沁渝則去樓上幫臭臭那小家夥穿衣洗漱。

吃完早餐,幾個老爺子們就坐不住了,一定要去明羅村看看,尤其是聽說傅老爺子在鄉下買了地,已經在建院子之後,幾個老頭就對此非常感興趣。

秦教授也想去村裏看看,他倒不是為了去看傅老爺子的院子,更多的還是想了解一下他這個學生目前的情況,看看她那個農莊到底弄得怎麽樣了。

姜沁渝對此自然是沒有意見的,所以吃了早飯,她就帶着一幫老爺子浩浩湯湯地就往明羅村那邊趕。

到了明羅村,一幫老頭在看到這麽大的水庫以及水庫邊已經伫立起來的吊腳樓,頓時就舍不得挪腳了,恨不得立馬就在這兒住下才好。

“得等到十一月才能徹底完工,年底開業的時候,一定請各位老爺子前來剪彩。”姜沁渝趕緊解釋道。

幾個老爺子對這個水庫很感興趣,尤其是傅老爺子,直接就表示漁船的事兒他來想辦法,到時候直接弄兩艘小游艇送過來,既可以方便游客去水庫中心游湖,也方便他們這些老頭來水庫這邊釣魚。

姜沁渝當然是求之不得了,這水庫自從她接手,碼頭那兒就一直只有一艘破木舟在那兒拴着,要下到水庫裏面去撈點河蚌都不方便,要真有兩艘游艇,那對她來說也是一種便利。

這一段時間,姜沁渝隔三差五地就往水庫裏偷偷地扔一批懷孕母魚,所以這水庫裏如今魚苗肯定很多了,不過成活率有多高,姜沁渝就不太清楚了,總之肯定不少就是了。

除此之外,她還打算在民宿開業之前,再往水庫裏投幾批成品魚,這樣也能為将來前來民宿游玩住宿的那些游客提供一個垂釣的場所,而不至于因為無魚可釣,讓游客掃興而歸。

老爺子們在明羅村轉悠了一遭就離開了,不過臨走前一個個都期待着姜沁渝的這個農莊開業的事兒,回岚城之前都不忘叮囑姜沁渝,等農莊開業的時候一定要通知他們。

姜沁渝一個個都笑着應了,等回了半山別墅那邊,一進門就聞到了一陣濃郁的茶香。

客廳裏,傅爸正正襟危坐,手中的茶壺有如行雲流水一般,一點點地将茶水倒入面前的一排茶盞中。

不過,在聽到玄關處走進來的開門聲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吃驚,水流聲頓時被打斷,他下意識地就擡起頭來,看向進屋來的幾個人,傅老爺子、秦教授父女倆,還有姜沁渝。

“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傅爸很不高興,他就是趁着這幫人都去明羅村了,才打電話叫助理把他的這套古董茶具給送過來的,就為了自己一個人偷偷享用這一盒母株大紅袍茶葉。

但沒想到,這幫人居然大中午的就回來了,這讓傅爸心下一沉,意識到這回吃獨食的事兒怕是瞞不住了。

果然,一聞到茶香,傅老爺子就率先反應了過來,一個箭步沖上來,一伸手就抓住了傅爸沖泡出來的頭盞,一仰頭就喝了個幹淨。

傅爸臉色瞬間就扭曲了,看向他爸的眼神充滿了無聲控訴,恨不得立馬就把茶杯從傅老爺子的手裏搶過來才好。

這麽好的頭盞,就這麽被他爸牛飲完了?

傅爸心裏一陣肉疼,胸口瞬間憋悶得厲害。

偏偏傅老爺子這時候還不消停,那一小盞茶也沒喝出什麽味兒來,就又将魔爪伸向了剩下的幾杯茶盞。

一看傅老爺子這動作,傅爸徹底炸了,立刻就沖着他爸喊道:

“您能不能先喝點別的潤潤嗓子?這茶要靠品,不是這麽牛飲的!”

傅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傅爸一眼:“老子當然知道茶要靠品,你小子吃獨食老子還沒罵你呢,這是大紅袍吧,聞着這味兒就知道肯定是從姜丫頭那兒得的,這茶老子喝過,香味兒熟得很。”

傅爸一聽這話,頓時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轉頭就可憐巴巴地看向了他這位兒媳婦兒。

這話是什麽意思?他爸喝過,還熟得很,說明這茶葉他爸手裏肯定還有!

傅爸立刻就郁悶極了,為啥他這麽一小罐茶葉,都要從他親家手裏摳出來,他爸卻能得到孫媳婦兒的孝敬?這不公平!

傅爸可不會認為自己這個當公公的做得不稱職,只會覺得這個兒媳婦兒厚此薄彼,區別對待,這讓他感覺很委屈,于是在看向姜沁渝的時候,眼神裏也充滿了無聲的控訴。

姜沁渝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

因為她手裏如今壓根就沒有什麽大紅袍茶,全部都霍霍完了,傅老爺子那兒搶走了大部分,給了姜爸一小罐,剩下的在上次莊翎教授來明羅村的時候,就已經都被她待客了。

但沒想到,她爸那一小罐茶葉留在手裏,卻壓根沒舍得喝,這一次親家來家裏,他就直接拿出來給傅爸了。

不過,看到傅爸這麽喜歡大紅袍,姜沁渝倒是心裏有底了。

看樣子她計劃用茶葉來讨好傅爸的計劃,已經達成一半了。

上次系統獎勵給她的那一包大紅袍種子,已經種下去有一段時間了,這玩意兒的成長周期比一般的蔬菜瓜果時間也長,但最多也就需要半個月而已。

半個月時間,那二三十株大紅袍就能長成成年植株,到時候就可以每半個月摘一次茶葉,再用系統的加工工具把這些茶葉都烘焙制作成成品就行。

所以看到傅爸朝着自己投過來的那個眼神,姜沁渝瞬間就忍俊不禁。

“爸,這大紅袍您要是喜歡,回頭我再給您弄一點來,不過可能還需要再等等,最多半個月,您看成嗎?”

這麽好的茶,別說等半個月了,就是等上半年,傅爸都絕對不會有意見。

平日裏這位畫家同志是絕對看不見任何東西,也沒有任何人能入得了他的眼的,但這會兒,一聽說兒媳婦兒能弄到茶葉,他頓時心下大喜,同時又有些不放心地追問道:

“是真的大紅袍嗎?都得是這個品質的,母株頭茬烘焙出來的,若是次品我可不要啊!我跟你說我這鼻子靈得很,是什麽品相的茶葉我一聞就聞得出來,你別想着要拿劣質品來糊弄我!”

姜沁渝頓時哭笑不得:“我哪兒敢啊,真要是殘次品,我也不敢拿到您面前來丢人啊。”

傅爸這才滿意了,想了想,忽然開口問道:

“上次我給你的那一箱子見面禮,你都拿到了嗎?喜歡嗎?要是喜歡,爸我再讓助理給你送幾箱子過來。”

姜沁渝頓時僵住。

額,她好像聽出來了,傅爸說要送她畫,這小心翼翼地探尋的口吻,應該就是在讨好她吧?

不過,這一言不合就送畫的方式,真的好嗎?

第一次接觸自家這位公爹的時候,姜沁渝得到那一箱子畫,可以說是膽戰心驚受寵若驚。

但這會兒,她卻開始有點免疫了,甚至慢慢地有些體會到,當初傅老爺子、傅明琛以及明斯年那三人,在看到傅爸第一次給她的見面禮是一箱子畫作的時候,那個嫌棄又習以為常的表情是怎麽回事了。

因為眼下,聽着傅爸說送她幾箱子畫跟送大白菜一樣的口吻,姜沁渝居然也有些感同身受,實在是她家這位公爹,用來讨好的方式,真的是太奇葩了。

不知道為什麽,姜沁渝隐隐地甚至生出了幾分預感。

她覺得,自家別墅的那個地下室,未來可能不會是圖書館,而會變成她家公公的畫作收藏館了。

為了讨要更多的大紅袍,她相信她這位公爹,絕對做得出來把他歷年塵封的那些畫作全部都搬到她這兒來這種事。

“你不用理他,他就那個德行,等他喝膩了大紅袍,轉頭就能把你當個陌生人,別被你公爹的這一點示好就給欺騙了。”傅老爺子最是明白自己兒子是個什麽性子,趕緊點醒姜沁渝。

傅爸聽到自家老爺子拆臺的話,還有些不大樂意:“什麽叫被欺騙,我送的畫難道是一張廢紙?你看看外頭多少人求着要,你見過我送過人沒有?”

傅老爺子可對傅爸的那些畫一點興趣都沒有,撇了撇嘴:

“四五十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除了送畫你就不能想點別的花樣?還想要姜丫頭手裏的大紅袍,真是美得你!”

傅爸冷笑一聲,怼道:“你這個當爺爺的能喝,我這個當她公爹的就喝不得?這是什麽道理?”

傅老爺子頓時嗆道:“這會兒你倒是知道你是人家的公爹了?你媳婦兒當着外面那麽多人的面給姜丫頭沒臉的時候,也沒見你把你那媳婦兒怎麽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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