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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曼殊

秦教授得知這翡翠居然還是老物件, 頓覺詫異。

倒是傅老爺子,聽姜沁渝介紹了具體情況,知道因為姜沁渝無意中送給喬瘋子的東西,讓他解決了一個□□煩, 不但撿回了一條命, 還順勢把喬家的産業給搶回來了,倒是連連點頭:

“要這麽說的話, 這個東西你拿着不虧心,真要是幫了這麽大個忙, 那這喬小子就算是欠了你一個大人情,要我說拿這點東西出來, 我還覺得寒酸了呢, 也就勉勉強強能看得入眼而已。”

姜沁渝砸吧了一下嘴,心道您倒是財大氣粗, 可這玩意兒您孫媳婦兒拿着都覺得燙手啊。

不過喬瘋子是個固執的, 執意要送, 甚至還表示如果姜沁渝不要, 他就直接扔垃圾桶了。

從之前買隔壁別墅那件事,姜沁渝就看出來這個喬楓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偏執狂, 她如果真推辭,只怕這人真幹得出來把價值好幾千萬的翡翠扔垃圾桶的事兒, 所以姜沁渝只能把這玩意兒先收着了。

秦教授倒是對姜沁渝的這盒翡翠首飾感興趣,還專門拍了找發到了袁教授那邊,結果一看到首飾, 袁教授就坐不住了,一個電話就直接撥到了秦教授的手機上。

“你這玩意兒哪兒來的?”袁教授很是焦急地問道。

秦教授趕緊解釋:“這玩意兒不是我的,是姜丫頭的,怎麽,這翡翠還有什麽別的來頭和講究?”

袁教授如今對秦連山的這個徒弟已經無話可說了,總之只要是秦連山這兒的好東西,十有八九就跟那個姓姜的女學生有關就對了。

“怎麽可能沒講究,這玩意兒如果是真品的話,那恐怕就是從宮裏面流出來的,而且用這套首飾的人,恐怕一般人都聽說過。”

秦教授腦子裏隐約地猜到了一個人,宮裏流出來的東西,再早的話肯定就是用的和田暖玉、羊脂玉之類的料子了,畢竟在清代以前,這翡翠可是上不得臺面,算不得珠寶玉石的,不過在清代之後,被一位宮妃極為喜愛,才慢慢地開始有了名氣。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這玩意兒是慈禧戴過的東西吧?”秦教授試探性地問道。

袁教授笑着拍了一下桌子:“沒錯,我那兒就有個學生專門研究慈禧日常配飾,還出過一本相關書籍,裏面就有這個造型紋飾的相關記載,這是在當時的宮中冊錄裏都能查閱到的史實資料,肯定做不得假。”

“你發給我的那個照片,裏面的翡翠紋飾跟資料的記載無二,應該不會錯。你稍等,我去找找我那個學生的書,把那一段翻出來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說着,袁教授就挂斷了電話,過了大概五六分鐘後,發來了幾張微信截圖,圖片正是翻拍的幾段出版書籍文字,以及根據相關文字複原的配飾款式。

這配飾的造型有一點現代風,缺少了一點古典韻味,但裏面的配飾紋理款式,卻的的确确跟剛剛姜沁渝拿到的那一套首飾非常相似,甚至于說,那幾段出版文字裏摘錄的史實資料,就是按照姜沁渝手裏的那一整套頭面首飾來描述記載的。

這可真是……

秦教授真是驚訝極了。

就連傅老爺子這下也沒話說了,這要真是慈禧用過的東西,那這套首飾當做謝禮,就絕對算不得寒酸了。

姜沁渝愈發覺得這手裏的東西棘手了,她平時經常不在別墅這邊,這玩意兒要是藏在別墅裏,誰知道會不會被盜呢。

這翡翠首飾不像傅爸的那些畫,傅爸的畫固然值錢,但畢竟也需要識貨的圈內人才能了解行情,可這翡翠不一樣啊,只要是有眼睛的,看到這樣一套首飾,哪怕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古董是高冰種帝王綠,光是看這首飾的通透質地也能知道這肯定是值錢的寶貝。

畫不好偷,長長短短的也容易被看出來,但這首飾,随便往哪個兜裏一揣就能帶出去,一點都不顯眼,絕對會成為小偷第一個下手的目标。

姜沁渝覺得格外發愁,哪怕是地下室和書房裏的專用保險櫃,她都不覺得安全,真要是放在裏面,她估計心裏肯定不會踏實,說不定連門都不敢出了。

姜爸姜媽也懵了,望着這麽值錢的首飾,二老面面相觑,都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

“要不,以後我跟你爸就不一塊兒出門買菜和散步了,随時都留一個人在家裏?”姜媽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來,這個首飾帶給他們的除了震驚以外,就是心驚膽戰了。

姜沁渝聽了姜媽的建議簡直哭笑不得:“只有千日做賊,哪裏有千日防賊的,要照您這麽說,這玩意兒于咱們來說,倒不是福而是禍,是個徹徹底底的□□煩了?”

姜媽很想問一句:難道不是嗎?

傅老爺子在一旁看得也是着急,趕緊站出來提建議:

“這個好辦,怕放在家裏不安全,那就存銀行裏去好了,租個銀行的保險櫃,除了本人誰也取不了。”

姜媽還是頭一次知道,銀行除了存錢,居然還能存物,頓時詫異地瞪大了眼睛:“銀行裏還可以存這個?”

姜沁渝也想笑了:“怎麽不能,銀行還發行各種國債,各種紀念幣呢,金條更是多多益善,只要您有都可以去存。”

姜媽想了想也覺得好像确實是這樣,只不過普通人跟銀行打交道,就只有正常儲蓄而已,基本上是使用不到這些額外的附加功能的。

得了傅老爺子的提示,姜沁渝越想越覺得這個建議不錯,所以當即她就打電話給袁教授,希望袁教授能夠幫忙給她做一次鑒定。

銀行存儲這些非貨幣類的物件,在存檔之前都是需要有相關證書的,所以在去租保險櫃之前,姜沁渝必須找到袁教授,為她先出具一份相關的鑒定結果,到時候把鑒定證書帶過去給銀行做保值鑒定。

當然,如果不做這些,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不鑒定保值,那萬一在銀行的保險櫃裏真出了問題,銀行方面也可能會賴賬甚至不予以賠償,雖然會發生這個情況的可能性很小,但為了避免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鑽法律空子,姜沁渝還是決定麻煩一點比較好。

袁教授在接到消息後,當天下午就來了,還帶來了兩個學生,據說就是編纂那本慈禧太後的日常起居配飾的第一和第二作者,都是在首飾方面非常有研究和造詣的博士生。

一進來後,兩個學生看到那一套首飾就舍不得挪開眼睛了。

他們不但帶來了最新的高清攝像機,還帶來了鑒定的相關儀器,鑒定過程全程錄像,同時利用相關檢測儀器檢測出完整的數據鏈,确保此次鑒定結果的公開透明,絕對不摻假。

結果鑒定出來後,兩個學生甚至袁教授都挺高興,沖着姜沁渝這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姜沁渝這下也松了一口氣。

首飾果然是真品,而且讓姜沁渝感覺到意外的是,在利用高倍放大鏡進行觀察後,有個學生還在扳指以及項鏈墜子的內裏戒面,真的拍到了相關證據。

在扳指和珠釵尾,都有兩個非常獨特的文字,但如果不仔細看,那兩個文字就仿若是與紋飾融合在一塊兒,根本看不出來。

“是滿文,漢語音譯為滿柱。”那個學生在把那兩個文字拓寫下來後,很快查閱到了相關資料。

姜沁渝聽了有些迷糊,她在這方面毫無涉獵,完全是一竅不通。

“滿柱?這是什麽意思?”

袁教授笑道:“滿柱是佛號‘曼殊’的轉音,滿柱,就是佛爺的意思,應該是滿族自女真族起源開始沿襲使用的一個代稱,一般是首領或者是顯赫家族的當家人才會擁有的稱號,到後來清兵入關,自努爾哈赤起,這個稱號,就成為了清代帝王才有的特稱。”

“慈禧素喜焚香禮佛,又對皇權野心勃勃,自稱為佛爺,倒也不是什麽奇怪事兒,不過後世很多電視劇把老佛爺這個詞當做慈禧的代稱,其實這個說法卻是錯誤的,這個稱呼并非慈禧專用,在滿清時期的歷代皇帝都用過。”

“不過,能在女用翡翠首飾上雕刻這兩個字,除了慈禧也不會有其他人。”

“這種頭面首飾是非常有講究和忌諱的,德不配位都有可能會被人拿來做文章,如果是後宮的其他女人敢佩戴雕刻有‘滿柱’滿文字樣的首飾,殺頭事小,被打上造反的名頭,株連九族都有可能。”

姜沁渝點點頭,所以這算是鐵證了,再配合上那些相關檢測數據,這一套首飾的真假毋庸置疑,只要有這些相關證據已經袁教授這邊出具的鑒定證書,她就可以直接把東西拿到銀行去寄存了。

隔天,袁教授那邊的證書和相關文檔就寄過來了,姜沁渝趕緊把東西拿到華國銀行去做了相關保險櫃租賃和寄存工作。

本來按照計劃,秦教授是要在東川這邊住一個月的,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寧城那邊就忽然傳來了消息。

本來就只差臨門一腳的實驗項目,因為這一次姜沁渝那幾塊隕石的及時出現,再加上這一次的隕石內特殊物質含量比上一塊隕石的含量還要高的關系,整個實驗進展得格外順利。

所以剛剛重啓才半個多月的超硬材料項目,居然就有了重大突破和進展。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東川這邊沒什麽煩心事也無人叨擾的關系,秦教授感覺這半個月來身心舒暢吃嘛嘛香,身體狀況一天比一天好,一開始的時候還要拄拐杖甚至需要秦雙日夜陪護,到後面這幾天,他已經可以完全把拐杖丢開了。

身體好了很多,實驗室那邊又有新的進展情況彙報過來,秦教授自然就坐不住了,當即就表示要回寧城去。

姜沁渝還想再勸秦教授先留下,等實驗室那邊一定要他過去坐鎮指導了再回去也不遲,但老教授歸心似箭,滿心滿腦子都是實驗項目的事兒,哪裏還有閑心度假?

所以無論姜沁渝怎麽挽留,秦教授就是堅決要走,當天下午就啓程回寧大了。

不過,老教授也感覺到了東川這邊确實是個休養的好去處,臨走前和傅老爺子約好,到年底的時候,等傅老爺子的那個度假小院修葺好了,姜沁渝的農莊也正式營業了,到那個時候,他就過來和傅老爺子作伴,在明羅村長住一段時間。

傅老爺子最近跟秦教授相處了一段時間,覺得這個老頭挺對他胃口,兩人很多喜好都合得來,所以一聽秦教授這話,傅老爺子頓時大喜,立刻就拍板道: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去趕緊催工程隊那邊給我趕進度,一定要在年前把我那院子整好,到時候咱們幹脆就都湊到明羅村去過年。”

姜沁渝忍不住暗暗吐槽。

這才九月底,就開始琢磨明年一月份的事兒了,你們這計劃得可真夠早的啊。

雖然是這麽說,但姜沁渝還挺高興這些老頭不拿她當外人,說去她那邊過年就去的态度,心裏默默開始盤算起來,看樣子今年過年,家裏是真的要熱鬧了。

秦教授離開後沒多久,姜沁渝就盼來了向西媛和施嬌嬌二人,這倆一直想要來東川看看,只是因為剛剛到單位實習的關系,也沒有機會休假,所以這個事就一直擱着。

國慶假一放,這兩個女人頓時就跟出了籠子的鳥一樣,迫不及待地就往東川趕。

這時候,萬思琪已經把駕照順利拿到手了,姜沁渝找張強幫忙配了一臺商務車,無論是平時送貨還是去洽談生意合作,都方便。

所以施嬌嬌和向西媛到了岚城後,姜沁渝就叫上萬思琪一塊兒,開着那輛商務車去岚城接人去了。

順利接到了那兩位姑娘,放行李的時候,向西媛就忍不住沖着姜沁渝嘀咕:

“你這是上哪兒找的這麽漂亮的員工啊?這姑娘真是你手底下幹活的,長這麽漂亮也跟你搞種田那一套?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姜沁渝忍不住斜睨了向西媛一眼:“怎麽,在我手底下幹活很丢人嗎?我出的工資可不低,你們倆在那國字打頭的單位,賺的那點工資福利,估計還比不得我手底下這個小員工好嗎?”

向西媛一聽這話就苦笑不已,趕緊舉手求饒道:

“別,我可不是這意思啊,誰不知道現在你就是個大地主壕老板啊,要不然我們能大老遠地跑過來吃你這個大戶?只是這姑娘也長得太好看了吧,真要跟你在那山溝溝裏面窩着,實在也太可惜了!”

這話是真話。

姜沁渝之前在寧大的時候,雖然也算得上是系花級別的美女了,但也僅僅就是美女而已,但萬思琪不一樣,這姑娘是真的很漂亮,從皮貌骨相到渾身上下透露出來的那種氣質,都跟常人很不一樣。

要用向西媛的話來說,她也找不到具體的形容詞,只能用她見識不多的詞彙量來描述:

“就很冷清秋的感覺,完全像是金粉世家裏面走出來的似的,清純裏透着點孤傲,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反感的那種,會讓人不自覺地就将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

姜沁渝沒有說話,只是心裏卻忍不住暗暗道:

那是你沒看到之前這姑娘那張毀容了的臉,真要是看過了,你恐怕就說不出這種話了。

不過,對于萬思琪的這些變化,其實姜沁渝也看在眼裏。

自從姜沁渝拿出修顏膏來給萬思琪使用開始,這姑娘的臉,就一天一個變化。

到這個月初的時候,她臉上的那些舊疤痕,基本上已經全部脫落。

加上半個多月的鞏固,那些細嫩粉膩的新肉,已經和之前的舊皮膚顏色完全融合,連那些斑斑駁駁的痕跡都沒有了,整張臉猶如煥發新生。

如果不是以前姜沁渝親眼看到過萬思琪那張坑坑窪窪的臉,只怕真的很難将眼前這個姑娘,和以前那個滿臉猙獰可怖傷痕的古怪姑娘聯系到一塊兒去。

因為臉上的疤痕沒有了,萬思琪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以往根本不敢在大街上走,如今她卻越來越放得開,性子也開朗自信了很多,去駕校學駕照也學得很有勁兒,加上她本身聰明又反應敏捷,一個月的時間不到,駕照就拿到手了。

褪.去了舊疤痕,萬思琪那張臉也終于可以示人了,直到這個時候,姜沁渝才能明白,為什麽當年萬思琪在花店工作的時候,會被老板騷擾會被老板娘嫉恨到想要毀了她這張臉。

這真的是一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也許是因為這兩年又長開了一些的緣故,她如今甚至比兩年前更美了,清純中帶着魅惑,仙氣中又透着性.感,哪怕是女人看了都會忍不住想要停步駐足,偷偷回眸打量上幾眼的顏值。

這種漂亮,和胡雪菲那種幹淨乖巧如天使容顏一般的感覺又不一樣,胡雪菲的那種漂亮,是會讓人忍不住心生呵護的長相;但萬思琪這張臉,卻會讓人不自覺生出占有的欲.望。

就因為萬思琪這張臉,這幾天姜沁渝就隐隐地察覺到,她這店裏每天多了不少單獨前來買花的陌生客人,有附近的高中生也有附近的上班族,但基本上都是男性,來買花是假,想要找機會和萬思琪套近乎才是真。

好在因為她這家店自開張後,包括謝德明和鬼老七在內的幾個特殊身份的人都相繼冒泡過,所以哪怕她這家店再怎麽出風頭,也絕對不會有不長眼的人敢上來鬧,甚至鬼老七那邊還暗地裏叮囑德哥幫忙照顧她這邊的情況,稍有異動就會有人來詢問情況。

所以對于萬思琪這種漂亮的臉,姜沁渝沒覺得有什麽好擔憂的,總之這姑娘既然認了她當姐,姜沁渝就要真心把這姑娘當妹子來疼愛,絕對不會讓她在她手底下再受到一絲傷害和委屈。

但向西媛的問題,也确實讓姜沁渝考慮到,只單單把萬思琪安排在花店裏窩着,确實是有點浪費人才了。

她打量着這姑娘的那張臉,之前想要聘請胡雪菲來充當她那個農莊代言人的想法又不自覺地冒了出來。

如果胡雪菲不行的話,讓萬思琪來做這個代言人也不錯。

當然,前提是這姑娘願意出鏡,肯把她的這張臉展示出去。

甚至,在未來如果姜沁渝的藥廠開業,她的那個修顏膏一旦量産,作為這個藥品使用者的第一人,萬思琪這張臉絕對具有完美的說服力,可以做到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到了東川後,把向西媛和施嬌嬌安頓好,姜沁渝就把萬思琪拉到書房,把她的這個初步設想說了出來,想要咨詢一下萬思琪的意見。

萬思琪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太置信地看着姜沁渝:“可是,我,我沒做過這個啊,我能行嗎?”

姜沁渝頓時就笑了:“為什麽不行?你之前不是說你沒開過花店嗎?不是也照樣開得好好的?只要敢嘗試,就沒什麽不行的。再說了——”

說到這兒,姜沁渝不由得語氣一頓,眯着眼睛帶着幾分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不想報仇嗎?不想讓當初那兩個害你的賤人得到報應嗎?等你出名了,你的這張完美的臉,就會随時随地出現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們以為只要他們不說,就可以安安穩穩地繼續過日子嗎?這怎麽可能?你受過這麽的折磨痛苦,絕對不能就這麽輕飄飄地放過那兩個惡人。”

“你如果活得慘兮兮,可能那兩個人背地裏只會暗暗嘲笑,認為你就是活該;可如果你活得光鮮亮麗,和他們預想的結果完全不一樣,你猜那兩個人會不會遭受到內心的折磨?”

萬思琪有些擔憂:“萬一他們再站出來造謠污蔑,說當年是我先勾.引的呢?”

姜沁渝冷笑道:“那我就讓他們體會一下,什麽叫做輿論致死的滋味,正好為你正名,還你當年的事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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