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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吻天荒

這話出口的時候, 沈傾歌就已經被吓到了。

她沒想到,謝懷暮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宣誓他對她的主權, 這看起來, 似乎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媒體的鎂光燈很快沸騰起來,他們紛紛把鏡頭轉向了謝懷暮,其中一個膽子稍微大一些的記者直接開了口:“之前有傳聞說二位情感不和, 協議——”

離婚兩個字還沒吐出口, 就被謝懷暮的目光給盯了回去。

他好不容易才和自己心愛的小姑娘緩和一點關系, 這幫記者又要出來亂講。謝懷暮覺得這個記者真的是欠敲打, 作為娛樂記者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精髓可真被面前的人學了個徹徹底底。

那個小記者還是個大三的實習生,有想搞出點業績的想法, 卻沒想自己碰上的是一顆硬釘子。她委屈極了,又看了看旁邊記者的眼神,心知自己是問上不該問的了,不禁有些懊惱, 最後還是沈傾歌給她解了圍。

面前的女孩子身上水藍色鑲鑽的小禮服剪裁得當,臉上精致的妝容在鎂光燈下和她身上的衣服顯得相得益彰,沈傾歌把手自然而然的挽上了謝懷暮的胳膊,把距離湊的很近, 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開口道:“這麽多人呢,你還要不要面子的?”

謝懷暮想說,他不要面子的, 從始至終,他想要的人,都只有一個她。

只要有她在身邊,面子這個東西, 又算得了什麽呢?在他挽着心愛的小姑娘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陸琛跟他開口說話,聲音也同樣壓得很小。

陸琛的話,在嘈雜的人群中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但願你能照顧好她。”

他會照顧好她的,用一輩子作代價。

——

“你說,老實交代。”沈傾歌盯着謝懷暮,“你是不是偷偷摸摸我在哪裏。你就非要跟過來的?”

謝懷暮理所當然的想反駁一句不是,但坐在舒适的嘉賓座位上,看着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又被蠱惑住了,就愣了一下。

而就在他呆愣住的這一秒,沈傾歌伏下身子靠近他,單手揪住了他脖子上的領帶,她纖細的蔥白色的手指順着謝懷暮的臉頰滑落到了他的絲綢領帶上,冰涼的轉瞬即逝的觸感,讓人心裏發癢。

謝懷暮突然覺得他的面前似乎有一團白霧,迷茫的讓他看不清面前的人。

恍惚間,他只能看得到小姑娘的嘴巴一開一合,像是在說些什麽,沈傾歌聲音平靜而又淡然,但動作卻讓小姑娘的聲音在他聽來帶了一絲情w欲。

“老實交代,是不是?我之前不是都和你說了嗎?”

她是和他說過,不要讓他來幹涉,可這并不代表謝懷暮可以接受她在衆目睽睽之下和別的男人那樣親密的走紅毯。

謝懷暮神情只有一瞬的慌亂不堪,很快又變了回去,他說:“我是被邀請過來的。”

就這幾個字,卻顯而易見的表明了他之所以會來的緣由,他不是主動過來的,而是被動被邀請過來的。

沈傾歌不想讓他出場的想法他清楚,也了解。但是于他而言,他想陪伴自己喜歡的人度過每一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刻。

他錯過了她過去的二十年,但是往後餘生裏,每一個沈傾歌重要的時刻,他都想參與,不願缺席。

“這樣啊。”沈傾歌放開了他,只是在放開的時候,謝懷暮還有些悵然若失,就在沈傾歌想轉身離開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手失去了支撐,又被一雙溫熱的手重新扯了回去,由于重心不穩,她能感覺到自己跌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

是謝懷暮。

她從未在這樣大庭廣衆的情況下,這樣狼狽的跌落在他懷裏。

謝懷暮的聲音帶着些許難耐的沙啞,唇舌湊近了沈傾歌的耳朵,攪得她心裏癢癢的,一瞬間她有些手足無措,因為沈傾歌從未見過這樣的,帶着情w欲,面色又有些潮紅的謝懷暮,等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那人的雙手已經扣上了她纖細的腰身。

“傾歌。”在昏暗的燈光下,她聽到他這樣喚她的名字,“怎麽辦呢,你總是這樣,點了我的火,卻從不想負責。”

在這一刻,他突然有個念頭,想把面前這個女孩子按在這裏,不讓她走,他的壞心思就這麽明目張膽的表現了出來,以往為了讓她原諒自己而表現得像個小可憐的僞裝都被謝懷暮抛棄在一邊。

這個包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謝懷暮把沈傾歌按在紅色的沙發上,扣住她的雙手,去吻面前人的雙唇。

謝懷暮清楚的知道自己失控了,他等下要出去出席首映禮的,該克制住自己這樣危險的想法和行為,但是此時此刻,他只想放縱。

小姑娘的唇像草莓果凍一般柔軟,他不會接吻,但此時此刻,他就是很想吻她,或許是男性都有着與生俱來的本能,謝懷暮撬開了沈傾歌柔軟的唇舌。

他好想吻她,吻到地老天荒,至死方休。

這個吻很長,沈傾歌由被動承受到主動回吻着面前的這個人,她的眼睛剛開始還是微微張開的,燈光把謝懷暮的臉映照的格外精致,他長長的睫毛在米黃色的燈光映照下。一閃一閃的看得格外分明。

這個距離這樣近,沈傾歌覺得,她甚至都能查的清謝懷暮有幾根睫毛。

她不得不承認,她愛極了他的皮囊,面前的這個人,生得這樣好看,是她從少女時代就開始仰望,放在心裏,寫在日記本中的人。

可是,如果一開始是愛他的皮囊,愛一個人的外表是出自對美的欣賞,可是這份欣賞逐漸變得沒那麽純粹起來。

她愛上他的外表,去了解他的才華,再到一點點的泥足深陷,讓自己無可自拔的喜歡上這個人,用盡了她的整個少女時代。

十四歲時,她從電視上看到那個少年,曾以為她和他,不過是大千世界裏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她只能做萬千群星裏守護他最不起眼的那顆星。

卻沒想到,會像現在這樣在他的懷裏,與他擁抱,親吻。

沈傾歌的手環繞住了謝懷暮的脖頸,良久,她幾乎要喘不過氣的時候,被面前的人輕輕放開,他吻向了沈傾歌的鎖骨,他的吻細密而又瑣碎,直吻得面前的人眼睛都泛着水潤的光澤。

如果不是沈傾歌等下還要出去,他真想把面前這個面色酡紅的小姑娘按在沙發上,與她水乳交融,做到她雙腿發軟,讓她再也沒辦法出去見那些觊觎她的人。

不過這種危險的想法只存在了那麽短暫的一瞬間,因為沈傾歌很快就理智回籠。

她連忙推開了面前的流氓,低聲紅着臉道:“我等下還要出去唱歌。”

言語裏面包含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沈傾歌還要出去見人,總不能脖子上頂着痕跡出去,盡管她目前的模樣也并沒有好多少。

臉頰微紅,嘴唇也被親的泛起了水潤的光澤,她甚至有些喘了粗氣,沈傾歌整個人靠在磕謝懷暮的西服上,小聲的譴責道:“你真的是個大流氓。”

聽了這句話,謝懷暮反而心情很好,他把面前的女孩子圈外懷裏,又重新吻上她的耳垂,看她慌亂的神色更加想笑。

“這不是很好嗎?”她聽到他聲音尾音微微揚起,但态度卻明顯卻帶了幾分認真。

“只對你一個人流氓。”

這個人他怎麽能這麽會說情話呢?如果早知道他這樣。

沈傾歌心裏暗暗想着,就應該把他關進小黑屋,再也不讓他出來。

——

《熹微》劇組宣傳曲的演唱是這次開幕式的壓軸之作。這首宣傳曲的前期宣傳非常神秘,就連沈傾歌都是在即将演唱的前一天才拿到曲子。

對此,謝懷暮先生才不會暴露出自己因為精益求精連續改了好多天才改完終稿,導致沈傾歌拿到的很晚這一事實。

他不想讓自己心愛的小姑娘記恨自己,至于拿到晚demo的鍋,他表示——這件事情都賴導演,反正不管怎麽樣,謝懷暮是不會背這個鍋的。

遠處和媒體談笑風生的導演突然打了一個大噴嚏。

在沈傾歌上去準備唱歌的時候,自我介紹的聲音稍微帶着一點點沙啞,謝懷暮有些後悔自己的不知節制,他怎麽能那麽禽w獸呢?

人又不是動物,不能在哪裏都發情,她等下萬一唱不好歌了怎麽辦。就在這種複雜的想法占據着謝懷暮的內心,讓他心裏正義和邪惡的小人交戰之時。

陸琛走了過來,坐在他的身邊。

對待情敵,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一樣的敏感。謝懷暮理所當然的不太想歡迎這個他心裏視作假想敵多時的男人,選擇性的扭過了頭,不吭聲。

誰知道看他這個樣子陸琛反而輕輕笑了出來,又開了口:“你不需要擔心,我看得出來,傾歌是喜歡你的。”

這句話一開口,謝懷暮就愣在那裏,陸琛到底為什麽要突然和他說這樣的話?還容不得他多想,就聽得到面前的人繼續道。

“我記得在我中學認識她的時候,她很努力又很用功的兼顧音樂舞蹈和學業。這些對于常人而言難以同時兼顧的東西,她都做到了,我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注意到她的。”

陸琛對沈傾歌中學的印象很深,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也曾喜歡過這個女孩子,但他無意也不會去把自己的喜歡強加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要她回應。

有些喜歡,深埋心底,未必不是正确的決定,他想,他能為她做的事情那麽少,倒不如再為她把兩個人之間的心結攤開,坦誠相對。

中學時代的沈傾歌,也算得上是班級裏顯眼的小姑娘,生得乖巧可人又異常懂事,因此在班級裏也着實是亮眼的存在。

她學舞蹈實在是太晚了,身體的柔韌性遠遠沒有其他從年少就開始練習舞蹈的人強,陸琛就是從年少學習舞蹈的,有一次,他在學校裏的舞蹈室碰到沈傾歌。

中學的晚自習通常都會下的很晚,等到放學走出了一段距離時,陸琛才反應過來,他中午在舞蹈室睡覺,有東西落在了舞蹈室。

急急忙忙之中,他回去取東西,本來以為舞蹈室已經沒人了,卻在他折回舞蹈室的時候大吃了一驚。

燈光還亮着,裏面甚至傳來了悠揚的音樂,他走進去,碰到的是小姑娘翩翩起舞渾身是汗水的模樣。

見到他進來,沈傾歌似乎是驚了一下,開口問道:“你怎麽會來?”

陸琛當然是過來拿東西的,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微愣了一下:“我有東西落在這裏了,倒是你,怎麽這麽晚還在這裏?”

“我的舞跳的還不好,我希望我能努力跳得更好一點。”

陸琛一愣,他的聲音有些變幻莫測,沈傾歌聽到他講:“你已經跳得足夠好了,為什麽還要?”

女孩子沖他甜甜的笑了一下,開口道:“你是想問我,為什麽還要這麽拼命?”

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沈傾歌聲音帶了一絲調皮,寂靜的舞蹈室裏,他聽到她開口道:“因為我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男孩子。我得努力追得上他才行。”

“而現在。我才知道,那個人是你。”陸琛的聲音頓了一下,“以及徹底明白了為什麽她從來不會和別人提起她喜歡的男孩子到底是誰。”

因為絕口不提的,才觸及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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