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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過年

第八十八章過年

羽帆把手裏的兩樣東西遞給林逸凡,“你真是坑起兄弟來毫不手軟啊?”

林逸凡本來跟他并肩走,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一臉的嫌棄,“我坑你?坑你會讓你來家裏吃團年飯?”

羽帆被他嫌棄的表情打擊到了,“我昨晚洗過澡的,你如果早點兒跟我說你爺爺住在這兒,今天是在這裏過年,我……”

被林逸凡無情的打斷,“你要帶上花兒才來?”

羽帆覺得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一口氣憋的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算了,他決定放棄跟這種人講道理。

既然已經進來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我爺爺是個很随和的人,所以我才懶得提前跟你說,不過待會兒要來的大伯比較嚴肅,希望你能禁受得住考驗!”林逸凡湊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迅速遠離兩個拳頭的位置。

羽帆已經被他折騰的毫無脾氣可言了。

嫌棄不是一天兩天,早就練就了一副厚臉皮,鋼鐵都刺不穿。

大家都吃過早餐,晚上才是正經的團圓飯,所以中午準備煮點兒現包的餃子将就一下。

雖說的是将就,醬料,小菜也是做得相當地道,精致的。

王阿姨做得一手好菜,比較偏北方口味,而林母則比較偏南方口味。

總之,每人一盤餃子,陪着七八樣小菜,爽口的蘿蔔絲兒,酸辣土豆絲兒,老爺子獨愛的醋扮小木耳……

林母煲了一盅蟲草瘦肉湯,還有兩三樣精致的甜點。

大家中午都沒喝酒,一頓飯吃得很輕松愉快,老爺子絲毫沒架子不說,竟然還懂不少年輕人談論的話題。

甚至還問羽帆,在酒吧喝酒和在飯桌上喝酒有啥不一樣?

羽帆一興奮,就說有機會要帶老爺子出去玩玩兒,然後被林逸凡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一腳。

臉上絲毫不顯,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那你可要準備好錢包啊!”

羽帆才醒悟過來,老爺子這樣的人,對于國家來說,真可謂是國寶級的人物了。

酒吧那樣嘈雜複雜的環境,這要是帶進去了,估計警衛都要好幾個連吧?

這樣還泡什麽吧啊?

可話都說出去了,而且看老爺子頗有興趣的樣子,甚至已經開始熱情地讨論到時候如何喬裝打扮。

甚至一臉興趣的問羽帆,他們平時泡吧都是穿的什麽?

這是要微服私訪麽?

林逸凡一臉你看着辦的表情,羽帆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怎麽辦?

腳底下一直輕輕點着林逸凡的鞋跟兒,可誰知,他竟然換了重心,直接撇開身子跟林母說話去了。

林父雖然身在官場,但酒吧這樣的地方卻從來沒有去過,也根本不懂裏面的道道,以為跟在包廂吃飯差不多。

這話說出去,沒人相信,卻是實情。

一個是年輕時被老爺子約束的嚴,這等場合一律不能進,不然回家就被關禁閉,再說林父年輕的時候,酒吧也不像如今這等泛濫。

大學沒畢業就被丢進部隊了,畢業就跟林母結婚,然後直接下基層鍛煉去了,那裏除了山還是山,每天就是跟士兵們泡在一起。

即便是出去辦事,也是盡量在辦公室商讨,然後最快時間內趕回隊裏。

到了G城,基本上以辦公室為家,偶爾有需要應酬的地方,基本上第一場就結束,至于什麽二場三場,從來都沒興趣。

這樣的男人,在軍區簡直是絕無僅有。

所以,林逸凡從小也是乖巧的不行,直到遇到林嫣然,那個鬼馬精靈的女孩兒,人生才真正豐富多彩起來。

林父見他們聊得開心,中間也跟着,起了興致。

羽帆越發覺得事兒大發了,餃子也吃不下去了,因為他們說今晚就要去。

今晚大年三十,酒吧會開門嗎?

突然想起本色酒吧不就是林逸凡的兄弟開的麽?

面對林少,越發小媳婦兒起來,一個下午視線就沒離開過他。

實在被煩的不行,“你不是能耐麽?那樣的地方我一進去都覺得心髒受壓迫,更何況是那樣年紀的老人,他身體裏還好幾塊彈片兒沒取出來你知道麽?要是出點兒問題怎麽辦?”

面對林少噼裏啪啦一頓責罵,他沒有半點兒脾氣。

尤其是後面的幾個問題,越說心裏就越沒底,腦袋都快垂到褲裆去了。

林逸凡也很郁悶,老爺子看着笑嘻嘻,但向來一言九鼎,說要去就一定要去。

最後,還是只能拿起手機給李俊乾打電話,羽帆在旁邊眨巴着眼睛賣萌,心想着昨天果然是貓尿灌多了。

早上的事兒就不說了,今天真當老爺子好說話,脾氣随和就瞎撩撥,這下子又惹麻煩了。

唉~~從小就被林少罵是惹事精,看來是真的!

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深刻為自己的惹禍體質反省。

當然,也就只是一分鐘。

得知李俊乾那邊會搞定的時候,羽帆又活過來了,看得林逸凡胸口窩火,可面對那樣一張臉實在噴不出來。

可惜,老爺子的計劃最終還是落空了。

因為林逸凡的大伯回來了,吃過飯,他大伯和林父,老爺子三個人關進書房,直到守歲結束才出來。

看着他們疲憊的揉着眉心,王阿姨和林母貼心的端上宵夜和甜點,吃過才去休息。

至于泡吧什麽的,早就被丢到哇爪國去了。

大伯母很早就睡了,她身體從生下林逸凡堂哥,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

這次車勞馬頓,大家就沒讓她跟着守歲,大堂哥跟林逸凡,羽帆三個人無聊,先去外面晃悠了一圈,空蕩的很,沒有絲毫娛樂,不能放鞭也不能放炮。

大街上甚至連車都很少。

至于酒吧,他們今天可沒這個膽子去。

羽帆提議回來打牌,不賭錢,賭酒!

因為他也沒錢,昨天林少留下來的,雖然李俊乾請客,但人家美女陪他玩兒了一個晚上,不給點兒表示也說不過去。

所以,如今他口袋比洗過還幹淨。

十局清一輪,一錢的小杯子,輸一局一杯。

等到十二點的鐘聲響起,羽帆已經喝得兩眼通紅,抓着林逸凡要親親,吓得大家一身雞皮疙瘩。

林逸凡的大堂哥叫林沖,跟《水浒傳》裏的豹子頭一個名兒,喊着喊着,他的小名兒也成了豹子頭。

同樣是軍區大院長大的,林逸凡雖然武力值強,但外面看上去更像是個俊逸書生。

林沖則不然,從小就是混世大魔王,跟羽帆有得一拼,不過武力值比當初的他要強一些。

但現在羽帆和林逸凡的手下,都玩兒不過兩招。

他比林逸凡大兩歲,如今已經在GJ省廳裏找了個閑職,至于以後的發展,就要看大伯的能力了。

工作這一年,別的沒練出來,酒量那是相當的好。

羽帆在大院兒裏還算是不錯的,不過在軍校喝酒的機會少,酒量本就是要經常練的。

林逸凡牌技好,就剩下羽帆和林沖拼酒量,最後自然死的很慘。

不過林沖也喝了不少,最後三個人磕磕絆絆也不懂怎麽,就去院子裏打成一團。

而且是毫無章法,亂打的那種。

喝完湯,吃過夜宵的幾個人,這時候也精神了些,出到外面,竟然各自為政,為他們加油助威起來。

大伯自然是挺自家兒子,林父不斷給羽帆出招兒,可惜醉酒之人手腳都不聽使喚,老爺子自然是押寶在自家孫子身上。

一通亂打下來,林母看得渾身都疼,一拳拳可是打在實處啊!

可偏偏這幾個當長輩的,在旁邊叫嚷得比下場的人還歡。

就差上場親自比劃了。

林逸凡雖然沒有秒殺對方,但一個是醉鬼,一個愣頭青,不是使陰招兒就是使爛招兒,害得他也不敢亮出實力。

最後三個人全是蠻力,擰成一團,也不懂誰打誰,反正全都趴下了,戰鬥就結束了。

羽帆最後趴在地上,林沖疊在他身上,林逸凡膝蓋頂在林沖的背上,肘關節勒住他的脖子,這事兒才算結束,看得臺階上幾個人還不過贏。

嚷嚷着自己年輕時多麽多麽牛逼,聽得林逸凡嘴角直抽抽。

還真是越活越年輕了!

林家就林逸凡一個人走了軍政這條路,這也是為什麽老爺子對林逸凡如此厚愛的原因。

當然,這跟他從小懂事可愛,也密不可分。

玉黛那邊,想必這邊的守歲,那可就熱鬧太多了。

農村沒有禁煙禁炮,吃過豐盛的年夜飯,整個村子都是鞭炮聲聲響,炮竹震震天。

玉黛和玉芸吃過年夜飯,在火屋待不住了,從屋子裏抱出玉明買的煙花炮竹,四周點上紅燈籠。

映得雪地紅彤彤一片,姐妹倆拿着鍬,帶着手套滾着球,堆起五個雪人。

有大有小,有胖有瘦,又從箱子裏翻出以前穿過不要的衣服帽子,給她們一個個賦予身份。

然後拉着爸爸媽媽和奶奶出來辨認,哪個是哪個。

玉奶奶看着小孫女兒拿顏料還給自己畫了一身旗袍,紅唇,手裏還握着一支大毛筆笑得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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