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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償還

第四百二十四章償還

自以為完美無缺的愛情早已伴随着危機的出現,直至玉黛被迫遠走,生下孩子,他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等他好不容易嘗到當父親的滋味,家庭的變故又讓他立馬亂了手腳,緊接着一樁又一樁醜惡而又無情的事實讓他不得不去面對。

總以為自己做的很好,甚至竊竊自喜,現在回想起來,若不是玉黛默默幫他承擔這些,今天豈能輕易走進玉家?

得知身邊的危險,她并未讓自己在友情和愛情中做選擇,而是靠自己的力量去解決。

甚至自己家庭的危險,也是她第一時間得知然後告知,才能避免更糟糕的局面發生,可這一切都無法得到母親的認可。

為他生下孩子,她從未抱怨,只是悄悄在他家和單位附近置業,只為讓他回家時更近些。

母親父親生病,黛兒總是默默地在背後付出,卻得到被驅離和羞辱的下場。

玉家人極其護短,這一點放在很多疼愛子女的家庭,早已對自己心生怨念,更何況自己的家人為一己之私,一次又一次的傷害黛兒。

可自己又為她做了什麽?

隔日還拎着禮物上門,被鍋鏟揍了幾下,簡直是再輕不過的懲罰,一切只因玉黛對自己的那份情誼。

他們是顧念玉黛的想法,才對自己“客氣有加”。

越深想,越痛。

G城某公寓

“什麽?你懷孕了?誰的?”沐文剛準備睡覺,一向冷言冷語的女兒李嫣然突然敲門進來。

眼睛一瞪,“誰的重要嗎?”

“那你覺得什麽重要?”沐文氣急反笑。

摸着尚不顯懷的肚子,眯着眼睛盯着斑駁的牆壁,“能為我們帶來什麽,最重要。”

“什麽意思?”不自覺間抓緊了被子。

從李家出來後,母女倆其實完全不至于走到如今這地步,可她們太能折騰。

妄想回到屈軍身邊,這玉黛是樂見其見的,惡人還需惡人磨,但她不該再次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當自己和林逸凡的身份徹底曝光後,李嫣然像瘋了一般報複玉黛,最先動用的手段就是商場上。

可她那點兒資金哪裏能跟玉尚這些年的積累想必,而且,她不過是打了李俊乾的順風車,占了點兒股份而已。

可惜,她錯算了玉黛早已拉上李俊乾做搭檔,她的如意算盤落空後,便決定自己幹。

很長一段時間,她和自己的母親在G城一直撲騰美食店的的生意,妄圖将玉黛的店擠掉。

話說,知人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二貨燒烤店不過是玉黛大學時的第一次創業,真正的産業她甚至都沒弄清楚。

開店所需的現金流很大,她又是從小視金錢如糞土的嬌嬌女,最重要的是自己母親和林逸凡父親的身份讓她徹底喪失了理智,尤其是深得自己心愛男人之心的玉黛,更是不除不快,為了洩憤,哪裏還有什麽章程可言?

不過半年時間,她便只能和母親從江景豪宅搬到了這破舊的公寓。

這些年,她本就是有一日過一日,絲毫沒考慮過為自己置辦房産,而且男人對她的寵愛早已失去了對現實社會的真實判斷。

李俊乾對她的愛護,在無窮盡地索取之後,只剩下疲憊。

年少的情義讓他依然為她保留了一小份酒吧的幹股,可惜銀行的錢不是那麽好用的,銀行做資産評估時,這點兒股份成了她唯一還債的渠道。

所以,當她得知自己懷孕時,心頭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如何做好一個母親,而是如何利用這個孩子來為自己謀求福利。

沐文看着眼前徹底陌生的女兒,除了哀傷,還是哀傷。

她也不懂,女兒原本的大好的人生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

世上的好男兒那麽多,為何偏偏就喜歡上了他?

報應嗎?

淚,早已幹澀。

空洞地眼神落在自己粗糙的手上,這,就是命吧!

可為何自己造的孽,卻要自己的女兒來償還?

李嫣然還在興致勃勃地說着自己的計劃,可沐文的心思早已飄至自己的少女時代。

那是的她是何其的幸福,卻又是何其地天真,不然也不會輕易信的李晉的挑唆,而做出讓自己悔恨終身的決定。

訂婚前,父母因為擔憂确認自己的選擇,告知自己傳言中的他後,确定要和李晉共度後半生麽?

可當時的自己是怎麽回答的?

想着前一夜,他将自己擁入懷中,說出那樣纏綿而動聽的情話,羞怯含面卻毫不猶豫地點頭,“确定,我就是我将要共度終身的那個人。”

出嫁時,雖不是十裏紅妝,但父母可謂舉家為自己置辦嫁妝,只求在自己進了李家能好好過日子。

可自己呢?

如今卻失了家,失了愛人,失了天真良善的女兒,更別說錦衣華服,每日起早貪黑,只為求得溫飽。

恨嗎?

恨,恨得牙印都疼。

可又能如何?

一切不過是自己作繭自縛,新婚不過半年,李晉就露出浪蕩公子的嘴臉,顧及老爺子沒做得太出格,可身為女人又如何能察覺不到?

可又能如何?

新婚燕爾的她,終日以淚洗面,直至林清的出現。

宛若黑暗中的一道亮光,屈軍的愛慕她不是不曉,只是倔強的她豈能承認自己的遇人不淑?

生活,就是咬着牙,也要撐着過下去,她只是盡量讓自己過得稍微任性點兒,又如何呢?

為何男人就有任性的資本,而她,不過放縱一次,卻落得如此下場?

不服!

更恨!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直到如今,沐文依舊不願承認自己毀了林清,毀了林家的家庭,毀了自己的人生。

她依舊是在恨李晉的朝三暮四,無情無義,恨他的狼心狗肺。

“媽~你聽見了嗎?”

“啊?”沐文被推了一把,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女兒,仿佛再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說老半天,你到底聽沒聽?”咆哮聲在自己的耳邊炸響,她下意識捂緊,卻被認為是嫌棄。

李嫣然憤怒地将被子扯到地上,“你再嫌棄也撇不清我是你女兒的事實,而且,還是被你親手毀掉的事實!”

跑出去,霹靂啪啦~剛買不久的碗碟再一次壽終正寝。

沐文看着因為掀掉被子,露出松弛的皮膚,空洞的眼睛終于忍不住閉上,不忍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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