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老爺子的性命危機
第四百四十八章老爺子的性命危機
玉芸在床上翻來覆去，手機的屏幕亮了又關，關了又亮，總之，就是沒勇氣撥打出去。
最後懊惱地将手機一扔，抓起枕頭，捂住腦袋低聲哀嚎。
魔怔般地，突然坐起來，自然自語，“靠，不就是層膜嗎？老娘當蚊子咬了一口，就是可惜了，那樣好的身材都沒仔細研究一下。”
想着那畫面，自己都忍不住害臊。
啊啊啊～煩躁，抓腦袋。
折騰許久，最後實在累極了，歪着身子突然就睡着了。
喝酒期間，屈軍也無數次看手機。
“怎麽，有人找？”劉威估計是看不下去了。
“沒。”
“哦。”
相顧無言，最後面對面，就着幾碟小菜，一杯又一杯。
喝多後，倆人就攙扶着彼此，連“哥倆兒好”的話都出來了。
歪歪扭扭沿着江邊路，一路鬼哭狼嚎回酒店。
店裏的工作人員擔心他們出事，後面一路護送，當然沒忘錄下經典場景。
後來，這幾段視頻還鬧出不少笑話。
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G城冬天的夜，不像北方那麽長。
早上雖然江邊霧蒙蒙一片，但好在太陽執着，一點點穿透雲霧，水面上被灑滿了水晶，剔透的光亮讓人的不敢直視。
此時，三三兩兩走在江邊，要麽是晨練的老太太，或者遛狗的老大爺，偶爾穿行而過的是晨跑的白領。
不遠處就是金融城，在這裏生存不光靠智商，體力也是競争內容之一。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句話放在當今的職場，同樣受用。
老爺子已經起床，不過相較于江邊的喧嚣，這邊顯得靜谧許多。
看着門外求見的屈軍，老爺子打拳的動作頓了一下。
該來的，總歸要來。
“王生（王伯的名字），你先帶屈先生去茶室坐坐，我去換身衣服。”林老爺子跟屈軍打過招呼之後，就上樓了。
換好衣服，站在陽臺上，看着不遠處孫子的宅子，靜默許久。
屈軍悠然地吃着茶幾上的茶點，這是剛新鮮出爐，食材是玉黛提供，不是外面的茶樓能比的。
“吃過早餐了嗎？”老爺子爽朗的笑聲在身後響起。
屈軍搖搖頭。
“王媽，多拿副碗筷。”
廚房應了一聲，屈軍便跟在老爺子身後，上了餐桌。
彼此坐在對面，老爺子看着他，他看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和你父親長得很像，不過性格更像你爺爺。”
屈軍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是這種開場方式，有些突兀，不由擡頭看了一眼。
“怎麽？我長得太難看？讓你眼神如此驚恐，嘗嘗，王媽的手藝可是公認的。”老爺子接過王媽盛過來的湯，小口小口喝着。
“如果我爺爺還在，他此時應該也跟您一樣，悠哉地打着拳，品嘗着王媽的手藝。”
兩人都知道，此王媽非彼王媽。
氛圍突然劍拔弩張，老爺子放下湯匙，認真的看着他，語氣卻極為柔和。
“先吃飯，吃完我們去書房聊。”
屈軍聽得認真，見老爺子再度拿起湯匙，慢條斯理地喝着眼前的參湯，讓他有種自己無理取鬧的荒唐感。
收斂情緒，果然，湯的味道很好。
不同于自家王媽北方的手藝，王媽最大限度保留食材的原汁原味，甚至賦予它更深層次的味覺體驗。
這頓早餐，吃了很久，也很平靜。
吃完，老爺子放下筷子，屈軍也不再動。
“走吧。”
書房裏一談就是兩個小時，兩人具體談了什麽，沒人知道，期間除了一開始王伯送茶上去，後面就不允許入內。
屈軍走後，老爺子在書房一直待到晚上，午飯都沒吃。
本來，今天一大早，林逸凡和玉黛要過來敬酒，可快出門的時候王伯過去傳達老爺子的意思：這些形式就算了，兩個人安安心心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屈軍當天下午的飛機就回北京了。
玉芸是第三天玉黛回門的時候才知道，當時臉色大變。
可那天大家都沉浸在玉黛的新婚之中，雖然察覺到玉芸的情緒不好，卻忘問是什麽原因。
因為兩家人斜對門，在娘家吃過午飯，睡會兒午覺，玉黛拉着林逸凡，抱着姣姣去老爺子家串門。
王伯走之前特別叮囑，這兩日在家好好休息，不用去看老爺子。
但玉黛依舊放心不下，心裏總覺得不安，林逸凡也是。
可老爺子的脾氣他們知道，一旦決定的事情，是絕對不允許越矩。
他們過去的時候，老爺子正在午睡，可平時這時候早就醒了，不由覺得好奇。
“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太好，精神氣兒也差了很多，平時的晨練都無法堅持完成，在吃的方面我老婆子都快愁死了，以前吃吃嘛嘛香，現在簡單吃兩口就撤，唉～”
林逸凡急了，“那怎麽不早跟我們說呢？”
王伯有苦難言，“老爺子的脾氣小少爺您也知道，我哪敢啊？”
玉黛和林逸凡對視，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樣的困惑，老爺子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咯咯咯～突然姣姣的嬌笑聲從上面傳來。
大家說話正專心，她竟然手腳并用爬到了樓上，留給他們一個小屁屁和一串笑聲，轉角就不見了。
老爺子在樓上睡覺，難道姣姣想爺爺了？
玉黛趕緊三兩步沖上去，可小孩子爬行的速度也不慢，一會兒就不見人了。
身為孫媳婦兒，不好直接進老爺子的房間，連忙招手讓逸凡上來。
等他們倆進去，看到老爺子的第一眼，眼淚水就忍不住往下淌。
姣姣窩在老爺子的懷裏玩兒胡須，爺孫倆一問一答，雖然不知所謂，畫面卻極為溫馨。
“爺爺，您生病了怎麽不跟我們說啊？”
林逸凡趕緊把女兒從他懷裏抱出來，別看她年紀小，可一點都不輕。
以前紅光滿面，身材健碩的老爺子不過三天時間，就像插在花瓶王了裝水，失去水分的鮮花，迅速枯萎。
眼眶都塌陷下去了，泛着臘黃中泛着青紫的皮膚，松松垮垮包着枯瘦的骨頭，玉黛眼淚怎麽都抹不幹淨，林逸凡更是心痛萬分。
撐着身體慢慢坐起來，“傻孩子，哭啥？我沒病，只是上年紀了，生老病死不過是自然規律。”
“可您前幾天還好好的啊？”玉黛不認為正常的衰老會如此迅速，一定是有原因的，難道是心病？
“今天的太陽不錯，我們到外面曬曬太陽，好幾天沒看見姣姣，想念的緊。”
“曾爺爺～抱抱～”姣姣在林逸凡的懷裏撲騰，結果被她爹揍了下屁股。
從小寵着長大的小公主什麽時候受過這委屈，嗷嗚～痛哭流涕，玉黛忍不住翻白眼，連忙接住往自己身上撲的肉團子。
“你真是的，打孩子幹嘛？”老爺子不願意了，林逸凡委屈死了。
“我哪裏打她了，不過輕輕在屁股上拍了下，哪裏就會疼啊？”
“別哭了，女生哭起來就不漂亮了。”玉黛看着嬌氣的女兒，也很頭疼，便用她最在意的事兒刺激她。
“漂亮。”奶聲奶氣，但很執着。
“哭就不漂亮。”玉黛絲毫不妥協，非要把她嬌氣包的毛病給扭過來不可。
這就是隔代帶孩子的弊端，老人家心軟，磕一下碰一下就恨不得把地板和家具都給拆了，來給孫女兒出氣。
田翠華和玉奶奶雖然沒有那麽誇張，但相較于玉黛，教育方式還是太過于寵愛。
老爺子看着曾孫女兒雖然心疼，但他并不迂腐，父母教育孩子時，護兩句那是疼愛，但絕對不會強加幹涉。
估計是見自己的眼淚達不到效果，又惦記自己哭得不漂亮，抽抽搭搭，慢慢也安靜下來。
玉黛抱着的孩子，林逸凡扶着老爺子，到二樓的陽臺上說說話。
王伯倆夫妻這幾天都愁壞了，少爺夫妻倆回來，希望都放在他們身上，希望能讓老爺子高興起來。
從屈軍走後，老爺子的變化他們都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可苦于老爺子的命令，他半個字都不敢說。
有小孩子的地方總是不愁歡笑，更別提想安安靜靜地說話，她總是有本事讓所有人的視線都圍着她打轉。
可能是轉移了注意力，老爺子精神還不錯，一直陪着姣姣說笑。
不過，玉黛和林逸凡只要一說到他身體的問題，他就立馬扯開話題，表達自己的拒絕。
晚上說好了要回玉家吃飯。
“爺爺，一起過去吃飯吧。”
“曾爺爺，您跟我們一塊兒過去嘛。”玉黛撒嬌還不忘拉着女兒，她如今可是最好的“武器”。
可這次老爺子很堅持。
晚上，等姣姣睡着後，林逸凡抱着玉黛躺在床上，憂心匆匆。
“你說，我爺爺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玉黛沒做聲，她一直都沒忘記屈家和老爺子之間的瓜葛，而上次屈軍走之前，到底有沒有見過老爺子，不然怎麽突然就讓自己不用過去敬茶。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王伯的嘴緊，老爺子又閉口不談，試探敘舊，也一直不得要領。
但越是這樣，她反而越擔心。
屈軍到底跟老爺子說了什麽？
這段家仇，老爺子雖然不是直接施害者，但多少受了他的影響，這點是怎麽都無法反駁的。
如果，屈軍調查的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逸哥哥，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屈軍父母飛機失事和老爺子有關系的事情嗎？”
林逸凡低頭看着她，“你懷疑是因為這件事情？”
“有種預感。”
“可到底是什麽事兒呢？又怎麽會跟我爺爺扯上關系，之前事件層出不窮，也一直沒有祥問緣由。”
玉黛緊了緊自己的睡袍，起身下地找到自己的電腦。
打開裏面的電子文檔，裏面都是關于這個事件的相關對話，她都摘錄了下來。
看着自己丈夫的眉心越皺越緊，玉黛心裏也不好受。
老爺子在林逸凡心中的位置絲毫不亞于他父母，可能更甚。
少年性格形成時期，也是最需要關愛的時期，他一直在老爺子的身邊，可謂是他親手培養長大。
這份孺慕之情，不是一般的情感能夠替代。
即便後來，他回到了父母身邊，可對他人生最大的影響時期已經過去了。
而且，在結婚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老爺子對他的愛可能比他父母對他的愛，更純粹，這點不光玉黛看到了，林逸凡內心必然也是清楚的。
“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玉黛發呆，林逸凡突然問出的怎麽辦讓她一時沒回過神來。
“哦，你說爺爺的事情嗎？我們先要弄清楚，爺爺和他之前到底說了什麽，或者達成了什麽協議？以他眦睚必報的個性，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們林家，或者說，老爺子是用什麽，換來了他的諒解？”
随着玉黛的深入分析，不光是她自己，林逸凡眼中的恐懼也顯而易見。
“我的前途，他一定是拿我的前途跟爺爺做了交換。”
“交換了什麽？”
玉黛也不想問，但這個答案顯而易見。
“怎麽辦？”
林逸凡再一次問出這個問題，可見他內心的慌亂和無助。
再強大的男人，也有弱點，也有軟肋，也會失去理智。
玉黛上前緊緊擁抱着他，“沒事，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要爺爺死，但你別忘了，我有空間，咱們能把爺爺送進去。”
“對，對，咱們趕緊把爺爺送進去，他這個瘋子，誰懂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林逸凡努力讓自己恢複理智，但關心則切。
玉黛轉身，認真的看着林逸凡，“逸哥哥，咱們現在要先弄清楚，爺爺到底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如果是，送爺爺進空間也要從長計議，你要知道，進去了就不能出來了。”
林逸凡以為自己這些年已經經歷了不少，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依舊不如玉黛來得沉穩。
“黛兒，謝謝你。”
“傻老公，我們是一家人啊。”
親親她的額頭，“睡吧，明天我再想辦法撬開王伯的嘴，如果是涉及到我爺爺的性命，他不會固執的。”
玉黛點點頭，今天在娘家玩兒的這一天也不輕松。
雖然嫁出去的地兒離家不過幾百米，但畢竟是人家家的兒媳婦兒，當娘的當奶奶的總是有問不完的問題。
再加上下午這件事情，身心俱疲。
兩人很快陷入沉睡，只是在玉黛呼吸均勻後，林逸凡突然睜開眼睛，直愣愣看着房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