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五十六章人去樓空

第四百五十六章人去樓空

兩個大男人蜷縮的像兩只蝦米在地上翻滾,只是其中一只只是輕微地抽搐,玉黛不懂他具體情況如何。

打開鐵門,将人收進空間,只要人沒死就行。

因為老爺子的病情本就亂成一團,她沒心情也沒工夫來關注他們能不能人道,當初做下這等事情,就應該想到報應。

等她将地下室的血跡清洗幹淨,潘潘已經到了門口。

被她一把拉住,“走,別下去,剩下的我會處理。”

潘潘眼中這才多了一絲恐慌,“他們,他們不會死了吧?”

“不會,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死。這幾天估計我都會很忙,奶奶年紀也大了,姣姣有多皮你也知曉,光靠我媽一個人估計夠嗆,你這幾天就住在我娘家,幫我照應一二。”

潘潘連連點頭,“好,沒問題,只是我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原本小跑的玉黛一把拽住她,讓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小潘,我們說好要做一輩子的姐妹,這時候你跟我說會不會麻煩?再說了,我敢将他們捉來給你出氣,自然會有辦法善後,這事兒以後你我都別提了,明白嗎?”

小潘點點頭,眼中的水意慢慢聚成水滴,大顆砸在胸前,卻綻放一個大大的笑臉,一把抱住她。

“黛兒,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我也是,但如果花了這麽多功夫你還不能振作,我會很失望,非常失望。”

小潘一時哭一時笑,又将她從自己懷裏扯出來,“我本來不想這麽快跟你說的,但心裏憋得慌。”

“說。”

“我今天答應羽帆了。”

“啥?”

“我答應做他女朋友了。”

“真的?”

“真的。”

哈哈哈~~剛張開嘴準備大笑,想起隔牆就是老爺子的別墅,笑意立馬淡了,直至消失在嘴角。

“我好開心,真的。”

“我會好好談戀愛,努力讓自己從龜縮的天井裏跳出來,有一天能像咱們大一那年在天臺上唱歌一樣,好懷念啊。”

“好,處理完家裏這些事情,咱們重游故地,依舊是那個地方,依舊是那幾個人,依舊是燒烤加啤酒,咱們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玉黛沉甸甸地心情總算輕了半分,可當她一走進老爺子的院子,裏面沉重的氛圍立馬再次将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就是林家的媳婦兒們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吵到了老爺子。

“逸哥哥,你怎麽在這兒?”玉黛剛進月門,就見林逸凡盯着牆角的一株法師發呆。

這幾年,在老爺子的照料下,玉黛不時的作弊中,那些法師幼苗早已長成小樹般高,一個又一個側芽也都綻放出墨般濃郁的色彩。

心境使然,以前看起來喜人的花園,此時唯有黑色法師最為顯眼。

黑色,不祥的色彩。

林逸凡聽見玉黛的叫聲,拽了她就往外走。

“怎麽了?”玉黛很奇怪,臉色黑得也像那如磨盤般大小的法師一般。

“我媽來了。”

話音未落,玉黛的腳步邁得更大。

林逸凡看着心疼不已,可此時并不是跟母親争吵的好時機,若是因為和玉黛吵架,将老爺子氣出個好歹,他會心疼。

不是心疼母親,而是心疼老爺子離世,玉黛對自己問責。

從昨晚到現在,他一直在床前守候,有些事情當知曉不當知曉的,他都知曉了,也透析爺爺毫無生念。

但大部分林家人不知曉,這個關頭,只要出了一絲意外,又和玉黛牽扯上關系,閑話肯定少不了。

“你先在娘家待着,我不給你電話,你就不用出來,好好休息,這些日子也都累着了。”林逸凡長話短說,語速極快。

“可是,我想多照顧照顧爺爺。”玉黛知曉他的用心,可一想到最後時刻還不能盡盡孝,心裏總是遺憾。

玉黛被摁住,“黛兒,這兩年一直都是你在關注老爺子的飲食起居,生病後你更是殷勤備至。這時候,你就将機會讓給其他人吧,而且,我母親如今毫不講理,這時候你和她對上,我擔心……”

“逸哥哥,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就在這裏待着陪女兒,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玉黛話未說完,他電話就響了,趕緊長話短說。

一直到老爺子過世,玉黛才出現,文芬剛想開口就被林清一把捂住,然後推進房間裏,許久才一個人出來。

玉黛也很無奈,這輩子估計是跟她八字不合。

守靈的時候,文芬都沒出現,不過大家也都知曉她身體不好,沒多追究。

老爺子的身份在那裏,喪事原本只想低調辦理,可随着來的人越來越多,追悼會依舊辦理得很隆重。

玉黛只是孫媳婦兒,這時候只需要跟在大部隊後面即可,也落得清閑。

其實,她也根本幫不了忙,從老爺子離世,眼淚就沒幹過,每天只吃得下一碗清粥,即便是鐵打的身子,折騰這幾天下來,玉黛也覺得分外吃力。

可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這個老人,林家再也不會有那樣一個堅定地聲音保護自己,心就覺得疼得厲害。

這幾日,林逸凡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削瘦下去,眼裏的紅血絲更是恐怖。

看着他的模樣,所有人都想勸,卻又無從勸起。

他和爺爺的感情太深了,從七歲就跟在爺爺身邊,一直到現在,除了玉黛,可謂是人生中最最重要的那個人。

葬禮結束,老爺子住的這棟別墅國家也要收回去。

大家一人撿了一兩樣物品作為紀念,東西便由林樹這個大兒子做主處理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房屋,屋前屋後養得多肉植物,仿佛也失去了生機,奄奄一息。

“逸哥哥,我好想爺爺。”人去樓空,玉黛坐在臺階上,仿佛老爺子依舊拎着小鏟子一點兒一點兒鏟除長出來的雜草。

林逸凡将她摟進懷裏,幹澀不已的眼球再次濕潤,“爺爺一直都在,只要咱們念着想着,他就一直在。”

胸口悶悶地傳出一句,“可是爺爺養得花都快死了。”

“咱們都移回家,種在咱們的屋前屋後,替爺爺照顧,好不好?”

兩人商議後,淌着淚将這些花花草草全部挖了,用推車一點點推回去,每一株裏面都是回憶,都是念想。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