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2)
爺今日不回府中來用膳了,晚膳要陪皇上一同享用,然後…”
雲雀欲言又止,眉宇間有了顧慮,好似不敢再說下去,怕引我生怒。
我也微微感覺到了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我仍想知道。
“然後什麽?”我接着再問。
雲雀抿了抿唇,像似深吸了口氣,一字不露的說了出來。
“他們說是靈貴人留了爺一同在宮中欣賞歌舞,爺還答應了。”
我持着玉梳一邊理着發絲的手指,在聽到靈貴人三個字時微微一頓。
府裏一個楊夫人不夠,現在宮中又來了個靈貴人,這究竟是要如何折騰于我?
靈馨在西城之事上替戰天齊力挽狂瀾,戰天齊去赴宴陪同她欣賞歌舞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我為何要如此糾葛?
因為騙不了我自己,當我聽了雲雀的話,第一個閃入腦海中的影像,就是那一日在邊疆之時靈馨驚人天姿的舞姿。
戰天齊雖然心裏沒有她,可這世間又有幾個男人能躲過靈馨的柔情似水,就連嫔妃三千的皇上也逃不過靈馨的手掌心。
何況他們之間還曾經有過那麽一段,雖然是假象,但也至少他們曾經以戀人的關系相擁相愛過。
如今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将他邀請到她的宮中相聚,難免日後…
他或許根本不會愛上靈馨,但卻無疑是會愛上她此時的身份。
身為皇上的最寵愛的貴人,單憑這位最寵愛的貴
人一句話就能讓皇上改變心意。
依戰天齊的心思,他又豈會放任這麽好的一顆棋子為他人所用。
想到這些時,我的唇邊不由得帶出一個微微的弧度,幾許自嘲,又幾許苦澀。
戰天齊你就是這般來傷害我的?
“小姐,你怎麽了?快松手,手裏的玉梳都己經劃到你的手了,再這般下去,你會傷着自己的。”
身邊雲雀驚慌的聲音直入我的耳中,我心頭一驚,這才發現,手中的玉梳己深深的紮入我的皮肉之中,還滲出了血。
“小姐,都流血了,你怎麽這般傻…”雲雀握着我的手心疼不已。
我這才感覺到了手上的痛楚之意,從她的的手中收回了手,安撫她道:“我沒事,皮肉傷,抹點藥就無事了。”
雲雀連忙轉身取來了藥箱,一邊替我清理着那些血,一邊心疼的道:“早知這樣,雲雀就不該與小姐
說起這些。”
我看着她滿臉的擔憂,輕輕一嘆,“說了又何妨?我的心本就己經受傷了,不怕再被他傷一次。”
雲雀手上一頓,擡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着眼往四周顧了顧,而後稍稍壓低了聲音道:“小姐,雲雀覺得那楊夫人肯定動了什麽心思?生個孩子也如此湊巧,早不生,晚不生,偏偏等着爺與王妃一同從西城回府之時,她便來了這麽一出難産,定是她故意讓那奴婢在爺面前中傷小姐。”
原來連雲雀也看得這般真切,我就不相信戰天齊那般心思缜密的人會看不出這中間的奇怪之處。
甚至我還在賭,賭他的心中是否真的只有我的存在?
我回看着雲雀淡淡一笑,“雲雀,你就別想這些了,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一天,有些把戲不能久玩,玩的次數多了,自然會在人前暴露。”
雲雀似乎懂了我的話,便沒有再說什麽?替我清理好那些血水之後,便随我至外室用膳。
還真如她所說,今日的晚膳全都是我愛吃的。
我淡然的笑笑,昨夜那般傻的為了戰天齊的一句話,我竟滴米未盡,如此委曲自己,那豈不是讓那些有心之人更加痛快。
我決心今日好好補回來,男人越是在乎緊張,他就越從你的手心溜得快。
也許我也要學學人家如何來挽留戰天齊的心才行。
滿滿的一大桌,我吃得津津有味,雲雀有些吃驚我的一如反常,連着幾聲小姐喚着。
我都對她笑笑,她這才松了口氣。
正在我吃得正香之時,殿外管家的聲音響起,“王妃,驸馬爺來了,正在前殿偏廳那候着呢?”
寧哥哥來了?
我心裏一笑,放下手中的竹筷,揚了聲音,“有勞管家将驸馬爺請入本宮殿中來。”
“是。”
不到一會兒,寧玄朗一身白衣長袍邁入殿中,數
日不見,此人身上竟多半分官範。
他臉上笑若春風,眸中還帶着鋒銳冰涼之色,這是他一貫存在的神态,他雖如春風一般溫暖,但骨子裏依舊伴着那如寒風一般的冷冽。
他在見到我的那一瞬間,眸光我一絲搖動,容色還是一抹淡然的笑。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我面向他,卻不語。
倒是身邊的雲雀先出了聲,“公子的鼻子素來就比狗還靈。”
我噗嗤一笑,真不知雲雀怎會這般快,這般直接的說出這句話,我也一直在心裏暗藏了許久。
而此時的他面容完全僵住,連腳步也不敢再向前邁入,折扇帶着僵硬的感覺搖了兩下,壓低了聲音,竟還感覺帶了了一絲無奈。
“小雲雀,你這話能不能不說得這般快,能不能稍稍,就那麽稍稍慢一點兒,慢一點兒經過你的腦子再說出來?我會覺得小雲雀更加的惹人愛。”
“得了吧,公子現在是驸馬爺,雲雀可高攀不上。”雲雀撅了撅嘴。
寧玄朗素來與雲雀就好鬥嘴,早在江南之時,他們每天都會在我耳邊叽叽喳喳好一會兒。
現在這般看來,倒讓我想起了早在江南之時的那些日子。
寧玄朗臨桌坐下,仍是搖了搖手中的折扇,“小雲雀誤會了,本公子不是這個意思,你平時看着挺聰明的,怎麽這與你家小姐出了趟遠門,你就變得,變得…”
寧玄朗故意逗着雲雀,我則是笑笑,不語。
“變得怎麽了?”雲雀揚聲追問道。
寧玄朗眨了眨眼,手上折扇一合,終是無奈一語,“算了,本公子不與你計較了。”
我見雲雀撅着嘴看着他,忍不住出了聲,“雲雀說的可是實話,寧哥哥不是素來都這般麽?只要聞到一點兒耳訊,寧哥哥必定是第一個來到蝶衣身邊的人。”
“算你還有點良心。”他勾唇,面色一暖,眸光瞥向桌面,漫不經心的揚了揚眉,“行了,看在這一桌子佳肴的份上,我就免為其難,稍稍多坐一會兒。”
我揚眉一笑,對着身邊的雲雀吩咐道:“雲雀,還不快速速去沏壺茶來?”
“哦,雲雀這就去。”
待雲雀離開後,我又重新拿起了桌邊的竹筷。
欲要替他布菜之時,他稍稍靠近了我一些,笑中暗帶一絲心疼,“丫頭此行,瘦了些。”
我微微擡眸,唇角輕揚,“蝶衣是去赈災又不是去游玩。”
他揚眉,眸子明亮含笑,反問“可有遇到開心的事?”
看來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他,我從桌上輕輕的盛了碗魚湯遞向他,笑着道:“還得多謝寧哥哥的那六根銀針,保了我一命。”
他接過我手中的魚湯,放下手中的折扇,先嘗了
一口,而後回味無窮的再嘗了一口,這才滿意的擡頭看着我問道:“查出是何人所為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