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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戰天齊體內的寒毒竟是應我而起,我此刻的心連我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何感覺?

是痛麽?是那種很尖銳的痛,痛得快要粉碎了。

“你以為你告訴我這些,就能彌補我所受的痛苦麽?”我冷笑看着她,又一字一句重開了口,“珞兒,你留在我身邊的真正原因,你是害怕我會做出傷害戰天齊的事。”

她面色微微一震,眸中淚水清淅的照着我的此刻面無表情的容顏。

她朝我重重的點了頭,“是,我是不想天齊受到傷害,同樣的,我心裏也清楚,如若你有事,天齊定也不會好過,失去你的那些日子裏,我親眼目睹天齊是如何逼迫自己從悲痛之中站起來,所以,如今對我來說,你們倆都不能有事。”

我垂下眼眸,沒有說話,而她此時的眸光驟然一深。

她指着我袖中藏着的一封信,問道:“你不看看,他給你的信,都寫了什麽麽?”

我心頭微微一怔,擡眸直入她的雙眸之中,“你都聽到了?”

她唇邊泛起一絲輕笑,微微站了起來,眼中不自覺的帶上了痛意,看向窗外,“今日是月圓之夜,他體內的寒毒一般都是月圓之夜的這三日發作,我擔心他又會忘記服藥,便一直守在他的殿外,我見你去而又返,便猜想定是他體內的寒毒發作了,可我又不能入內,只能偷偷在門外靜觀你們的動靜。”

“這封信是寫給林绡的,也許用不上。”我淡淡一語,伸手至袖中緊握了一把。

她笑着含淚的朝我搖了搖頭,“你錯了,這封信,他是為你寫下的,今日的祭祖,他都為你想好了後路,他若午時回不來,林绡手中的金令可以調動軍營裏親信護送你安然離開。”

我怔然的看着納蘭珞眸中帶着痛的淚水,手下顫抖的取出袖中的信件,展開來。

信中的每個字,每一句都如火燒一般的映入我的眼簾,灼熱着我的心。

戰天齊今日與戰天平戰天成在皇家祠堂生死一決,他讓林绡務必在午時三刻護送我離開京城。

這一刻,我想起了昨晚他帶着太多情緒與我說的那些話。

“我知道你心裏恨我,恨我負了你,如今的我只想親耳聽你說一聲你回來了,我又怕自己會聽不到,所以我只能提前來逼你,今日寒毒發作,你絲毫不顧的只為替我取藥,這份心意就如當時在北漠你不顧自己性命之憂沖入雨中尋藥的情景是一模一樣,我不求你心裏還有我,只求你能夠安然的活着。”

這些等不及的話本不該出自高傲的他之口,戰天平,戰天成給他造成的威脅到底有多大?

我一直以為,他己經高高的坐上了太子之位,戰國己無人能憾動他的勢力,可為何一個五爺六爺就逼迫他不得不為我想好退路?

是我低估了戰天平戰天成的勢力,還是我高看了

這個高高在上的太子爺。

信從我手中滑落,我說不出話來,心底己襲來陣陣鈍痛和蒼涼無力,我緊緊的閉上了眼,卻止不住淚水潸然滑落。

眼前不停的閃動着我與他之間發生的種種,再也控制不住這顆顫抖的心,我起身欲往外跑。

“庵寺一事,他也是有苦衷的。”納蘭珞一絲急切的聲音自我身後而來。

我腳下一頓,聽到身後她提及的庵寺,我的心徹底成亂。

“你為何不仔細想想,如若沒有這個戰國的天下,他如何能護你,你認為他放棄這戰國的天下,你與他之間就能有個更好的結局麽?”納蘭珞字字句句揚聲顫抖而來。

我的胸口,沉悶的疼着,雙手也無意識的按在心口處,可是,依舊是抵不過那一陣陣窒息的壓抑,待到眼角最後一絲淚珠而落,不語,快起步子而去。

我心下慌亂的來到書香殿,只想證明一件事。

可當我推開殿門之時,殿中己空無一人。

我跌坐在桌前,開始不住的顫抖。

“童姑娘今兒個可以好好歇會兒了,方才尚将軍與左将軍将太子爺接出了府,今日是皇家祭祖,太子爺代當今皇上祭祖,恐怕也得到午時才能回府。”身邊小四笑着與我說道。

我聽着這名奴才的聲音先是覺得空蕩蕩的,而後我竟因這句話想到了什麽?

“你可知太子妃是否同去?”我抹幹臉上一絲淚水朝小四問道。

小四微微一笑,答了我的話,“這皇家祭祖,太子妃理應同去的,只是懷有身孕,有些不便,所以太子爺讓太子妃就不必去了。”

晉婉沒有前去祭祖,真是太好了。

我想到一事,雲先生可以幫我,可是現在的雲先生是胖嫂,我得找一個借口才行。

來到膳房後院,膳房後院掌事見到了我的到來,那自是笑顏相迎,“這不是太子爺身邊的童姑娘麽?

怎麽來了我們這膳房後院,可是有事要吩咐。”

我微微一笑,這後院我己不是第一來,對這裏也相當的熟悉。

我眸光朝裏探了探并未見雲先生的身影。

面對面前笑顏相迎的後院掌事,我笑着問了問,“你可是膳房後院掌事,趙嬷嬷?”

“老奴正是。”趙嬷嬷微笑着朝我點了點頭,眸光還時不時的停留在我這張臉上。

現在府裏人人都得知,我的臉如府裏的前王妃相似,甚至還有人在議論,我極得太子爺的賞識,說不定不久後,我就可以麻雀飛上枝頭成鳳凰。

所以這府裏的人見我都是笑顏相迎。

這後院掌事為趙嬷嬷,這個人我也了解一二,素來愛占小便宜,一雙勢力眼。

現如今見我這張臉,又是太子爺身邊伺候的人,她自然得禮敬三分。

我朝她那副嘴臉也微微點了點頭,“那就好,昨兒個太子爺吩咐你們膳房做一碗藥膳,藥膳的味道不

錯,太子爺說有賞,敢問趙嬷嬷這藥膳是何人熬制的。”

趙嬷嬷面上的笑意微微一沉,眸中微想一番,立即擡眸看我重又笑道:“是我們膳房新來的一名胖嫂,也是老奴手把手教她做的。”

我在心裏微微暗笑,這雲先生可是高人,他熬制的藥膳又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後院掌事能相比的?

我自知這趙嬷嬷心裏打着的如意算盤,不就想粘點功,分點賞麽,我如她所願便是。

這對雲先生來說,讨好眼前之人,将來雲先生在這後院行事也方便些。

我依舊朝她笑笑,“原來是這樣,那這賞賜也得分給趙嬷嬷一半,可是若是趙嬷嬷去領賞,只怕會惹人說閑話,要不勞煩趙嬷嬷讓那胖嫂與我走一趟,領了賞,我自會給趙嬷嬷留一份。”

聽我這麽一說,這趙嬷嬷面色更加喜悅了,連忙側身向我謝禮,“那就有勞姑娘了。”

我輕搖了手,與她走近了一步,湊至她的耳邊,

故意說道:“無事,大家都是一個府中當差,理應相互幫襯的。”

她這勢利眸子一轉,便懂得我的意思,連忙朝我狡猾的笑着點頭,“姑娘說得是,往後若是姑娘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盡管開口。”

我微微輕點了頭。

待趙嬷嬷叫出胖嫂之時,打扮成胖嫂的雲先生眸光微微一愣,我朝他使了個眼色,他便懂了我的意思。

“姑娘,這位就是胖嫂。”趙嬷嬷指着雲先生與我說道。

我微微抿唇輕點了頭,而後,趙嬷嬷又朝身邊的雲先生說道:“胖嫂,還不給童姑娘行禮。”

雲先生微看了我一眼,側身向我行了一禮,“奴婢見過童姑娘。”

雲先生這番女人姿态行禮的模樣,倒令我覺得好笑,忙掩了掩袖,偷偷笑了一下。

然而我這絲笑意在趙嬷嬷的眼裏,只會認為,我

再譏笑這胖嫂的身形肥胖,而不會在意這期間的另一支意思。

我微微抿了抿唇,朝着雲先生道:“你就是胖嫂,太子爺有賞,你與我走一趟吧。”

“是。”

“趙嬷嬷,我就将胖嫂領走了。”我笑着朝面前的趙嬷嬷行了一禮。

她也側身笑着回了我的一禮,“姑娘慢走,沒事常來坐坐。”

我與雲先生找了個隐蔽的地方,我将其原由都向雲先生道了個清楚。

雲先生大為吃驚,極其反對我的做法,甚至根本不願出手相助。

“小姐,你究竟想做什麽?”雲先生朝我揚了聲音。

雲先生問我究竟想做什麽?我一時之間竟慌亂得迷茫了。

“我不知道,但我求先生,此次一定要幫我。”

“這太冒險,恕老奴無法做到。”雲先生依舊不贊成我的做法。

我也只能跪下求他了,我撲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

雲先生身子一顫,連忙伸手想要扶起我,“小姐這是要做什麽?”

我不讓他扶起,跪着緊緊的握着他的手,懇求道:“先生,你答應過娘親,會護我一生,我也答應過先生,定會替娘親與雲雀還有子亞哥哥報仇,仇恨在心我不會忘,可有些事情我還未弄明白,所以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有事,而我卻什麽也不做,我也從未求過先生什麽?這一次就當我求先生,求先生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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