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安撫好晉婉,待她睡下後,我與納蘭珞一同出了晉婉的殿中。
一路上,我們彼此之間都未開口說話。
我知道,只是介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納蘭珞的身份己在府中暴露。
方才從晉婉與納蘭珞之間的熟珞,我就知道,納蘭珞己恢複了自己納蘭小姐的身份。
踏上一條青石小路之時,我先開口說了話,“珞兒,天齊己知你身份了吧?”
“我…”納蘭珞腳下一頓,轉眸看向我,終是一句話有些顧忌的難以說出口。
我唇邊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撫上了她的手,緊了緊,“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我替你高興。”
納蘭珞看着我唇邊的笑意,眸中的顧忌一點一點的散去。
她微微垂眸向我點了頭,“嗯,他知道我是納蘭珞,還讓我繼續留在這府中照顧有身孕的晉婉,這就說明他不再怪我了。”
我看着她垂落的雙眸還有那面容之上的滿足感,再次緊了緊她的手道:“待這一戰後,我會與他說,給你個名份,你覺得可好?”
她面容一怔,瞪大眼睛甩開了我的手,揚聲連道三聲,“不要…不要…不要…”
我不明她的意思,擰眉追問,“為何不要?”
她嘆了口氣,擡眸向我說道:“蝶衣,你知道麽,我覺得我現在這樣真的很好,我也在努力做回初見他之時的納蘭珞,若還想再強求什麽?那就不是原來初見他之時的那個納蘭珞了,所以我不要。”
我看着納蘭珞眸中的隐忍,不知自己還能向她說些什麽?
她也許是看出了我的無言以對,揚聲朝我一
笑,“好了,你別說我了,倒說說你自己,經過這一事後,你想好如何面對你們之間的感情了麽?”
回歸我的話題,這個問題,我也想了好久,但在心裏仍沒有回答。
我輕搖了頭,“我不知道。”
只聞納蘭珞輕嘆了一聲,面對于我,照着青石子路,往後一步一步邊說邊退着。
“其實這樣甚好,你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彼此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就順其自然,一切都重新開始。”
突然我看到納蘭珞身後熟悉的身影,尋着納蘭珞快要撞上去的腳步,一句話還未完,“珞兒…”
結果,我的話絲毫沒有起到作用,納蘭珞己經狠狠的退了上去,直直的撞在了戰天齊的身上。
只見納蘭珞身子一顫,連忙從戰天齊懷裏抽
出身來,像是撞到了手肘,邊揉着,邊說道:“天齊,你怎麽回事啊,站在人家身後也不說一聲。”
給蘭珞的面上己然有了一絲羞澀之意,但介于我在場,她也只能揚聲掩蓋那絲難堪之色。
戰天齊抿唇冷冷一笑,“是你沒走好路,撞到了我,你還有理了?”
我連忙快步走了上去,撫上她的揉着的手,憂心尋問道:“珞兒,你沒事吧,是不是傷到了手?”
納蘭珞朝我一笑,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手上撞疼了一些,過會兒便會沒事了。”
我輕輕一嘆,轉眸之時,眸光落在了身旁的一比深沉熟悉的眸子之中。
納蘭珞突然從我手中抽出了手,“好了,你們先聊着,我得先回房上點藥。”
我微微一怔,連忙道:“我陪你一起去。”
納蘭珞邊走着,邊朝我搖了手,“不用,都
說了是小傷,我自己能搞定,你陪陪天齊,這些天,他難得回府一趟。”
我便沒有再說什麽,待納蘭珞走後,長長的青石子路上只剩下了我與戰天齊倆人。
一絲涼風吹過,揚起了我雙鬓兩側的一縷發絲。
他走近我,伸手輕輕的勾起我雙鬓兩側間吹亂的發絲,溫柔的挽至我的耳後,令我與他眸光間的距離更近了。
下一刻,他脫下身上的披風輕輕的重披在我的身上,緊了緊,“清雅殿讓人收拾出來了,那裏的梅花雖還未開,但依舊長得很好,要不要去看看?”
我微微垂了眸,道:“好。”
肩上的手己離去,我以為他會接着握上我的手,有那麽一絲期待,可他卻沒有。
他先我一步走在我的前頭,我看着這道一步一步走在我前頭的背影,難免會為方才的那一絲
小小的期待而感到失落。
他在前,我在後,只離一步之遙,可是我們的心卻始終沒能緊靠在一起,要說這是遺憾,那就是我與他之間最大的遺憾。
路過幾個閣院,一路我非常的熟悉。
兩年前,我從這裏離去,兩年後,再回到這裏,這裏成了太子府中的禁地。
納蘭珞告訴我,那是因為我,這個熟悉的地方成了府中人的禁地。
然而這個禁地,己駐滿了我與他之間的回憶。
然而這些回憶,彼此之間誰都不敢去觸碰,誰都不敢再憶起。
推開清雅殿的殿門,一股別具神韻,清逸幽雅的清香就撲鼻而來。
不是梅花香,是那梅花初開的氣息。
襲着這絲淡淡的氣息,我揚笑說道:“還過些日子,這裏的梅花就要開了。”
戰天齊轉眸看向我,半響都未離開我唇邊的笑意。
而後,他也輕輕的笑了起來,“它們一直都在等着你回來。”
我不再語,只是轉眸靜靜的看着這片完好無缺,暗香襲人的梅枝,唇邊淡淡的笑着。
讓彼此都沉默在這片充滿回憶的梅林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聲音重又在我耳邊響起,“你們方才去看過晉婉了?”
我微微斂回曾經的那些風雨憂傷,向他點了頭,“晉婉還有半月臨盆,是否讓榮立回府來看看她。”
戰天齊眸中閃過一絲猶豫,但終是輕搖了頭,“榮立乃軍中先鋒,不得擅自離開軍營,況且這一戰打得極其的辛苦,若是沒有國,又哪來的家?”
我垂了眸,想起晉婉方才曾說過的那些憂心之語,也想起了自己內心的那些恐慌,呢喃着說
出了心中的那些話,“銅鐵軍當真就這麽厲害?”
戰天齊眸中乍現一絲寒光,我親眼所見,他的面色有了變化,一向不形于色,情緒毫不外露的他,今日我從他的眸中看到了那從未有過的恐慌與無助。
只聞他低沉的嘆息聲,“我軍己損失二十萬大軍,寧兄身為主帥,也受了重傷,若再想不出破解銅鐵軍之法,我就得入宮請父皇與宮妃轍離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突然我的肩頭一緊,他緊握住我的肩頭,微帶着一絲顫抖,眸光灼灼的絞着我道:“到時,你帶着晉婉還有珞兒與他們一同離開。”
這是離別之意,我心裏恐慌更甚,我抿唇堅決搖頭,“我不走…”
我伸手握上了他開始顫抖的手,說出了心中早己下定了的決心,“天齊,你帶我入宮吧。”
戰天齊眸中一顫,“你想做什麽?”
我緊握着他的手不放,一字一句的開了口,“我體內有麒麟之血,宮中有琉璃珠,兩者相融和,便可啓動寶藏,到時,你帶着晉婉,還有寧哥哥回到西楚,便可東山再起,奪回這一切。”
“你在胡說什麽?”他朝我低吼了一聲,一絲怒火直沖他的眸中,他狠狠的甩開了我的手退後了幾步。
随着我肩頭一空,我邁步向他走近,話語依舊堅決,“我沒有胡說,反正我都是要一死,你就讓我替我父親向天下百姓贖罪吧。”
淚水在眸中晃過,腳下定步之時,腰間一絲力道而來,他将我擁入他的懷裏,緊緊,“我不會讓你死,我也不稀罕什麽寶藏,我做了這麽多,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麽?”
他的聲音帶着顫抖,他懷裏的溫度也帶着顫抖,緊着我的身子,像是要把我融入他的身體一般,“不要再讓我們有離別了,無論生死,天上
地下,你我共存亡。”
我擡起頭,看入他慌亂之中帶着不畏生死的堅信,我在這一刻無話可說。
他俯下臉龐,炙熱的唇自我的額角輕輕落下,直至我的眉眼,我的臉頰。
我忍不住終是落下了淚水,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輾轉研磨,氣息交纏。
在他柔情之中,我胸中仿佛流淌起縷縷暖流,掠過我此時害怕恐慌的心時,我似乎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心。
他吻得溫柔深入,手掌抵在我的後腦,揉撫纏綿。
我閉上了眼睛,不顧一切的就此沉淪其中,無論生死,天上地下,共存亡…
許久…
他輕輕的放開了我,我微微睜眸,看着他,輕輕喘息着,目光迷離。
他将手從我的後腦抽離,突然有什麽從他的
袖中掉落,掉在了我們的腳邊。
我迷離的眸光瞬間被這腳邊之物所吸引,此物太過熟悉。
我連忙拾起地上的東西道:“這是那個錦囊。”
戰天齊的眸光也落在了我手上的錦囊之上,微點了頭,“那日你發燒,我便将這錦囊收了起來,本想着還你的,近日事多,便忘了。”
我輕輕的撫着手裏的錦囊,想起了那日母親救我離開地下宮殿之時情景。
“這錦囊裏面是什麽?”戰天齊出聲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