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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支撐不住了

第450章 支撐不住了

言助理不說,林黛也明白言助理的意思。林黛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言助理,就按你說的辦吧。”

言助理拿着手機,走到了醫院的僻靜處。他的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

十分沉重不忍地,他撥通了奕映月的電話。

在龍家,奕映月躺在床,她昨晚喝的太多了,直到這刻她還是似醒非醒。

床頭的手機一直在響,她努力擡了擡無比沉重的眼皮,她的身體微微一動整個腦袋裏像是翻起一團渾濁的巨浪,真是頭暈得要裂開。

因為暈眩,眼前的金蒼蠅和紅蒼蠅亂飛。她醒神了好一陣子,才抓起了桌子上的手機。

朦胧的視線裏,她看到了言助理的號碼時,整個人一個激靈。

像是針紮了一樣,所有的思緒在瞬間醒神,言助理打電話過來,會不會是雍烈的事。雍烈是不是醒了過來?

“喂,言助理,雍烈是不是醒了?”一按通號碼,她迫不及待地問,很想聽到言助理在那頭說:“是的,奕小姐,烈爺已經醒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

可是,奕映月等來的是言助理難以啓齒的沉默。

言助理每次沉默一秒,奕映月的心裏就像是朝着一個狹長地道走去,越走越黑,直至完全漆黑,沒了希望。

“言助理!你打電話給我是不是告訴我,雍烈好了?是不是?”心裏很不願意這樣想,所以不停地這樣問。

言助理的聲音很沉重:“奕小姐,您要挺住。烈爺的情況不容樂觀,醫生說……”

“我不聽!我不會聽的!”聽到言助理說“醫生說”三個字,奕映月忽然神經質一樣不停搖頭,然後顫抖着手,掐斷了言助理的電話。

那頭的言助理,握着手機,神情也很沉重痛苦。

他努力恢複,喜樂幾口氣之後,再次給奕映月打電話。

奕映月還是顫巍巍地接了。這一次接通電話,她早就淚流滿面,捂着嘴巴無聲流淚,卻不說一句話。心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說,剛才是聽錯了!言助理馬上會糾正過來!

然而,言助理的話,再次将她推入了冷酷的深淵。

“奕小姐,您過來一下,如果烈爺再也醒不過來……你和他做一個最後的告別。”言助理覺得自己每說一個字,都太殘忍,她不能不說。

“好!”說完這一個字,奕映月覺得胸口一陣腥甜。她一張嘴,一口血吐了出來。

曾經,她在電視裏看到過這樣的情景,不免想那是為了達到戲劇的效果,人因為悲傷而吐血的事情畢竟是很少,今天,她深切地體會到了。

“我馬上過來。”她挂斷了電話,擦掉了嘴邊的血。

這個時候,庫倫伯爵夫妻和二兒子在醫院,龍霆在公司忙碌,家裏只有傑西卡和陸卿,還有作為客人住在她家裏的盧卡斯。

奕映月沒有告訴傑西卡等人這件事,一旦告訴,傑西卡等人一定會阻攔着她,不讓她去。

她跌跌撞撞,收拾了一下,然後拿過了一只大包,将有關于她和雍烈過往的物品,統統裝進了大包裏。一邊裝着東西,一邊咬着唇哭。

無聲的眼淚,就如同斷線珍珠一樣,不停掉落。

澤澤和恬恬正在花園裏玩,沒有傭人在身邊。奕映月擦幹了眼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并不是悲傷欲絕的。

“澤澤恬恬,跟我走。”奕映月一手拉住一個。

“媽咪,你的聲音怎麽啞了?”她沒聲嘶力竭地痛哭,聲音卻啞了。太過于悲傷,聲音也跟着變得晦暗。

“沒事。可能是昨晚喝多了。”奕映月說道。

“媽咪,你的眼睛怎麽那麽腫?你剛才哭了?”澤澤問道。

“澤澤,媽咪沒事,也是昨晚喝多了,才會眼睛腫的。”他不知道該給寶寶們如何解釋,等下在路上的時候,再向寶寶們說明這一切。

這些對于寶寶們來說,簡直太殘忍了,她要怎麽說。

“走吧。媽咪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去哪裏?”恬恬又問。

“醫院!”說出兩個字,奕映月又努力地忍住了哽咽。

“是不是帶我們去見仙女老奶奶?是不是仙女老奶奶醒了過來?”恬恬又追問。

奕映月還是不忍現在就将這個事實告訴他們,她按耐住眼底的情緒:“等到了醫院,你們就可以知道了。”

“嗯,恬恬,我們跟着媽咪走吧。”澤澤說道。

三個人往外走的時候,奕映月的身子搖了搖,似乎要摔倒,一雙有力的手從背後伸出來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奕映月回頭,對上了盧卡斯的湛藍色眸子。

“我送你去吧。”盧卡斯沒說什麽其他的,只說了這一句。

奕映月能從她的神情裏判斷出,盧卡斯應該是知道了。

盧卡斯回答了她的疑問:“剛才正好從你的門口路過,聽到你在接電話。”

接着,盧卡斯又說道:“你這樣子不适合開車,我送你去。而且,我也要去看看烈。”

奕映月的頭昏昏沉沉的,神情支離破碎,确實不适合開車。

由盧卡斯開車,送奕映月去醫院。這一路上,奕映月的眼淚始終像是壞掉的水龍頭,一直停不下來。

盧卡斯的心情也十分的沉重,這樣時刻,他勸奕映月,所說的話都是蒼白無力的。

雍烈也是他的好友,他的心情也充滿了沉重的疼。因為看奕映月一直不停的流淚,他怕她脫水,所以常在開車等紅綠燈的間隙,遞給她礦泉水,或者遞給她紙巾。

車子裏的氣氛顯得凝重,兩個小寶寶也感染到了這一種氣氛,他們默默地不停地用四只小手幫奕映月擦眼淚。

在車上,奕映月不停地看着手機,她真的太希望言助理或者林黛打電話過來,告訴他雍烈突然醒了。

如果雍烈突然醒來,她寧願折壽二十年,或者更多,來換回這一切。

可是手機一直沒動靜,也就是說,事情沒變化。

奕映月一遍遍安慰自己,沒變化就說明雍烈還維持着現狀,沒有真正被宣告死亡。

她的腦子裏亂極了,亂到後來無力思考,只是一直在忍着,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

車子到了醫院門口,奕映月和盧卡斯剛下車就看到林黛在醫院的門口着急地走來走去。

一看到他們過來,林黛連忙上前拉住了奕映月的胳膊:“奕小姐,您來了。快進去。”

“他……現在怎麽樣?”奕映月心顫抖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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