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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白謹一前陣子正式通過經紀公司向美國的拳擊聯盟遞交了職業申請,與此同時,蘇芳也減少了他在國內的賽事行程,開始談國外的拳館和俱樂部。

“你父母的意思是直接買一個俱樂部。”蘇芳将一些材料遞給白謹一看,“這樣我們自己的經紀公司,再加自己的俱樂部拳館,方便你訓練。”

“我想去邁威瑟的俱樂部訓練。”白謹一用牙要開膠布,綁在手上,“森布已經将我介紹了過去,邁威瑟會是我新的教練。”

蘇芳“哇啊哦”了一聲:“‘無敗之王’邁威瑟嗎?森布還真有點本事。”

白謹一倒是沒什麽被“拳王”看上的與有榮焉感,對他來說打拳和參加比賽才是第一重要的。

“明晚還有個雜志采訪。”蘇芳看了下行程表,“慶祝你上周拿到國內青少年組中量級冠軍的。”

白謹一有些不耐煩:“這有什麽好慶祝的?”

蘇芳聳了聳肩:“誰讓你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國內拳王呢,而且你要進軍美國拳壇的消息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白謹一不置可否,他做了幾個熱身運動,套上拳擊手套,準備梨球訓練,蘇芳站在一旁看着他。

才不過幾年,白謹一的身高就已經突破了180,體重控制在标準的拳擊手中量級別,從上到下全是精悍的肌肉,沒有一絲累贅。

他從小長得精致,随着年歲漸長,五官長開後,更是英俊奪目,怪不得雜志采訪都愛放白謹一的正面清晰大頭照,這臉就算受了傷也絕不會有損一絲半點的風采,反而愈發迷人起來。

蘇芳欣賞了半天美男,突然記起什麽似的,随口問道:“所以近兩年你要準備去美國的事和江深說了嗎?”

來儀的祖宗要回來的前一天舞蹈房是最忙的,連平時啥活都不幹的劉星枝都留下來打掃幹淨了舞蹈房,江深擦地的時候忍不住問自己師兄:“以前祖宗回來過嗎?”

劉星枝回憶了一下:“我印象裏只有一次,不過回來幾天就走了,那幾天師父心情不是一般的差,你反正做好準備。”

江深被他們說的心有戚戚,連第二天的見面都不怎麽期待了。

“你回去加緊練你的天鵝湖。”劉星枝再次叮咛道,“告白什麽的,是男人就不能怕,失敗怎麽啦,天涯何處無芳草!”

“那不一樣,我喜歡一個人就只喜歡他。”江深朝他嘟了嘟嘴:“師兄你只喜歡錢,太俗了。”

劉星枝:“……”

江深放了學,回到白家的別墅,第一件事自然是找白謹一。

他在拳房門口探頭探腦了半天,等到白謹一目光看過來了,才高興的咧開嘴:“你還在訓練嗎?”

白謹一扶着沙袋,挑了下眉,說:“随便練練,你餓不餓?”

江深搖頭,他走到白謹一身邊,想着離人近一點,于是幹脆坐在了沙袋邊上。

白謹一:“你別坐那兒,當心沙袋撞到你。”

江深:“沒事的,我耐撞呀。”

白謹一忍着笑,蹲在江深面前:“今天做了些什麽?”

江深掰着手指頭:“我能跳師兄‘初舞’的次席啦,明天工作室要來個大人物教我跳舞呢。”他看了白謹一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還練了天鵝湖。”

白謹一問:“練的怎麽樣了?”

江深神神秘秘的:“我不告訴你,說了就不浪漫了。”

白謹一終于笑起來,他握住江深的手,把人從地上拉起:“那我不問了,走,去吃飯。”

當天早上送來的拳擊雜志江深還沒有看,他邊吃飯邊一頁頁仔細的翻,果然又看到了白謹一的報道。

江深也不管手上的飯菜吃沒吃幹淨,跑上樓拿了本子剪刀和膠水,美滋滋的把那些豆腐塊小心剪下來。

“本世紀最年輕的最強悍的明日之星,得到了屬于他的第一塊金腰帶,白謹一的拳頭會停止嗎,當然不會,他還在創造傳奇。”

江深讀完,似乎想了起來,着急問道:“你金腰帶帶回來了沒,放哪兒了?”

白謹一吃了口雞肉,漫不經心道:“你的枕頭邊上。”

江深嘿嘿笑了半天,又去讀別的豆腐塊:“最新采訪白謹一的經紀人蘇芳女士,對方透露白謹一會朝着更加專業的國際性的拳臺進發,并且已經得到了‘無敗之王’邁威瑟的俱樂部邀請,這位在職業生涯中從未嘗過敗績的金腰帶之王會成為白謹一新的教練,其後兩年将會在美國訓練……”江深讀到這兒突然停了下來,他皺着眉,又去重新讀了一遍“其後兩年……美國……”

“別看了。”白謹一打斷他道,“都是瞎寫的。”

江深擡起頭,怔怔的看着白謹一,他有些緊張的結巴道:“真、真的是瞎寫的嗎?”

白謹一沉默了半晌,才說:“不會那麽快去美國的。”他看着江深,卻又輕輕的笑了下,歪着頭問道:“但是如果我真的要走了,你會不會不舍得我?”

9月底的天氣已經涼爽了不少,白謹一沒開空調,半坐在床沿邊上翻着蘇芳給的那些職業材料,因為看的太認真,連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的動靜都沒聽見,直到他視野裏多了雙赤着的腳。

江深抱着枕頭站在白謹一的面前,有些羞澀的說:“我們一起睡吧。”

白謹一讓開位子:“怎麽不穿鞋?”

江深麻利的爬上床:“不冷的。”

白謹一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腳趾尖,江深躲了下,笑起來:“癢……”

“下次要穿鞋。”白謹一把材料放到一邊,跟着上了床,他抖開薄毯子,蓋住了自己和江深。

“我睡不着。”江深側躺着,與白謹一面對面,鼻息濕濕黏黏的,仿佛帶了甜味。

白謹一沒說話,安靜的聽着。

江深低聲道:“我舍不得你去美國。”

白謹一的目光落他臉上:“我不會現在就去的。”

江深嘟囔道:“以後也不舍得的。”他吸了吸鼻子,“永遠都舍不得。”

白謹一靠近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江深的臉。

江深閉上眼,像只幼鳥一樣,乖順的蹭了蹭。

白謹一的手沒有收回來,他忍不住低下頭,在快要碰到對方鼻尖的時候,江深突然睜開了眼。

“……”白謹一退開了一點距離。

江深的目光幹淨又透明,濕漉漉的看着他,并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白謹一神色複雜的嘆了口氣。

江深:“?”

白謹一嘟囔道:“你真笨……”

江深皺着眉,他想了半天,有些委屈:“我本來就不聰明呀。”

白謹一愣了下,倒是又忍不住笑了:“那你還知道舍不得我?”

江深的臉紅了紅,抓着白謹一的手,說:“我知道的。”

他似乎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麽,有些語無倫次的重複了好幾遍:“因為是你,所以我知道的。會舍不得你,會難過。”

江深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的,再醒來時白謹一還躺在他身邊,手也被他緊緊抓着。

江深忍不住有些臉紅,卻還舍不得馬上放開,淅淅索索的往對方懷裏又鑽了幾下。

白謹一沒有醒,江深膩歪夠了才松了手,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

正準備在樓下廁所刷牙的時候,白謹一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走了進來。

“早。”他看了江深一眼,耐着性子打招呼。

江深讨好的給他擠牙膏:“給你。”

白謹一把将牙刷塞進嘴裏,盯着江深的臉看:“你笑什麽?”

“你頭發翹起來了。”江深沾了點水,因為身高緣故,只能踮起腳來給對方按頭頂,他忍不住笑起來,“你好可愛哦。”

白謹一挑了下眉,他低下腦袋,湊在江深的臉頰旁邊用力拿頭發蹭來蹭去。

江深被他蹭的癢得不行,邊推邊笑着抱怨:“你在幹嘛啦?”

白謹一擡起頭,開始對着鏡子刷牙,他面無表情的看着鏡子裏的江深,口齒不清地道,“我在撒嬌,不行嗎?”

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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