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兌現
唇縫被對方的舌頭舔過, 一種異樣的感覺蔓延上心頭,俞甜眼睛大睜,瞳孔內卻沒有焦點, 腦子裏也是一片白茫茫。
她不動, 又或者說懵住的這點時間,更方便了徐池的攻城略地。
就這麽須臾, 下唇已經變得濕漉漉的,臉頰被對方的呼吸灼得燒起來,男生雙手壓在她臉側, 手掌也是炙熱的, 傳過來的熱度燙的她整個都暈乎乎。
俞甜小小驚喘。
瞪大的眼睛還收不回去,就這樣看着,近在咫尺的徐池,長睫緊閉,一顫一顫, 臉上除了渴求外,還有略微的慌張不安,男生就像一本打開的書,很好讀懂他的心思。
下唇被舔舐吸吮了個透,他又來咬她上唇, 想往她牙縫裏鑽。
而俞甜靜靜的,呆呆的, 一動不動站着。
腦容量處理不夠, 又或者說是夠的,只是,眼前的事實很難讓她相信。
這麽幾天的那種違和感,還有系統死命攔着不想她知道的事情, 這一刻,俞甜心裏大概有了數。
不過還是太過震撼,何止思維死角,簡直在她思維的背面。
俞甜太堅定,牙關緊閉,徐池不得而入,緩緩眼睫半掀,在霧氣重重中,男生睜開一雙黝黑的眼珠,近距離下直直凝着俞甜,像是兩灘幽深的湖水,望不到底。
說話也像是帶了水氣,黏糊糊的,又輕
熱氣度在嘴唇上,他小口小口啄吻着她唇,喘着,氣聲不穩,“是讨厭嗎?”
俞甜仍舊沉默,不過這種沉默并不堅定。
不像是抗拒,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
徐池從她臉上也讀懂了,又把眼睛閉上了,去舔俞甜的牙縫,呼吸交纏,她能聞到牙膏的薄荷味兒。
後知後覺,比她早出發那麽多的徐池,為了塊破表,是沒時間吃早飯的吧。
沒吃早飯,就從棧道頭上開始找了麽?
那麽她走了這麽久,徐池又是從哪裏終于找到手表,開始折返的呢?
一時之間,其內深意,竟是不敢細想。
俞甜在學校讀書的時間少,小時候身體不好都基本在家裏,考試才去學校,追求的人多,但是她對少年人的單純熾熱,體會的少。
而一旦體會到,這種熱情和真摯,讓她的心都微微收縮,竟是有些不知所謂的情緒從心底湧出,很難言說。
徐池固執不放手,俞甜還是退步了,微微張開了嘴。
得到的是更深的侵占,逼出喉嚨裏語音模糊的輕哼,雖然聽不清楚,但就這麽點聲音,讓男生動作更粗魯起來,帶着撩人的欲罷不能。
當徐池終于舍得放開俞甜時,俞甜嘴唇有些痛。
刺痛,是被眼前死死抱着她的這個少年,用力吮`咬出來的後遺症。
人被緊緊抱着,夏□□服都不厚,男生燥熱的氣息整個将俞甜包裹起來。
徐池臉埋在女生肩胛處,喘粗氣。
她能感覺到對方鼻梁抵在她鎖骨上的觸感。
“很驚訝?”徐池臉埋着,聲音悶悶的。
俞甜:“嗯。”嗓音都啞了。
“我喜歡你。”
俞甜眨了眨眼睛,微微點頭,“感覺到了。”
像是想說明什麽似的,徐池低低道,“你沒躲。”
俞甜是個講道理的人,有一說一,“你也沒給我時間躲。”
“……”
男生大掌覆上俞甜的雙眼,視線被切斷。
黑暗中,碎吻如星子啄點在嘴唇,鼻梁,動作很輕,一觸即分。
徐池再次道,“你沒躲。”
俞甜語窒片刻,點了點下颌,“嗯,這次我沒躲。”
徐池心頭一蕩。
用臉去貼俞甜的臉頰,将她抱得緊緊的,俞甜毫不懷疑他全身都用了力的,真是差點勒碎她,一般這麽激動的時候,大概是想說什麽。
俞甜對情窦初開實在沒有過體會,但是覺得男生的氣息很幹淨,心很真。
“我不想退婚了。”
“不管任務和系統,就這樣,行嗎?”
俞甜喉頭發幹,“就哪樣?”
“就這樣訂婚,等宣布,再等……”
再等他們過幾年長大了,也都準備好了,家長定日子,結婚。
俞甜出口濁氣,閉了眼睛,“我懂了。”
“懂什麽了”
俞甜:“懂你為什麽生氣了。”
“。”
俞甜:“正常不是該先說談戀愛的事情嗎,一來就整的這麽刺激?”
“。”徐池失笑,“那這方面你是什麽想法?”
說完又有點後悔,“之前不是約定過,我真喜歡上你,就把假的變成真的嗎?”
“但是那個時候你已經喜歡我了吧?”俞甜毫不留情,一言戳破。
“……嗯。”
俞甜:“所以被坑之後,回過神來,我認真考慮下,不過分吧?”
“還是說你希望不管我願意不願意就先這樣,要個名分啊,大小姐?”
“。”徐池,“別拿那個稱呼叫我。”
說完,徐池又遲疑,“你要考慮多久,一周,一個月?半年不行,我等不住。”
現在這個好感度的增長法,理她完結任務,估計都沒一周時間了。
俞甜:“……”
俞甜:“給我一天時間。”
俞甜還有些事情從來沒和徐池說過,比如,她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俞甜,她來自其他的地方,但是吧……
俞甜張口,和以往一樣,說不出話來,像是被什麽堵住了,發不出聲。
他們一向開誠布公,她也不是沒想過說的,就像是這樣,每次開口,都說不出來。
這應該真的是男主不能知道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是世界,還是系統的束縛。
總之,說不出來。
試了幾次都不行,俞甜放棄了。
山間又起霧氣了,影影綽綽的,他們像是站在仙境裏一樣。
維持一個姿勢,俞甜站的有點腿麻了,真心發問,“抱夠了嗎,能放開我了嗎?”
“。”
徐池赧然,慢騰騰放手,俞甜覺得太慢,直接一巴掌按着人臉上給整個推開來了。
徐池:“……”
俞甜把手表摸了出來,皮帶斷裂了,看來得去城裏這家專櫃修理。
今天的話,如果她和徐池脫離班級活動,好像也還好?
畢竟早上不少人來看了日出,下午就是轉移去華山腳下的賓館,準備明天爬山了。
俞甜擡眼,從上到下好好審視徐池,确實不太像她平時認識的那個大少爺,為了給她找表,多多少少有些狼狽。
俞甜蹲下身去,伸手給徐池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白色的褲子,拍了也有一塊髒。
徐池沒由來的緊張,伸手去拂俞甜的手,“別拍了,髒了,弄不掉,等會兒你手也髒了。”
俞甜仰頭,一只手撐着下巴,正兒八經問,“所以你到底走了多遠去找這塊破表啊?”
“……”徐池氣結,“什麽又叫破表了,我找回來給你,你看它就是這個态度?”
徐池着惱,“我六點爬起來,上學都沒這麽早的!”
俞甜:“。”
出乎徐池意料的反應,俞甜竟然笑了,就,笑開來了。
肩膀抖動,像是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忍不住一樣。
徐池氣的不行,剛想吼兩嗓子,俞甜笑眯眯擡頭起來,“你真可愛。”
傻的可愛。
“。”
氣又消了。
消完又覺得不對,徐池別扭,“說了我不是大小姐,你別這樣喊我,我一米八還能長個子的,叫着像是什麽……”
話沒說完,俞甜蹲着對他伸了伸手,示意他低頭。
“又怎麽了?你煩不煩……”
俞甜手拽住徐池衣領的瞬間,徐池話消失在喉嚨裏,然後俞甜就這麽猛的将他拉下去,不徐不疾道,“之前說的條件,雖然我不能辦到,但還是可以彌補一下,就真當一天情侶如何?”
“?”
“從獎勵你一個吻開始吧,小哥哥。”
再次交纏的呼吸中,俞甜半阖着眼睛似乎看到一個身影再重重濃霧中出現,不過她并沒有理會,只閉上了眼睛專心,回應起來。
兩個人下山路上,俞甜拍了幾張徐池,徐池有點不好意思,俞甜卻覺得只要徐池不開口,單論長相和能力來說,那麽多名門千金惦記,也是有道理的。
說當情侶相處,俞甜角色轉換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走累了不是往棧道就是往徐池身上靠,以前是牙尖嘴利,徐池拿她沒辦法,好不容易等俞甜不說話了,她會撒嬌了。
徐池:“……”
就很有種命中克星的既視感。
還能有什麽辦法,自己說破,自己含淚寵着呗。
畢竟這兒還沒正式開始呢,對吧。
俞甜更像是游山玩水,他們走得慢,下山還偶遇了一班來看日出的同學,遇到了也不分開,跟着一起往山下走,一起叫車回去。
有人提起不知道為什麽三班的姚依依哭了一路,俞甜挪了挪眼眉,被徐池敏銳的捕捉了微表情,轉頭過來四目相對,俞甜擡了擡眉梢,周圍都是人,徐池只說回去再說。
而俞甜麽,終于知道霧氣裏她沒看清楚的人是誰了。
嗯,根據劇情,還能是誰,可不是姚依依麽。
不過這次完全誤傷,她沒預謀的,而姚依依碰上了,俞甜只想說兩個字送給她。
——“活該!”
在華山這邊大家都是幾個人幾個人行動,中午六個人換好賓館,到華山腳下,徐池幫俞甜聯系了下手表品牌,下午他們去專櫃把表帶換了,順便檢查了下表有沒有問題,俞甜想刷卡,結果被徐池搶着付了,她也沒說什麽。
等重新佩戴上手表,兩個人走在市中心最繁華的步行街上,俞甜拽着徐池一拐彎,逛街去了。
說是逛街,更像是俞甜一路走一路買吃的。
宋珍的信息三點多發來的,那個時候俞甜剛好走累了,兩個人坐在長椅上,徐池緊張,坐的筆挺,而俞甜沒個正形靠在徐池的肩膀上,玩手機。
看到信息她就坐直了,都不用拿計算機,鼓搗了好半天,俞甜正兒八經看着徐池,看得徐池奇怪,她才開口。
而一開口,就報了一串的徐氏的基金、房産和公司股份。
徐池:“?”
俞甜開門見山,“如果你真想和我訂婚,公布訂婚的時候,我需要你轉贈名下的這些資産給我,發你微信裏了,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
徐池真的打開了,還,真就是資産,一筆筆,挺詳細的。
徐池懵逼,“你哪兒來的?宋珍給你說的??”
“是宋珍,蔣同最近開始參與家裏的事情,對徐氏的分配也很了解,他們都有提供信息吧,你看看,然後給我一個答案。”
“。”突然之間的,徐池有點沒緩過神來。
但等細瞧之後,又看出來了一些東西,徐池皺眉,“不多啊。”
甚至比起現在已經劃到他名下的,九牛一毛,徐池還以為俞甜是想獅子大張口,吓退自己?又或者考驗他?仔細一看,又有點懵。
不過不要禮物,不說鮮花,一談訂婚就甩一張資産清單出來。
徐池覺得這行為也很俞甜,并且,莫名對他們之間有了些腳踏實地的感覺。
仿佛,(雖然場景是有點怪異)間接說明了俞甜真的在認真考慮他早上最後的提議。
俞甜淡然,理直氣壯,“不多啊,我又不是賣身,如果你想包養我,我開出的單子至少得是這上面的十倍。”
真訂婚,徐家這麽點兒都拿不出來,徐家都會不好意思吧。
徐池:“……”
俞甜:“不過我就想問你這些能不能做主,訂婚公布之後,能轉到我私人名義上嗎?和俞家沒關系,俞家的議價那是另外一回事。”
徐池:“我能問問你是想拿着……”
“安心的。這樣如果真的留在這邊,萬一中途分了,又或者退婚了,你總不能讓我什麽都沒有吧。”
徐池不喜歡這個話,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可以。但如果真的退婚,爺爺會給俞家更多。”
“和俞家沒關系,我只關心能給到我自己多少。”頓了頓,俞甜笑容淡淡的,就是帶着兩分諷刺,“俞家這個情況,從我身上榨的利益,你不覺得我真的能分到什麽吧。”
看得徐池有些難受。
而這種情緒剛上頭,想勸慰兩句,俞甜又靠在他肩頭打哈欠,“畢竟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你不能讓我降低生活标準吶。”
徐池:“…………”
怎麽說的他會虧待對方一樣咯。
而這番話的深意,又是過了一陣,徐池才反應過來,大喜過望的同時,又有點小心翼翼的,“所以,你是同意了嗎?”
“沒有,我還在考慮。”
頓了頓,俞甜破釜沉舟,“畢竟這件事,決定權也不完全在我。”
“如果,我只是說如果,如果我……”嘴開開合合好幾次,俞甜終于抓到個能說出來的詞,“我消失了。”
“嗯,如果我消失了,你還會想和我訂婚嗎?”
這話沒頭沒尾,問的徐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