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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星盤腕表

徐池真的要炸了。

俞甜也看出來, 所以,笑的更歡了!

讓她死等,拽着不回來給她好看, 那就看看最後是誰好看吧!!

氣氛尴尬得一批。

甚至方書和蔣同紛紛有些懷疑自己此行的目的。

偏老爺子還看徐池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大手一揮, “不錯,小姑姑這稱呼可以,以後他就是你不孝的侄子, 可可你多包容體諒, 就這樣定了吧。”

徐池:“???”

大家:“???”

什麽叫胳膊肘往外拐,見識了!

不過——

應晖用手肘戳了戳徐池,傷口撒辣椒道,“看吧,這就是你幾年來屢次拒絕相親的下場, 老爺子現在都看不過去你了。”

“!”徐池。

徐池聲音從牙縫裏傳出來,“他再看不慣我,我怎麽也是他親孫子不是?!”

方書涼涼道,“可不是親孫子麽,幾年不回家, 這不還沒外人親嗎?”

紮肺了喂!!

徐池臉黑的不行。

俞甜在那邊饒有興趣的觀察,雖然外貌變了不少, 但是這個表情, 又讓她找回了徐池十七八歲的感覺,徐大小姐,沒見識過人心叵測,從小到大人人都向着他, 所以脾氣嘛,也是一點就着,經不起逗,這點俞甜深有體會。

不過……俞甜眼睫微垂……

陽光倦懶的打照在她臉上,長睫垂覆下一片月牙似的陰影,清透如琉璃的琥珀瞳仁一黯,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就這麽個細小的變化,使得女人的美麗平添了幾分神秘和故事感,引人入勝。

不過這個世界已經有五年過去了,這五年,也發生了不少事。

至少和俞甜認知中的劇情對比,已經有了許多不可逆的改變。

俞家因為有原主在,公司岌岌可危的時候,得到了徐家的鼎力相助,并沒有如劇情裏的一樣破産,受過挫,俞父反而更專注事業,俞家雖元氣大傷,卻沒傷到根本,今年幾乎已經恢複過來了。

而原本該風生水起的陸家,也因為姚依依的存在,徐池始終沒喜歡上(當然,據原主口述,何止不喜歡,俞甜覺得幾乎已經算得上厭惡了)姚依依的原因,缺乏了來自徐家的資源,陸家雖然也是上升時期的家族,但是麽……就不如原劇情裏發展得那麽好了。

沒有來自徐氏的大量合作項目,不可能再在豪門圈裏一飛沖天。

至于徐家。

徐池和姚依依沒成,愛恨情仇什麽的都省了。

但是徐氏偌大基業,就留了徐池這麽一個獨苗,來自徐老爺子弟弟的兒子,也就是徐池喊二叔一家的觊觎奪權,還是在這五年內如期發生了。

就是這五年內徐池真-專注學習和公司,沒有姚依依分散他精力,就沒被戀愛耽誤,處理起家裏的事情雖然依舊困難,但早早的發現了端倪,早做了籌謀,不再像劇情裏那樣驟然得知,晴天霹靂之下力挽狂瀾,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

想至此,也不過短短一瞬。

俞甜低頭,唇角拉開一個輕笑,将她外貌裹挾的神秘發揮到極致。

讓向來對外貌關注平平的徐池,也被這個笑晃了眼。

好吧,不得不承認,短時間內能和宋珍變成至交好友,讨的老爺子的歡心,這女人是有幾分真本事的,而這美麗的,人見人愛的皮囊顯然在其中居功甚偉。

沒有人不愛美好的事物。

徐老爺子輕咳一聲,給自己好久不回來的大孫子,丢下兩個下馬威覺得心中郁結稍解,掀了掀手中蓋碗的瓷蓋,發出清脆一聲響。

“既然舍得回來了,先來認識一下吧。”

老爺子話落,徐池也是好家教出身的,心中再憤憤,臉上到底壓了下去。

“你好,雖然似乎你已經知道了我,但我還是自我介紹下,徐家徐池,老爺子的不肖子孫。”徐池走過來,微笑隐隐透露出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伸出了手。

這介紹,夠硬核的。

什麽都沒說,這是篤定她什麽都知道,沖着他來的,也夠自信的啊!

衆人:“……”

也是沒見過介紹還帶“不肖子孫”的稱謂了!

偏徐池對面的女人不覺得嘲弄,安然,卻又仔細的打量過徐池片刻,從從容容站了起身,回以一個禮貌十足的微笑,伸出了纖手來,放在徐池掌心。

俞甜微笑帶着莫名的釋然和從容,“你好,初次見面,顯然你肯定不知道我,我大名Niko,大家也叫我可可,稱呼你随意,最近回江城小住一段時間,是你的鄰居。”

頓了頓,俞甜:“山腳下的那幢別墅就是現在我住的地方,很高興認識你。”

衆人聽了這介紹,不由互相對視幾眼。

比起徐池高傲玩笑似的介紹,女人這介紹就,怎麽說,正式與随和兼具,如果也是開玩笑介紹那就帶過去了,她這樣答,反而襯得徐池……越發不肖起來?

一招制敵,高手啊!

方書喃喃,“我覺得我要是老爺子,我也喜歡這種女兒,讨厭這種孫子。”

意識到俞甜是個硬茬,蔣同扶額,“行了,少說兩句。”

應晖啧啧感慨,“我忽然生出一種這趟沒白回來的感覺,這看着,棋逢對手啊。”

“而且不怪老爺子這麽着急,這位長相真是,沒得挑。”

應晖極少評論女性的長相,能得到他說一句沒得挑,那真是天仙下凡了。

方書跟着看過去,原本還有點奇怪,但是再瞧幾眼俞甜,認同的同時又不滿,“何止沒得挑,我們這一片的姑娘都沒能比得上的吧。”

方書并不是要長他人志氣,實在是,俞甜氣質太出挑了。

坐着的時候還只覺得好看,站起來一瞧,典型的小骨架身量,身高不矮,可脖頸手臂,腰到腿,都纖長,典型模特的骨架,就是似乎有點過瘦了,帶着種孱弱感,但這種感覺又刺激着觀者的保護欲……

真是太會長了。

徐池的觀感和方書幾乎一致,握手的時候都不敢用大力氣,掌中的手似乎沒骨頭一樣,再結合着女人的外貌,徐池真怕力氣大點給人捏碎了。

俞甜的态度沒得挑,徐池也說不出來什麽話了,方書應晖蔣同一應人挨個和老爺子問過好,再和俞甜互相介紹過一次。

大家都住這一片,又都是風塵仆仆才回來,說過幾句話,約了個午飯就先各自回家拾掇拾掇,說好換身衣服再來。

徐池也不例外,眼角眉梢都藏着疲憊,和老爺子一板一眼彙報完工作,就上樓去了。

老爺子:“可可,這幾個都算是我們這兒最優秀的小夥子了,不過蔣同有女朋友了,徐池他鬧他的,其他的你要是看上,老爺子給你搭線。”

俞甜笑着給老爺子倒茶,“我真的不急的,還是看緣分吧。”

老爺子還想罵罵咧咧徐池兩句,聽着俞甜說看緣分,便應了句也對,想到什麽,竟是說起來自己早已去世的老伴,俞甜微笑聽着,偶爾搭上兩句話。

只見兩個人說的其樂融融,不時發出一陣笑聲。

等老爺子到了吃藥的時間,俞甜在客廳獨處,才來得及消化早上看到的所有。

這種心情很微妙。

大家都長開了,蔣同和應晖還是挺帥的,方書很可愛,蔣同現在是宋珍的男友。

徐池……論長相,徐池還是人群裏最亮眼的那個,又或許是她的心不能一視同仁了,第一眼就看到了徐池。

男生已然變成了男人。

長高了,肩膀開闊了,手臂結實有力,腿長,就是不知道窄腰上的腹肌還在不在。

年少時臉上獨有的膠原蛋白減少一些,輪廓的五官線條就清晰硬朗起來,濃眉,如點墨的黝黑眸子,高鼻梁,一直抿着的嘴唇,因不悅略略顯薄了些,清晰的下颌線轉承合度,透出青年人的簡潔幹練來。

好看的,脫了少年那點稚氣,整個氣質更硬朗更帥了。

然而時間對俞甜不過一年流逝,少年的徐池仿佛也還在她眼前。

正想着男生真摯的眼眸,噠噠腳步聲傳來,俞甜擡頭,收拾好換了身T恤長褲的徐池比正裝西服時随意不少,耳發微微上翹,身上還帶着水汽的萦繞,遠遠的,俞甜就能聞到那股沐浴露的味道,也是用不膩的,和五年前幾乎是一個木質系列味道。

徐池沉默繞過她想拿個杯子,櫃子還沒拉開,一杯水被遞到了面前。

“回家之後,老爺子讓人給你倒的水。”

就白水,幹淨,澄澈。

徐池愣了愣,顯是沒想到俞甜會主動搭話,接過水,皺了皺眉,客套道:“謝謝。”

俞甜又坐回沙發,肩背筆挺,“不是大事。”

一舉一動都可以看出來,女人教養好極了。

像極了圈裏的名媛們來他家做客的标準模板,但是看着女人的微垂的頭,如藻的黑發,徐池說不上來,心裏的剛冒頭的嘲弄又收斂了。

想到什麽,徐池問:“對了,你沒說你姓氏,英文只有名嗎?你中文名呢?”

住在這裏的人家,家族總是在財富榜上排得上號的,老爺子他勸不住,女人的家裏,不一定會同意她認個幹爹吧?徐池小算盤打的噼啪響,當然,前提是得知道女人姓什麽。

“不好意思,不方便透露。”

女人四兩撥千斤,讓他所有的忽悠都卡在了喉嚨裏。

如果是說其他的也就算了,這個不方便就很靈性了。

他們這種人家誰家沒點不方便透露的,要拿這個堵他,徐池還真沒辦法。

徐池:“。”

真是好久沒碰到開頭就能把他的天聊死的局面了。

輕咳一聲,徐池側了側眼,瞧見什麽,一怔,“表不錯啊。”

俞甜擡了擡手,笑笑,“家裏送的,我現在不怎麽管事兒了,他們就挑着這種珠寶款的送,其實看時間可費勁兒!”

徐池驚訝,“你在家管事?”

實在不是他小瞧女人,長着這張臉,實在不像是會去管事的人,更像是……

“當然。”俞甜甩了甩手腕,語出驚人,“我長成這個樣子,要是沒點本事又不管事,早就被拉出去聯姻了,要是當家壓榨得幹淨點兒,說不定二婚都給我安排上了。”

徐池剛喝到嘴裏的一口水,差點全噴了!

不是,你們國外的世家這麽亂的嗎,我們這兒的姑娘雖說都找圈子裏的,也不至于……吐槽剛到喉頭,視線觸到女人的臉龐,那句“不至于”又被壓了下去。

有一說一,長成這樣,就算真有本事,如果遇到沒良心的當家,還真說不定一婚二婚呢!

簡單一兩句,徐池被挑起了興趣,“那你在家管什麽啊?”

“哦,我就是當家的。”

“……”

雖然沒有炫耀,但是這種平平的口吻說出來,真的不是炫耀麽……

等等,徐池發現奇點,“你多大了?”

“二十二,秋天滿二十三。”

徐池:“!”

徐池:“不是,你們家……你……”

俞甜:“你覺得我年齡太小了?”

徐池沒搭話,但是眼睛裏透露的,就是那個意思。

“其實不算小,我們家中年一代都沒什麽出息,奶奶就舍不得放權,怕他們把家業都敗光了,到了我這輩,不抓緊培養她又怕自己早死,家裏沒落更快,所以年紀小不算什麽,關鍵看上一任當家願不願意帶。”

“而且我們家和你們家不一樣,在繼承人方面,公司的事歸公司的,家裏的事是家裏的,親情是家裏的,不帶到公事上。”

換言之,繼承人是誰,全看實力看業績。

徐池眉目微動,想說什麽,又打住了。

這番話着實是交淺言深了,但女人似乎并不覺得有什麽,還微微笑着,心情極好的和他繼續交談。

“所以到了我這輩,我從小聰明,學習上跳了好幾級,管理也跟着學,十五歲讀完的高中,十六歲出國,兩年修完全部的學分,十八歲接手公司,忙到二十一。”頓了頓,俞甜饒有興趣道,“真算起來,和你也差不多,老爺子前幾天還玩笑的和我說過,明年就想在家喂魚養花了,我也是用兩年半的時間,才拿捏住公司所有人的。”

徐池:“……”

不是,你确定這不是炫耀?

差不多嗎?差多了吧!!他十八歲還讀書啊喂!!!

徐池真是久久無言。

後知後覺,老爺子說的他配不上對方,難道不是氣話,還是真的?

徐池又發現一個bug,“不對,既然你是當家的,那你怎麽不管事了?”

在手上的公司,誰會放權啊?小姑娘,別吹了……

“管不了了,小時候身體不太好,去年生了場大病,差點死了,就看淡了。”

“。”

Ok!fine!邏輯清晰,因果閉合,無fuck說!!

總之不管女人說的是真是假,聽起來起來,真的都很吊就是了!

這種感覺……

徐池視線又落到了女人的手表上,想到什麽,視線微黯,“我能看看你的表嗎?”

俞甜直接摘給了他看。

“好有創意的設計,這是,星系?”表中間是金色的圓球,然後依次圍繞了六顆顏色不一的圓球,金色代表太陽的話,周圍就是六大行星。

“太陽系吧,病好的時候我弟送的,為了不進公司被我逼着學習,花了大價錢讨好我。”

徐池好笑,将手表翻轉,背後有年份日期,做工實在精湛。

“這是哪個牌子的女款,這麽好看,應該引起讨論的啊,我怎麽沒見過。”

俞甜一滞,“定制的,不是大牌,不認識也沒什麽。”

徐池眉頭一斂,和俞甜對視片刻,沒說什麽禮貌将手表遞還,看着女人再次戴上,心頭卻覺得怪怪的。

“定制的,一般會刻名字吧?”想到什麽,徐池驟然問。

俞甜不疑有他,“會吧,他們買表送我一般會刻我的名字來着。”

徐池揚了揚眉梢,沒說話,低頭翹了翹嘴角。

大門再次打開,收整好的方書、應晖、蔣同也都一一來了,和徐池一樣,大家換下正裝,穿了身休閑的衣服來。

食不言寝不語,中午用餐安靜。

莫名的,徐池多瞧了女人幾眼,只見俞甜挑着清淡的吃,細嚼慢咽,小口小口,禮儀标準又賞心悅目……就是看過兩次,徐池垂了垂眼,比對着記憶中另一個狂吃的身影,心頭湧現淡淡的失望,再也沒往她身上掃過。

喜歡戴表的女生其實并不算多,他們圈子裏的女生大部分還是喜歡首飾來着……

但是……莫名刺痛,心口一點失望緩緩擴散開來……

徐池失笑搖了搖頭,有時候,真不知道自己在固執期待什麽。

午飯後,老爺子在小花園招待衆人,每個人面前都擺上了各自喜歡喝的茶。

唯獨俞甜,面前是一杯蘇打水,像是把淑女的準則發揮到極致一般。

剛開始說工作的事情,不知道誰提了一句宋珍,兜兜轉轉,蔣同聊着聊着,話題就引火燒身,又繞到了徐池單身的問題上去。

加之俞甜又在一邊安安靜靜坐着,形象完美,老爺子吹胡子瞪眼,開始罵罵咧咧,俞甜聽過幾句,有些好笑,數落的重點其實也并不是讓人回來相親如何,就是在氣徐池因為避着相親,常年不回家,老爺子一個人見不着孫子,生氣呢!

當着外人面數落,徐池不要面子的啊,反駁了一兩句,便不可收拾,就又扯到俞甜身上去了。當然,不是俞甜主動的,而是老爺子話題一轉,說俞甜有多好,還沒對象可惜了,當然,這些話也不是表面意思,借着俞甜暗諷徐池的意味更重。

徐池白眼,“圈裏優秀的單身青年那麽多,爺爺你急什麽,實在不行我給可可介紹!”

俞甜:“?”

衆人:“??”

這話一個大拐彎,也是讓人措不及防。

俞甜玩味,“哦,你給我介紹?”

“爺爺擔心你對象情況,又想收你當幹女兒,以後你就是我……姑姑了,我給姑姑介紹對象,讓爺爺安心,不合理嗎?”徐池笑道。

卧槽!這一招釜底抽薪玩的……

就看徐池這姑姑叫的這麽溜,誰能想到他一小時前聽女人叫他大侄子,還跳腳呢!

俞甜低頭笑了笑,表情認真了,“那敢情好啊。”

竟是一言不合又答應了?!

衆人面面相觑,這什麽情況,一個真敢說,一個也真敢答應?等等啊,他們兩個不才是最早老爺子看中的相親雙方嗎?!!

俞甜:“既然你叫我一聲姑姑,我也厚着臉皮問問,侄子你想給我介紹誰呢?”

說完視線在三個青年身上轉了一圈,挑了挑眉,“老爺子說你們是江城最傑出的青年,侄子你是要在你朋友裏,給姑姑選姑父嗎?”

應晖一口水直接嗆着了。

方書傻眼。

蔣同還能維持表面如一。

嗯,看出來了,神仙打架呢,都不吃虧,都敢蹬鼻子上臉,又都還是硬茬。

徐池:“……”也是對這個發展有一瞬的始料未及。

但徐池好歹也是經歷過了風浪的人了,俞甜敢應,他摘掉應晖方書,還真報了兩個名字出來,就是名字讓俞甜有些驚訝,是王家的人。

王家之前沒出現過,因為根本不是江城的世家,但王家本身實力也雄厚,只略遜于徐家,更多的,王家是徐池母親的娘家。

而徐池報出來的這個人,也真的優秀,是他的大表哥,今年二十六吧,潔身自好,無不良嗜好,這真是……啧。

“另外那個就算了,阿希是我看着長大的,可以見見。”

徐老爺子當即拍板了。

衆人目光又看向俞甜,只見女人甜甜一笑,“好啊,既然是池池的推薦,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就是中間聯系,需要麻煩池池了。”

真把自己當長輩了,都跟着老爺子喊徐池的小名了。

衆人:“???”

不是,你們這關系……我們好亂啊!!

徐池不是被相親的人嗎,怎麽一轉眼就幹起紅娘來了,醒醒啊兄弟,你還是只狗呢!

徐池也是愣了一兩秒,抿了抿唇驚訝,真不是沖他來的?

面上不顯,只點頭,“我自然會為姑姑安排好。”

“嘴真甜,那姑姑提前謝謝大侄子你。”

徐池:“。”

倒也不必每次稱呼都占我便宜?

再說了,他今年二十三,比她大啊!!!

徐老爺子滿意結果,衆人淩亂,只是面上不顯。

徐池內心對這發展也有些受沖擊,面上也不顯。

最抓狂的,當屬04了,04崩潰:【啊啊啊宿主你這幾個意思!!】

【您面前的才是男主啊,是徐池啊,您看看啊,您怎麽還去相親啊!!!】

俞甜淡然,“他急着非要給我介紹啊,對象是個帥哥,去看看又不吃虧。”

04要哭了,這是重點嗎,重點不是你們兩個……

04:【您這趟不是為了男主回來的嗎,您還看別人幹嘛啊QAQ】

俞甜就太看得開了點:“又不是我主動看的,他推薦的,不看白不看嘛。”

04:【……】這話說的,老海王了!

聚會散了,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恍恍惚惚,唯有徐池和俞甜兩個老演員各自笑的開懷,老爺子讓徐池送俞甜回家,徐池還打着去俞甜家裏參觀一下的旗號,真給送回了家。

不出他所料,俞甜有一櫃子的手表,就是,奇怪的,都是他不認識的牌子。

徐池看了幾塊,都沒看到刻着的名字,心念微動,直接順了一塊出來。

下午徐池和原主有約,開車去市中心,早說好了回江城見面的。

剛看到的瞬間,視線觸到那張面容,徐池還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情緒翻湧,直到原主開口說話,所有的念頭又一瞬間跌墜,被鎖在不為人知的角落積灰。

不管再一樣,只要一說話,徐池都能清晰的感知到,內裏的不同。

這張臉還是很漂亮,甚至可以說,這麽幾年,越來越明豔,但是徐池,看到的時候只能感覺到無盡的悲傷,心弦再也不能如當初,被那飛揚的不羁神情所撥動。

當然,換了個裏子,這張臉上,也再沒有過飛揚跋扈的神情了。

兩個人聊了聊生活,像是經年的老友一般。

原主知道徐池透過自己在看其他的人,甚至每次見面,徐池都有不同程度的走神,不過她能體諒,但是……

原主咬了咬唇,提到了Niko。

徐池再也不是那個十多歲的暴躁小子了,除去聽到那一瞬間的不耐煩,再瞧原主神色,下意識感覺不對,敏銳道,“她是不是就是之前,你想介紹給我的那個女人?”

“她到底,怎麽了,你……你們……”

一個二個的,不止原主,還有這兩天不在江城的宋珍也是,從蔣同口中……

這個混血兒到底……

原主性格溫柔,盡量平靜道,“你有沒有覺得,她……給你的感覺很熟悉?”

大腦在一瞬間空白,徐池有兩刻的失語。

再開口,聲色沙啞,“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對吧?”

“你知道,我、我找了很久,甚至現在都沒有完全的放棄……”

徐池手緊緊攥起,手臂上青筋贲起,竭力控制着自己。

“所以,你知道,如果你真的要提到她,你——別的人可以,但是你不行,你在這件事上不能亂說,唯獨你,你是不能騙我的——你清楚的吧?對吧??”

他在別人面前控制的很好,唯獨面對這張一模一樣的臉,控制不住內心思念的流露,而原主,也該是在每次見面都知道的,不然,她也不會露出可憐自己的表情來。

別的人不知道,她一定知道這對于他是多敏感的一個話題。

原主點了頭。

徐池一把抓着原主的手腕,力道大的原主吃疼。

他眼底被掩蓋的癫狂傾瀉出來,“你确定?”

“我不确定。”

徐池一怔,手上力道又松了。

原主:“我不确定,因為我從沒真正見過她,和她最熟悉的,該是你才對。”

“具體的,我……”張口無聲,試了幾次,原主終于放棄,“我說不出來,對不起。”

“但是你這麽厲害,你懂我的意思是吧,我給不了你答案,但是你可以,可以自己去确定啊,如果……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就去确定吧。”

徐池呆呆的放開了手。

當有可能的指向擺在面前,竟然有些不能相信,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

徐池低頭,好半晌,眼眶盡紅,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是,她為什麽不說?”

原主:“可能她和我一樣,有些限制,不能……”

又是和剛才一樣,明明張開了口,卻發不出聲音來,原主試了好幾次,想給徐池,這個一直幫助她的老朋友一些提示,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

徐池卻打斷了她,“不用了,我看出來你盡力了,不用強求。”

原主說不出話來,而且不是她自身的原因,徐池看出來了。

或許,那女人身上也有諸多限制。

徐池神情一黯,又想到什麽,竟是一刻也不能等,首次不顧禮節的,提前走了。

他今天下午還約了個人,然後他幾個電話,又将約定時間強行提前了。

到店裏,常年服務于徐家的鐘表老師言笑晏晏把他帶到工作室,笑問:“是手表出什麽問題了嗎,這麽着急,一刻都不能等,不符合你性格啊。”

徐池将從俞甜家裏順出來的那只表遞出去,“沒問題,但是我需要你幫我拆一只表。”

“現在就,馬上要結果。”

“?”

徐池因為緊張,嗓子有些發幹,“這塊表是刻了名字的,外面我找過了,都沒有,應該在後蓋裏面,需要打開來,我要看,看名字刻的是什麽。”

原本只是想看看女人姓什麽,此刻,徐池的心情竟然說不出的慌亂。

機械師手腳麻利,很快将表拆開了,奇怪,“這個牌子我怎麽沒見過,這個鑄造,是歐洲那邊的頂尖工藝了。”

“還好只是拆個蓋,裏面這麽複雜,我要真拆了,不一定能裝回去。”

徐池愣了愣,想到什麽,問鐘表老師:“您覺得,這塊表估值多少?”

“看裏面的機型和材料還有工藝,當然,還有鑲嵌的寶石,不低于五百萬吧。”

徐池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另一個事實,如果真是不低于五百萬的表……

“您覺得有不低于五百萬,而您又瞧不出,具體出處的表嗎?”

鐘表老師笑了,“以前我覺得沒有,不過,這不是撞到徐少您了,今天這就有了嘛。”

“看标志,真是沒見過的,‘Van Cleef & Arpels’,您聽說過嗎?”

徐池搖了搖頭。

沒聽過,但是女人家裏,好多塊表,都是這個牌子的。

而且logo都不是手刻的,反而更接近大牌的流水化logo,不像是找大師定制……

“表蓋後面真有名字,來看看?Niko……”

徐池接過放大鏡,一看之下,不是英文的姓氏,竟是……

是兩個簡單的字母——Yu。

這一看就是中文的音譯姓氏了。

于?餘?還是……俞?

俞甜的,俞??

對呢,俞甜從來沒說過她不叫俞甜,所以說,她就姓俞?只不過,不是屬于這個世界的,而是另一個世界的俞家???

徐池手一抖,放大鏡從手中掉落,恍惚之下,滿頭的冷汗。

手指到身心,俱顫,驚恐的同時,莫大的狂喜也同樣将他淹沒。

徐池聲音都有些不穩,“不好意思,麻煩幫我裝回去。”

“等下次,我再帶幾塊表來,也麻煩您幫我拆。”

如果真的是俞甜,混血兒,一個姓,兩個名字的話,那麽家人送的表也不該是一水的Niko Yu,總有那麽兩個,應該會是刻的——Tian Yu。

不過驚喜沒維持多久,回到家之後,徐池被徐老爺子一催,想到了自己要給那女人介紹對象的事情……

徐池換位思考了下,如果真的俞甜,在明知自己的情況下,會答應被自己介紹對象嗎?

想了之後,徐池毫不懷疑,就按照高中時期,要不是他死活攔着,收了不知多少少男少女禮物和表白的俞甜,的那個博愛性格!

如果是自己主動介紹帥哥對象,對方肯定,毫不猶豫的,開開心心的,當即就答應了啊!!

……巧了,和Niko的表現一毛一樣!!

回想一下,對方當時什麽表情來着,玩味?意外?還帶着隐隐的驚喜??

操!

雖然人還沒完全确定是不是,但是——

自己這他媽是給自己挖了個的什麽坑啊!!!

有老爺子的監督下,徐池如預期,真給俞甜牽橋搭線了,介紹給他母親家的大表哥王希,兩個人認識。

俞甜手機上,發來的王希照片挺帥氣的。

俞甜當天還難得的打扮了下,想着是徐池介紹的,自己不能給徐池丢臉,久違的給自己畫了個妝,挑了身衣服出去。

打開門的瞬間,俞甜有點懵。

而她對面的徐池也怔愣。

無他,他回來那天對方都是素顏,而今天竟然就化妝了,看穿着打扮也是特意收拾過的,這……就尼瑪離譜!好氣哦!!他還沒死呢!!!

俞甜:“你來幹什麽啊?”

徐池皮笑肉不笑,“怕姑姑你第一次見生人不習慣,我今天和您一起去。”

如果真是俞甜,想背着他去約會,做夢去吧!

俞甜:“和我一起去也沒什麽,但是你打扮的,是不是也……太鄭重了?”

西裝革履的,領帶、領扣、袖口,還有胸針都齊了?

知道的知道你陪我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兩個去約會呢???

徐池:“……”

徐池嘴硬,“不能給姑姑丢臉,我自然要鄭重點。”

俞甜捏下巴,“所以,你是生怕自己的長相打扮壓不過男方的,那種鄭重嗎?”

“…………”

住口啊!就你有嘴有眼睛是嗎!!

看破不說破,互相尊重下行不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俞甜:講個笑話,梵克雅寶不是大牌。

徐池:你也不看看你打扮的這個樣子,我收拾收拾怎麽了!!

嗯,大小姐智商也上線了,下一章有請兩位老演員互相掰頭。

真的補了一章的字數,一滴都沒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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