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王先生
岳峰趁青衣人注意力分散的機會,手中短棍連續揮動,狠狠打在了對方雙腿內側。
只聽兩聲悶響後,那青衣人雙膝一軟,瞬間跌倒在了地上。
那青衣人先是心中大駭,但他畢竟訓練有素,急忙一手揮刀護住上半身,另一只手從身旁抓住件東西擋在肋部。
青衣人此刻直感覺兩條腿酸麻無比,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
“這是……點xue?”他眼珠凸起瞪向岳峰,沒想到眼前這年輕人竟有如此高深的功夫。
但岳峰從不給對方繼續攻擊自己的機會,目光攻擊也不行。
只見岳峰虛晃一招,随即一棍子砸向那青衣人後腦。
青衣人在全力之下,也就能和岳峰打個平手,現在半身不遂,只剩下了挨揍的份兒。
打暈了青衣人後,岳峰撿起對方的短刀,拉着驚魂未定的內田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這時,恰馬爾家房門外,居然又出現了兩個同樣身穿青色衣服的壯漢。
岳峰把內田擋在身後,一手持刀,一手拿棍,迅速向門口沖去。
那兩個青衣人也是剛到,被岳峰這殺招給吓了一大跳,兩人連忙各拿短刀和岳峰鬥了起來。
這兩人雖然也穿着青衣,但身手與剛才那青衣人可要插着一大截。沒過兩下,其中一個滿臉長着酒刺的家夥,就被岳峰掀翻在地。
岳峰剛要掄棍子将那人打暈,只聽得另外一人突然開口用意大利語喊道:“不許動!放下武器!”
扭頭一瞧,岳峰只見一個烏黑的槍口正對着自己。
這個叫“手槍”的東西,他在華國時從未遇到過,但從電影裏可看過不少,也知道這玩意兒的厲害。
如此近的距離,就算岳峰身法再快也躲不過子彈。
岳峰心中一涼,無奈之下只得将木棍短刀同時丢落。
內田看對方掏出槍來,吓得趕緊高舉雙手蹲在了地上。
拿槍的青衣人是個二十多歲的黃種人,鼻子高挺,還有些鷹鈎。只聽他繼續用意大利語向岳峰問道:“你是誰?從哪裏來?”
我是誰?
我從哪裏來?
我又要到哪裏去?
拿槍之人一開口就問了岳峰世界三大難題的前兩個。
岳峰見對方說的意大利語并不純正,又是和剛才那個殺手是一夥的,便試探着用華國話說道:“別說意大利語了,我也是華國人。”
拿槍的鷹鈎鼻先是一愣,緊接着也用華國話說道:“你是華國人咋了?套什麽近乎?難道華國就沒有壞人了嗎?”
岳峰心裏暗自呸了一聲,你們這又拿刀又拿槍的,還綁架了內田馬人,到底誰才是壞人?
這時,那個滿臉酒刺的青衣人,揉了揉剛才被岳峰打中的小腿,扶着牆站了起來。
見狀,拿槍的鷹鈎鼻趕緊跟同伴說道:“快打電話給王先生,這邊出事了,連林老大都被殺了,請他快來支援我們。”
岳峰聽這話,大概猜出了對方的意思。
剛才那個殺手,想必就是他口中的“林老大”。這林老大被岳峰打暈了過去,但對方似乎誤認為林老大已經被殺死了。
而那個“王先生”,恐怕就是這夥人的首領。
岳峰感到頭皮有些發麻,自己很可能是惹了一個組織龐大的團夥。
被岳峰撂倒之人一手滑開手機,另一只手也掏出把槍對準了岳峰。
其實這兩個青衣人未必槍法有多準,岳峰若施展開忽焉步法,不是就沒有逃生的機會。
可他身邊還有個拖油瓶內田,也只好束手就擒。
剛才的“暗器大師”,現在面對熱武器,就立刻變成個拖油瓶了。
不到五分鐘,門外便響起了一串腳步聲。霎時,十來個身穿青衣的漢子沖進這個小屋子來,每個人都還握着一柄手槍。
這群人中站出來兩個年齡最長的男人,像是領頭的,他們簡單聽了鷹鈎鼻的報告,緊接着将躺在地上的林老大扶了起來。
在試探過對方尚有鼻息後,他們将林老大交給手下擡出去救治,然後抽出數根尼龍繩,将岳峰和內田的手腳分別牢牢捆住。
最後,他們還要過兩個黑布頭套,分別罩在了岳峰、內田頭上。
岳峰他們就這樣被人擡着離開了恰馬爾家。
不知過了多久,當岳峰的頭套被摘下來時,他發現自己竟身處在一個百十來平的大房間裏。
這房間四面都看不見窗戶,但棚頂用來照明的燈具卻是不少,燈的樣式頗為華麗。正對着自己的牆面上,還用塗料畫着一只渾身如雪的白鹿。
這時,岳峰背後傳來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沒想到,國米青年隊的球員,居然身手還如此了得。不錯,不錯。”
此刻,岳峰手腳都被綁住,不方便轉身。他只聽得有錯雜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接着,一個身材矮小,臉型很圓的老者從自己後面轉了出來。
那老者約莫六十多歲,頭頂留着稀疏的白發,眉毛卻生得相當茂密。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格子襯衫和西裝褲,這要是在外面相遇,就是個出門買菜的尋常小老頭。
但岳峰再向老者身後望去,只見那個被他打暈的中年殺手林老大,正雙手叉立,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裏。
岳峰眼睑緊縮,大致猜出了老者的身份,此人八成就是鷹鈎鼻口中所說的“王先生”。
“聽說你也是華國人,哪個省的呀?”老者說話帶着明顯的華國南方口音,他的語調很軟,但依舊充滿了一種令人生畏的氣勢。
“遼東,連城。”岳峰不卑不亢,緩緩答道。
“嗬,算是你的東北老鄉。”老者扭過頭沖林老大說道。随後他又指了指岳峰身旁,“這個小鬼子,是你室友?”
岳峰扭頭一看,只見內田正蹲在自己旁邊,目露懼色,像一只等着被屠宰的羔羊。
“是的。”岳峰不清楚這老者還調查了自己多少事情,單從對方一開口就道出自己和內田的關系上,這王先生就是有備而來的。
可岳峰對他們卻是一無所知。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抓走內田?還有,為什麽要引我過來?”岳峰腦子飛快旋轉,很快便想到那本早已丢失了的護照,那極有可能就是對方引自己上鈎的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