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戲中戲
第175章 戲中戲
如今的吳婉已經滿臉慘白,嘴唇都沒有了血色,太醫走了上前看到吳婉脖子上的銀針不由的嘆氣:“好狠毒的手段啊,盡然用這樣的手段來殺人。”
太醫拔出銀針,又拿出一個小黑瓶在吳婉的鼻子邊上晃動了一下,吳婉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睜開眼睛,她眼神有些渙散看着周圍。
長公主扶着吳婉:“婉兒,婉兒你怎麽樣了。”
因為長時間的缺氧,吳婉出現了短暫性的失憶,看了看周圍:“我這是在什麽地方啊。”
長公主連忙拉住吳婉看着她:“婉兒你這是怎麽了,你忘記了今天是你的公主宴會啊。”
她長長的指甲在吳婉的手心裏狠狠的掐了一下,吳婉吃痛的悶哼了一聲,長公主上前裝作什麽關心的樣子:“婉兒怎麽樣了,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那樣的吃痛讓吳婉好像清醒了很多,可是還是沒有力氣,她靠在長公主的肩膀上,眼睛裏含着淚水指着初夏:“是嫂子,嫂子她要殺了我,她說讓我不要在想着翊哥了,祖母可是我真的忘不了翊哥啊,可是嫂子說如果我不離翊哥遠一點,今天就是我的忌日啊,嘉禾看到了就過來勸嫂子,說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的不要嫂子這樣小心眼,可是嫂子她,嫂子她。”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低聲嗚咽着。
“哎呀,你不要光顧着哭啊,她把嘉禾怎麽了?”長公主眼神有些冰冷或者是驚慌,好像嘉禾郡主的死并不在她控制的範圍內一樣。
吳婉指了指那口深井,長公主驚慌的吩咐着:“快,快,讓人去看看那井裏。”
一個宮女尖叫着:“啊,長公主,嘉禾郡主在,在井裏面。”幾個太監把嘉禾郡主撈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渾身冰冷,臉色十分的蒼白。
“啊,我的嘉禾啊,我的嘉禾啊。”如果說剛才長公主的哭喊聲是撕心裂肺,可是現在确實傷心欲絕,她使勁的拍打着自己的心髒哭喊着:“我的心好疼啊。”這才是長公主真心的疼痛,可是嘉禾已經看不到了。
太後慢慢的走到長公主身邊:“長公主不要太傷心了。”她慢慢的擡頭看着初夏:“初夏,我念你原本是個善良的孩子,可是沒有發現你竟然心如蛇蠍。”
“來人啊,把初夏給我壓到宗人府去。”皇上威嚴的聲音箱變整個院子,那樣的不容質疑。
“皇上,我娘子在整件事情裏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就這樣定論了,皇上未免太武斷了吧。”從人群後面慢慢走出兩個人男人,兩個人都是那麽身姿挺拔,一身的霸氣。
一個是古天翊還有一個是華俊熙,兩個人的風姿炫目的讓人睜不開眼睛,一身的華貴。
吳婉看到古天翊的臉色,咬着嘴唇低着頭好像做了錯事,害怕他懲罰一樣,她剛才被自己的銀針刺的差點窒息,臉色好像死人一樣,讓人更加同情。
長公主摟着吳婉好像孩子一樣誘哄着:“婉兒不要怕,以前你沒有親人所以畏懼他們,如今你有本宮了還怕什麽,本宮給你撐腰。”
古天翊冷冷的看着吳婉:“婉公主,請你把事情慢慢的說清楚,如果初夏想殺你,那何必在這裏動手呢,在王府裏她有千百次的機會殺了你的。”
吳婉聽到古天翊的話傷心的看着他:“翊哥,你以為嫂子在王府裏不想殺了我嗎,只是我命大而已,躲過了她而已啊,翊哥你難道不知道嫂子有多讨厭我嗎。”她悲悲切切的模樣好像古天翊以前就知道這件事情一樣。
古天翊笑着看着吳婉,這樣的笑容讓吳婉心裏一陣冷顫,因為古天翊只要露出這樣的笑容就是要殺人的念頭。
古天翊看了一眼周圍宮女和太監:“本王想知道是誰第一個看到吳婉昏倒在地上的。”
一個宮女顫抖的走了出來:“回禀王爺的話,是奴婢。”
“你是哪個宮裏的,這裏這樣的偏遠,你是如何聽到的,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宮殿裏值守的嗎,怎麽到這裏來啦。”古天翊的話讓人不容思考。
宮女連忙跪在地上:“奴婢是禦花園的宮女,因為這個時候是奴婢換班休息,所以才聽到有人呼救的。”
“哦,呼救了什麽?”古天翊繼續追問着,他臉上帶着笑容,可是手心裏已經冒着冷汗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初夏進宗人府的,那裏常年陰冷,她現在這樣的身子如何能受的住啊。
“奴婢聽見婉公主喊救命。結果過來一看就看到婉公主昏倒在地上了。”宮女被古天翊威懾力吓的渾身發抖。
華俊熙左右看了看慢慢的問道:“這個地方好偏僻啊,初夏你沒事上這裏溜達來幹什麽。”他的語氣裏帶着責備。
初夏知道這是華俊熙給她說話的機會:“我在寝殿裏休息,一個小太監進來禀報說歐陽夏丹将軍和古瑞霖兩個人打起來了。”
“古瑞霖今天根本就沒有進宮啊。”古天翊吃驚的看着初夏,慢慢的走到初夏的面前借機拉住了初夏的手。
他皺着眉頭看着初夏:“這手怎麽這樣的冷,是誰吓壞了你。”
“有你在誰敢吓我啊,是我體質寒涼罷了。”初夏淡淡的笑着,好像這事情根本和她沒有關系一樣。
古天翊頗為贊許的點着頭看着初夏:“嗯,這話我愛聽,丫頭如果誰敢吓你,本王就攪它一個天翻地覆。”他的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誰也沒有想到平日裏少言寡語的古天翊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放肆。”皇上生氣的看着古天翊:“翊兒你竟然為了一個這樣善妒的女子說出這樣的話,朕看你這個王爺不要當了,回家面壁思過去吧。”
古天翊看着皇上:“皇上,初夏是什麽樣人,每個人都清楚,她會在皇宮裏明目張膽的殺人嗎?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嗚嗚...
吳婉聲音帶着委屈看着古天翊:“翊哥,你是說我陷害嫂子嗎?”
“哈哈,早就聽聞鎮南王十分寵愛自己的王妃,沒有想到如此寵溺啊,連自己王妃殺了人他有都要偏袒。”晉王笑着看着古天翊。
古天翊眯着眼睛看着晉王:“晉王怎麽會在這裏呢,莫非你也是證人之一?”
“沒錯,本來本王是想去看看婉公主的,可是卻發現她走到這裏來的,聽到她苦苦哀求初夏成全了她的心願,本來本王想離開這裏的,可是卻看到初夏出手要殺吳婉。”晉王沉痛的說道。
“呵呵,晉王武功蓋世竟然眼睜睜的看着我的王妃殺了婉公主,你還是事不關己呢。”古天翊笑着看着晉王。
晉王眼神冰冷了起來,他的身體也不自覺的挺直,這是他防備的動作:“鎮南王,你的王妃身手那麽快本王來不及救治婉公主。”
“哦,那麽說是晉王才是第一個看到初夏喽。”華俊熙臉色十分冰冷的看着晉王,這段日子他收到了線報,說晉王的書信竟然在他的皇宮裏出現。
“楚國陛下,這是我們天朝國的家事,你來這裏未免管的太寬了吧。”晉王的拳頭慢慢的握起,因為用力他的手指關節捏的嘎嘎作響。
初夏走到皇上的身邊看着周圍的人,她的眼神毫無畏懼:“皇上,臣女是皇上禦賜的公主,臣女可有申訴的權利。”
“當然有,不要說公主連我朝的老百姓都要告禦狀的權利。”皇上一副謙和善解人意的樣子。
“那好,我想請皇上找仵作來驗屍,按照婉公主的話,嘉禾郡主是被我推下井的,我和婉公主争吵不到半個時辰的樣子,如果嘉禾郡主被淹死的話,她的肺子裏會有大量的積水,而其他的器官不會有積水,可是如今嘉禾郡主臉部浮腫,腹部隆起,分明是浸水兩個時辰有餘了。”
在場所有的人聽着初夏井然有序的分析,全部心服口服的點頭。
長公主眼神驚慌起來,哭天喊地起來:“哎呦,我的嘉禾啊,你是一個為出閣的閨女啊,死前幹幹淨淨的,沒有任何男人碰過,可是死了卻要被那些低等的男人碰觸,皇上啊,我不同意啊,我的嘉禾清白的來到這個世界,為什麽走的時候這樣肮髒的離開呢。”
初夏慢慢回頭看着長公主:“長公主這是要為你新認的孫女掩蓋罪行嗎,放心,如果這個案子如果是我做,我自然會承認,我會給你的嘉禾郡主陪葬,可是誰要是敢誣陷我,我自然要告禦狀,皇上不是說了嗎,老百姓都要告禦狀的權利,那我就請皇上來個三堂會審,到那個時候,你的嘉禾郡主就不只一個低等的男人碰觸了,那就要好多個低等的男人碰觸了。”
“初夏不得無禮,長公主是朕的長輩,她是三朝公主,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她呢。”皇上臉上保持着威嚴,他訓斥着初夏的無禮。
“那皇上,那臣女就刑部前三擊鼓,就是臣女要滾釘板,受鞭撻之行也要翻案。”初夏的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想到初夏這樣的剛烈性子。
古天翊慢慢的走到初夏的身邊悄悄的握着她的手,他滿臉笑容的看着初夏:“丫頭,我陪你,不管上上刀山下油鍋。”兩個人如此決絕的模樣,讓皇上頹廢的嘆了一口氣。
“哼,初夏你這個賤.人,先殺了我的女兒女婿不說,如今連我的孫女和重外孫女也不放過,來人啊,把初夏給我拿下。”長公主冷聲命令着。
古天翊一把扯進初夏在懷裏大喊着:“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動我的王妃。”他的聲音好像山河的咆哮一樣,讓人撼動不已。
他滿目的猩紅,好像修羅現身,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長公主臉上冷冷一笑看着古天翊:“古天翊你想幹什麽,你想造反嗎。”
“造反,長公主的意思真是好笑,皇上還沒有下令抓本王的王妃呢,你倒好,就要在皇宮裏抓人,本王倒要問問長公主你想看什麽,長公主疆土萬餘頃土地,長公主好像在那片疆土上自稱為曌王,這曌字當什麽講,不用我說你,皇上可以評斷。”古天翊的話讓長公主臉上惶恐起來。
“皇上,我那是為了給管理好先帝給我賜下的土地,絕無他意。”長公主眼珠子亂晃,她自己的土地管理都是很嚴的,這個古天翊是怎麽知道的呢。
“長公主,你是父王的姐姐,朕待你也十分的尊敬,可是如果你自立為王,就要另當別論了。”皇上臉色有些不好看,這些年他暗中也知道長公主的事情,可是也都是睜一眼閉一眼過去了,如果真的像古天翊說的那樣,他完全有權利可以把疆土收回去。
初夏皺了皺眉頭低頭看着自己的手發現古天翊因為用力,把自己的手捏的有些發白,她輕輕拍着古天翊的手,他才有又發覺,他輕輕的撫摸着初夏的小手:“抓痛了對不對。”他低下頭旁若無人的吹着初夏的小手。
初夏知道他因為太過緊張才這樣,她回握着古天翊的大手:“我沒事的。”聲音極度的溫柔,兩個人的感情那樣的深厚,不是瞎眼的人誰都能看的出來。可在吳婉的眼裏卻那樣的刺眼。
古天翊眼神裏滿是冰冷看着長公主:“長公主,不要以為你有塊免死金牌就目中無人了,事情完全沒有調查清楚,你沒有任何權利抓人。”
提到免死金牌,長公主的氣勢弱了下來,她的免死金牌如今還在逍遙坊呢,如果讓皇上知道了,估計她就難逃一死了。
長公主生氣的瞪着古天翊:“古天翊你不要仗着自己的是鎮南王爺就功高蓋主,你的王妃殺了我的孫女,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麽狡辯的。”
“呵呵,長公主,鎮南王,我看這件事情還是交給宗人府評斷吧,你們兩個如此争論也不會争論出一個好的辦法來。”晉王笑着走到兩個人的面前。
初夏歪着頭看着一臉謙和笑容的晉王,這個人好險惡:“皇上,我沒有殺任何人,這一切都是有人陷害我,我初夏明人不做暗事,殺了就是殺了,請皇上現場斷案,只要請仵作來驗屍一切事情全部都能說明白的。”無論如何争論屍體是永遠不會說謊的。
吳婉心裏一陣的慌張,她頭裏面好想有個小錘子在敲打着,讓她覺得自己有些惡心,她艱難的爬到嘉禾郡主屍體的身邊哭着說道:“嘉禾啊,雖然你平日和我吵吵鬧鬧,如今你這麽一去了我心裏好難過,以後誰還和我吵鬧呢,嘉禾對不起,是我害了你,你都是為了幫我的才招到毒手的。”吳婉的頭疼目眩再加上哭喊,讓自己眼前一片
黑暗,一不小心撲到了嘉禾的胸口上。
突然嘉禾的眼睛猛的睜開,黑眼球渙散一片完全沒有了眼白,好像惡鬼的模樣,吳婉大驚失色的喊着:“啊,嘉禾睜開眼睛了。”因為恐懼也因為頭疼昏倒在地上。
長公主看到嘉禾的慘狀也大聲的呼喊着:“皇上你看啊嘉禾睜開眼睛了,她一定是心中有冤屈,死不瞑目啊,皇上請你明鑒啊。”長公主咚咚的磕起頭來,她發現吳婉的手動了一下知道她在裝昏。
晉王刷的打開扇子心裏一片驚嘆長公主和吳婉的演技實在太過精湛,一面饒有興趣的看着初夏。
初夏好像感受到了晉王的眼神,她慢慢的轉過頭看到他的眼神,那眼神裏好像是在說,初夏我倒要你怎麽走出這場戲。
初夏看着昏過去的吳婉還有長公主:“長公主,今晚我是看明的通透,真是佩服長公主的演技呢。”
長公主瞪着初夏生氣的說道:“初夏,你胡說什麽,我的嘉禾被你害死了,你還如此奚落我,皇上你看到沒有,初夏這個人是如何的冷血無情,她害死了我的孫女還說我是演戲。”
“你們都說是我害死了嘉禾,可是我卻看到另一個場面。”初夏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太後看着初夏:“初夏你看到了什麽,不許胡說,如果胡說哀家也保不了你啊。”
初夏冷笑的看着太後,她如今還出來做老好人了,她笑着看着太後,眼睛裏滿是金子一樣的光芒:“第一,就像我家王爺說的,我要是想殺吳婉的話,何必在皇宮裏動手呢,還有今日酒宴上嘉禾和吳婉兩個人争吵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要說有殺人動機,吳婉才是最有殺人動機的。我初夏還沒有那麽愚蠢到這裏來殺人,再說我的銀針像來都很準的,要殺吳婉,她能活着到現在,那真是她命大了。”她的聲音十分的冰冷,讓昏倒在地上的吳婉都感到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