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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執拗

第192章 執拗

皇上走出驿館的時候,好像想到了什麽事情:“鎮南王啊,那幾個草原人需要安撫,這幾日.你就安排一下将他們送回去吧。”

“臣遵旨。”古天翊彎身複命。

皇上坐上了馬車閉目養神靠在軟枕上:“包公公。”他的聲音有些陰沉。

包公公走進馬車裏,他跪在皇上身邊:“皇上有何吩咐?”

“你看剛才宜貴人和初夏有什麽聯系沒有?”皇上慢慢的睜開眼睛,眼睛裏流動着冰冷的殺氣。

“沒有,從始至終兩個人連眼神都沒有碰在一起。”包公公的話讓皇上臉上的神情好像松懈了不少:“去警告一下那個長公主,不要在給朕玩什麽花樣了,還有朕這次送古秦桓回到北方也是警告五弟他再有什麽風吹草動,朕絕對不會在給他留什麽顏面,弄了一群草原人給我朕添亂,他還真是閑的慌。”

“老奴知道了,皇上聽說這次長公主這次和古秦桓合作就是想殺了古天翊還有初夏兩個人。”包公公的話讓皇上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然後又閉上,好久沒有說話。

皇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啊,那個老女人,朕真想看看她和初夏那丫頭針鋒相對的樣子呢。”

包公公看了一眼皇上:“可是如果長公主真的傷了鎮南王和王妃的話,估計南方的事情會亂起來的。”

皇上冷冷的笑着:“亂吧,不是還有老八呢嗎,古天翊如果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了,那他還談什麽要給自己的父王報仇呢,朕連他的父親都能收拾的了,何況他兒子啊。”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陰冷,慢慢的沉了下來:“想給他父王複仇,他還是嫩了點。”

“好了,一會回宮的時候讓宜貴人來侍寝,我看她還算本分,先服侍在朕身邊吧,剩下的事情靜觀其變吧。”皇上說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包公公看到他的呼吸沉了下去,為他蓋上了被子悄悄離開馬車,他走出馬車的時候眼睛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擡頭看了一眼天際邊的灰色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古天翊和初夏兩個人回到家裏簡單的洗了一下就躺在床上了,古天翊抱着初夏的身子有些心猿意馬,幾次想翻身抱上去,可是還是忍了下來。

他有些灼熱的呼吸,讓初夏臉上的溫度也炙熱起來,她翻身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有些情難自禁的古天翊。

“翊哥,你是不是難受啊。”她柔弱無骨的小手輕撫着他的胸口。

他低下頭看着初夏妩媚的樣子咬牙切齒的念叨着:“真想把你吃到肚子裏。”

古天翊的動作越來越不規矩,讓初夏也開始情難自禁起來,突然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他低低的喘着氣:“還是不要了。”

本來做好準備的初夏愣了一下,不禁心裏有些生氣,她生氣的翻身:“你離我遠一點。”

古天翊看到初夏的模樣笑了笑,低着頭窩在她的脖頸間:“你生氣了啊。”說完低聲笑着,笑聲裏滿是戲谑。

初夏聽到他這種笑聲更加的惱羞成怒,她伸出小手朝着他的大手狠狠的掐了一下:“你笑個屁啊。”說完生氣的掀開被子要跳下床去軟塌上去睡。

“好了,我錯了,我錯了。”古天翊看到初夏真的惱了,連忙賠不是。

初夏翻着身不理他。

“寶貝兒。”古天翊故意拉長聲音不住的親她的發髻額頭,還有小嘴,動作帶着幾分小心翼翼:“寶貝兒,我錯了。”

古天翊從來沒有這樣帶着兒化音求過她,心裏頓時化成一汪清泉,聲音也嬌嗔起來:“人家看你忍的幸苦,才會迎合你的,可是你還笑我。”她說完癟了癟嘴,模樣像個委屈的小孩子。

看到這樣的初夏,古天翊心好像被電了一下:“我知道,我家寶貝兒對我最好了。”他低下頭親着她的小嘴。

許久過後,兩個人才氣喘籲籲的分開:“古秦桓的事情交給我處理,你就不要插手了。”他的聲音裏帶着幾分的沙啞。

“不行,古秦桓是殺歐陽夏丹的兇手,我一定要親手給報仇。”初夏的聲音裏滿是堅定。

“不行,你如今懷着身孕,你不能在見血腥了。”古天翊的話讓初夏心沉了下來,她那雙清冷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怒火:“古天翊,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心狠手辣嗎?”好像天空一道悶雷,兩個人都不在說話了,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桌子上燭花爆裂的聲音。

古天翊低着頭看着初夏生氣的樣子,心裏有些委屈,自己一直對她十分的好,從來不對她有什麽要求,可是他只是說了簡單一句話,她就這樣生氣,東想西想的。

兩個人尴尬的對望着,古天翊身體有些僵硬,他想松開初夏翻身不理會她,可是這樣又覺得傷了初夏,讓她以為他真的嫌棄她心狠手辣,其實他只是想讓她休息一陣子而已。

可是他也是一個有脾氣的人不想低頭妥協:“睡吧,今天你也累壞了。”他聲音有些生氣。

初夏看到古天翊的模樣心裏有些難過也有些着急,可是她本來也是一個倔強和驕傲的人,就算心裏有些話這時候也不會低下頭說些服軟的話,她咬了咬嘴唇嗯了一聲,然後翻身閉上眼睛。

兩個人背對着背,在黑暗中瞪着大大的眼睛,誰也沒有睡覺。

初夏覺得今天的夜裏有些涼,她拉拉杯子将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的,可是還是覺得後背有些冷,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冷風,以前都是古天翊抱着她睡的,所以無論是冬天還是乍暖還寒的春天,都不會覺得冷。

她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氣悶,覺得自己現在真是一個沒出息的,以前在丞相府的時候,天氣那麽冷,她也可以呼呼的大睡的。

她把自己的身子縮進被子裏然後開始利用自己以前催眠的方法,數綿羊,只要睡着了就什麽事情都不會想的。

她努力的去找自己的小綿羊,一只綿羊,兩只綿羊...一百零一只綿羊,自己的綿羊越來越多,可是自己卻越來越精神。

她再接再厲繼續讓自己的綿延越來越多。

五百六十二只綿羊,五百六十三只綿羊,五百七十,不對,剛才明明是五百五十只綿羊的啊,那到底是應該多少。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決定重新數她們家的綿羊。

一只,兩只...十五只。

她還想繼續數,突然身後的冰冷突然溫暖起來。

古天翊悄悄的從後背抱着她,呼吸沉重,他是睡着了,還是醒着呢。

她瞪着眼睛看着黑暗中靜默垂直的珠簾,在月光的映襯下閃着光亮。

不用在數數了,初夏的眼睛開始打起架來,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兩個人從睡夢中醒過來,卻發現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初夏起床開始忙碌起來,古天翊也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兩個人絲毫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彼此也有說話,可是也是相敬如賓,沒有起初的濃情蜜意。

到了晚上,兩個人都還是睡在一起,可是彼此都拿着自己的書看,醒來的時候依然緊緊的抱在一起,彼此都知道沒有對方的溫度根本睡不着。

醒過來兩個人,很自然的分開,然後彼此忙碌自己的。

這樣的日子連院子裏的下人也看出來。

中午初夏躺在軟塌上歪着打瞌睡,門外唧唧喳喳的聲音讓她心裏有些煩躁,自己這些天本來有些郁悶,因為她和古天翊之間的相敬如賓。

“外面吵什麽呢?”初夏的聲音裏有些不高興。

夏梅被一群丫鬟推了進來,她知道初夏這兩天心情不好,聲音有些怯生生的:“王妃都是那群丫頭啊。”

初夏擡了擡眼皮:“丫頭們怎麽了?”

“他們讓我問問你和王爺到底怎麽了。”夏梅戰戰兢兢的看着初夏,雖然她和初夏的關系十分的要好,可是她發脾氣的時候,夏梅心裏還是有些怕怕的。

“沒什麽,挺好的。”初夏翻了一下身子,拿起一本書,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王妃,以前你和王爺什麽模樣,現在什麽樣子,我們也不是傻子,王妃啊,王爺已經對你很好了,有什麽事情你就遷就一下他呗,每天看着王爺拉着臉出去,我們心裏很別扭。”夏梅笑嘻嘻的看着初夏。

“他拉着臉嗎,我沒有看到。”初夏翻身不看夏梅:“他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和我沒有關系。”

古天翊站在門口的地方聽到初夏的話,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冰冷的氣息讓夏梅覺得渾身都自在,她回頭看到古天翊黑了臉驚恐的喊了一聲:“王爺你回來了啊。”

初夏心裏也是一沉,估計他是聽到剛才的話了,他一定是非常生氣了,可是那又怎麽樣,他嫌棄她心狠手辣不是嗎。

初夏想着想着鼻子有些酸澀,喉嚨也有疼,淚水順着高挺的鼻子滑落,可是她就是固執的不回頭,她渾身僵直的躺在軟塌上。

這幾天他每天虎着臉,她不是沒有看到,可是她才不會低頭呢,她心狠手辣,她以前就這樣,是他死乞白賴的要娶她的。

她心狠手辣,她以前比這還要心狠手辣,他怎麽不嫌棄呢,現在嫌棄了,他可以找別的不心狠手辣的。

她越想越氣,手裏的手絹讓她緊緊的捏在手心裏。

古天翊看着躺在不動的初夏,心裏也有些難過,這些年他對她的寵愛還是不夠嗎,她可以對他發火,甚至可以罵他,可是她為什麽要和別人說兩個人沒有關系呢,這句話不知道讓他心裏有多疼,這個沒有良心的,虧得他郁悶好幾天想着要怎麽哄着她高興,本來今天中午急忙剛回來要陪着她吃東西。

他知道她這兩天根本就沒有好好吃東西。

“我餓了,去擺飯吧。”夏梅戰戰兢兢的行了一個禮然後轉身去吩咐傳飯。

古天翊慢慢的走到初夏的身邊,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外的陽光,初夏知道他在她的身邊,她索性閉上了眼睛。

初夏想到以前看到過一本書,說兩個人的愛情維持十八個月,算了算兩個人從相識到結婚也過了十八個月了。

原來兩個人的愛情只不過十八個月,就相看兩相厭了,她的心裏哀傷一片。

“王爺,飯擺好了。”古天翊的手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究竟沒有抱起柔軟的身體,慢慢的轉身離開卧室,只是随便的交代了一句:“去問問王妃,有沒有用飯。”

夏梅走到初夏身邊小聲的問道:“王妃啊,你早上就喝了兩口粥,中午吃一點吧。”

“我不餓。”初夏的聲音有些悶悶的還有很重的鼻音。

夏梅心裏一驚訝連忙看着她:“王妃,你哭啦啊。”

初夏趕緊擦着自己的淚水:“我沒哭。”

“王妃不是奴婢多說話,你這樣子,你受的了,孩子也受不了啊,我記得我以前我們家的鄰居嫂子就總是怄氣,後來孩子沒有幾個月就流掉了,大夫說這是因為總生氣才導致孩子流掉的。”

夏梅的話讓初夏心裏一驚,對啊,這兩天怎麽就忘了自己還有孩子呢。

她猛地坐了起來:“我去吃飯。”不為了別的,為了自己肚子裏孩子也要吃東西啊。

初夏走進廳堂看到古天翊眼睛無神的看着面前的白米飯,可是卻沒有動筷子的念頭,她瞟了一眼坐在他的對面然後拿起筷子起了起來。

古天翊擡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睛紅紅腫腫的,臉上也十分的蒼白,只是低着頭吃着面前的一盤子鹹魚和白米飯。

她剛才是哭了嗎,想着這些天的事情如果那天晚上自己能多和她解釋兩句,也許就不會有這幾天的相敬如賓了,他過夠了這樣的日子,心裏好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初夏的性子本來就是這樣,再說自從嫁給她什麽糟心的事情都是她在解決,她從來都沒有哭哭啼啼的找他來訴苦,有些氣悶的心情頓時有些松懈下來。

古天翊笑了笑看着初夏賭氣的小臉,将一盤紅燒排骨放在她的面前:“不要總是小菜,吃些肉。”

初夏覺得這樣別別扭扭的,今天古天翊先主動和他說話,她也不想扭捏了。

她慢慢的擡頭看着他,看到古天翊笑着看着她,那溫柔寵溺的笑容讓她心情好了很多。

“你還吃什麽,晚上我讓廚房去給你做。”古天翊夾了一塊紅燒茄子放在她的碗裏。

“我想吃蝦。”初夏小聲的說道,把紅燒茄子放在自己的嘴裏,那香香甜甜的味道頓時讓自己的蓓蕾蘇醒了過來。

古天翊看到初夏的表情也松懈下來,不覺得他也跟着高興起來:“行啊,晚上我讓廚房做蝦。”

兩個人雖然沒有以前談天說地,但是氣氛好多了。

夏梅走進來拿着一個紅色的帖子:“王妃,宮裏來了帖子說宜貴人要過生日宴,請王妃進宮。”

初夏連忙站起身來,心情愉悅的說道:“琳妹妹是要過生辰了,這是我都給我忘了。”這幾日只顧着和古天翊生悶氣了,忘記了這件事,就算是她不辦生日宴她也會進宮和她過生辰的。

她站了起來想要拿帖子,可是她還沒有走兩步,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然後天旋地轉起來,打破了她身邊的碗筷,米飯也撒了一點。

平日裏初夏雖然瘦弱但是也沒有昏倒過,古天翊看到初夏臉色慘白,身子踉跄。

一步就沖了上去付諸初夏:“丫頭你怎麽了?”

初夏靠着他的胸口緩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睛:“沒事,剛才可能起的太急了。”她勉強的露出微笑安慰古天翊。

古天翊看着她的模樣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要不要找吳伯看一下啊。”他害怕初夏是毒發了才這樣。

他開始後悔和她置氣了,一定是初夏和自己賭氣才會讓自己不舒服的,初夏有些沒有力氣:“我沒事的。”

古天翊一下子打橫抱起了她:“沒事才怪嗯,你看你的臉色那麽不好。”

初夏本來想告訴他一聲,她沒事,就是頭暈而已,可是她就是沒有力氣,她只有窩在他的懷裏。

古天翊抱着初夏一路回到寝室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回身大叫着:“去叫吳伯過來。”

他撫着她的胸口緊張的問道:“你哪裏不舒服啊。”一只大手在她的後背來回撫摸着,初夏趕緊有一個熱氣從她的背後用勁身體裏,她知道他在給她輸送內力。

初夏搖了搖頭:“我很好,就是胃裏難。”

她還沒有說完,突然猛的坐了起來,想推開古天翊開始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

“初夏,你怎麽樣了。”自從她了有了身孕以來這樣駭人的嘔吐還是第一次,他也吓壞了,他不顧初夏嘔吐的穢物就那樣抱着初夏。

“王妃,你怎麽了啊。”夏梅也沒有看到初夏這個模樣,心裏也害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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