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夢一場
第232章 夢一場
初夏睡到快中午了才起來,今天天氣很好想着在院子裏散散心卻看到形色匆匆的流水,她的臉色也不是十分的好,她覺得有些奇怪,因為流水是一個軍人所以她很好露出這樣焦慮的模樣。
“流水你這是怎麽了,什麽事情這樣着急啊?”初夏好奇的看着她。
她臉上帶着一絲猶豫,低着頭聲音有些結巴:“沒,沒什麽的。”她不擅長說謊所以不敢直視初夏的眼睛。
“流水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雖然我是你的王妃,可是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朋友不是嗎?”初夏的語氣十分的坦誠。
她咬了咬牙看着初夏:“王妃,楚國陛下不讓我告訴你的,可是他現在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擔憂啊。”
“俊熙怎麽了?”初夏聽到流水的話一下子擔心起來。
“那晚皇上被一個黑衣人救了出來,陛下就跟了過去,可是那個黑衣人卻傷了他,如今他的傷勢很嚴重。燕王和他的女兒對他又別有用心,我又不敢找宮裏的大夫,所以我只能用我的金創藥給他治療,可是今天早上卻發現陛下發起燒來。
“他在什麽地方呢,帶我過去。”初夏轉身吩咐夏梅把自己的藥箱提了過來。
“在他的行宮裏,可是陛下說不讓我告訴你的。”流水有着為難的看着她。
“哎呀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聽他的,我們快走。”初夏拉着流水向前走去。
初夏和流水走到華俊熙的院子裏,這個院子裏平日裏有四個護衛守護着,一般人是不能放進去的,可是看到初夏來了全部畢恭畢敬的彎腰行禮。
護衛們知道如今華俊熙的傷勢,可是這裏相信的人實在太少了,如今看到了初夏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模樣:“王妃,你來了啊。”他們都是粗人高興的時候只是來回的搓着手不知道該往下說什麽。
初夏看了幾個人眼中複雜的情緒慢慢的說道:“我進去看看你們陛下。”
幾個護衛臉上露出高興的模樣,可是突然他們又擋在初夏的面前:“王妃不是我們不歡迎你,實在是陛下有令,不見其他人的。”
流水着急的跑了上前:“你們真是榆木腦袋,如今陛下病的那樣厲害,你們還有閑心管這些嗎,快點讓開,難道你們讓隔壁那對父女稱心如意了嗎?”她的話讓這四個護衛皺起了眉頭,然後開始咳嗽起來轉過了身子。
初夏看到幾個人讓行了才急忙走了進去,屋子裏被擋的嚴嚴實實的,她皺着眉頭:“這裏怎麽不通風啊,快點拉開窗簾打開窗戶。”
流水連忙拉開窗簾打開窗戶,初夏這才看到華俊熙一臉的汗水,臉色白的不行,他嘴裏痛哼着捂着胸口,緊緊的閉着眼睛。
初夏急忙走上前輕聲的喊着:“俊熙,俊熙。”
她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他的額頭已經滾燙了,她低頭看着他手捂着的胸口,她慢慢的拉開他的大手,手上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初夏嘴裏低聲的罵着:“你這個笨蛋,傷的這樣重好不去看大夫?”
華俊熙感覺自己在大火中掙紮渾身又熱又疼,突然他感覺到一陣冰涼讓他的身上舒服了很多,他不知不覺的靠在那處冰涼的方向。
初夏正在給他清洗上傷口,卻看到華俊熙的大腦袋趴在了她的腿上,她本來想把他放到床上,可是看到他因為疼痛蒼白的臉頰,也就沒有推開。
他胸口上的傷口很深,她需要給他縫針,她的小手輕輕的給他塗上麻沸散免得他一會疼的受不到。
可是那樣輕柔的感覺讓昏迷的華俊熙想到了初夏第一給他包紮傷口的事情,他嘴上淡淡的揚了起來念叨着:“初夏。”聲音裏有着太多的依戀。
初夏一怔看到他閉着的眼睛知道他現在還在昏迷中,她試圖抽開手俊熙卻用了更大的力氣:“初夏不要走,你知道我多想你嗎。”他的話讓在一旁打下手的流水愣了一下,她側頭看了一眼初夏。
“你受傷了,乖,你讓我給你包紮好傷口好不好。”初夏誘惑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不,我放開,你會離開我的。”華俊熙好像一個大孩子一樣,執拗的不肯松開。
“我不離開,你受傷了,你讓我給你包紮好傷口好不好。”初夏的話讓華俊熙的眉頭松了開來,然後嘴裏還念叨着:“初夏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初夏看到他又睡了過去擡頭看着流水:“快點把針線給我。”她的眼中一陣的清明,她快速的給華俊熙清理傷口。
可是他的高燒還是不退,初夏知道他的傷口有些感染了,因為高燒他的臉頰十分的紅,渾身發着抖,他不停的在床上翻滾着嘴裏念叨着:“冷,我好冷。”
初夏害怕他的這樣翻滾把傷口掙開,她用棉被蓋住然後吩咐流水去熬藥:“俊熙你忍忍啊,喝了藥就好了。”
華俊熙突然睜開眼睛,他因為高燒眼睛也猩紅了起來,他的眼中滿是依戀伸出大手愛戀的摸着她的小臉:“初夏啊,你真的好狠心啊。”說完撲通一下又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棚:“不,不是初夏,那是幻覺,我和她已經不可能了,你為什麽還要想着她呢。”
他說完狠狠的給自己兩個耳光:“你聽到沒有,你不許想初夏。她是你的妹妹啊。就算是再疼也不要想她。”他對自己自言自語着,眼神裏滿是痛苦。
初夏沒有想到在華俊熙裏竟然有這樣的掙紮,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拍着他:“俊熙睡吧,等你喝了藥就不會這樣痛了。”
“王妃,藥來了。”初夏這才注意到流水端着藥不知道站了多長時間。
初夏擡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她平靜的端着藥一點一點的喂給俊熙。
吃了藥,華俊熙的臉色沒有那麽蒼白了,額頭也沒有那麽燙了。
“你想問什麽就問什麽吧?”初夏沒有看流水,但是她知道她一肚子的問題。
“王妃你是陛下的妹妹?”流水的語氣裏滿是詫異。
“嗯,是啊,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所以我和他是清白的。”初夏淡淡的回答着,她看到華俊熙睡的安穩下來慢慢的站起了身子。
可是突然一道力量又把她拉了回來:“初夏,別走,不要離開我。”華俊熙皺眉執拗的不肯松開她的手。
初夏看了一眼旁邊眼中更多驚訝的流水,太多的事情解釋不輕,她嘆了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我不走,我陪着你。
好像聽到了她的許諾,華俊熙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不走,初夏不走。”
初夏看到他的語氣莫名的有些心疼,每個人做夢都想當皇上,可是看到這樣的華俊熙,她才覺得皇上真心不是人幹的。
他緊緊的握着初夏的手,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門外想起了吵雜的聲音,那聲音尖利的好像刀刮碗邊的聲音讓人刺耳的不行:“你們幾個人給我等着,等我當上的皇後,我就砍了你們的腦袋。”
“對不起,燕郡主,陛下命令不讓任何人來他的房間。”護衛一臉冰冷的看着燕郡主。
燕郡主生氣的大喊着:“我就要進去,我父親的傷還沒有好,他如果發脾氣了,他就會把華俊熙拉下皇帝的寶座。”她的話讓四個護衛臉色完全冰封了起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換成誰都會砍頭的,可是眼前的這個郡主他們卻不敢輕舉妄動。
初夏聽到屋子外的聲音眉頭也皺了起來,流水生氣的罵着:“這個瘋女人,我去教訓教訓她。”說完她拿起旁邊的佩劍要走出去。
“流水不可以魯莽。”初夏叫住了她:“她是楚國的郡主,等她回國以後就是皇後了,你要怎麽教訓她呢。”她的話讓流水眉頭皺的更緊了。
“王妃你真的讓這個女人當什麽皇後嗎,你看陛下如今這樣子,難道還讓她娶那個瘋子嗎。”流水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華俊熙:“陛下好可憐。”她眼中的心疼不是僞裝的。
“讓我進去,不然我現在就砍斷你們的腦袋。”屋外們想起了皮鞭抽打的聲音,這些護衛都是華俊熙的心腹,沒有華俊熙的命令他們就算是死也不能讓燕郡主進去。
幾個護衛好像城牆一樣擋在華俊熙的門前任由着燕郡主瘋狂的抽打着:“你們這幾個笨狗,今天你們不讓我進去,我就抽死你們。”
“陛下口谕,練功期間不見外人。”幾個護衛身上到處是鞭打的痕跡,不斷的重複着華俊熙昏迷前的話。
“放屁,我是其他人嗎,我是你們的皇後。”燕郡主生氣的大喊着,她狠狠的扔下鞭子從腰中抽出一把匕首:“你們不讓開是不是,我就一刀一刀殺了你們。”她的眼中露出了猙獰的模樣。
初夏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華俊熙,因為出汗他的長發貼在他的臉上,眉頭卻舒展了起來,可能是因為身上的傷口不再疼痛了,臉色也好了很多。
她伸手将他汗水濕透的頭發別到耳後,回頭看着流水:“好好照顧他,還有記得
他醒過來以後,不要提到我。”
流水疑惑的看着她:“王妃你這是什麽意思。”
初夏提着藥箱:“如果你想對他好就不要提。”
流水看着她離開擔心的問道:“王妃你這是要幹什麽去?”
“如果在沒有人出去,門外的幾個人就會被那個瘋女人殺死了,你在這裏呆着不要動。”初夏回頭看着她微笑着。
“不行,王妃我不讓你出去,你會有危險的。”流水擋在初夏的面前。
“放心吧,我敢向你保證如今她還真不敢殺我呢。”初夏推開流水慢慢的走了出去。
燕郡主拿着匕首在一個護衛面前晃動着:“聽到沒有,讓本郡主進去,不然我就殺了你。”護衛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身子卻沒有動。
“哼,不讓開我就殺了你。”燕郡主生氣的揚起匕首就要刺下去。
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護衛的身後響了起來:“住手。”剛才還面無表情的護衛臉上卻有了松動,他們自然的讓開一條出路,初夏慢慢的走了出來。
燕郡主看到這些更是氣憤,剛才她那樣的威脅他們,他們都沒有讓開,可是這個初夏一句話卻讓他們讓開。
“初夏你這個賤.人,你又來幹什麽?”燕郡主生氣的大喊着。
“我說除了會罵賤.人不能換個新鮮的詞嗎,我聽的耳朵都長繭子了。”初夏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
燕郡主生氣的大喊着:“初夏,我殺了你。”她拿着匕首就要朝着初夏刺過去。
初夏看到如此瘋狂的燕郡主只是臉上露出淡淡的嘲笑:“你不想治好你父親的病了嗎?”
一句話終止對了她的瘋狂。
“你能治好我父親的病。”這幾天燕王的病讓她疲憊不堪,每天都要聽着自己父親的哀嚎聲,大夫請了不知道多少,可是病卻不見好轉。
“你去問問你父親就知道了,我能不能治好他的病。”初夏挑着眉毛,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吧,我們去看看你父親的病。”
燕郡主第一次乖巧的聽話,第一次乖乖的跟着初夏向燕王的院子裏走去,可是眼裏卻滿是惡毒,如果她治不好父親的病她就一刀殺了她。
幾個護衛看到初夏遠去的背影不由的嘆氣說道:“王妃真是一個好人啊。”
初夏走進燕王的院子裏就看到一道聲嘶力竭的哭喊聲:“王爺饒命啊,饒命啊。”
因為燕王身下的皮膚已經龜裂,卻無法愈合,他天天被疼的生不如死,如今連褲子都穿不上了,只能穿着女人的裙子。
他披頭散發的站在門口處顯得不倫不類,臉色十分的蒼白:“我吃了你那麽多天的藥,可是如今我的傷口疼死了,我就應該殺了你,來人啊,把他給我千刀萬剮了。”
燕王眉頭皺着一起,就因為剛才太過激動,他感覺自己腿上的皮膚又裂開一刀口子,他身上穿着的裙子也被染紅了,他生氣的大吼着:“燕豔呢,媽.的,老子養她整天就知道圍着男人轉。”
燕郡主聽到燕王的怒罵聲渾身都發着抖,她一下子躲在初夏的身後小聲的說道:“父王,我給你去請大夫了。”
燕王擡頭看到初夏站在他的院子裏,幽深的眼神裏滿是冰冷:“初夏你還有臉來見本王都是你害成我今天的樣子。”
初夏看到他的模樣淡淡的笑着,并沒有因為他的暴怒聲而害怕:“燕王殿下穿裙子的樣子果然別致啊。”
燕王聽到初夏的話勃然大怒:“還不是因為你嗎,都是你害我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要不是因為他不想去求初夏,拖延了現在的病情自己也不會這樣的狼狽。
突然一個小黑瓶子飛到了燕王的面前:“這個藥放在熱水桶裏,你皮膚上的龜裂兩天後就好了。”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燕王握着小黑瓶子急忙的問道:“這個藥要到多少啊。”如今他也學聰明了,要問明白。
“一天一瓶。”初夏依然往前走。
燕王的臉色冷了下來,他大聲的喊了一句:“把初夏給我拿下。”幾個護衛聽到燕王的話将她攔住。
初夏慢慢的轉過身看着氣勢洶洶的燕王走了過來,他大喊大叫着:“初夏你當我是傻子嗎,你讓我洗兩天,可是如今你給我一瓶藥。”
“明天的那一瓶我要回去配去,不然你以為我是傻子嗎,在這裏全部給你,等着你殺我嗎?”初夏一副看傻子模樣。
燕王瞪着她深吸了一口氣:“好,明日我就等着你給我送藥來,如果你不給我送藥,我就把你的鎮南王府炸了。”他的口氣裏滿是陰寒。
初夏一副嫌棄他的樣子捂着口鼻:“燕王殿下,你多少時間沒有刷牙了,你的嘴巴好臭啊。”一句話讓燕王的臉上一陣的扭曲。
燕郡主看着逍遙離開的初夏,心裏一陣被怒海翻騰,她氣的直跺腳朝着她的背影大罵着:“初夏,你這個賤.人我早晚要殺了你。”
一個婢女走了過來臉色不屑的朝着初夏的方向啐了一口:“呸,這個狐貍精真是惡毒,我真想替主子殺了她。”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恨不得把她剁了肉泥,喂狼。”燕郡主氣的咬牙切齒。
婢女眼睛咕嚕一轉小聲的說道:“郡主忘了沒有楚悠悠的話。”燕郡主眼中閃過一道晶亮的光芒。
她拍着手:“對啊,我怎麽忘了她呢,走,我們去找她商量一下怎麽收拾這個賤.人去。”
華俊熙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只是覺得胸口一陣的疼痛,可是身上卻輕松了不少,他低頭看着自己的傷口竟然縫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