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傾家蕩産
第285章 傾家蕩産
半個時辰後,只見到一個侍衛滿頭大汗回禀道:“大人,我們找到不少宮裏的物件還找到了很多當年到官府報案丢失的東西呢,大人,這下我們的功勞可不小啊。”他臉上露出十分高興的表情。
另一個侍衛抱着厚厚的一摞賬本:“大人,我們還找出來這些賬本,你看有沒有用處啊。”那掌櫃的看到這賬本一下子臉色蒼白起來,覺得兩條腿都在發抖。
他知道,自己的主人一定是出事了,他擡頭問道:“不知道史大人背後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史大人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翻看着賬冊,只見到這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記載着這個當鋪某年某月何時收了什麽東西,得了多少銀錢,又如何入賬的。掌櫃面上帶了忐忑,他看着史大人,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對方瞧出了什麽。
但是他還是得意洋洋的說道:“史大人最好多掂量掂量,如果你身後那靠山不夠硬的話,要是被我們高太尉搬到的話,大人将來可要想好自己的後路啊。”
史大人拿着賬本在他面前晃了晃冷笑着:“本官的靠山是皇上,怎麽你的靠山比我的還大嗎,給我壓下去。”
皇宮裏高太尉用袖子擦着額頭上的汗水看着臉上陰沉的皇上:“陛下,臣是冤枉的啊,這個小太監一定受了什麽人指使陷害臣。”
一個侍衛急忙跑了過來:“陛下,刑部史大人求見。”
“宣。”皇上大手一揚。
高太尉臉色慘白心裏猛的一震,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心裏想着這事和自己有沒有關系的時候,史大人已經大踏步地走進來。他身後還有一個五花大綁的自己家的掌櫃,頓時他已經渾身癱軟下來。
氣氛已然降到冰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悄然退到了一邊,生怕被殃及其中。
皇上看着他:“史大人你這是幹什麽,今天是朕愛兒的滿月宴,你怎麽壓一個人進來做什麽?”
史大人畢恭畢敬的行禮道:“陛下,前日鎮南王府的馬車在京城的大街遇到盜賊,被偷了一個金佛。下官開始大肆搜捕,在一家當鋪裏找到了那尊金佛,在搜查金佛的時候發覺這家店鋪裏竟然明目張膽的收贓物,很多都是宮中的物品,今天晚上臣搜查了這個店鋪發現了大量贓物,請陛下過目。”
史大人把一個大箱子裏打開,看到玲琅滿目的金銀珠寶,一個妃子大叫着:“哎呀,這不是我的九曲杯嗎,怎麽在這裏呢。”
皇上看着面前五花大綁的掌櫃身上,似笑非笑道:“是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敢收宮中的物件?”
掌櫃的已經渾身發抖,他害怕的看着跪在前面的高太尉慢慢說道:“陛下饒命啊,草民是高太尉請的掌櫃的,這些東西也是他讓草民收的,草民真的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宮中的啊,皇上饒命啊。”說完他咚咚的磕頭。
初夏慢慢走出來冷聲道:“你還敢說,那金佛是我本來要進奉給宜妃娘娘的滿月禮物的,可是被小偷偷了,你竟然獅子大開口的管我要了五萬兩黃金來買,你卻明知道那是贓物,還打着高太尉的旗號。”
宜妃滿眼含着淚水聲音帶着悲傷:“皇上,要不是有人這樣無法無天,讓這些宮中的奴婢有了歹心,我的宮殿也不會被燒啊,皇上,你一定要嚴查此事啊。”
皇上的臉上一沉:“高太尉你又有什麽話好說的?”
大禍臨頭,高太尉反而神情從容起來:“陛下臣是冤枉的啊,這掌櫃的是臣高價請來的,一切事物都是這個掌櫃的在幫着臣打理,再說當鋪做的生意,不管當的東西來歷如何,只要值錢便可留下,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掌櫃的是平民百姓又怎麽知道這東西是不是贓物呢?史大人老夫什麽時候得罪你了,你竟然這樣誣陷我。”他的眼神裏滿是冰冷,他這種臨危不亂的樣子到是讓初夏十分的佩服。
高太尉此言一出,史大人背心不禁一片冰涼,如果不是初夏給她出的主意,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捅這個馬蜂窩的,他心裏七上八下的,現在幾乎一個字也不敢說了。其實自己想着要本分做官的,現在他心頭惶恐起來。
皇上彎腰撿起箱子裏一個玉佩,那玉佩上分明刻着禦字,傻子也能看出來這是宮中之物的,他把玩着玉佩,笑容裏帶了三分嘲諷道:“高太尉說得不錯,當鋪就是這麽一個地方,史大人又何來的證據,說明這個當鋪收贓物呢?”
古天翊看到史大人驚慌的樣子,知道他已經開始害怕了,他慢慢走出來信手翻看這賬本慢慢的說道道:“陛下說的是,可是這賬本上卻記錄的明明白白的,高太尉請人打理庶務,不能連賬本記錄什麽都不看吧。”他拿出一個賬本走到皇上的身邊,經過太後身邊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一股仇恨的目光要穿透他一樣。
高太尉聽到古天翊的話,臉上已經滿是冰霜,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幾乎像是要吃人一般。
皇上臉上一陣冰冷:“高太尉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啊。”
太後慢慢走出來聲音滿是譴責:“高太尉,你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糊塗的事情呢,陛下将大權交給你,沒有想到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呢,你這樣讓哀家如何臉面呆在宮中呢。”
初夏看了一眼太後,心裏冷笑,真沒有想到她竟然用以退為進的方法讓皇上不去制裁高太尉。
皇上聽到太後的話果然臉上十分的不好,他冷冷的說道:“母後,你這是做什麽呢,高太尉只不過貪贓枉法而已,何必說出這樣的話呢。”高太尉聽到這樣的話,心裏頓時一松,看來皇上是不會處罰他了。
他臉上剛剛有所緩和下來,只聽到皇上的話慢慢說道:“不過,這些宮中的物件還有這賬本上出賣的東西,估計也有上千萬兩了啊,高太尉你可發了一筆不小的橫財呢。”
太後點了點頭彎身露出滿臉愧疚的表情:“皇上說的是,這是高太尉的不對,這些東西,哀家會嚴查,命令人算出一個數目來,然後全部交給宮裏的,請皇上放心。”
皇上淡淡一笑:“這些賬目,朕看了一部分大概是最近兩年的賬目,高太尉,朕問你,你的當鋪開了多少年了。”
“五年了。”高太尉心裏陣陣發着寒,要他賠償這麽多銀子,自己恐怕要傾家蕩産了。
“嗯,五年了,這麽說你每年都能掙到上千萬兩銀子,那請高太尉按價賠償吧。”皇上的話,讓高太尉差一點昏了過去。
上千萬兩銀子要按五倍的銀子償還,這是要他們高家傾家蕩産啊,高太尉渾身癱軟在地上,他剛要說出自己無力償還這樣的數目的時候,只聽到太後慢慢的說道:“謝皇上開恩,高家一定會償還給宮中銀
子的,哀家就算是砸鍋賣鐵也還給皇上。”
“嗯,不虧是母後,能知道朕的難處。”皇上的笑容滿是冰冷。
太後臉上的滿是冰冷,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母子之間的戰争。
回到鎮南王府的時候,史大人是和古天翊夫婦兩個人一起回來的,初夏今天心情大好,她轉身走進一個暗閣裏拿出兩個小盒子:“史大人聽說你酷愛棋藝,所以我投其所好的給大人打造了一個翡翠棋子,不知道大人喜歡不喜歡。”
史大人接過兩盒子打開看到黑白棋子個個晶瑩剔透,他眼神滿是光芒:“這棋子顆顆珍貴,價值連城,王妃有心了。”
古天翊笑着說道:“那還是多謝王大人今天和我們演了這一出好戲啊,不然我們的哪裏這麽容易讓高家傾家蕩産呢。”
史大人笑着說道:“其實屬下早就看不慣高家在京城裏欺行霸市的行為了,這是沒有人幫助我,還有高家的勢力實在是我難以撼動的,如今王爺肯出來鏟除這個國家蛀蟲,我也只是占光而已。”
初夏淡淡的笑着:“只是史大人最近要小心高家的報複,我已經安排了暗衛保護大人的安全,但是還是要多加小心。”
史大人聽到初夏竟然出動了鎮南王府的暗衛來保護他,滿眼的感激:“多謝王妃保護,其實這件案子最得利的是我,卻讓王爺和王妃如此勞心了。只是太後的勢力太過強大了,所以這次沒有扳到高家。”
初夏淡淡一笑:“不管我們今天找到什麽證據,我們都不可能一舉将高家扳到,高家的勢力根基已經很深了,只是他們現在也不好過了,那上千萬兩的銀子可不是一天兩天能拿出來的,估計最近高家要急着抛售自己家的産業了,他們那些見不到人的事情,才能露出頭角了,我們才能抓住他們的把柄,然後才能擊倒高家。”
史大人點了點頭:“不知道,高家下一步該如何做呢,高家一向收斂,想要抓住他們的手腳實在不容易啊。”
太後宮中,高太尉坐在凳子上長籲短嘆,高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太後,我才不想娶那個舞姬呢,我是高家的嫡孫子,我怎麽可能娶那個低賤的女子呢。”
“蠢貨,今天要不是你,皇上也不可能發那樣大的脾氣。”太後生氣的把身旁宮女給她捶腿的棉錘扔向了高沛。
高沛知道今天的事情是皇上治罪高家的導火索,他們一家人要因為他的事情要傾家蕩産了,他還要娶那個低賤的女子當正妻,自己将來如出去見人啊。
高太尉看了一眼太後:“如今我們不是責備沛兒的時候,我們現在要想如何償還朝廷的銀子。”
太後氣的直發樂:“哀家早就告訴你,這當鋪的事情要及時的收手,可是你就是不聽,說是高家要當什麽首富,壓過卓家,你就是這麽貪心,那些小錢差點毀掉了我們高家,要不是今天哀家以自己名聲說話,你以為皇上會放過你嗎,父親你還真是愚蠢,你讀了這麽多的書,怎麽就不能忘了這麽一點便宜呢,那些贓物是能賺錢,但是也能讓我們高家全軍覆沒,哀家這麽多年的幸苦就全白費了。”
高太尉臉上也十分的不好看:“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把那些見不到人的生意全部典當出去。”
太後聽到自己父親能聽進去自己的話,臉色緩和了一些:“父親這樣想就對了,哀家這裏還有些銀子,不能讓父親全部償還,但是也能讓高家松一口氣。”
高太尉聽到太後的話,慘敗的臉色慢慢恢複了顏色,他臉上露出了笑容:“多謝太後了。”
太後疲憊的揮去所有人,未知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太後。”他躬身行禮。
“未知,這件事情你如何看?”太後慢慢的睜開眼睛,眼神裏滿是疲憊。
“那個史大人一直謹慎做官,從來都是老好人,從來不得罪任何人,今天的舉動一定是有人背後指使,前日我本來命令人驚了鎮南王的馬車的,然後利用百姓仇富的心裏将初夏活活打死卻沒有想到失敗了,那天卻讓初夏保管說自己丢了一尊金佛,沒有想到她卻用另一種方式來報複我們,太後,這件事情和初夏絕對脫不了關系。”未知的話讓太後眼神裏一陣殺意:“這件事情,哀家絕對饒不了初夏,你說的王牌為什麽還不動手。”她生氣的拍着身旁的軟塌。
“太後,你盡可以完全放心,不久她就會動手了。”他的眼神裏滿是冰冷和恨意。
第二天一大早,初夏剛剛起床就聽到春梅禀報,初靈請安來了。
她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初靈端着一碗椰蓉玉米露走了進來彎身行禮:“姐姐,早安。”
初夏笑着說道:“我們姐妹之間沒有那麽多俗禮,這天越來越冷了,你以為就不用這麽早起來給我請安。”
初靈淡淡的笑着:“姐姐收留我已經很感激了,請安是應該的,姐姐還沒有吃飯呢吧,我做了家鄉的特色,姐姐嘗一下。”
初夏看了看她手裏黃澄澄的玉米露淡淡的笑了笑:“妹妹也陪着我一起用膳吧。”
初靈聽到她的話心裏一沉,臉上勉強露出笑容:“我已經用過了,姐姐你自己吃吧。”
“這麽一大碗玉米露,我可吃不了,妹妹你也勉強和我用一點吧。”她硬是拉着她的手坐在桌子邊上。”
其實早膳已經擺上了,只是初夏還沒有用,她夾了一塊芙蓉糕放在初靈的小碟子裏:“這是宮裏新送來的芙蓉糕,我剛才還想着給妹妹送過去嘗一嘗呢,卻沒有想到妹妹給我送了這麽一大碗玉米露呢。”她說完用湯勺盛了一碗玉米露。
初夏看到初靈低着頭看着碟子裏的芙蓉糕愣神笑着說道:“怎麽了妹妹,這芙蓉糕很小的不占肚子,妹妹吃一口吧。”她說完夾了一塊放在自己的嘴裏。
初夏用小勺子盛了一勺子玉米露慢慢的說道:“我今天嘗嘗這個玉米露的味道如何。”
初靈突然擡頭手用力打掉了她手中的勺子:“妹妹不能喝。”她的力量之猛把初夏的手都大紅了。
初夏詫異的看着她:“妹妹,你這是怎麽了。”
初靈滿眼都是恐懼,她一下子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姐姐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初夏眼中滿是清冷:“妹妹你這是怎麽了難道那玉米露裏有什麽東西讓我死的嗎。”
她愧疚的不敢擡頭,渾身顫抖:“姐姐對不起,那玉米露裏有毒的,是我該死,我鬼迷了心竅。”她不斷的磕頭,連自己額頭上也磕出了血粘在青石磚上。
“妹妹,我待你那麽好,你竟敢背叛我。”初夏眼神裏滿是悲哀。
“姐姐,是我對不起你,那日我的丈夫被南疆人抓去的時候,我本來想和他一起共赴黃泉的,後來一個帶着黑色面具的男人找我來,說我的丈夫沒有死,他有辦法救出我的丈夫,但是我必須要殺了你,那時候我鬼迷心竅了,才答應了他,可是後來和你接觸的時候,發現你待我如此的真心,我實在不忍心傷害你,就提出要見我的丈夫一面,卻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是什麽花國的太子,他給我一包毒藥,說要為自己的姑姑和妹妹報仇,讓我殺了你,可就是在我殺你的時候,你還想着給我留下宮裏的吃食,姐姐,我就是再不是人,我也不會害你的,你才是我親人啊。”初靈說完痛哭流涕起來。
初夏淡淡的笑着:“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的丈夫沒有死,妹妹,幸好你還有一點良心,沒有害死我,不然我真的對你傷心絕望了。”
“什麽,你早就知道。”初靈臉上露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