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反襲殺二 (31)
江寧找到黃劍靈的身影時,冷秋和徐洋也幾乎同時看到了人群中黃劍靈那畏畏縮縮的身影,當即,三人眼眸中同時射出陰冷的寒芒。
這一次無妄之災,罪魁禍首就是這個陰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就不會生出這麽多的事端,如果不是他們反應夠及時,處理事情夠果斷,那後果将不堪設想。
一想到萬一處理不好這場災難的後果,饒是以江寧三人的定力都不由冷汗滲滲。
現在看到黃劍靈這個陰毒女人再發現情況不妙時,就立即臨陣脫逃,江寧、徐洋、冷秋三人心中都升起前所未有的怒火。
這種陰毒女人,留着必定是一個禍害!
想到這一點,江寧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眸中看到了森冷的殺意,沒有任何言語,三人幾乎同時邁出步伐,朝着遠處混亂的人群逼去。
然而,就在江寧三人剛剛邁開步伐之時,混亂的人群中,黃劍靈正好回頭,她一直都偷偷觀察江寧三人的反應,當看到江寧、徐洋、冷秋三人臉上陰冷的殺意和動作後,黃劍靈立刻臉色大變。
這個女人不僅心計過人,對敵人狠辣,對自己也夠狠,竟然毫不猶豫在自己胸口狠狠一拍,立即一大口精血吐出。
然後在江寧似曾相識的感覺中,速度陡然大增,化作一道血光,沖向遠處,很快就變成一個小黑點……
一六六章 神風腿與披風刀法
“我草!”
正在疾步逼近的江寧、徐洋、冷秋三人,誰也沒想到黃劍靈竟然這般果斷,不惜損傷自己珍貴的武者精血,從而選擇快速離開此地。
那般疾如閃電的速度,他們即使是想追,也難以追上,只能眼睜睜望着對方逃脫。
這女人,果然夠棘手,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也夠狠,而且處事果斷,絕對是一個極度難纏的對手。
一瞬間,江寧三人看向遠處那已經變成小黑點的黃劍靈眼神充滿凝重,只是讓江寧疑惑的卻是,這黃劍靈施展的那秘法到底是什麽,曾經黃劍生就用過,現在黃劍靈又施展出來,而且都成功逃脫了。
似乎很清楚江寧心中的疑惑,冷秋解釋道:“那是黃家特有的一種保命秘法,叫做血遁術,靠激發武者本命精血從而換取前所未有的速度,唯有黃家血脈才可以修煉,其他人即使是得到,也難以修煉成功。”
說道這裏冷秋也嘆氣一聲,一直冰冷的眼眸中露出些許豔羨之色。
武者若是擁有這麽一門保命秘法,那就算是損傷更多的精血,也是值得的,畢竟精血雖然珍貴,可損失了還可以通過靈藥寶物修補回來,但武者生命就一條,一旦滅亡,那才算是真正的完了。
“血遁術?”
江寧聽罷,漆黑色眸子一閃,暗自記下了這個名字,下次遇到黃家人,若是想要擊殺,那必須不能給對方施展血遁術的機會。
“這女人真他媽的狡猾,不過,江寧你放心,即使是眼下殺不了她,出去後再殺也不是什麽事!她的實力最強也不過是和我與冷秋沒遇機緣造化前相等,現在我們得到了機緣造化,而她卻沒有,單個人戰勝已經不是什麽難事,兩個合力的話,殺她如殺雞!”徐洋以為江寧擔心出去後遭到黃劍靈的報複,開口安慰道。
江寧聞言笑笑,剛準備反駁,眸子卻是突然一凝,緊接着變得陰冷下來。
同一時間,本來正說說笑笑的冷秋和徐洋兩人也似有所覺,同時停下說話,擡起一雙陰冷的眸子,掃視四周。
不知何時,在他們三人說話的時候,四周已經逐漸彙聚了一群武者,數量足足有十一二個,而且還在繼續增加中。
這些武者,大部分眼眸中都充斥着毫不掩飾的火熱貪婪之色,意思不言而喻。
畢竟,在整個空間內,就江寧三人知道如何破解機緣造化的秘密,而至于掌握機緣造化畫紙的黃炳亮,早就被一群武将強者控住。
所以,想要得到機緣造化,唯有從江寧三人身上尋找,說不得,還會有些收獲。
能夠在這裏的武者,沒有一個是傻瓜,當兩三個武者朝着江寧三人接近後,更多的武者也明白過來,很快,一個個眼中露出貪婪的光芒,越聚越多。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我們以為能夠逃脫這場災難,沒想到老天卻不想讓我們哥仨太如意,江寧,待會兒開始戰鬥,你站在我們兩個中……”
眼看着一群武者月靠越近,徐洋忍不住暗嘲一聲,暗暗凝聚元力,轉頭對身邊江寧說道。
但,還不等徐洋把話說完,一道人影已經化作一頭獵豹,閃電沖出,截斷了徐洋剩下的話語。
這道突然沖出,率先出手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江寧,他整個身子化作一道殘影,勢如雷霆,幾個呼吸間就沖到了距離最近的一個武者面前。
那武者見狀,臉上也是露出獰笑,全身元力暴動,狠狠一拳朝着江寧砸來。
但他的拳頭才剛剛擡起,便整個人面孔僵硬,只見江寧腳掌在地面上狠狠再次一踏,整個人身體暴起,身在半空,江寧面露冷漠無情之色,膝蓋彎曲,帶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一記膝頂撞在那武者胸口。
剎那間,令人牙齒發酸的骨骼脆響聲傳出,那武者整張臉變得如茄子一般難看,然後像是斷線的風筝倒飛而出,身在半空,一大口夾帶着血肉的鮮血噴出。
“我擦,這麽兇猛……”
身後,徐洋和冷秋都被江寧突如其來的暴擊吓了一跳,兩人目瞪口呆,徐洋還好說,畢竟曾經見到過江寧和黃劍生的博鬥,知道這小學弟實力很強。
可冷秋卻是第一次見到江寧出手,那幹脆利落,雷霆萬鈞的攻勢讓得冷秋眼皮子急劇跳動,面露驚訝之色。
不過,這種驚訝很快就變成興奮,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身上元力暴動,帶着一往無前的鋒銳之氣,朝着一群武者撲去。
連江寧這個做弟弟的人都如此兇猛,那他們這做哥哥的若是再不出手,那實在是臉面無存。
頓時間,一場人數懸殊的混戰激情上演,戰鬥一開始,便異常暴力血腥,澎湃的元力碰撞聲彼此傳出,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當看到那混戰的對象後,旋即紛紛露出恍然之色,一群當世驕陽陣營裏,蘇慕柔、玉小姬、楚雄三人則皺起眉頭,面露不愉之色。
若是單打獨鬥,他們毫無二話,可這明顯是以多欺少的博鬥,真是讓人難以看下去。
楚雄臉色陰沉,一雙眼眸中寒光凜然,身體一動,就準備出手相助,沒想到,他的身體剛有所動作,卻被身邊一個人攔下來。
“楚雄,別失了你的身份!一些小打小鬧的博鬥而已,你不會是對自己的學弟這麽沒自信吧?”宋清風笑眯眯說道。
“小打小鬧?”楚雄轉頭瞪起了眼睛,冷冷看着身邊的宋清風,那十幾個武者同時攻擊江寧三人,哪怕就是他也感到異常的棘手,在宋清風看來,卻是小打小鬧?
“看來宋清風你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嘛,那為什麽你不上去把黃炳亮手中的畫紙搶來呢,這肯定對你來說也不過是小菜一碟嘛!”楚雄面帶嘲諷反譏道。
宋清風頓時神色一滞,本來微笑的面孔也立即變得有些陰沉,若論起鬥嘴,他十個宋清風也不是楚雄的對手,當即眉宇間寒意滾動,寒聲道:“那好,既然楚雄你想出手幫助,那到時候也別怪我橫插一杠!”
“宋清風,你……”楚雄瞪起了眼睛,如果宋清風真加入進去的話,那戰鬥将再次變得混亂,他的出手和不出手,就變得毫無意義。
聽着兩個的争論,不遠處蘇慕柔黛眉暗皺,一雙秋眸望着遠處異常激烈的混戰,露出隐隐的焦急,只是她目前的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了,根本不能擅自出手,否則,後果将會更糟……
玉小姬同樣心情暴躁,她的心思和蘇慕柔差不多類似,畢竟她們兩人的身份太敏感了,若是沒有一個合适的理由擅自出手相助,恐怕後果還不如不幫,這次可以姐姐江寧的危難,但等到結束後,江寧的處境将變得更加寸步難行。
一時間,無論是楚雄,還是蘇慕柔,亦或者玉小姬,三個當世驕陽臉色都顯得很不好看,只能眼睜睜看着遠處江寧三人陷入越來越多的武者包圍中。
“蓬!”
又是一拳砸中一個武者的下巴,把那名武者砸的牙齒崩碎,下巴碎裂,慘叫聲中倒在地上,江寧後背上也挨了一拳一掌,痛的悶哼出聲,臉色蒼白。
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不遠處徐洋和冷秋兩人身上,混戰到現在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地上已經倒下五六個武者,可江寧三人身上也受到了不小的創傷,每次他們攻擊別人的時候,更多的攻擊也會落到他們身上。
“你妹的,爺爺不發威你們當我是哈喽尅體吧!接我一招神風腿!”
正在這時,一道暴怒的聲音傳出,徐洋整個人情緒暴躁,話音未落,他全身元力暴動,湧現一種藍汪汪的色彩,像是有海水在湧動。
尤其是雙腿上,那種藍色更加璀璨,徐洋大步一邁,再出現時已經身在半空,他的兩條腿帶着波濤洶湧的海浪聲,藍光刺眼,對着面前三個武者籠罩而去。
“砰砰砰!!!”
劇烈的元力碰撞聲中,那三個武者臉色立即大變,像是遭到某種恐怖的攻擊,紛紛臉色發白後退,等到藍光消失後,就看到那三個武者嘴角都流出猩紅的血液,明顯是身受重傷的特征。
而對面,徐洋本來蒼白的面孔變得更加的蒼白,顯然剛才那一記神風腿,對他來說,也有不小的損耗。
“哈哈,他受傷了,大家在加把勁,只要抓住一個,我們就能夠得到機緣造化的秘密!”
有武者發現徐洋的神态興奮的大喊一聲,立即更多的武者帶着猙獰笑容,朝着徐洋撲去。
“披風刀法!”
眼看着徐洋就要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創,這時候,一道如匹練一般的銀白色刀芒從天而降,帶着犀利與毀滅的力量,所過之處,凡是被刀芒掃中的武者,一個個慘叫聲後退。
這一幕,不僅是混戰中的武者心驚,就連遠處觀戰的一群當世驕陽,也有不少人發出驚疑聲,面露震驚之色。
在衆多目光的注視下,只見一個全身充滿怒火的冰冷青年,緊握一把合金長刀,大步走來,最後站在受傷的徐洋跟前,盡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霸氣姿态。
一六七章 青木神訣顯威
“是冷秋!”
“好犀利霸道的刀法,以前可從未見這個冷秋施展過!”
“至少也是五品高級!說不定是六品武技!”
“這肯定是他在這一次機緣造化中得到的,從他剛才出手生澀的姿勢,明顯是剛剛掌握不久。”
“還有那徐洋,剛才那腿法品級也絕對不低!”
“沒有錯,他們兩人現在都礙于剛剛掌握,根本沒辦法發出武技應有的威力,所以,才會這般束手束腳。”
當冷秋以前所未有的霸氣姿态站在徐洋身邊後,遠處一群當世驕陽裏,立即開始議論紛紛。
這些當世驕陽的眼力每一個都異常的毒辣,三言兩語就道出了冷秋和徐洋如今的狀況。
只是,無論是誰,眼眸中都顯露出難掩的豔羨之色。
畢竟,哪怕是他們這些當世驕陽,對于攻擊力強大犀利的武技,也是一種稀缺資源,眼下冷秋和徐洋在機緣造化中竟能夠得到如此強大武技,每個人心中都很豔羨。
不過,好在一群當世驕陽都很顧忌面子,沒有拉下臉出*奪,否則,江寧、徐洋、冷秋三人的情況将更糟糕。
其實,不少當世驕陽心中還存在一個疑問,他們的目光情不禁落到另一處位置,在那裏,一個臉色冷漠中帶着堅毅的少年正在揮舞着雙拳,依舊在不停混戰着,仿佛不知疲倦。
在江寧手中至少已經倒下了六七名武者,同時江寧身上也布滿了大大小小不下十道傷口,然而,對身體上的傷勢,江寧恍若沒有任何感覺,他揮舞着鐵拳,依舊是那般充滿暴力,猶如一臺人形機器。
一群當世驕陽陣營裏,哪怕是關系最親密的蘇慕柔和玉小姬兩女,看到這裏,心中也忍不住升起驚訝,她們不知道那造成更大陣勢轟動的江寧,得到了什麽樣的強大功法或者武技,但僅僅是這強大的體魄還有雄厚的元力根基,就足矣傲世同階中人。
恰在這時,遠處混戰中的江寧似看到了受創的徐洋和冷秋,他那冷漠中帶着堅毅的面孔下,一雙漆黑色眸子裏寒光突然大盛,發出一聲高昂的長嘯,帶着憤怒之意。
這聲音如铄金之聲,刺穿虛空,回蕩在方圓千米之內,響徹在每一個武者腦海,遠處一群當世驕陽忍不住臉色再次一變,他們感覺耳膜都在隐隐疼痛。
遠處一群當世驕陽都是如此,更別說圍繞在江寧四周的武者了,在那長嘯聲之下,每一個都感覺耳膜一陣劇痛,腦袋發暈,有些更是胸口發悶,臉色巨變,手中本來密集的攻勢也出現短暫的停頓,露出破綻。
而這一切正是江寧想要的,剛才那一聲長嘯叫做“铄金虎嘯”,是融合青木神訣時,衆多秘法中的一個,也是級別最低的一種,以江寧目前的實力,堪堪能夠掌握。
這門秘法功效等同于一門音功,像極了傳說中的音功絕技——獅吼功,不過威力還是差了許多,但在此刻這種局面下,铄金虎嘯已經足夠了。
借着圍攻武者被虎嘯聲震蕩心神的那一瞬間,江寧全身突然氣勢大盛,像是一把出鞘的鋒利寶劍,綻放出絕世光芒。
霸道,鋒利,無可阻擋!
在他的身上,一層濃郁的青光流轉,和天空中青綠一個顏色,把江寧襯托的猶如天神降臨,這一刻,江寧由于憤怒,終于施展出剛剛得到的青木神訣。
他全身元力按照青木神訣第一重運行之法瘋狂催動,本來毫無顏色的元力氣流竟然變成了青色,元力流轉間,散發出一股磅礴厚重之意,力量澎湃!
這種力量,超過了江寧先前所有,哪怕是借助彼岸花之力都略有不足,似乎他體內元力由于運轉青木神訣,從而産生了某種質變,帶來了遠超以往的強大力量。
與此同時,更讓江寧驚喜的是,随着青木神訣的運轉,他清晰感覺到,自己身體上先前所受到的傷害,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着。
這一情形,讓江寧不僅想到了青木神訣裏介紹的,前三重作用改變武者體質,這所謂的改變竟然還包括了恢複傷勢。
“果然不愧是逆天功法,有此功法,何愁他日不能名動天下!”
江寧拳頭緊握,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氣充斥心頭,他眸子精芒爆射,猛然踏出一步,全身青光再次大盛。
狂野的勁風響起,一道透明拳影呼嘯而出,朝着距離最近一名武者面孔狠狠轟去。
這一拳,江寧沒有催動任何武技,純粹是靠本身澎湃的元力激發而出。
受到拳影勁氣的刺激,對面那名武者終于從铄金虎嘯中恢複清醒,看到江寧的拳影激射而來,這名武者臉上帶着惱羞猙獰之意,同樣運轉元力,手掌擡起,兇悍揮出。
然而,拳風與手掌撞擊時,這名武者面色猛地一變,他只感到一股巨力傳來。猶如一把鐵錘,重重的砸在了他的手掌上。
剎那間,那只手掌的五指向後翻起,一根根扭曲變形,緊跟着,虎口崩裂開來,鮮血濺射而出。
一聲凄厲的慘叫,這名武者捧着自己的右臂,連連後退,口中不斷嘶嚎着,十指連心,這疼痛令人撕心裂肺。
凄厲的慘叫聲驚醒了被铄金虎嘯震亂心神的衆人,這些武者剛一睜開眼睛便看到如戰神一般的江寧,然後又看到那名抱着右臂的武者,頓時,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他們感受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
“這是……”有一個三十左右的陰冷男人看着全身被青光纏繞的江寧,一雙小眼睛先是迷茫,緊接着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即眼眸中被濃濃火熱所取代。
他眼眸閃爍,極好的把那火熱隐匿在眼眸深處,随後大步一邁,站在江寧的對面,口中大聲說道:“好小子,不愧是能得到機緣造化的少年才俊,如此對手,真是讓人心癢,今天我們就好好會一會,我的名字叫萬……”
咚!
不等那陰冷男子把話說完,一道暴虐的勁風已經呼嘯而過,帶着一顆璀璨的流星朝着男子的面目兇狠砸來,其速度足足比先前那一次快了兩倍。
那陰冷男子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所有表情便定格在臉上,他的鼻梁、嘴唇猛地凹陷下去,清晰的印出一個拳頭的痕跡。他的上唇如同一根斷裂的香腸,從中間撕裂,鮮血飙射而出,上颚的一排牙齒齊齊斷裂,崩散開來。
緊跟着,他整個人承受不住這股拳力,身體直直的倒飛出去,貼着地面滑行了十數米,方才停止下來。卻是再無一絲聲息,竟是當場暈厥過去。
江寧收拳而立,一步未動,淡淡道:“連我一拳都接不住的人,我沒興趣知道名字。”
此時,在場的一群圍攻武者員終于色變,他們沒想到最具危險的不是徐洋和冷秋,而是這個沒有絲毫名聲,默默無聞的少年。
看着如戰神一般傲立在地面上的江寧,不遠處徐洋和冷秋也是目瞪口呆,兩人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江寧,最後凝聚在那濃郁的青色光芒上。
兩人相互凝視片刻,彼此回頭對視,都看到了各自眼眸中的一絲苦笑,這人比人有時候真能氣死人的,他們自認為氣運不小了,雙雙得到了一門強大武技,引得無數人豔羨不已。
不曾想,江寧得到的好處更大,從那周身遍布的青光可以看出,江寧得到的是一門強大的修煉功法,只是不知道這功法到底是什麽品級。
另一側,當世驕陽的陣營中,此刻也是寂靜無聲,所有驕陽目光都彙聚在遠處那一道被濃郁青光所籠罩的少年身上,一個個神情複雜不定。
因為,這時候只要不是白癡就都能夠猜到,江寧突然間爆發出這麽強大的戰力,肯定是與不久前那次機緣造化有關。
“你們想把我們三人攔下,然後得到機緣造化的秘密?”江寧嘴角帶着譏笑,冷冷掃視四周人數足足少了一半的武者。
被江寧那雙漆黑色眸子掃過,剩下的武者一個個心頭泛寒,他們感覺掃視自己的根本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只洪荒猛獸,那看似微笑的眸子,比尖刀還要鋒利,直刺人心。
原先他們仗着人多,氣勢洶洶,想趁機摸魚,不曾想,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就憑你們這一群廢物還想在我們兄弟三人手裏得到機緣造化的秘密,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你們配嗎?”江寧刻薄、嘲諷的聲音繼續響起,那陰損的話語不要說還站在地面上的武者了,就是一些受傷倒在地上的武者,也是緊緊咬住牙關,面露憤怒之色。
侮辱人也要有個限度,這麽刻薄陰損的話語,最是武者的大忌,很容易引起衆怒,然而,江寧好像根本沒有任何意識,依舊面帶刻薄的嘲諷,指着剩下的一群武者,冷笑道:“你們不是很想得到機緣造化的秘密嗎?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剩下的人*,只要戰勝了我,那機緣造化的秘密我就會無償奉告!”
“一起上?”
江寧的話語剛落,所有人便全都瞪大了眼睛,甚至就連看戲的冷秋和徐洋也是臉色大變,直愣愣看着江寧那張冷漠而堅毅的側臉。
冷秋剛想開口阻攔,卻被眼疾手快的徐洋一把捂住嘴巴,徐洋盯着江寧那張冷漠而堅毅的側臉,目光複雜,他仿佛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那是絕世天才才擁有的絕頂自信!
一六八章 同階中無敵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徐洋這種感覺,那些圍聚在江寧四周的武者,再聽到江寧那狂傲無邊的話語後,一個個看江寧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白癡。
一起上?他真以為自己是個蓋世戰神,所向披靡,亦或者是把他們這群人當成是随意揉捏的軟柿子,可以任人欺淩!
“怎麽?你們覺得以多欺少很丢人麽?剛才你們怎麽沒有這樣的覺悟?”
這時候,江寧毫不留情的陰損聲音又傳出,一雙漆黑色眸子帶着濃濃的鄙夷,冷冷掃視一群武者。
被那毫不掩飾的鄙夷眸子掃視,不要說是站在地面上的武者,就連一些受傷稍微輕一些的武者,也帶着無窮憤怒,一個個咬着牙從地上站起,看向江寧的目光充滿陰森殺意。
剎那間,針對江寧的人數就從先前十二三人,增加到近二十個,這二十名武者每一個身上都散發出雄厚的元力波動,氣勢驚天動地。
要知道,但凡能站在天鑒一千米之內的武者,抛除江寧這個另類外,其他武者,實力最低都需要八星武者巅峰的實力,甚至極大多數都是九星武者,更甚至不凡一些九星大武者。
這些武者,平日裏在各自的家族或者宗門,也是天才一類的人物,每個人心中都有不低的傲氣,何曾被別人這麽羞辱過,而且當着這麽多人的面。
“哎,這樣就對了嘛!拿起你們剛才以多欺少的勇氣,你們既然能二三十人群戰我們兄弟三人,那現在二十個人群戰我一個,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是麽……”
麽字還未落下,江寧臉上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冰冷,他整個人身子一晃,已經化作一只矯健的獵豹,沖向對面武者陣營。
雙方之間,只有五六米左右的距離,在江寧暴起的速度下,眨眼即至,一股狂風順着江寧身體旋繞而出,帶着鋒利的氣勁,這正是大罡風手的标志。
只是,此刻由江寧通過青木神訣施展出來,威力簡直和以往翻天覆地,江寧整個人都化成了一個旋風眼,陣陣如刀割的狂風呼嘯而出,化作一只只巨大風掌,帶着如刀似劍的切割鋒利之氣,在武者人群中炸開,四面八方,無差別攻擊。
“這是大罡風手!訓練營中獎勵有資質學員的武技!”
當江寧施展出大罡風手的時候,不遠處暗自戒備觀戰的徐洋和冷秋立即目光一凝,很快認出了江寧施展的武技。
這門武技,他們也都會,只屬于四品武技,可此刻在江寧手中施展出來,其威力卻讓冷秋和徐洋瞳孔緊縮,如果不是他們很了解這門武技,絕對會認為大罡風手不止四品,否則,怎麽會爆發出這麽強的威力?
在徐洋和冷秋心中震驚的時候,另一邊當世驕陽陣營裏,楚雄和蘇慕柔的眼眸也是一閃,目露驚訝之色。
和徐洋冷秋的想法一般,他們也對江寧所施展的大罡風手威力心驚不已,似乎,這門武技就算是以他們的實力施展出來,威力也莫過如此吧……
“想不到,才分開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就成長到這般地步!”蘇慕柔一雙美眸中露出欣慰的光芒,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了解江寧,那這個人非她莫屬,她基本上是看着江寧一步步強大起來的。
蘇慕柔直到現在,腦海中依舊清楚記得,一年多年,江寧剛進白骨訓練營時的那種青澀,後來随着訓練營的鐵血制度,漸漸變得不在柔弱,一點點強大,直至現在終于展現出一絲武者的霸氣和鋒銳。
楚雄則是目光閃爍,他發現自己又一次小看了當時一時興起認得這個小弟,江寧已經給他帶來了太多的驚訝,禁元之海是一次,這片空間裏,接連出現了三次,無論是徒步走近天鑒一千米,亦或者得到機緣造化,還是眼下這一個人單挑二十武者的豪氣霸道,都超過了他的預料。
“看來,必須得重新審視這個小弟的份量了,訓練營沉寂數十年,期間天才之輩倒是層出不窮,中堅學員也數量很多,可唯獨一直缺少一個能扛把子的絕世天才,莫非……”楚雄心中暗暗思襯着。
抛除楚雄和蘇慕柔外,一群當世驕陽裏,還有一個人情緒最為複雜,這個人就是端木風華。看着遠處嶄露峥嵘鋒芒的江寧,端木風華那一直清冷孤傲的眼眸深處,再也難以平靜,蕩起絲絲漣漪。
她認識江寧的時間,甚至比蘇慕柔還要早,所以,更清楚江寧在這之前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身份和人物,端木風華沒想到,在她眼中一直視為蝼蟻的少年,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內,就成長到這般地步。
端木風華腦海中情不禁浮現,兩個多月前,在洛克古城,她和江寧相見的那個夜晚,當時她甚至都沒有認出江寧的身份來,在她心裏,兩年前荷花村的那次屠殺,猶如一片微不足道的枯葉,早就被狂風吹打到不知名角落。
在她成長的過程中,像荷花村這樣的血腥,根本連記住的資格都沒有,比這血腥數十倍的事情,時常上演,因此,根本不會對一個小山村裏毫不起眼的少年留意。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讓她忽視的山野少年,卻在那個寒風刺骨的夜晚,當着她的面,告訴她,在不久後的某一天,一定會找她解決恩怨。
當時,端木風華依舊沒有去在意,甚至還勸告江寧,不要妄想某些不切實的事情,安安穩穩娶妻生子更好,在她看來,江寧那會兒區區三星武者的實力,依舊是一只蝼蟻而已,連她注意的資格都沒有。
但僅僅才過了兩個多月時間,當日實力才三星武者的少年,實力卻飙升到六星武者,且更是得到了逆天機緣造化,一人單挑二十名同階武者,那種霸道鋒利的光芒,讓端木風華的心第一次出現漣漪。
從這一刻開始,端木風華不得不從新思慮江寧當日所說過的話,說不定,在不久的将來,某一天,這個被他曾經無視的山野少爺便會站在她的面前,用手指着她,一解恩怨!
咚!咚咚!!
混亂的人群中,狂風呼嘯,拳影如星,元力激蕩,一個個人影口噴鮮血,帶着難以置信的目光,倒在地上。
而在這些人的目光中,一個全身散發出濃郁青光的少年,正化作一個不敗戰神,所過之處,摧古拉朽。
他時而打出一連串密集的狂風手掌,時而又單手握拳,揮出一道道如流星般璀璨的拳芒,狂風手掌還好說,一些武者最起碼能夠抵擋一二,可那流星般的拳芒,卻如同死神之光,但凡被碰觸的武者,一個個胸口如被一座小山砸中,口噴鮮血,倒飛向四面八方。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後不足一刻鐘,二十名圍攻江寧的武者,已經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站起來平均下來打倒一個人都不用一分鐘,這是什麽速度?
入眼所及,到處都是躺在地上痛苦*的武者,這些武者都受了沉重的內傷,不過好在沒有危及到性命危險,這也算是江寧特意為之。
站在地面上,江寧的臉色蒼白,但眉宇間的鋒銳霸氣依舊炙熱如驕陽,他嘴裏陰損話語更是絲毫不減,對着地面上受傷的一群武者嘲諷道:“就憑你們這幫廢物,還想學人家搶奪機緣造化,真夠丢人的!如果我是你們,早就害臊的拿塊豆腐撞牆去了,省的在這裏丢人現眼!”
江寧那陰損刻薄的話語落下,地面上立即就有兩個受傷頗重的武者,直接被氣的一口鮮血噴出,徹底陷入了昏迷。
其他武者也一個個被氣的怒目圓睜,肝疼、胃疼、心疼、肚疼、腦袋疼……全身都在疼,他們好想和那些昏迷的武者一般,那樣的話就不用受眼前這無辜的氣了。
見過陰損的人,也沒見過這麽陰損刻薄的,他們都沒有絲毫反抗力量了,這人還不放過他們。
一邊,徐洋和冷秋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裏,如果不是他們親身經歷,絕對會認為這是一場幻覺,否則,怎麽會出現這麽一個結局。
這倒不是說他們不想讓江寧勝利,相反,他們非常渴望,但這勝利的也實在是太輕松了吧,尤其是再看到江寧那張嘴裏不時噴出一句句陰損刻薄的話語,徐洋更是目瞪口呆,在他的認識中,說這番話的應該是他自己才對啊……
而就在徐洋和冷秋目瞪口呆的時候,遠處一些沒有參與混戰的武者也是面露震驚,不少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看向江寧的眼神,充滿不可思議。
任誰也沒想到,江寧竟然真的一個人單挑了二十名同階武者,而且戰鬥結束的如此之快,如此戰力,當真可以說是同階中無敵!
原本一些想坐山觀虎鬥,最後分一杯羹的武者,這時也不得不收起心中那不良的念頭,看向江寧的目光,充滿濃濃忌憚。
但,就在這時,遠處一群當世驕陽的陣營中,突然,傳出一聲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