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我說了算
江寧一直沒說話,心裏卻是非常的唏噓,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就是如今整個諸天萬界的真實寫照。
弱的欺負更弱的,強的被更強的欺負,誰也不能幸免,包括他自己在內。
“誰欺負了我女兒,滾出來!”一個霸道的聲音自茶樓外傳遞進來,震得整個茶樓都顫了三顫。
“真是不知死活。”蒙聽話頓時站了起來,就要出手對付來人。
但江寧攔下了他,淡淡地說道:“稍安勿躁,我們現在是茶樓的客人,茶樓自會保護我們。”
聽到江寧這個不輕不重的聲音,正在二樓慢條斯理閉着眼睛喝茶的老板,猛然睜開了眼睛。
哪怕外面的人一聲大吼,驚擾了整個茶樓的生意,他也沒有睜開眼睛,卻因為江寧的一句話而有了反應。
“小兄弟,自何處來?”江寧的耳邊頓時響起茶樓老板的詢問。
“從來處來。”江寧輕聲回道。
“有點兒意思。”中年老板微微一笑。
這時候,外面又傳來一聲爆喝,“無關人等,限你們三秒鐘內消失,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茶樓裏的人頓時慌了神,一個個破窗的破窗,竄門的竄門,瞬間走了個空。
見狀,茶樓老板緩緩搖了搖頭,長嘆一聲,“唉。”
“好好的生意就這麽被人攪散,确實可惜了。”江寧也跟着嘆息一聲。
“江寧。”婉兒輕輕拉了江寧一把,站起身來,朝老板的方向拱了拱手,“前輩,晚輩給您惹來麻煩,實在罪過,這就離開此地。”
“不必。”
中年老板輕輕吐出一個字,身形一動,便來到了江寧幾人面前,他目光深邃的看了江寧一眼,“小兄弟說得很對,你們是茶樓的客人,作為茶樓的主人,自然要保障幾位的安全。”
歐陽農帶着歐陽靖踏進了茶樓,正好聽見茶樓老板這話,他臉色一冷,漠然道:“保障他們的安全,你好大的口氣!”
“是嗎?”聞言,茶樓老板淡淡的瞥了歐陽農一眼。
只一眼,便讓歐陽農仿佛陷入了十八層地獄之中。
“無上天君!”歐陽農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冷汗涔涔而下。
“你殺氣太重,我這裏不歡迎你,你是自己離開還是……”
“晚輩馬上走。”歐陽農沒等老板将話說話,帶起一邊的歐陽靖立即退出了茶樓,全身都是冷汗,剛剛那一剎那,他真的是在鬼門關面前走了一遭,哪怕他擁有半步天君的修為,但跟真正的天君比起來卻猶如雲泥之別,完全沒得比。
“父親,你怎麽回事?”歐陽靖傻眼了,她還準備嘲諷天天一通,話都還沒出口,就被自己的父親拉了出來。
“別鬧,這個茶樓的老板,修為深不可測,我們得罪不起。”歐陽農心有餘悸的說道,現在心裏頭還一陣後怕。
“深不可測……”歐陽靖傻眼了,能讓半步天君修為的父親形容成深不可測,肯定是真正的天君了。
“我們走。”歐陽農深深的看了眼茶樓的招牌,将之記在心裏,盤算着回去後一定要下令,以後飛虎門的人絕對不能來這裏找麻煩,高高在上的天君,不是他們飛虎門能得罪的。
“父親,等等。”歐陽靖卻是拉住了歐陽農,說道:“父親,茶樓老板前輩剛剛說的是,他作為茶樓的主人,保護那幾個人的安全。這就說明,茶樓老板并不認識他們,只要他們出了茶樓……”
“這倒也是。”聞言,歐陽農冷靜了下來,他來到這裏是為了給歐陽靖出頭,對付那幾個讓他們飛虎門丢臉之人,又不是來招惹茶樓老板。
茶樓老板修為通天,但跟那幾個人又沒有關系,從茶樓老板剛剛放過他便能看出,天君前輩并沒有幫那幾人出頭的意思,只是出于茶樓主人的身份,保護茶樓的客人。
茶樓內。
中年老板趕走歐陽農之後,并沒有離開,只是眯着眼睛打量江寧。
“前輩,晚輩臉上有花嗎?”江寧忍不住問道。
“本座開設這座茶樓,已經一千九百三十二年了,至今沒有人看透本座的修為,你是怎麽知道的?”中年人平靜的問道。
“前輩不要誤會,在此之前,晚輩其實也不确定,只是略微有些感覺罷了。”江寧解釋道。
“原來如此,看來你也不是一般人,聽聞神族離開了時間秘境,莫非你是神族?”中年人再次問道,不知道為什麽,江寧給他一種迷霧重重的感覺,明明只是一個天王後期的小子,竟然給了他一定的壓力。
這在他看來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思前想後,恐怕也唯有神族的青年才俊,才能給他這種感覺了。
當然,這也跟江寧幾人剛剛離開時間秘境沒多久,身上還殘存着時間秘境氣息的緣故有關。
“前輩,您誤會了,我們都是人族,并不是神族。”江寧有些無語的道,他剛剛就是随口一說,想看看老板是不是真的深藏不露,倒沒想到中年人生疑了起來,懷疑他是故意來這裏。
“前輩,我們只是路過,并無他意。”婉兒也趕緊說道。
“如果你們不是路過,現在你們也不會坐在這兒了。”中年老板深邃的看了江寧一眼,轉身慢悠悠的上了二樓。
“公子,這人很強嗎?”蒙聽話暗中傳音問江寧。
“很強,至少是天君後期,甚至有可能是天君巅峰。”江寧回道。
“嘶。”蒙聽話倒吸一口涼氣,頗為感嘆的道:“諸天萬界,看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常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還比一山高。”天天晃着腦袋道。
聞言,三人盡皆無語。
“怎麽了?難道我說錯了嗎?”天天眨着眼睛問道。
“沒錯,沒錯。”蒙聽話趕緊轉移話題道:“飛虎門的人膽子不小,居然沒走。”
“他們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要找死。”天天不屑的哼了一聲。
“江寧,茶喝的差不多了,我們走吧?”婉兒朝江寧提議道,茶樓老板給她的感覺很危險,離開這兒方為上策。
“好。”江寧點了點頭,當即招呼小二買單。
買單之後,四人直接出了茶樓。
“好大的膽子,知道本座在這兒,還敢出來。”歐陽農目光冷冽的盯着江寧四人,然而他的眼瞳深處,卻噙着一抹憂色,倒不是對江寧四人,而是那位深不可測的茶樓老板。
婉兒不想惹麻煩,主動站出來,柔聲朝歐陽農道:“這位前輩,還有姑娘,我妹妹和你們有些口角之争,我在這兒替她道歉,我們就到此為止,如何?”
“婉兒姐姐。”天天拉了婉兒一把,都不用江寧出手,蒙聽話就能碾壓對方了,他們幹嘛要道歉?
“夫人,你這是何苦呢?”蒙聽話也是搖了搖頭。
“道歉?如果道歉有用的話,我辛辛苦苦修煉做什麽?”歐陽靖冷冷的說道:“我告訴你們,今天的事別想善了。”
“這位姑娘,些許意氣之争,何必咄咄逼人呢?”婉兒柔聲道。
“意氣之争?你們斬了我飛虎門長老一條手臂,這也叫意氣之争?”
歐陽農非常強勢的說道:“不過,本座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們四個,現在立刻馬上自廢修為,再乖乖跪在地上磕上九十九個響頭,本座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夫人,你的善良并沒有讓他們醒悟,反而被他們認為是軟弱,他們更加的變本加厲了。”蒙聽話朝婉兒道:“只有在實力接近的情況下,才有何談的可能,差距太大,還是直接碾壓了比較省時間。”
“好吧,是我太想當然了。”婉兒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其實并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但最近經歷的太多了,心态略微有了改變,如果可以的話,婉兒更希望可以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
歐陽農和歐陽靖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歐陽農壓着聲音道:“本座好心好意給你們一條生路,你們卻要自尋死路,既然如此……”
噗!
歐陽農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人頭已經被一道無形之劍從身體上劈了下來,鮮血飚射而起。
一般說來,天王強者別說被人斬了頭顱,即便粉身碎骨,也能快速恢複過來,但江寧掌控毀滅之道,主宰死亡,一劍破滅了歐陽農全身的生機,徹底終結了歐陽農的性命。
“父親。”歐陽靖慘叫一聲,臉上布滿了駭然之色,瞬息之間,她的父親就被人斬殺了。
目光呆滞的看着江寧四人,歐陽靖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酒樓老板是一位天君已經足夠歐陽靖吃驚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蒙聽話竟然也是一位天君。
除了天君,歐陽靖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她的父親可是半步天君修為啊,一個照面就被人格殺。
歐陽靖面色蒼白,後悔的腸子都要青了,就因為一個普普通通的玉镯而已,她竟然招惹來這樣的麻煩。
此時此刻,歐陽靖并不知道,出手的人并不是蒙聽話,而是江寧。
江寧實在聽夠了,懶得聽這種叽叽歪歪的聲音,索性一劍了事,“我們走吧。”
“門主。”
遠處,幾個飛虎門的高手沖了過來,望着血泊裏的歐陽農,一個個面色各異,有人憤怒想對江寧四人出手,猶豫不決,也有人畏懼,不敢動手,甚至想逃之夭夭。
“歐陽靖,記住我之前我說過的話,這裏是屬于我的地盤,我說了算!”
已經走遠的蒙聽話回身,淡漠的吐了一句,吓得飛虎門的人臉色一陣變化。
雖然發生了流血事件,但江寧并不打算就這麽離開,準備帶婉兒和天天在中域其他城市好好玩玩。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茶樓老板攔住了他們的路。
“前輩,有事?”江寧眼瞳微微一縮。
“你剛剛那一劍叫什麽名字?”茶樓老板好奇的問道,剛剛他一直留意着江寧,那一劍給他一種極其驚豔的感覺。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江寧反問道。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茶樓老板嘴角一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