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九界監察者
通天石碑綻放出的晶亮白光,猶如冰晶反射陽光,炫目無比,剛開始的時候還很微弱,但随着時間的流逝變得愈發強盛起來,仿佛九天星辰從天兒降,帶着一股磅礴的巍峨大勢。
這股大勢不知道比第九城的主防禦陣法強大了多少倍,隐而不發,都讓人心悸不已,感覺就好像是一座至高無上的天峰,只可遠遠的仰視,休想攀爬上去。
等待了七天時間,終于收到了來自通天石碑的反應,大家都振奮了起來。
但激動的同時,人群也透着一絲緊張和憂慮,通天石碑背後的勢力顯然是超越諸天的無上勢力,有大帝坐鎮,甚至還有超越大帝的無敵至尊高手,對方法駕通天之路,于他們而言,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轟隆隆……
通天石碑震動了起來,連帶着整個第九城都在顫動,因為通天石碑是第九城的根基。
整個第九城都是圍繞通天石碑而建立,可以說第九城之所以存在,便是因為通天石碑,沒有通天石碑便沒有第九城。
所有人都被驚動了,不僅僅是第九城的人,就連遠在第八城的人都震驚了起來。
“發生什麽事情了?”一個個第八世界的高手面面相觑。
“第九城被人攻打了嗎?”一人猜測道。
“你腦子有病啊,通天之路只有我們和第九世界的人,我們都在第八城中,第九世界的人難道自己攻打自己?”另一方不客氣的說道。
“如果不是被攻打,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波動傳出來?”當先說話那人說道。
“不可能是被攻打,應該是出了某種變故吧,有沒有不怕死的,前去探一探?”一人大聲喊道。
聞言,第八世界的人集體沉默,以前的探子基本上都死在了戰争之中,如今第九城聲威太盛,誰敢靠近第九城?
靠近第九城就相當于靠近閻羅地府,一些不怕死靠近第九城的人,早都已經被人幹掉了。
龍玉子閑着無聊,專門組織第九城的人,獵殺第八世界的高手,許多人死在龍玉子手中,現在第八世界都少有人敢出城活動了。
轟隆隆……
在震動中,通天石碑內一尊人影徐徐浮現而出,傳遞出一股浩瀚無垠的氣息,如同星空,仿佛汪洋,又好似亘古流淌的時間長河,給人一種無邊無際無限無極的恐怖之感。
“帝威,這是大帝的威嚴。”龍玉子驚呼了起來,眼睛都無法直視這尊人影。
江寧等人也是感到震撼無比,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勢壓塌在大家的頭上,哪怕是江寧這樣的蓋世人物,面對這尊人影也擡不起頭來。
雖然大家從來都沒有見過大帝,就連死了的大帝都沒有見過,但在場的人還是第一時間判斷出,這尊通天石碑浮現出的人影,是一尊大帝,一尊貨真價實的大帝。
僅僅是一個影子而已,就壓的所有人直不起腰來,這便是大帝的無上帝威,哪怕半步大帝也不能抵擋。
天君之下,皆為蝼蟻,這句話也适用于大帝,大帝之下,同樣皆為蝼蟻。
“果然如此。”江寧心中默默一嘆,通天石碑背後的勢力果然無敵,随便出來個人物,竟然都是大帝級別。
和大帝的無上神威比起來,天君就是渣,更不要他們這些連天君都不是,還只是天王的小角色了,如果說在大帝面前,天君是螞蟻的話,那麽天王就是微塵,甚至連微塵都不如,完全入不得大帝的法眼。
轟隆隆……
第九城不斷的震動着,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這位大帝如果要對付他們,只需要吐一口氣,所有人都要死。
帝釋至天當初祭出天帝之符,綻放大帝之力量,撕開第九城的主防禦陣法已經夠讓人恐怖了,但和一尊真正的大帝比起來,相差甚遠,有着雲泥之別。
人影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這是一個身穿玄色盔甲,頭戴金盔的偉岸男子,臉龐普普通通,但他的眼睛比星辰還要明亮,好似兩盞時空深處不滅的長燈。
“是你在召喚我?”大帝的目光忽視了所有人,凝視在蒙聽話身上,聲音轟隆隆的爆炸而響,好似萬千悶雷同時爆發。
頓時之間,蒙聽話感覺自己腦袋裏一片空白,周遭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大帝随意一道聲音,幾乎震得蒙聽話魂飛魄散。
“第九世界果真沒落了嗎?竟然有這麽弱的天王。”大帝強者淡淡地說道,說着,大帝收斂了一部分威壓。
大家頓時好過了不少,背負着一座山川,可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
聽到大帝這話,江寧、南宮柔柔幾人還好,其他人卻是有一種吐血的沖動,蒙聽話還弱嗎?
如果蒙聽話這個殺了第八世界好幾千人的大魔頭都弱的話,那他們豈不是可以去撞牆死了。
“拜見大帝!”蒙聽話的三魂六魄回歸原位,不知不覺之中,他的後背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額頭上的汗珠,如同掉線的珠子,順着臉龐滑落下來。
“你的陣道修為還不錯,天王境界,竟然破開了通天石碑的監察陣法。”大帝目光淡淡的看着蒙聽話,面無表情的又說了一句話,好似在稱贊蒙聽話,但這話落在蒙聽話的眼中,分明是責難,和稱贊半點關系都沒有。
“大帝,晚輩也是沒有辦法,這才不自量力聯系大帝,請大帝恕罪。”蒙聽話趕緊說道,感覺魂兒都要丢了。
“哼。”聞言,大帝冷冷的哼了一聲,好似一股風暴,席卷全場。
而後,大帝才道:“吾乃九界監察者,你在信中說有特別重大的事,要告訴本座,現在,你可以說了。”
聞言,蒙聽話頭皮都要炸開,身上的冷汗更密集了,為了确保對方回複自己,他故意在信中留了一手,表示有特別重大的事要告知對方,用好奇心将對方釣出來。
蒙聽話這一做法無疑成功了,可成功的卻是有些過頭,直接釣出來了一尊大帝。
“九界監察者前輩,其實是晚輩有事想要詢問,是晚輩逼迫他這麽做的。”這時候,江寧站了出來,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蒙聽話給對方留了什麽信息。
但不管怎麽樣,江寧都不可能讓蒙聽話獨自面對這一切。
“是你!”九界監察者的目光瞬間從蒙聽話身上移到了江寧身上,一股無窮大的壓力瞬間壓在了江寧身上,比之鐘離俊才借助急急如律令施展的九重天大手印還要恐怖。
咔嚓一聲,江寧的背脊頓時崩斷了開來。
“體內世界,頂住!”江寧心裏狂吼一身,瘋狂催動體內世界的力量,以九百九十九億裏遠方的體內世界抵擋。
但依舊抵擋不住九界監察者的眼神,咔嚓嚓……
江寧的體內世界好似被洋流沖擊過的冰川,撕開一條條裂縫,快速皲裂、瓦解、崩潰。
一個眼神而已,在此之前,江寧絕對不相信,一個人的眼神可以恐怖到如此程度。
“江寧。”南宮柔柔出手了,時空之道湧動,一面時空之盾擋在江寧的面前。
“咦,時空的力量。”九界監察者目中落到南宮柔柔身上,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如此,江寧才逃過了一劫,不然的話,他會被九界監察者的眼神直接誅殺掉。
“江寧。”天天和婉兒沖了上來,一左一右扶助江寧,兩女臉上布滿驚慌之色。
天天頓時就後悔了,早知道會是這樣,她一定堅決反對江寧和蒙聽話做這件事,婉兒心裏也在後悔,有些事情果然是碰不得。
前後不超過一秒鐘的時間,江寧遭受重傷,比上次從鐘離俊才九重天大手印中逃掉遭受的傷害還要大,半只腳都跨入了地府。
幸好他這段時間連續鞏固了好幾次體內世界,否則的話,體內世界已經崩潰掉了,他開辟體內世界修行,體內世界若是瓦解,他必死無疑。
“竟然沒死,有意思!”覺察到江寧還活着,九界監察者目中再次閃過訝色,道:“第九世界這一代竟然誕生了兩個不錯的苗子,看來要枯木逢春了。”
“小子,你召喚本座而來,若說不出個一二三,依舊難逃一死。”九界監察者淡漠的看着江寧,眼神高高在上,猶如在俯視蝼蟻。
盡管江寧沒死在他的一眼之下,讓他有些意外,但在九界監察者的眼中,江寧無非就是大一些的螞蟻罷了,大螞蟻和小螞蟻還不都是螞蟻。
“九界監察者前輩,我不服!”望着九界監察者,江寧艱難的開口道:“每一個生靈都有生存的權利,你們沒有任何理由更改我們的記憶!”
聽到江寧的話,人群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沒有想到,江寧會以這樣的語氣,跟九界監察者對話,難道他不怕死嗎?
江寧不怕死?
他當然怕死,但現在他沒有選擇,只能硬着頭皮說心裏話,任何一個生靈,既然存在,那麽便有存在的意義,無論是誰都沒有資格更改生靈的記憶。
你可以囚禁別人,限制別人的自由,你也可以殺死別人,剝奪別人的生命,但你憑什麽更改別人的記憶?
記憶是唯一能證明生靈存在的印記,這種印記不應該被人剝奪?
“江寧。”龍玉子深深的看了江寧一眼,敬佩之情在心裏油然而生。
其他人也是如此,哪怕是死,江寧也要為大家讨一個公道,這是多麽偉大的壯舉。
“九界監察者,我也不服,憑什麽我們第九世界的人離開通天之路被更改記憶,第八世界的人離開通天之路就什麽事都沒有。”龍玉子大聲吼道,也在這時候站了出來。
“九界監察者,我不服,憑什麽?”高莊同樣選擇站了出來,絕對不能讓江寧一人獨自面對九界監察者,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九界監察者,我也不服,憑什麽?”又一人站了出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站了出來,大家的命是江寧救回來的,如今江寧為大家請命,他們豈能躲在江寧的後面,即便幫不了江寧什麽,但他們也要站出來。
我不服!
憑什麽?